第一部 芳汀
第一卷 一个正直的人
一 米里哀先生
第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查理·佛朗沙·卞福汝·米里哀(迪涅主教); 巴狄斯丁姑娘(米里哀的妹妹); 马格洛大娘(女仆兼管家); 拿破仑皇帝(法国皇帝); 费什红衣主教(拿破仑的舅父);
剧情简述: 一八一五年,迪涅主教是七十五岁的米里哀先生,他自一八〇六年起任职。他原是艾克斯法院参议之子,十八岁成婚,妻子早逝,无子女。革命爆发后流亡意大利,后成为教士。一八〇四年任白里尼奥尔本堂神甫。因本区事务去巴黎见费什红衣主教时,巧遇拿破仑皇帝。拿破仑问他“瞧着我的那汉子是谁呀?”,米里哀回答:“您瞧一个汉子,我瞧一个天子。彼此都还上算。”拿破仑随后任命他为迪涅主教。米里哀到迪涅后,与妹妹巴狄斯丁姑娘和女仆马格洛大娘同住。起初,小城里流传着关于他早期生活的闲话,但九年后这些闲话已被遗忘。他按礼节接受了市长和议长的初次拜访,自己也拜访了将军和省长。全城静候他执行主教任务。
二 米里哀先生改称卞福汝主教
第2章
出场人物(身份): 米里哀先生(迪涅主教); 巴狄斯丁姑娘(主教的妹子); 马格洛大娘(主教的仆人); 院长(迪涅医院院长); 元老(帝国元老院元老,未具名)。
剧情简述: 主教院与医院毗连,主教院豪华,医院简陋。主教到任三天后参观医院,与院长对话。院长反映医院有二十六名病人,病床拥挤,病房空气不流通,园子太小,曾出现伤寒、疹子等传染病。主教确认这些情况后,提出交换住所:让二十六个病人搬进主教院,自己住进医院。第二天执行该决定。
主教米里哀先生个人无财产,其妹子巴狄斯丁姑娘每年有五百法郎养老金。主教作为主教每年薪俸一万五千法郎。他在搬入医院后,制定了一份“家用分配单”,将薪俸全部分配给慈善事业、教育、监狱改善等,只为自己留一千法郎。分配方式受到巴狄斯丁姑娘的绝对服从和马格洛大娘的一点嘀咕。
约三个月后,主教感到开支维持不了。马格洛大娘提醒他,他没有申请省里应给的城区车马费和教区巡视费。主教申请后,省务委员会批准每年三千法郎作为“主教先生的轿车、邮车和教务巡视津贴”。当地一位帝国元老对此不满,写信批评主教。马格洛大娘以为这笔钱可归自己使用,但主教当晚写了新的分配单,将三千法郎全部用于慈善(住院病人肉汤、慈幼会、救济孤儿等)。
主教额外费用(如婚礼费、洗礼费等)也从富人处收取,转给穷人。不到一年,主教成为慈善捐的保管人和苦难援助者,所有钱款在收入前就已支出,他从自己身上搜刮。穷人因爱戴称他为“卞福汝主教”,他喜欢这称呼。
三 好主教碰到苦教区
第3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主教(主教先生); 地方长官(地方长官); 几位士绅(士绅)。
剧情简述: 主教先生骑驴前往塞内士,地方长官和士绅见他从驴背上下来,认为有失体统而笑他。主教解释自己因囊空如洗才骑驴,并说这是耶稣基督的坐骑,并非虚荣。他在巡视中谦虚和蔼,常以邻乡的榜样教导民众。例如,他对刻薄的镇民提到布里昂松人给穷人、寡妇和孤儿特权,允许他们提前割草;对斤斤计较的村民讲昂布伦人如何互助收割;对因财产分裂的家庭提及德福宜山区儿子外出打工把家产留给姐妹的风俗;对争讼成风的镇上赞扬格拉谷的居民由乡长公正处理一切,不设法官;对缺少教师的村子谈到格拉谷公聘教师巡回教学,以帽带鹅毛笔数量区分学识。他言近意远,以父兄般的严肃和简括词句服人。
四 言行合一
第4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主教(迪涅主教); 马格洛大娘(主教的管家); 德·洛伯爵夫人(主教的远亲); 惹波兰先生(歇业商人,放高利贷); 商特西侯爵(年老、有钱、吝啬的贵族); 本堂神甫(当地本堂神甫); 驻狱神甫(监狱神甫); 因谋害人命被判死刑的囚犯(卖艺兼书信摊者); 铸私钱案中的检察长(官员); 铸私钱案中的女子(未具名,被捕告发情人); 主教的妹子(未具名,与主教同住)。 剧情简述: 主教说话随和愉快,总迁就马格洛大娘和妹子。他矮小够不到书橱,请马格洛大娘搬椅子,笑称自己“还‘大’不到那块木板”。远亲德·洛伯爵夫人炫耀三个儿子的继承希望,主教引用圣奥古斯丁的话“把你们的希望寄托在那个无可承继者的身上吧”作为回应。收到贵人讣告,见罗列众多荣衔,主教讽刺“死人的脊骨多么结实,坟墓也被虚荣心利用”。封斋节助理主教讲道要求富人拯救穷人,高利贷商人惹波兰先生从此每周日给乞丐一个苏,主教笑称“他又在那儿买他那一个苏的天堂”。在客厅募捐时,商特西侯爵说自己有穷人,主教说“把他们交给我就是了”。一次布道中,主教描述农村房屋简陋、农民贫困,呼吁听者发善心。主教懂南方方言,能接近各种人。他自称是“回头的浪子”,阐述教义:肉体是负担和诱惑,人要约束它;做正直人是常道;尽量少犯错误;对妇女、穷人宽厚;社会罪在制造黑暗。主教听到一桩铸私钱案:一女子因情人被检察长用伪造信札欺骗而举发情人,情人将被处决。主教问“那位检察长将在什么地方受审?”迪涅一死刑犯(卖技兼摆书信摊者)临刑前,本堂神甫拒绝帮忙,主教亲自去监狱,陪伴囚犯一天一夜,与他谈话、祈祷,给予希望。行刑时主教披紫披肩,与囚犯同乘囚车、同上断头台,拥抱并祝福他。主教下台后说“我刚刚进行了一场隆重的大典”。有人议论其举动矫揉造作,但人民感动钦佩。主教对断头台深感震动,行刑后多日不安,自责“只专心注意上帝的法则而不关心人的法律,那是错误的”,此后避免经过刑场。主教常到病人和临终者床边,安慰寡妇孤女,教导因死者仰望星光来化解悲痛。
五 卞福汝主教的道袍穿得太久了
第5章
出场人物(身份): 米里哀先生(迪涅主教) 巴狄斯丁姑娘(米里哀先生的妹妹) 马格洛大娘(女仆)
剧情简述: 描写米里哀主教的日常生活。他睡得少但安稳,早晨静修、念弥撒经,用黑麦面包和自家牛奶做早餐。随后开始忙碌的工作,包括接见主教区秘书、助理主教,主持会议,检查图书,诵经,写信等。余下时间优先用于帮助贫病和痛苦的人,之后进行劳动,如种园或阅读写作,他称精神为“园地”。午餐与早餐相同。天气好时,下午两点左右他穿着紫棉袍和笨鞋,拄拐杖去乡间或城里散步,常走进穷人家,祝福孩子和母亲,遇穷人便给钱,钱用完再找有钱人。晚餐在八点半与妹子和马格洛大娘进行,非常简单,除非有神甫留宿,马格洛才会做丰盛菜肴;日常只有水煮蔬菜和素油汤。晚餐后与两人闲谈半小时,再回房间写作,研究神学或写下注释,例如在书中页边写关于神名的注。近九点时,两位妇女上楼休息,他独自活动至天明。
六 他托谁看守他的房子
第6章
出场人物(身份): 迪涅主教(主教);巴狄斯丁姑娘(主教的妹妹);马格洛大娘(主教的管家)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述了迪涅主教的住所布局和生活细节。主教的房屋是一所只有一层楼的楼房,楼下三间:餐室、卧室和经堂,楼上三间住两位妇女(巴狄斯丁姑娘和马格洛大娘),顶上有一间气楼,后面有一个园子。原本医院的药房被改为厨房和贮藏室。园里的牛棚养着两头母牛,牛奶每天分一半给医院病人,主教称其为“什一税”。主教在牛棚内用板壁隔出一小间“冬斋”,供严寒季节夜间使用。家具简陋,只有白木方桌和麦秸心椅子。迪涅的有钱妇女捐款修祭坛,主教把钱送给穷人,说最美丽的祭坛是感谢上帝的受苦人的灵魂。接待客人时坐具不足,需搬空房间收集坐具。巴狄斯丁姑娘想买一套客厅家具,省吃俭用五年仅存四十二法郎十苏,放弃此念。主教的卧室简单:铁床配绿哔叽帷子,有书橱、壁炉、铜十字架、两幅半身油画像(圣克鲁的主教查理奥教士和夏尔特尔教区西多会大田修院院长阿格德的副主教杜尔多教士)。窗帷破旧,马格洛大娘补成十字形,主教称赞。房间用灰浆刷,后来发现墙壁有壁画。主教保留六套银餐具和一只银汤勺,以及两个银烛台,常让马格洛大娘在餐桌上用。园子里有四条小道,四块方地,马格洛大娘种蔬菜,主教种花卉。主教认为美和适用一样有用,甚至更有用。房屋所有门都不锁,餐室门只用活梢扣着,无论昼夜都可以摇开。马格洛大娘曾担心不安全,主教引用《圣经》上的话:“除非上帝要保护这家人,否则看守也徒然。”主教还说:“医生的门,永不应关,教士的门,应常开着。”他认为自己也有病人——一般病人和不幸的人。对来求宿的人不问名姓。一次一位著名教士询问门不锁是否不安全,主教严肃温和地回应并引用拉丁文。他常爱说:“教士有教士的勇敢,正如龙骑队长有龙骑队长的勇敢。我们的勇敢应当是宁静的。”
七 克拉华特
第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 加斯帕尔·白(白匪帮头领) 克拉华特(白匪帮部将) 乡长(沙斯特拉乡长) 自愿当向导的小孩(向导) 巴狄斯丁姑娘(主教的妹子) 马格洛大娘(主教的仆人) 本堂神甫(乡间本堂神甫)
剧情简述: 主教决定不带卫兵独自前往被克拉华特匪帮占据的山村访问穷苦牧人。乡长劝阻,主教坚持认为强盗也需要听慈悲上帝的道理,并且自己没什么可抢的。主教只带一个自愿当向导的小孩,平安到达牧人家住了两星期,传道感化居民。离开前,主教决定做大弥撒,但缺少主教的服饰。附近穷教堂都无法凑齐。两名骑马陌生人送来一只大箱子,里面装有之前被昂布伦圣母堂抢走的全部法衣和主教用具,箱中纸条署名“克拉华特呈奉卞福汝主教”。主教认为是上帝赐予,神甫怀疑是魔鬼所为,主教坚持说是上帝。主教满载而归,返回沙斯特拉。他谈对盗贼和杀人犯的看法,认为偏见是盗贼,恶习是杀人犯,教士不应提防邻人。关于昂布伦天主堂财宝的用途,主教在纸堆中有字条写着“问题在于明确这东西应当归天主堂还是归医院”。
八 酒后的哲学
第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元老(元老院元老,伯爵); 米里哀(主教)。 剧情简述: 在省长公馆的宴会上,元老略带酒意,与米里哀主教谈论哲学。元老宣称自己有唯物主义哲学,否认上帝和永生,认为人生只有享乐实际,宗教只是欺骗平民的工具。主教鼓掌称赞,以反讽语气指出这种唯物主义能让富人安心霸占一切、背信弃义,而平民仍需信仰上帝。元老未察觉反讽,将主教视为忠厚长者。
九 阿妹谈阿哥
出场人物(身份): 巴狄斯丁姑娘(迪涅主教的妹妹);马格洛大娘(迪涅主教的管家);波瓦舍佛隆子爵夫人(巴狄斯丁姑娘的童年朋友)
剧情简述: 巴狄斯丁姑娘写给波瓦舍佛隆子爵夫人的信:马格洛大娘在洗刷房间时发现了旧画和古式壁几,但巴狄斯丁决定不重新上漆,把钱财留给穷人。信中描述主教为人仁厚,手头拮据,但总能施舍他人。主教习惯不关门,不怕黑夜和危险,常独自冒险,去年曾独自去匪窟,带回昂布伦天主堂的珍宝。巴狄斯丁对主教的危险举动感到担忧,但已学会接受,与马格洛大娘一起祈祷,安心入睡。信中还提到关于傅家的历史,巴狄斯丁从哥哥那里得知详细情况,包括家族世系和婚姻关系。最后,巴狄斯丁问候近况,提到令嫂和侄孙的可爱行为。
之后,叙述者总结:两位妇人理解主教的性格,从不过问他的危险行动,把他托付给上帝。巴狄斯丁曾说,主教的不幸就是她的末日;马格洛大娘虽没明说,但心里也如此认为。
十 主教走访不为人知的哲人
第1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米里哀(迪涅主教); G(国民公会代表); 少年牧童(伺候G的少年仆人);
剧情简述: 主教卞福汝·米里哀前往迪涅附近山谷,探望病危的国民公会代表G。G声称自己只剩三个小时生命,坐在屋前对夕阳微笑。主教起初对G心怀芥蒂,并以谴责语气提及G未投票处决路易十六。G反驳说人类暴君是蒙昧,他表决了暴君的末日即王权,并称自己投票赞成共和制度是为劳动者消除苦难。主教质疑九三年的暴力,G激动回应,认为革命是进步,正义的愤怒是必要。主教提及路易十七的无辜,G则要求同为平民受苦的儿童流泪,指出平民受苦更久。G质问主教的财富与特权,主教低头称“我是一条蛆”。G继续辩论,举博须埃迫害新教徒为例,对比革命中的暴行。G最后流泪,指着天说无极中存在上帝。主教跪下为G祝福,G随即气绝。主教返回后深深沉思,整夜祈祷,此后对小孩和痛苦的人更加仁慈亲切。当地小集团对此议论纷纷,主教不被外界评语所动。
十一 心中的委屈
第1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即米里哀先生); 巴狄斯丁姑娘(卞福汝主教的妹子); 卞福汝主教的第一个兄弟(将军); 卞福汝主教的第二个兄弟(省长); 门房(曾任旧羽林军下级军官,奥斯特里茨战役勋章获得者,后被主教安排为持戟士); 拿破仑(法兰西皇帝); 路易十八(波旁王朝国王); 国民公会G代表(国民公会代表,仅提及)。
剧情简述: 卞福汝主教与国民公会G代表的邂逅仅给他留下温和的惊叹。他被拿破仑封为帝国男爵,参加巴黎主教会议,因不习惯达官贵人的气氛而匆匆返回迪涅,自称“干瘪瘪的乡下主教”。他在一位同道家批评华贵物品,认为它们时刻提醒着“许多人在挨饿”。他坚持教士应当清苦,同情穷人。他倾向于罗马派而非法国派,对拿破仑冷淡,一八一三年后参与或赞同反抗活动,拿破仑从厄尔巴岛归来时拒绝迎接,百日帝政期间未替皇上布置公祭。他与两个兄弟通信频繁,对第一个兄弟(曾放走拿破仑)较为冷淡,对第二个兄弟(忠厚省长的信更富于手足之情)。卞福汝主教偶尔有过政见和苦闷,但作者认为他最好没有政治见解。他对待一位被解雇的门房——原拿破仑信徒,因辱骂路易十八而失业——轻轻责备几句后,派他充当教堂持戟士。在其教区九年,卞福汝主教行为圣洁、作风和蔼,人民既崇拜拿破仑也爱戴主教。
十二 卞福汝主教门庭冷落
第1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谦卑、清寒、淡泊的主教); 青年教士(野心勃勃、追求仕途的教士); 有权势的主教(有野心、有势力、善于钻营的主教)。
剧情简述: 作者首先指出,如同将军周围有青年军官一样,主教周围也常有年轻的教士,他们是“白口教士”,这些人追随成功者,以求上进和提拔。有权势、有野心、善于钻营的主教们视自己为太阳系中心,提携追随自己的年轻人,以期将来升任总主教、红衣主教乃至教皇,野心在教士培养所里被不断滋养。
然而,卞福汝主教因其谦卑、清寒与淡泊,不属于这类高贵的主教之列。这体现在他左右没有青年教士,因为没有人愿意将前程托付给他这样的“孤独老人”。他的教士都是与他一样的安分守己的老头子。那些刚从培养所出来的青年人,一经他任命为神甫,便立刻转向其他大主教求发展,因为他无法提供“发迹”的可能。大家认为一个过于克己的圣人是会耽误人的伙伴,因此逃避这种德行,导致卞福汝主教门庭冷落。
作者随后发表议论,认为成功是一件丑恶的事,它以伪乱真,被大众误认为等同于优越性和才能。当代有种理论标榜成功,认为富贵就等于才能,成功者便受尊崇。作者列举了种种俗世中所谓“天才”的情况,如书吏当议员、太监乱宫闱、药剂师发明纸鞋底发财等,认为世人常将星光的璀璨与鸭掌在烂泥里的印迹混为一谈,也就是混淆了真正的伟大与虚假的成功。
十三 他所信的
第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 主教的妹子(主教的妹妹,未具名)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刻画卞福汝主教在宗教真谛问题上的态度和品格。他心地正直,信仰虔诚,常说“信天父”,并在行善中追求无愧于良心和上帝的满足。主教怀有过分的仁爱,对众人无微不至,甚至对动物也充满悲悯,比如他曾对一只黑色大蜘蛛说“可怜虫!这不是它的过错”,又因不肯踏死蚂蚁而扭伤筋骨。据说他青年时期可能热情粗暴,但后来通过生活逐渐大彻大悟,达到宽容仁慈的境界。到1815年他七十五岁,身材矮胖,腿力尚健,背略伛,相貌和蔼,谈笑风生,使人感到身心怡畅。他日常的生活充满了祈祷、布施、安慰、园艺、节食、招待客人、克己、学习等。每到晚上,他常独自在园中散步,面对夜空,默默地沉思冥想,感受星斗与上帝的美,心灵与宇宙的奥妙交往。
十四 他所想的
第1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 元老院元老(哲学家);
剧情简述: 本章刻画卞福汝主教的思想特质。他并非泛神论者或深究玄学之人,其光明源于内心。他选择不深入探究抽象理论与形而上学深渊,认为那些问题应留给智者和天才,而他只遵循《福音书》的捷径。他的全部教义是“你们应当彼此相爱”。一次,一位自命哲学家的元老院元老批评“互爱”是胡说,主教不争辩,只回答人的心应如珍珠隐藏于蚌壳。他专注于抚慰人间苦难,对幽冥世界怀着敬畏而不深究。
第二卷 沉沦
一 步行终日近黄昏
第1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步行者/流浪汉);雅甘·拉巴尔(柯耳巴十字架旅舍主人);警察(市政厅警察);小伙计(旅舍仆役);酒店老板(沙佛街酒店老板);鱼贩子(鱼贩子);农民(半农半工农夫);农民妻子(家庭主妇);R侯爵夫人(老妇人/侯爵夫人)
剧情简述: 一八一五年十月初,一个衣衫褴褛、背着布袋的中年男子(冉阿让)走进迪涅城。他先去柯耳巴十字架旅舍要求吃住,旅舍主人雅甘·拉巴尔派小厮去市政厅查询后,认出他是冉阿让,拒绝接待,并让他离开。他离开后去了沙佛街的酒店,酒店老板因得知其身份也赶他走。他走到监狱请求住宿,看守说需要先被捕才能开门。他敲一户农民的门,农民认出他就是那个人(可能为逃犯),拿枪赶走他。他找到花园里的狗窝,却被狗赶出。他出城后因感到凄凉而折返,因城门关闭从缺口进城,在印刷局门口的石凳上躺下。老妇人R侯爵夫人发现他,给他四个苏,并建议他去敲主教院的门。
二 对智慧提出的谨慎
第16章 出场人物(身份): 迪涅的主教先生(迪涅主教);马格洛大娘(主教的女仆);巴狄斯丁姑娘(主教的妹妹)
剧情简述: 主教先生晚上独自在房间致力于整理“义务”问题的神学著作,直到八点钟。马格洛大娘来摆放银器时,他才进入餐室。马格洛大娘正和巴狄斯丁姑娘谈论安全话题:她听说城里来了一个形迹可疑的恶棍,并抱怨门闩不安全,建议重新安装铁门闩,尤其提到主教总是让人随意进出。巴狄斯丁姑娘表示“我哥做的事总是好的”。主教起初未在意,后来询问详情,马格洛大娘便描述一个游民、赤脚大汉、恶叫花子已到城里,被雅甘·拉巴尔拒绝留宿,在街上徘徊。就在马格洛大娘继续催促加固房门时,有人用力敲门,主教说:“请进来。”
三 绝对服从的英勇气概
第17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主教(米里哀主教); 巴狄斯丁姑娘(主教的妹妹); 马格洛大娘(主教的管家); 冉阿让(苦役犯);
剧情简述: 门被推开,冉阿让走进来。他肩上扛着布袋,手持木棍,神态粗鲁疲惫。马格洛大娘吓得目瞪口呆,巴狄斯丁姑娘也受到惊吓,但主教镇定地注视着他。冉阿让说明自己是苦役犯,刚出狱四天,从土伦徒步前往蓬塔利埃。他因持有黄色护照而处处被拒绝留宿,先是被客店赶出,又被监狱拒之门外,甚至狗窝也赶他走。他敲响主教的门,请求住宿,并表示自己有一百零九法郎十五苏的积蓄可以付账。主教平静地吩咐马格洛大娘加一副刀叉。冉阿让出示黄护照并念出上面的记录:因穿墙行窃判刑五年,四次越狱加判十四年,共十九年,为人极端险恶。主教再次吩咐马格洛大娘在壁厢床上铺白床单。冉阿让惊讶于主教未赶他走,并称呼他为“先生”,表示自己有钱付账。主教说明自己是神甫,不收钱。冉阿让提及自己十九年苦役生涯,主教叹惜。主教关上门,马格洛大娘摆上餐具。主教让马格洛大娘把餐具靠近火,又为她取来银烛台点着。冉阿让感激主教不轻视他。主教告诉冉阿让,这是耶稣基督的房子,痛苦的人都可以住下,并说早已知道他的名字:“我的兄弟”。冉阿让感动得忘记饥饿。他讲述狱中苦难:穿红衣、拖铁球、睡木板、挨棍子等。主教安慰他,指出若心怀善念则比常人更高贵。晚餐时,马格洛大娘准备了汤、咸肉、羊肉、乳酪等,并加了一瓶陈酒。主教请冉阿让坐在右侧,巴狄斯丁姑娘坐左侧。主教做祷告后分汤,冉阿让贪婪地吃起来。主教发现桌上缺少三副银餐具,马格洛大娘会意,取出并摆好,银器在台布上闪闪发光。
四 蓬塔利埃乳酪厂的详情
第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巴狄斯丁姑娘(主教妹妹、信件作者); 主教(巴狄斯丁姑娘的哥哥); 冉阿让(苦役犯); 马格洛大娘(主教家女仆); 瑞波妈妈(抱小孩的来访妇人)。
剧情简述: 巴狄斯丁姑娘在信中详细记叙了晚餐情形。冉阿让起初狼吞虎咽,并指出车夫的伙食比主教好。主教解释车夫更疲劳,冉阿让则认为他们钱多,讥讽主教穷,若上帝公平应让主教当本堂神甫。主教回应“公平远不能表达上帝的仁慈”。
随后主教询问冉阿让是否去蓬塔利埃,并主动介绍自己曾在法兰什·康地做工,以及当地的各种工厂和乳酪厂,包括“大仓”和合作果品厂等细节。主教在谈话中刻意回避问及冉阿让的过往和罪行,甚至避免让他想起自己的身份,只谈普通生活琐事,以示平等和尊重。巴狄斯丁姑娘揣测,这是主教体贴人痛处、不触碰伤口的慈善之举。
晚餐后,瑞波妈妈抱着小孩敲门,主教吻了孩子额头,并向妹妹借了十五个苏送给瑞波妈妈。之后主教念谢食文,建议冉阿让休息。马格洛大娘收拾桌子,巴狄斯丁姑娘和马格洛上楼后,巴狄斯丁又派马格洛把一张旧麂子皮送到冉阿让床上御寒。最后各人回房祷告,一夜无话。
五 恬静
第2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客人(冉阿让,身份未直接揭示,但为刑满释放的苦役犯);马格洛大娘(主教的女仆);主教的妹子(未具体提及姓名,但已道过晚安)
剧情简述: 主教道过晚安后,从桌上拿起一个银烛台,将另一个交给客人,并带他到房间。他们穿过主教的卧室,马格洛大娘正把银杯盏塞进床头的壁橱。主教把客人安顿在壁厢的白色床上,说:“好好睡一晚吧。明天早晨,您在动身以前,再喝一杯我们家里的热牛奶。”客人答谢。
但客人随后突然转向老人,叉起胳膊,凶横地粗声喊道:“呀哈!真的吗?您让我睡在离您这样近的地方吗?”他狰狞地笑道:“谁向您说我不曾杀过人?”主教抬头望着天花板,回答说:“那只干上帝的事。”随后他严肃地动着嘴唇,伸出右手指头为那人祝福,那人没有低头,也未回头,便回到自己屋子。主教走过遮住神座的帷布,跪下去做了一回短祈祷。之后,他到园里散步,潜思默想。那人太困了,用鼻孔吹灭蜡烛,和衣倒在床上,立即睡熟了。主教从园中回到住宅时,钟敲十二点。几分钟后,小房子里的一切全都睡去。
六 冉阿让
第2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修树枝工人,后为囚犯); 让·马第(冉阿让的母亲); 冉阿让的父亲(修树枝工人); 冉阿让的姐姐(孀居,七个孩子的母亲); 七个孩子(冉阿让姐姐的子女); 玛丽-克洛德(农家妇女); 穆伯·易查博(面包店老板);
剧情简述: 冉阿让半夜醒来,回忆生平。他生于贫困农家,父母早逝,由孀居的姐姐抚养长大,姐姐有七个孩子。冉阿让以修树枝为生,工作辛苦,报酬微薄,常省下食物给外甥们。有一年冬季,家中断粮,他打破法维洛勒面包店玻璃,偷了一块面包,当场被捕。因曾有私自打猎行为,他被判五年苦役。服刑期间,他多次试图越狱,每次被捕后刑期累加,从五年增至十九年。他被送往土伦,编号24601,姐姐和孩子们失去联系。唯一消息是姐姐到了巴黎,带着最小的孩子在印刷厂工作。出狱时,冉阿让从最初的痛哭战栗变得无动于衷,内心充满绝望。
七 失望的内容
第2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狱中反思自己的人生。他承认自己偷面包有错,但认为社会的惩罚过于苛刻。他审判社会,认定社会应对他的处境负责,并决心将来与它算账。接着他又审判上帝,认为上帝不公。他的内心在痛苦中变得冷酷,仇恨增长。他在监狱里学习了读、写、算,但知识反而加强了仇恨。他体质强壮,擅长攀爬,性格沉默寡言,从不笑,一心想着潜逃和复仇。十九年的监禁使他从安分守己的修树枝工人变成了一个心怀仇恨、为人险狠的囚犯。他心中只剩下对人类法律的仇恨,变得冷酷无情,出狱时已十九年没有流过泪。
八 波涛和亡魂
第22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一个人(船员); 剧情简述: 一个人从船上滑落海中。船没有停下,继续前进。他浮沉呼救,但船上无人理会。他奋力泅泳,却逐渐力竭。船越走越远,最终消失。他孤零零陷在黑暗的海中,不停呼喊救命,但无人回应。四周是夜色与波涛,没有援助。他陷入绝望,不再挣扎,沉入灭亡的深渊。
九 新的损失
第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刚出狱的苦役犯); 格拉斯橙花香精厂厂主(雇主); 警察(巡逻检查证件); 工人(回答冉阿让问工资的同伴)
剧情简述: 冉阿让出狱时,听到“你自由了”这句话,起初感到欣喜,但很快意识到持有黄护照的自由是有限的。他计算自己在狱中应得的储蓄:按十九年计算,本应有一百七十一个法郎,加上礼拜日和节假日的强制休息少赚的二十四个法郎,但经过七折八扣后,实际只领到一百零九个法郎十五个苏,他认为自己被盗窃了。出狱第二天,他来到格拉斯,在橙花香精提炼厂门前请求加入卸货工作,主人同意。他干活积极,被警察发现并要求出示证件,他交出黄护照。他问一个工人每天工资是多少,工人回答三十个苏。晚上他去找厂主领工资,厂主只给了他十五个苏。他提出异议,厂主威胁他“小心黑屋子”。冉阿让再次感到自己被盗窃。他认为:社会、政府首先在储蓄上盗窃了他,现在这小子又来偷他。他得出结论:被释放不等于得到解放,出了牢狱仍背着罪名。这就是他在格拉斯的遭遇,至于后来在迪涅受到的待遇,已经知道了。
十 那人醒了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主教(教区主教);马格洛大娘(主教管家)
剧情简述: 天主堂钟敲早晨两点时,冉阿让醒了。他睡了四小时,因床太舒服而难以再睡。他陷入沉思,心中旧恨新仇翻涌,特别注意到马格洛大娘放在桌上的六副银器和大汤勺,估价值二百法郎,是他十九年劳役所赚的一倍。他心里斗争了一个钟头,三点钟时,他坐起身,脱掉鞋子,呆坐不动,想起从前监狱里认识的一个叫布莱卫的囚犯。听着钟声,他下定决心,站起身,走到窗边,仔细查看园子。园子有低矮白围墙,墙外有林荫道。他回到床边,从布袋里取出一个短铁钎,状如矿工蜡烛钎,磨得尖锐。他右手握住铁钎,屏住呼吸,放轻脚步,走向隔壁主教的卧房,发现门掩着,留着一条缝。
十一 他干的事
第2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 主教(米里哀主教)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黑暗中来到主教房间门外,倾听确认没有声音后推门。门臼因润滑不足发出嘶哑响声,他惊恐地停下,以为会惊醒全家,但并未有人醒来。他冒险进入房间,走向床边,月光突然照在主教的脸上,主教正安然熟睡,面容安详,仿佛被灵光笼罩。冉阿让站在黑影中,手持铁烛钎,望着主教,内心充满犹豫和挣扎,不知是要击碎其头颅还是亲吻其手。最终,他戴上小帽,走向壁橱,用铁钎撬锁(但钥匙已在上面),打开橱门,取出整篮银器,大踏步穿过房间,从窗口逃出,跨过窗台,将银器放入布袋,丢下篮子,翻墙逃走。
十二 主教工作
出场人物(身份): 卞福汝主教(迪涅主教); 马格洛大娘(主教的女管家); 冉阿让(求宿者、偷窃者); 警察队长(执法者); 警察们(执法者)。
剧情简述: 次日清晨,卞福汝主教在花园散步时,马格洛大娘慌张跑来报告银器篮子不见了。主教平静地指出银器本属于穷人,偷走它的人正是穷人。他提议改用锡器、铁器乃至木器餐具,并欢欢喜喜用面包蘸牛奶当早餐,不用任何金属餐具。
早餐时,警察押着冉阿让来敲门。警察队长向主教解释,冉阿让携带银器逃跑被拦截。主教主动说申辩,声称银器是自己送赠的,并责怪冉阿让忘了带走他送的一对银烛台。警察释放冉阿让,主教又亲自将壁炉上的银烛台交给冉阿让,嘱咐他以后从正门自由进出,不必再翻墙。
众人离开后,主教低声告诫冉阿让履行“成为诚实的人”的承诺。冉阿让愕然不记得曾许下任何誓言,主教郑重宣告已用银器赎回他的灵魂,将他从黑暗和自暴自弃中救出,交还给上帝。
十三 小瑞尔威
第2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 小瑞尔威(穷孩子) 神甫(骑马的神甫)
剧情简述: 冉阿让逃出迪涅城后,在田野中迷路狂奔。他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烦躁,既对主教的宽恕感到持续冲击,又抗拒自己心中的善念。
黄昏时分,冉阿让坐在红土平原的荆棘丛后。一个十岁左右的穷孩子小瑞尔威唱着歌走来,在玩抛钱游戏时,他的一枚值四十苏的银币滚到冉阿让脚下。冉阿让本能地用脚踩住了钱。孩子请求还钱,冉阿让不予理会,反而凶恶地赶走了孩子。孩子吓得哭泣逃跑。
天黑了,冉阿让发着呆,渐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当他看到那枚银币时,他像触电般震惊。他慌忙捡起钱,朝孩子逃跑的方向拼命追喊:“小瑞尔威!小瑞尔威!”但无人应答。
冉阿让遇到一位骑马的神甫,询问孩子的行踪,神甫说没看见。冉阿让将钱袋里的钱全部交给神甫,说“给您的穷人”,并坦言“我是一个窃贼”,吓跑了神甫。
冉阿让继续寻找孩子无果,最终精疲力竭地倒在大石头上,喊道:“我是一个无赖!”他伤心痛哭,那是他第一次流泪。
冉阿让内心开始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主教的话语不断在他心中回响,他感到自己的善良灵魂与凶恶本性正在进行关乎全盘胜负的斗争。他在自我审视中,看见了内心那个丑恶的苦役犯冉阿让,也看见了光辉灿烂的主教形象。最终,他内心中的主教完全驱散了恶念。
冉阿让痛哭许久。事后,有人看见他在深夜跪在卞福汝主教家大门外,仿佛在黑暗里祈祷。
第三卷 在一八一七年内
一 一八一七年
二 双四重奏
第2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斐利克斯·多罗米埃(图卢兹学生);李士多里(卡奥尔学生);法梅依(利摩日学生);勃拉什维尔(蒙托邦学生);宠儿(勃拉什维尔的情妇,去过英国);大丽(李士多里钟情的情妇);瑟芬(法梅依的情妇,约瑟芬的简称);芳汀(多罗米埃的情妇,别号金发美人,纯真专一);宠儿的父亲(性情粗暴、爱吹牛的老数学教师);宠儿的母亲(离奇古怪的老婆子)
剧情简述: 本章介绍了四位巴黎青年和他们的四位情妇。青年是多罗米埃、李士多里、法梅依、勃拉什维尔,他们是一般的学生,既非极善也非极恶。姑娘们是宠儿、大丽、瑟芬、芳汀,其中宠儿、大丽、瑟芬较有经验,芳汀是初次恋爱。芳汀出身平民,无名无姓,从滨海蒙特勒伊来到巴黎做工,爱上多罗米埃。多罗米埃年已三十,秃顶,但诙谐乐观,是四人的首领。他提议大家早先答应送姑娘们一件古怪玩意儿,现在该兑现了。四青年在一家咖啡馆密谈,结果决定在下星期日举行一场别出心裁的郊游,邀请四位姑娘参加。
三 四对四
第3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多罗米埃(学生,爱情游戏的主导者);勃拉什维尔(学生,宠儿的情人);李士多里(学生,芳汀的情人);法梅依(学生,大丽的情人);宠儿(女工,勃拉什维尔的情人);瑟芬(女工,李士多里的情人);大丽(女工,法梅依的情人);芳汀(女工,多罗米埃的情人);拉布依斯骑士(老诗人,路人)。
剧情简述: 四十五年前(一八一七年),巴黎的郊游方式与今天大不相同。四对情人(多罗米埃、勃拉什维尔、李士多里、法梅依和宠儿、瑟芬、大丽、芳汀)尽情享受了一次郊游。宠儿前一天写了错字纸条约大家“青早出门很块乐”,他们早晨五点起床,坐公共马车到圣克鲁,看了干瀑布,在黑头饭店午餐,玩七连环,去第欧根尼的灯笼,经过塞夫勒桥,用杏仁饼押轮盘赌,在普托采花,在讷伊买芦管笛,沿途吃苹果饺,十分快乐。姑娘们像出笼的鸟一样喧闹欢笑,与青年们嬉戏打闹。一场骤雨扫了兴,但宠儿事前说过蜗牛爬行是下雨的兆头。四位姑娘都很美,宠儿带头奔跑跳跃,瑟芬和大丽互相依偎模仿英国风尚,头发为转筒式;李士多里和法梅依谈论教师。勃拉什维尔专门为宠儿挽披肩。多罗米埃殿后,穿象腿式南京布裤、铜丝带束脚,拿值两百法郎的粗藤手杖,叼着雪茄,大家认为他“特别”、“有魄力”。芳汀最为欢乐,一顶垂白飘带的小草帽常拿在手里,金发蓬松,樱唇喋喋不休,嘴角含笑。她穿玫瑰紫毛织袍、玲珑古式鞋、挑花白袜,还有一件马赛新式样的轻罗短衫“加纳佐”(意为“八月十五”),若隐若现。其他三人露着胸部,而芳汀的装束虽更遮掩却更诱人。芳汀光艳秀丽,蓝眼睛,凝脂眼皮,白皙皮肤,鲜润双颊,颈脖肥硕,双肩优美,形如塑像。她美而不自知,在欢乐中显露出谦虚贞洁。她手指长白,对多罗米埃的要求都不拒绝,但静止时端庄如处子,有时突然变得严肃冷峻,表现出女神的鄙夷。作者感叹爱是一种过失,而芳汀是飘浮在过失上的天贞。
四 多罗米埃乐到唱起西班牙歌来
第3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多罗米埃(学生); 宠儿(女伴); 芳汀(女工)。
剧情简述: 四对情侣在圣克鲁游玩一整天。他们清晨出发,在自然界中嬉戏、追逐、跳舞,采花扑蝶。芳汀因心有所爱,在接吻时半迎半拒。午餐后,他们到王家方城看了一株从印度运来的新奇植物。随后多罗米埃请众人骑毛驴,从凡沃尔和伊西返回。途中经国有公园,荡了秋千,多罗米埃唱了一首西班牙歌曲,芳汀拒绝荡秋千,宠儿对此不满。接着他们坐船从巴喜到明星区,下午三点左右又跑上俄罗斯山游玩。宠儿不断要求寻找新鲜玩意儿,多罗米埃叫她不必着急。整个场景充满欢乐与青春气息。
五 蓬巴达酒家
第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四对情侣(无名无具体身份)
剧情简述: 一行人从俄罗斯山游玩后,前往蓬巴达酒家晚餐。时值下午四点半,他们占据一张堆满鲜花、帽子、杯盘的桌子,两扇窗正对榆树外的河岸水光。爱丽舍广场充满阳光、灰尘和人群,马车川流,近卫骑兵从讷伊林荫道下来,白旗在杜伊勒里宫圆顶飘荡。协和广场游人如织,女孩跳团圆舞唱波旁舞曲,近郊居民穿节日衣饰游戏饮酒。警署署长昂格勒斯向国王密奏,称巴黎人民“驯良”“不足畏”,身高比革命前更矮,如同猫一般懒惰驯良。但雨果随即批驳,指出巴黎人民实则具有潜在力量:平时散漫,但一旦光荣或自由需要,便会奋起、战斗、改变山丘——他们推倒路易十六、支撑拿破仑、拯救世界都是明证。最后交代四对情侣吃完晚餐。
六 相爱篇
第3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法梅依(朋友); 大丽(朋友); 多罗米埃(朋友); 瑟芬(朋友); 芳汀(朋友); 李士多里(朋友); 宠儿(朋友); 勃拉什维尔(朋友); 剧情简述: 法梅依和大丽哼着歌,多罗米埃喝酒,瑟芬笑,芳汀微笑,李士多里吹木喇叭。宠儿对勃拉什维尔说“我爱你”。勃拉什维尔问如果他不爱她她会怎样,宠儿威胁要抓他、扯头发、叫警察。勃拉什维尔得意地微笑。大丽问宠儿是否对勃拉什维尔痴心,宠儿私下说厌恶勃拉什维尔,因为小气,并描述她爱慕对面住的小伙子——那小伙子每天在律师家写讼词赚二十苏,父亲是唱诗人,长得好看且有艺术家派头。宠儿承认自己对勃拉什维尔的爱是撒谎。随后宠儿抱怨下雨、风、奶油贵、没有豌豆,并说在有床铺的房间里吃饭不如死。
七 多罗米埃的高见
第3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多罗米埃(学生,演说者);勃拉什维尔(学生,多罗米埃的朋友);法梅依(学生,多罗米埃的朋友);李士多里(学生,多罗米埃的朋友);宠儿(年轻女性,多罗米埃的情人);大丽(年轻女性,情人);芳汀(年轻女性,情人)
剧情简述: 多罗米埃在酒宴上发表长篇演说。他首先劝告大家饮酒作乐要节制,不要信口开河或过分热衷,并用比喻和典故(如拉雷尼埃尔和塔列朗的意见)说明过分热情会破坏雅兴。勃拉什维尔、法梅依和李士多里等人起哄反对,但多罗米埃以隐语回击,让众人安静。他继续演讲,谈论隐语的价值,引用耶稣、摩西、埃斯库罗斯、克娄巴特拉等人的例子,然后回到劝告主题,强调在任何事情上都应懂得节制,包括爱情与欲望。接着他转向女性话题,警告女人水性杨花,并劝告人们用节食、劳累等方法来克制情欲。李士多里表示宁愿请教女人。多罗米埃喝醉后赞美酒神和不同民族的酒桶,又逐一夸奖在场女性:称宠儿有美神般的嘴唇,劝大丽改名玫瑰,评芳汀是个多幻想多梦想的仙女般姑娘,指出芳汀失足在风流队伍中但心向天空。他告诫女性不要嚼糖,指出糖会导致血液凝固和疾病;又向男人们建议多多霸占妇女,情场无朋友,并以波拿巴的告示作比。多罗米埃的话被勃拉什维尔打断,三人开始唱一段无意义的歌。多罗米埃不受影响,继续演说,号召狂欢,放纵享乐,最后想吻芳汀却误吻了宠儿。
八 一匹马的死
第35章
出场人物(身份): 瑟芬(女工) 勃拉什维尔(大学生) 宠儿(女工) 多罗米埃(大学生,领袖) 法梅依(大学生) 大丽(女工) 芳汀(女工) 李士多里(大学生)
剧情简述: 一群青年男女在蓬巴达酒家聚餐。瑟芬认为爱同饭店更好,勃拉什维尔则偏好蓬巴达的阔绰和银刀柄。多罗米埃以“装了银下巴的人”调侃。法梅依提出与李士多里辩论哲学问题,多罗米埃表示喜欢德佐吉埃而非笛卡儿或斯宾诺莎。多罗米埃接着高谈阔论,称赞蓬巴达酒家的马德拉酒价格,并引用古典典故。此时一匹老马倒在河边死去,吸引众人注意。多罗米埃即兴改编古诗悼念死马。芳汀对马表示同情,遭到大丽嘲笑。宠儿催促多罗米埃兑现承诺的“古怪玩意儿”。四名男士依次在各自情妇额上亲吻后,鱼贯而出,嘱咐女士们等候。
九 一场欢乐的欢乐结局
第四卷 寄托有时便是断送
一 一个母亲遇见另一个母亲
第3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妈妈(客店老板娘); 德纳第(客店老板); 小德纳第姑娘(德纳第夫妇之女,两岁半); 小德纳第姑娘(德纳第夫妇之女,十八个月); 芳汀(女工); 珂赛特(芳汀之女,两三岁)。
剧情简述: 芳汀被多罗米埃抛弃后,独自带着女儿珂赛特在巴黎生活艰难。她变卖所有,还清债务后只剩八十法郎,决定回老家滨海蒙特勒伊找工作。她搭车到孟费郿,路过德纳第夫妇的客店,看到两个小女孩在铁链上荡秋千,十分羡慕。她与德纳第妈妈攀谈,透露自己是女工,丈夫已死,要回老家,无法带孩子。德纳第夫妇趁机提出苛刻条件:每月七个法郎寄养费,先付六个月,另加十五法郎初次费用,共五十七法郎。芳汀全部答应,并交出孩子的衣物包袱。她在客店住了一夜,第二天留下孩子和钱独自离去,哭泣不止。德纳第夫妇用这笔钱支付了第二天到期的期票。
二 两副贼脸的初描
第3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先生(酒店老板,当过兵,自称中士); 德纳第太太(酒店老板娘,曾读言情小说); 爱潘妮(德纳第夫妇的大女儿); 阿兹玛(德纳第夫妇的小女儿)。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德纳第夫妇的来历和品性。他们属于一种混杂阶级,兼具中层和下层阶级的缺点,既没有工人的无私热情,也没有资产阶级的诚守信条。德纳第先生是善于狡诈、粗鄙且精通世故的人,自称当过中士,参加过一八一五年的战役,酒店的招牌上画着他自己的战斗经历,但他是自己胡乱画的。德纳第太太年轻时读过不少古典通俗小说,导致她后来变得肥胖、恶劣,受坏书影响。她的大女儿因此被命名为爱潘妮,小女儿则叫阿兹玛(原本差点按小说内容叫菊纳尔)。此外,笔记还指出,当时平民孩子取名使用“高雅”名字、贵族孩子使用村野名字的现象,反映了法兰西革命带来的平等思想。
三 百灵鸟
第39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被寄养的孩子); 德纳第(客店老板); 德纳第婆子(客店老板娘); 爱潘妮(德纳第的大女儿); 阿兹玛(德纳第的小女儿); 母亲(珂赛特的母亲,在滨海蒙特勒伊)。
剧情简述: 德纳第客店生意不好,靠女客的57法郎暂渡难关,随后又缺钱,德纳第婆子将珂赛特衣服典当60法郎。此后德纳第夫妇视珂赛特为被救济者,让她穿破衣、吃残羹,与猫狗同食。母亲每月写信并寄钱,德纳第夫妇回复“安好异常”。最初寄7法郎,不到一年德纳第要求12法郎,母亲照寄。德纳第婆子酷爱自己两个女儿,憎恶珂赛特,每天把打骂发泄在珂赛特身上,两个女儿也学样欺负她。村里人认为德纳第一家是好人。德纳第探知孩子是私生,便以送还孩子要挟,要求每月15法郎,母亲照寄。年复一年,珂赛特长大,苦难增加,不到五岁就成了仆人,办杂事、打扫、搬运重物。母亲后来寄钱不准时,德纳第更苛待她。第三年末,珂赛特变得又黄又瘦,动作缩手缩脚,被说“鬼头鬼脑”,眼睛因愁苦显得更大。冬天,不到六岁的她衣衫褴褛,天没亮就拿着大扫帚扫地,令人痛心。村里人叫她“百灵鸟”,因为她老是哆嗦、早起,但从来不歌唱。
第五卷 下坡路
一 烧料细工厂发展的历史
第40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母亲);德纳第夫妇(寄养珂赛特的人);马德兰伯伯(厂主、发明烧料细工品生产新方法的人);警察队长(被救孩子的父亲);
剧情简述: 这一章开头提到,被孟费郿居民认为抛弃孩子的母亲芳汀,已经到达滨海蒙特勒伊。时间是一八一八年。芳汀离开故乡十年后,滨海蒙特勒伊由于一种轻工业的发展而兴盛起来。这里原有仿造英国黑玉和德国烧料的工业,但因原料贵、工资低而不发达。芳汀回到此地时,这种“烧料细工品”生产因一个人的到来而发生改革。这个人在一八一五年年底来到城里,他想到用漆胶代替松胶,并在手镯底圈采用只把两头靠拢的方法代替焊死的方法,大幅降低了原料成本,因而工资提高、制造改进、售价降低、利润增加三倍,厂主和四周的人都发了财。此人不是本省人,籍贯不详;据说他到城里时只有几百法郎的微薄资本,但凭借精心研究的巧妙方法获得实惠,也惠及全乡。他初到时,服装、举动、谈吐都像工人。在一个十二月黄昏,他背口袋、拿带刺的棍摸进城时,正遇区公所失火,他曾跳进火里救出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是警察队长的儿子,因此大家没有验他的护照。人们知道了他的名字:马德兰伯伯。
二 马德兰先生
第4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伯伯(工厂主、慈善家、市长); 那位议员(当地帝国时代立法院成员); 省长先生(官员); 国王(国家元首); 人民中一个老妇人(市民);
剧情简述: 马德兰伯伯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人,神色忧虑而性情和好。他通过改造工业,使滨海蒙特勒伊成为重要企业中心,获得巨大财富,建起男女两个车间,要求男工有毅力、女工有好作风,坚持诚实与贞洁。他雇用所有人,却为城市和穷人花掉一百多万法郎,远超过自己存银行的六十三万。他为医院增设十个床位,建造两幢学校并自费补贴教师,创设贫儿院(当时法国几乎首创),并为老年和残疾工人创办救济金,开设免费药房。最初被人看成“财迷”,后来又被猜忌为“野心家”。当地议员因宗教问题对他起戒心,也供奉耶稣会教士并增设床位以竞争。一八一九年,传闻他将被任命为市长,他推辞不受。同年其产品获荣誉勋章,他又推辞。他谢绝社交,又被人说成“莽汉”。一八二〇年,国王再次任命他为市长,他反复推辞,但经省长、重要人物和人民敦促,特别是人民中一个老妇人气愤地说“在能办好事时难道可以退却吗?”,他最终接受任命。至此,马德兰伯伯上升为马德兰先生,再成为市长先生。
三 拉菲特银行中的存款
第4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市长); 孩子们(村民的孩子); 村里人(村民); 时髦青年女子(市民);
剧情简述: 马德兰市长生活朴素,常独处,散步时带长枪,但不伤害无害动物。他体力惊人,常帮助人,出门时口袋装满钱,回来都空。他教农民各种农业知识,比如用盐水除虫、用奥维奥草驱米蛀虫、用巴巴利小猪防耗子等。他谈论荨麻的用处,认为没有坏草坏人,只有坏庄稼人。他给孩子们做小玩意,参加丧礼,秘密给穷人留下金币。他为人和蔼忧郁,有人传说他的房间神秘,里面放有沙漏和骷髅头,但实际只是普通房间,唯有两个银烛台。此外,他被传说有巨额存款在拉菲特银行,随时可取,实则只剩六十三四万法郎。
四 马德兰先生穿丧服
第43章
出场人物(身份): 米里哀先生(迪涅主教,别号卞福汝大人);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老寡妇(当地贵族社会中的老妇人)
剧情简述: 一八二一年初,迪涅主教米里哀先生逝世,享年八十二岁。他去世前几年已双目失明,但有妹妹服侍,他以失明为乐,感觉幸福。主教去世消息被滨海蒙特勒伊地方报纸转载。第二天,马德兰先生穿全黑丧服、帽戴黑纱。城里人议论纷纷,认为他可能与主教有关。一位老妇人问马德兰先生是否是主教的表亲,马德兰否认,说幼年时曾在他家当过仆人。此外,马德兰先生经常给经过的通烟囱流浪少年钱,并询问姓名,因此许多通烟囱孩子都特地经过该城。
五 天边隐约的闪电
第4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大厂主); 沙威(公安部门侦察员);
剧情简述: 滨海蒙特勒伊的人民对马德兰先生的尊敬日益增长,到一八二一年前后,他几乎与迪涅主教齐名。他排解纠纷、阻止诉讼,成为公认的仲裁人。然而,全乡只有一个人不受感染,那就是沙威。沙威是公安部门的人员,他身材高大,穿铁灰色礼服,拿粗棍,戴平边帽,常常在街上迎面走来后转回头,用眼睛盯着马德兰,缓缓摇头,做出别有用意的丑态。
沙威出生在监狱里,母亲是抽纸牌算命的,父亲是苦役犯。他长大后认为自己是社会以外的人,选择当警察并憎恨游民阶层。四十岁当上侦察员,曾在南方监狱服务。他的性格由尊敬官府和仇视反叛两种感情构成,但执行过度。他一生刻苦、独居、克己,对职务绝对公而忘私。他像一只永远盯在马德兰先生身上的眼睛,充满疑惑和猜忌。马德兰先生察觉后,泰然自若,对待沙威如旁人一样轻松和蔼。
沙威暗中调查马德兰,曾自言自语说“我相信,我已经抓着他的把柄了”,但似乎线索又中断了。沙威被马德兰的恬静安闲所困窘。有一天,沙威的奇特行为好像刺激了马德兰先生。
六 割风伯伯
第4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工厂主); 割风伯伯(老年车夫,前乡吏); 沙威(警长)。
剧情简述: 马德兰先生经过一条街时,看到割风伯伯被自己失控的马车压在车下,情况危急。众人无法用千斤顶救他,因为千斤顶需要一刻钟才能拿来,而马车正在下陷,老人肋骨即将断裂。马德兰提出让人爬进车下用背顶起车子,并悬赏二十路易,但无人有能力应允。沙威指出,他只知道一个苦役犯能完成此事,并暗示此人就是马德兰。马德兰听后脸色大变,但随即跪地钻进车下,用尽全力将车子顶起。众人见状上前帮忙,割风得救。马德兰起身后精疲力竭,衣破泥污,割风感激涕零。沙威则始终注视着马德兰。
七 割风在巴黎当园丁
第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伯伯(市长/工厂主) 割风(车夫) 沙威(警探) 芳汀(女工) 修女(疗养室服务人员) 本堂神甫(神职人员) 维莱尔(财政总长)
剧情简述: 割风的膝盖骨跌脱,马德兰伯伯把他抬进工厂的疗养室,有两个修女服务。第二天早上,割风发现床头的千法郎票据和马德兰的纸条:“我买您的车和马。”车子已碎,马已死。割风伤愈后膝头僵直,马德兰通过修女和本堂神甫,将他安排到巴黎圣安东尼区的一个女修道院做园丁。
过些日子,马德兰先生被任命为市长。沙威第一次见他披上绶带时感到哆嗦,如同狗在主人衣服底下嗅到狼味。此后沙威尽量躲避,公务需要时才恭敬地和他谈话。
马德兰伯伯在滨海蒙特勒伊造成繁荣,七年间该县收税费用减了四分之三,财政总长维莱尔多次以该县为例与其他县比较。
芳汀回乡时家乡无人记得她。她到马德兰工厂找工作,被安插在女车间,技术生疏,一天工作所得仅够生活费,但问题总算解决。
八 维克杜尼昂夫人为世道人心花了三十五法郎
第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女工,珂赛特的母亲) 德纳第夫妇(孟费郿客店主人,寄养珂赛特) 维克杜尼昂夫人(长舌妇,贞操守卫者) 市长先生(工厂所在市镇的市长,即马德兰先生) 车间女管理员(工厂的女管理员)
剧情简述: 芳汀在工厂工作一年多,生活暂时改善,她租了小屋、买了家具,每月按时给德纳第家寄钱,因不会写字常托人代笔。她的频繁寄信引起女车间同事议论,有人认为她行为可疑。长舌妇维克杜尼昂夫人专门去孟费郿调查,花35法郎向德纳第夫妇确认芳汀有一个孩子,并四处宣扬。不久后,车间女管理员交给芳汀50法郎,声称是市长先生所给,并通知她已被开除,必须离开孟费郿。恰好此时德纳第妈妈又将抚养费从12法郎涨到15法郎,芳汀失业且欠房租家具费,50法郎远不够还债,她不敢求情,只能屈服离开。
九 维克杜尼昂夫人大功告成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蒙特勒伊市市长);女管理员(受马德兰先生委托管理车间的老姑娘);芳汀(被开除的女工,珂赛特的母亲);玛格丽特(芳汀的邻居,贫苦老妇人);维克杜尼昂夫人(幸灾乐祸的旁观者);德纳第夫妇(客店主人,收养珂赛特,但本章未直接出场)
剧情简述: 马德兰先生不知情,他委托的女管理员全权管理女车间,她因“自以为是的见解”和缺乏对人的慈悲,自作主张开除了芳汀。女管理员还挪用了马德兰先生用于救助工人的五十法郎。
芳汀失业后,挨家挨户找工作,无人雇佣。她因欠债无法离开城市,被旧货贩子和房主人逼迫。她将五十法郎分给两人,退还了大部分家具,仅保留必需品。她无工作、无地位,除卧榻外一无所有,还欠着约一百法郎的债。
芳汀靠替士兵缝制粗布衬衫每日赚十二个苏,其中十个苏寄给女儿珂赛特,因此无法按时足额付钱给德纳第夫妇。
邻居玛格丽特教芳汀如何在极度贫困中节省。芳汀学会冬天不烤火、不养鸟、用裙子当被子、利用对面窗子的光线吃饭以省蜡烛,逐渐适应了极度节俭的生活。她对邻妇说,自己睡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缝纫,以维持生计,并认为有痛苦和忧愁反而吃得更少。
芳汀曾想接回珂赛特,但因欠德纳第夫妇的钱以及无法支付旅费而放弃。
起初,芳汀因羞耻不敢出门,走在街上感到被所有人轻蔑议论。她逐渐克服羞耻,若无其事地上街,认为自己已经变得不懂羞耻了。
维克杜尼昂夫人看到芳汀的苦难,幸灾乐祸,认为芳汀活该。
繁重体力使芳汀的干咳病恶化。她常对玛格丽特说手热。每天早晨,她梳头时仍能因自己光泽柔密的头发而感到片刻快感。
十 大功告成的后果
第49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女工、母亲);德纳第夫妇(寄养家庭主人);理发师(巴黎街头理发店);牙科医生(走江湖的牙科医生);玛格丽特(老女工、芳汀的邻居);流浪音乐师(芳汀的姘头);爱潘妮(德纳第夫妇的女儿,提及);珂赛特(芳汀的女儿,提及);包工头(压低工资的雇主);旧货商人(催逼债主)
剧情简述: 冬季将完时芳汀被工厂撵走,日子艰难,债主催逼。德纳第写信说小珂赛特没有衣服,需要十法郎买羊毛裙,芳汀剪掉一头金色长发卖给理发师,得了十法郎寄去,裙子却被德纳第给了自己的女儿爱潘妮。芳汀因被撵走、受苦而憎恨马德兰伯伯,开始嬉笑唱歌,自甘堕落。她姘识了一个流浪音乐师,被打后抛弃,她一心牵挂孩子,越发沉沦。
德纳第又写信说珂赛特患猩红热,急需四十法郎买药,否则孩子会死。芳汀无法凑钱,在广场上遇见了走江湖的牙科医生,对方诱惑她卖掉两个门牙,每个一金拿破仑(共四十法郎)。芳汀起初拒绝,但回家后反复读信,最终在夜里拔掉了两颗门牙,换取四十法郎寄往孟费郿——实际是德纳第的骗局,珂赛特并未生病。
芳汀卖了镜子,搬到更破的阁楼,没有床、被褥破旧,每天缝纫十七小时,工资被压至九个苏,债主加紧逼债。德纳第再次来信,要求一百法郎,否则将撵走刚病愈的珂赛特。芳汀绝望之下,卖掉了自己的一切,沦为公娼。
十一 基督救我们
第50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被社会压迫的妓女/受奴役的妇女)
剧情简述: 本章以哲理性论述展开,解释了芳汀的故事所揭示的社会本质:社会通过收买贫苦来奴役一个人,以一块面包换取一个人的灵魂。作者指出,虽然欧洲文明宣称消灭了奴隶制度,但实际上奴隶制度依然存在,只是转变为压迫妇女的娼妓制度——它压迫柔情、弱质、美貌和母性。此时,芳汀已完全改变,她变得如同麻木的石头、浸满水的海绵,对一切屈辱和遭受逆来顺受,不再逃避或恐惧,自以为已经承受了一切。然而,作者暗示,命运可能还有更残酷的考验在等待她,而只有上帝能回答这些苦难的终极意义。
十二 巴马达波先生的无聊
出场人物(身份): 斐利克斯·多罗米埃(无具体描述,仅作为外省佳公子的代表人物提及); 巴马达波先生(佳公子,调戏芳汀者); 芳汀(妓女,悲惨女子); 沙威(警探)。
剧情简述: 这一章开头描述了外省和巴黎那些不事生产、游手好闲的“佳公子”或“二流子”的典型特征,并以斐利克斯·多罗米埃为例。
八到十个月后(1823年1月上旬),一个雪夜,佳公子巴马达波先生戴着保王党标志的窄边帽(莫里耳奥),在军官咖啡馆外调戏一个穿着跳舞服、敞胸露肩的妓女。他向她吐烟、辱骂,并趁其不备将一把雪塞进她赤裸的肩膀间。那妓女(芳汀)被激怒,狂叫着扑上去与巴马达波厮打,扭打中她的嘴露出缺了两颗门牙,场面混乱,引来军官和路人围观。
突然,身材魁梧的沙威从人群中冲出,抓住芳汀的缎衫,命令她“跟我来”。芳汀认出沙威后,吓得浑身发抖,咆哮声沉寂,面色死灰。巴马达波则趁机溜走。
十三 市警署里一些问题的解决
第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沙威(探子/侦察员);芳汀(沦为娼妓的穷苦女人,珂赛特的母亲);马德兰先生(市长);中士(警署职员);巴马达波先生(绅士/选民,公馆主人)
剧情简述: 沙威将芳汀拖到警署,进门后关上门,阻止围观者。芳汀缩在墙角不敢动。沙威坐下写公文,判她六个月监禁。芳汀惊骇,跪下哀求,解释自己并非故意犯错,是绅士先往她背上塞雪,并恳求沙威考虑她的女儿珂赛特,以及她欠德纳第一家一百多法郎。沙威不为所动,坚持判决。马德兰先生突然从暗处出现,命令沙威释放芳汀。芳汀认出马德兰就是她被工厂解雇的祸首,愤怒地吐口水在他脸上。马德兰平静地揩脸,再次要求释放芳汀。沙威震惊,与马德兰争执,声称芳汀侮辱绅士和自己。马德兰依据法律和良心命令释放,沙威最终服从,鞠躬后离开。芳汀迷惑而感动,改变了仇恨。马德兰安慰她,承诺替她还债、接回珂赛特、让她过诚实生活。芳汀悲喜交加,跪吻他的手,随即晕倒。
第六卷 沙威
一 休息之始
第5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工厂主) 芳汀(女工,珂赛特的母亲) 沙威(警探) 德纳第(旅店老板) 德纳第婆娘(旅店老板娘)
剧情简述: 马德兰先生把芳汀抬到厂房里的疗养室,她发了高烧,胡言乱语后睡着。第二天中午她醒来,看见马德兰先生在对着耶稣受难像祈祷。他等到她醒来后问候她,说他在为天上的殉难者祈祷。马德兰先生调查了一夜,完全了解了芳汀的悲惨身世,安慰她受苦是她成天使的道路。当天晚上,沙威写了一封信寄往巴黎警署,邮局女局长从地址认出笔迹,以为是他寄出的辞职书。马德兰先生写信给德纳第,寄了300法郎(芳汀欠120法郎),并嘱咐他们立刻送珂赛特到滨海蒙特勒伊来。德纳第贪心,回寄了虚假的500多法郎账单,马德兰又寄了300法郎,要求送孩子来。芳汀病没起色,在疗养室中谦恭和蔼,让嬷嬷们消除了反感。马德兰每天去探望,芳汀一直问何时见到珂赛特。医生听了芳汀肺部后摇头,建议尽快接孩子来。马德兰得知情况后勉强微笑,安慰芳汀。德纳第不断找借口拖延送孩子。马德兰说可以派人去接,并照芳汀口述写信,让德纳第将珂赛特交给来人,他负责偿还债务。
二 “冉”怎样能变成“商”
第5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 沙威(侦察员)
剧情简述: 马德兰市长正处理公务时,侦察员沙威前来请见。沙威态度谦卑,自首称自己犯了严重失职行为——他曾因芳汀事件的气愤,向巴黎警署揭发马德兰市长是旧苦役犯冉阿让。沙威解释说他起初怀疑马德兰与冉阿让相貌相似等原因,但如今发现真正的冉阿让已被逮捕。真正的冉阿让化名商马第,因偷窃苹果入狱,被狱中老苦役犯布莱卫认出,另有戈什巴依和舍尼杰两名囚犯也证实其身份。沙威本人也已去阿拉斯确认那人就是冉阿让。沙威请求市长革去他的职务,以维护纪律。马德兰拒绝革职,但沙威坚持,认为若不对自己严格要求,以往对别人的严格便不合理。他拒绝了马德兰的握手,声称市长不应与“奸细”握手,最后离开,但表示在接替者到来前仍会负责。马德兰心中震荡,听着沙威的脚步声远去。
第七卷 商马第案件
一 散普丽斯嬷嬷
第5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芳汀(病人);散普丽斯嬷嬷(修女);佩尔佩迪嬷嬷(修女)
剧情简述: 本章承接前文,叙述那些在滨海蒙特勒伊流传但未完全公开的事。马德兰先生照例去看望芳汀。他先派人请了散普丽斯嬷嬷。疗养室有两位修女:佩尔佩迪嬷嬷(粗俗、壮实、爱多嘴的农村姑娘)和散普丽斯嬷嬷(安静、严肃、友好、从不说谎的虔诚贞女)。散普丽斯嬷嬷诚信如玉,与芳汀情意相投。马德兰先生私下以奇特的声音嘱咐散普丽斯嬷嬷照顾芳汀。随后他去看芳汀,芳汀每天盼他来,这天体温很高,一见面就问他女儿珂赛特的事。马德兰先生笑着回答快来了。他平时只待半小时,今天待了一小时。医生曾对他说“她的体力大减”,所以他神色沉郁。随后他回到市政府办公室,仔细研究墙上的法国公路图,并在纸上写数字。
二 斯戈弗莱尔师父的精明
第5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 斯戈弗莱尔师父(租马匹和车辆的佛兰德人); 佛兰德人的妻子(斯戈弗莱尔之妻); 门房(工厂女仆,马德兰家的仆人); 出纳员(工厂出纳,马德兰楼下邻居)
剧情简述: 马德兰市长从市政府出来后,走到城尽头斯戈弗莱尔家。途中经过本堂神甫住宅时,他停下举起门锤又放下,犹豫后急促离开。他找到斯戈弗莱尔,询问是否有好马匹能日行二十法里,次日如果必要还能再跑同样路程。斯戈弗莱尔推荐一匹小白马,说自己常驾它拉车,马温顺走得快,但要求:半路必须休息一个钟头让马吃东西并有人看守荞麦(防止客栈用人偷粮);市长亲自驾车且不带人和行李;每天租金三十法郎,停着不走的日子也一样,马食料由市长出;要用敞篷小车。马德兰同意并预付两天六十法郎(三个拿破仑),但未答复斯戈弗莱尔关于冬季天冷下雨的提醒,只要求次晨四点半小车和马匹在门口等。斯戈弗莱尔问他去哪里,马德兰反问马的前腿是否得力。离开后马德兰又回来,以五百法郎为车和马做担保,声称回来时斯戈弗莱尔还钱。斯戈弗莱尔后悔没说一千法郎,因车马实际仅值三百。事后斯戈弗莱尔夫妇从马德兰遗落的写有数字的纸上推断,他要去阿拉斯(经爱司丹五法里、圣波尔六法里、阿拉斯八法里半)。
当晚,马德兰回家后早早熄灯,门房觉得他神色有异并告诉出纳员。半夜后,出纳员被头上作响的脚步声惊醒,听见马德兰房间里开橱关橱、搬动家具声,还看到对面墙上有红光闪耀(似火焰反射),窗子大开。出纳员再次醒来时,仍听到缓而匀的步履声,墙上有较黯淡平稳的灯反射,窗子仍开着。
三 脑海中的风暴
第5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现任马德兰市长); 沙威(警探); 芳汀(女工,病危); 商马第(被误认为冉阿让的乞丐); 主教(迪涅主教); 珂赛特(芳汀的女儿); 割风(被冉阿让救过的老人); 小瑞尔威(曾被冉阿让抢钱的通烟囱孩子)
剧情简述: 本章揭示马德兰先生就是冉阿让。冉阿让回忆起自己从小瑞尔威事件后,变卖主教银器,隐姓埋名到滨海蒙特勒伊,创造了新的生产方法,致富并造福一方。他牢记主教的教诲,立下“埋名”和“立德”两种心愿,日常尽量使二者并行不悖,甚至愿意为了品德牺牲安全。
沙威来告知,有一名叫商马第的人被误认为是冉阿让,即将受审。冉阿让内心产生剧烈挣扎。最初他想到的是自首以救无辜的商马第,但后来退缩了,认为这是上帝的安排,让他可以继续做马德兰,安心躲避过去。
他反复思考,自问自答,内心两种声音激烈交锋。他意识到“听其自然”是卑鄙的伪善,而自首才是真正的洗心革面,是走上天堂之路。最后他下定决心要自首,但又犹豫了,因为想到自首会导致他建立的工厂倒闭,工人失业,芳汀丧命,珂赛特流离失所。他又觉得为了一个贼而牺牲所有人是不值得的。
他决定保持现状,为了大众的利益继续做马德兰。他销毁了过去作为冉阿让的衣物和棍子,甚至要把主教的两个银烛台也扔进火里。这时他听见内心严厉的声音斥责他无耻,让他想起主教的教导和商马第的无辜。他惊恐地环顾四周,最终没有烧毁烛台,陷入了更深的彷徨和痛苦,不知该何去何从。
四 痛苦在睡眠中的形状
第5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市长);老妇人(门房)
剧情简述: 凌晨三点刚过,冉阿让已经不停地走来走去五个小时,后来倒在椅子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到了荒凉辽阔的田野,和童年时的哥哥一起散步,谈到一个开窗工作的女邻居。一个赤身裸体、骑着土色马、拿着软如葡萄藤又重似铁的鞭子的灰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说话。哥哥提议走凹下去的路,但走了几步后哥哥不见了。他走进一个村子(可能是罗曼维尔),那里没有人,但每扇门后、每棵树后都站着一个不开口的人。他出了城,发现一大群人跟在他后面,相貌奇形怪状,一点声音也没有地追上了他,把他围住。最初问过话的那个人对他说:“您往哪儿去?难道您不知道您早就死了吗?”他正要答话,却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他醒来,冻僵了,火已灭,烛将尽,天仍黑。他走到窗口,听见马蹄声,看见下面有两颗红星,原来是一辆挂着灯的小车,由一匹白马拉着。这时有人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惊问是谁,门外是门房老妇人,说快早晨五点了,有一辆小车来了,车夫是斯戈弗莱尔先生的车夫,说是来找市长先生。冉阿让起初说没要车,但听到“斯戈弗莱尔先生”这个名字时大吃一惊,沉默许久,最后让门房回复说他就下来。
五 车轮里的棍
第5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滨海蒙特勒伊市长) 邮差(公务员) 斯戈弗莱尔(马车出租者) 马夫(客栈伙计) 布加雅师父(车匠) 老妇人(村民) 老妇人的孩子(村民) 客栈老板娘(服务业人员) 佛兰德胖侍女(服务业人员) 车夫(德国人、赶车者) 路工(铺路工人) 向导(领路的马夫)
剧情简述: 冉阿让乘坐从阿拉斯到滨海蒙特勒伊的箱车,在进城时撞上一辆由白马拉的小车,小车里的人(冉阿让自己)驾车疾驰而去。
冉阿让在黑夜中匆忙赶路,内心反复矛盾。他告诉自己要去阿拉斯亲眼看看审判,认为沙威和旧狱友不会认出他,觉得自己是命运的主人。但他心中其实更希望自己不用去阿拉斯。
清晨到达爱司丹后,他发现车轮严重损坏(轮辐断裂、轮毂破损),车匠布加雅师父说需要一整天才能修好,无法在当天上路。冉阿让试图找其他车或马,但都无果。他感到如释重负,认为是天意让他停下来。
然而,一个孩子带来老妇人,说可以租给她一辆旧柳条车。冉阿让虽犹豫,但还是租下车子,继续赶路。路上孩子索要报酬,冉阿让愤怒地拒绝了。
从爱司丹到圣波尔,他花了四个钟头走了五法里。他尝试吃午饭,但咬了一口面包便放下。继续从圣波尔向丹克进发,接近黄昏时遇到路工,得知前方路断,需要绕行加兰西、康白朗、圣爱洛山的岔路。
路工建议他回丹克过夜,但冉阿让坚持当晚到达阿拉斯。他加了一匹边马,雇了向导领路。天黑后,车子在岔路上震断了牵引横木,冉阿让砍树枝自制横杆,又耽误二十分钟。
他一天未进食,感觉寒冷,回忆起八年前在迪涅城外夜行的情景。临近晚七点时,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连开庭时间都不知道,担心可能白跑一趟,猜测偷苹果案已经审完。向导鞭马继续前行,夜色越来越深。
六 散普丽斯嬷嬷受考验
第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病人,珂赛特母亲);散普丽斯嬷嬷(信女,照料芳汀的嬷嬷);医生(医生);侍女(疗养室侍女);看门的妇人(厂门看守);马德兰先生(市长,被芳汀期待的人);珂赛特(芳汀的女儿,未出场);德纳第夫妇(寄养家庭,被提及)
剧情简述: 芳汀病情严重,整夜发烧咳嗽,早晨医生来看过,嘱咐马德兰先生回来立刻通知。芳汀精神萎靡,时而发呆时而眼露光彩,反复说“我想看看马德兰先生”。中午医生再次开药,连连摇头。芳汀从两点半开始焦急等待,不断问时间。三点钟敲响,她坐起来望着门,无人进来,又倒下去。过了一刻钟、半小时、一小时,无人来。每次钟响她坐起又倒下,咳得惨不忍闻,但仍不时微笑。五点过后,她低声说:“既然我明天要走了,他今天便不应该不来呵!”随后她唱起一首旧日的摇篮曲,声音微弱,旋律柔和,信女几乎要哭。六点敲过,芳汀似乎没听见。散普丽斯嬷嬷派侍女去问看门妇人马德兰先生是否回来。侍女回来低声说,市长先生清早六点前独自乘小白马拉的小车走了,方向不明,有人看见转去阿拉斯的路,有人看见去巴黎的路,他临走说今晚不必等他。两个妇人背对芳汀耳语,芳汀突然从床上爬起跪着,大声喝问她们在谈马德兰先生什么。侍女吞吞吐吐说看门大妈说他今天不能来。散普丽斯嬷嬷被侍女暗示谎称“他正在开市政会议”,但嬷嬷犹豫后直接说“马德兰先生走了”。芳汀听了立刻挺起身,眼睛放光,惊喜地喊道“他去找珂赛特去了”,随即举手祈祷。祈祷后她向嬷嬷道歉,说自己太粗暴,但非常开心,说马德兰先生去孟费郿找珂赛特了。她躺下,吻了银十字架。嬷嬷劝她休息,她兴奋地回忆马德兰先生昨天说的话“快来了”,并说他写了信、签了字,去德纳第家接孩子。她幻想明天就能和七岁的珂赛特见面,脸色红润,说话伶俐,满面笑容,自称没有病了,几乎要跳舞。她听从嬷嬷的话睡下,不再说话,但眼睛睁着,神情愉快。七点多医生来,以为她在睡,掀开床帷见她睁眼望着他。芳汀问医生能否让孩子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医生把嬷嬷拉到一边,得知芳汀以为马德兰先生去孟费郿了,大家决定不道破。医生再走近,芳汀又说起早晨和孩子道晚安的想法。医生为她把脉,发现她确有好转,郁闷减轻,脉强了,突如其来的生命使她兴奋。医生嘱咐安静,避免伤心刺激,开了药方和镇静剂,临走时向嬷嬷说:如果市长先生明天真带那孩子回来,也许可以把她救回来。
七 到了的旅人准备回程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旅馆老板娘(阿拉斯邮政旅馆经营者);提灯笼的绅士(阿拉斯本地居民);律师(法庭工作人员);执达吏(法庭工作人员)
剧情简述: 马车在晚上八点左右到达阿拉斯邮政旅馆,乘车人下车后,漫不经心应对旅馆招呼,亲自安顿马匹,坐在弹子房,意识到原计划六小时的路程花了十四小时。旅馆老板娘询问他是否过夜或用餐,他摇头拒绝,马夫告知马匹太累,他问马明天能否走,被告知至少两天。他得知有邮局,便去出示身份证,定了凌晨一点返回滨海蒙特勒伊的邮箱车座位,并付了费。然后他走出旅馆,在黑暗的街上信步,决心不问路,却迷失方向。遇到一位提灯笼的绅士,他迟疑再三后询问法院位置。绅士告诉他法院在省公署,因原法院在修理,并提到今天有晚庭正在审理案件,还问他是否来作证。他说找律师谈话。他按指引进入前厅,看到许多律师低声交谈。他询问一位律师案子进展,律师说已审完,判了终身强迫劳役。他追问是否证实了正身,律师说明是杀害婴孩案,判了无期徒刑,不是他关心的案子。律师告诉他另一案子开审已两小时,是一个累犯苦役犯有盗窃嫌疑,面孔像土匪。他问是否能进大厅,律师建议休息时试。他靠近人群听谈话,得知杀害婴孩案已毕,现在审讯一个土伦苦役犯,偷苹果但证据不足,时间拖到后半夜。他问执达吏何时开门,得知已坐满,不再让人进入,只有庭长背后几个位子留给公家官员。他低头退回,在楼梯转角解开衣襟取笔纸,写“滨海蒙特勒伊市长马德兰先生”,然后上楼交给执达吏,让他送给庭长先生。
八 优待入席
第6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化名的冉阿让);刑庭庭长(杜埃的御前参赞,阿拉斯刑庭主席);执达吏(阿拉斯刑庭的执达吏);让·尼古拉·帕希(巴黎市长兼部长,仅在信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滨海蒙特勒伊市长马德兰先生在此处声望极高,因他七年来振兴当地工业,并帮助邻近各县。他名为马德兰先生,实为化名的冉阿让。本章中,他来到阿拉斯刑庭旁听。在会议室门口,执达吏递给他一张纸,上书“刑庭庭长谨向马德兰先生致敬”,庭长已同意他入内。冉阿让独自在会议室中,感到疲惫和心绪混乱,他凝望墙壁和黑镜框内帕希的亲笔信,但实际想到的是芳汀和珂赛特。他注视门上的铜钮,心生恐惧,一度转身离开,沿回廊溜走。但在寒冷与黑暗中,他经过内心挣扎,叹气后折返。他再次面对那铜钮,紧张地握住门钮,打开门,最终进入了公堂。
九 一个拼凑罪状的地方
第6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滨海蒙特勒伊市长,原名冉阿让);庭长(法庭审判官);检察官(法庭公诉人);被告商马第(被指控为冉阿让的流浪汉);巴马达波(陪审员);辩护律师(为商马第辩护的律师);沙威(侦察员,被提及未出场);布莱卫(苦役犯,被提及作为证人);舍尼杰(苦役犯,被提及作为证人);戈什巴依(苦役犯,被提及作为证人);小瑞尔威(通烟囱的孩子,被提及)。
剧情简述: 马德兰走进法庭,圆厅内灯光惨暗,陪审官、群众、律师、士兵等聚集。他看到被告席上坐着一个人——就是商马第,那人外表粗鲁、头发乱竖,神情像当年自己进迪涅城时的模样。马德兰心胆俱裂,觉得那人是自己的化身。庭长和检察官认出马德兰并向他行礼,但他头昏目眩。庭审已进行三个钟头,被告商马第被控偷摘附近果园的苹果树枝,并被认定为前苦役犯冉阿让,还涉及八年前抢劫小瑞尔威的旧案。被告坚决否认一切,但众证人一致指认。辩护律师力辩偷苹果无实证,商马第智力薄弱,请求只按擅离指定住址处罚;检察官则猛烈指控冉阿让是狗彘不如的怪物,要求严厉判处终身苦役。被告在庭上张口结舌,偶尔低声说“这都是因为没有问巴陆先生”。律师在辩论中泄气,脚跟不稳。马德兰坐在后排,用卷宗遮脸,心情震惊混乱。
十 否认的方式
第6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商马第(被告);庭长(审判长);检察官(检察官员);沙威(侦察员);布莱卫(犯人证人);舍尼杰(犯人证人);戈什巴依(犯人证人);马德兰先生(市长)
剧情简述: 庭长宣告辩论终结,被告商马第起立。庭长问他是否有话补充,商马第起初没听见,随后开始激动地为自己辩护。他讲述自己曾在巴黎巴陆先生家做造车工人,生活艰苦,到五十三岁已受尽罪,每天只赚三十个苏。他还有一个女儿,在河里洗衣服,也过得痛苦,丈夫老打她,后来死了。他说自己没有过过快活日子,强调自己说的话全是真的,还提到狂欢节晚上女儿八点就睡了。他说巴黎是个无底洞,没人认识他,只能提到巴陆先生。
庭长提醒陪审团,巴陆先生已亏本失踪,转向被告要他说明两件事:是否爬过别红园墙偷苹果,以及是否是苦役犯冉阿让。被告摇头,想说话但没开口。检察官严厉指责被告不回答,称他明明就是冉阿让,利用母亲名字改叫让·马第,到过奥弗涅,生在法维洛勒,做过修树枝工人,偷过苹果。
被告突然站起来大喊,说自己没偷东西,只是从埃里走来时在路边拾起一根有苹果的断枝。他抱怨已被关押三个月,没文化,不懂解释,称自己不叫冉阿让和让·马第,叫商马第,在巴陆先生家工作过,不知道自己在哪出生。他说父亲母亲是四处找活的人,小时候叫小把戏,现在叫老头儿。
检察官请求法庭传讯证人布莱卫、戈什巴依、舍尼杰和沙威,作最后一次讯问证明被告是冉阿让。庭长说沙威已离开公堂和本城,检察官表示同意,并重述沙威的证词。沙威说被告不叫商马第,是苦役犯冉阿让,服刑十九年,企图越狱五六次,还涉嫌盗窃小瑞尔威、别红园和迪涅主教大人。
庭长传讯布莱卫。布莱卫六十左右,是中央监狱犯人,他说被告是冉阿让,一七九六年进土伦,一八一五年出来,他后一年出来,的确认识他。接着传讯舍尼杰,他五十左右,是终身苦役犯,在土伦服刑,被绰号“日尼杰”。他大笑说当然认识被告,吊在同一根链子上五年。最后传讯戈什巴依,他是终身苦役犯,卢尔德乡下人,从牧人变成强盗。他说被告是冉阿让,外号“千斤顶”因为气力大。
三个证人肯定指认,听众中出现乱哄哄耳语。被告听着露出惊讶,第一个证人说完低声抱怨“好呀!有了一个了”,第二个说完说“好”,第三个说完喊“真出色”。庭长问被告有何可说,他回答“我说‘真出色!’”。听众骚动,陪审团受影响。庭长要宣告辩论终结时,突然有人喊道“布莱卫,舍尼杰,戈什巴依!看这边。”大家看到法官背后优待席中的一个旁听者站起来,推开矮栏门走到大厅中间,庭长、检察官和二十人齐声喊道“马德兰先生!”。
十一 商马第更加莫名其妙了
第6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冉阿让);布莱卫(囚犯/证人);戈什巴依(囚犯/证人);舍尼杰(囚犯/证人);庭长(庭长);检察官(检察官);商马第(被告)
剧情简述: 马德兰先生在法庭上突然站起,自首自己是冉阿让。他头发已全然变白,神色异常惨白但镇静。他走到证人布莱卫、戈什巴依和舍尼杰面前,询问他们是否认识他,但他们摇头否认。马德兰先生向庭长和陪审员请求释放被告,声称自己才是冉阿让。
全场陷入死寂,庭长和检察官怀疑他精神失常,询问是否有医生在场。马德兰先生打断检察官,以温和而刚强的口吻陈述:他承认曾偷窃主教的东西,抢劫小瑞尔威;他认为牢狱制造囚犯,自己从前笨拙,后因牢狱变得凶恶,最终被宽容和仁爱拯救;他请求众人思考相关问题,并提到家中壁炉灰里有抢来的四十苏银币。
他转向三个囚犯,用具体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对布莱卫提起他狱中使用的方格子花背带;对舍尼杰指出他右肩上有因试图烧毁“TFP”标记留下的火伤疤,舍尼杰承认;对戈什巴依展示他左肘弯处有日期“一八一五年三月一日”的蓝字刺青,戈什巴依卷起袖子确有此日期。在场众人皆震惊,法庭陷入沉默与悲痛。
冉阿让表示不愿扰乱公堂,扬言检察官可随时逮捕他,然后缓缓走向出口,无人阻拦。他离开前对检察官说静候处理,并向听众表示自己值得羡慕,但更希望此事未发生。不到一小时后,陪审团撤消了对商马第的控告,商马第被释放,困惑地离去。
第八卷 波及
一 马德兰先生在什么样的镜子里看自己的头发
第6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市长);散普丽斯嬷嬷(疗养院修女);芳汀(患病女工)
剧情简述: 芳汀在发烧和失眠后,早晨入睡,梦中充满快乐幻象。散普丽斯嬷嬷去准备奎宁水时,发现马德兰市长悄无声息地出现。马德兰问起芳汀的状况,嬷嬷告知她以为市长已去孟费郿领她的孩子珂赛特,并且状况有所好转。市长说她没有道破芳汀的幻想,做得好。但嬷嬷忧心,当芳汀见到市长却不见孩子时该如何解释。市长沉默后说上帝会启发他们,但嬷嬷强调不能说谎。
这时阳光照到马德兰脸上,嬷嬷惊见他头发全白了。马德兰照镜子确认后称“怪事”,语气中仿佛在想别的事。嬷嬷感到不解和恐惧。马德兰坚持要见芳汀,说时间也许不多了,嬷嬷只得同意。他小心进入病房,看到芳汀沉睡,脸上有安闲态度,呼吸急促但不影响面容,睫毛颤动,全身颤抖,像要振翅飞去的鸟。马德兰在床边默然观望,想起两个月前初次看她时,她熟睡,他祈祷,如今她头发转灰,他的头发已白。
芳汀醒来,看见马德兰,微笑着安详地问:“珂赛特呢?”
二 芳汀幸福了
第67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芳汀(母亲、病人) 马德兰先生(市长) 医生(医疗人员) 散普丽斯嬷嬷(修女、照料者) 沙威(警察)
剧情简述: 芳汀醒来后,神态平静喜悦,但立即询问珂赛特的下落。她坚信自己看到了马德兰先生被神光围绕,并以为珂赛特已经被抱到她床上。马德兰先生不知如何回答,医生赶来安抚芳汀,告诉她需要先养好病才能见珂赛特,因为激动会影响健康。芳汀恳求医生允许她见孩子,保证自己会安静,并反复诉说自己对珂赛特的思念和想象。马德兰先生握着她的手,告诉她珂赛特漂亮健康,让她安静。芳汀勉强控制情绪,转而闲聊孟费郿的环境,但很快又声称听到珂赛特的声音——其实是一个小女孩在天井里玩。她误以为那是女儿,接着又兴奋地规划未来:有花园、教识字、领圣礼。马德兰先生陷入沉思,未再言语。忽然,芳汀面色突变,惊恐地指着他身后——马德兰先生回头,看到了沙威。
三 沙威得意
第6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即已释苦役犯冉阿让); 芳汀(疗养室病人); 沙威(侦察员); 检察官; 庭长; 被告辩护人(律师); 商马第(被告)。
剧情简述: 马德兰先生从阿拉斯高等法院出来后,于夜间十二时半回到旅馆,搭乘早订好的邮车,早晨六点到达滨海蒙特勒伊。他先寄信给拉菲特先生,随后前往疗养室看望芳汀。
法庭上,检察官在短暂慌乱后坚持起诉商马第,声称马德兰先生的揭示是妄诞行为,要求判商马第有罪。但被告辩护人轻松推翻其论点,指出马德兰先生(真冉阿让)的揭示已改变案件性质,陪审团很快宣告商马第无罪。检察官因必须抓住一个冉阿让,决定逮捕马德兰先生,与庭长密谈后,庭长因马德兰先生谈论“皇上”而非“波拿巴”而不满,同意签发逮捕状。逮捕状由沙威执行。
沙威正起床时收到逮捕状和传票,得知法庭事件。他态度冷静,但皮领钮扣扣在左耳上边,显出从未有过的惊慌。他带一个伍长和四个兵来到疗养室,将兵留在天井,由看门婆婆领到芳汀房间。沙威轻轻推开门,立在半开门口,帽子戴在头上,左手插在礼服里,肘弯露出身后粗手杖的铅头。他不动地站了约一分钟,芳汀抬眼见沙威,叫马德兰先生转头。马德兰先生与沙威视线接触,沙威未动,现出得意之色,恰似找到冤家的魔鬼面孔。沙威确信自己能逮捕冉阿让,喜色傲然,他自视为法律、光明和真理的化身,在执行上天除恶任务,虽已操胜券,仍有挑衅余勇,满脸堆笑中透出阴森与令人起敬的光芒。
四 司法者再度行使法权
第7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市长/前苦役犯);芳汀(患病女工/母亲);沙威(侦查员);散普丽斯嬷嬷(修女)
剧情简述: 芳汀见到沙威后惊恐呼救。冉阿让安抚她,并转向沙威表示知道其来意。沙威粗暴命令冉阿让快走,并直接抓住他的衣领,宣布这里没有市长先生,只有一个叫冉阿让的苦役犯。芳汀震惊地问起女儿珂赛特,沙威辱骂她是“骚货”。芳汀在极度惊惧中当场死去。
冉阿让掰开沙威的手,指责他害死了妇人。他拆下旧铁床的铁条握在手中,警告沙威不要打搅,随后俯身向芳汀的遗体低语(具体内容未明说)。散普丽斯嬷嬷见到死者的嘴唇似有微笑。
冉阿让将芳汀安放整齐,轻轻吻了她的手,最后对沙威说:“我跟您走。”
五 适合的坟
第7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又名马德兰先生,原苦役犯,前市长); 沙威(警探); 散普丽斯嬷嬷(修女); 看门婆婆(老看门人,服侍过马德兰先生); 芳汀(已故的贫苦女子)。
剧情简述: 沙威将冉阿让送进市监狱后,消息震惊全城。市民迅速抛弃了对“马德兰先生”的敬仰,到处传言他原是苦役犯,并怀疑他平日的好心掩盖了罪恶。除了少数几人如看门老婆子外,大家几乎立刻遗忘了他。
当天日落时,看门婆子在门房拿起钥匙和烛台,如梦初醒地等待马德兰先生回家。突然,一只手从窗口伸进来,取了烛台接火,正是马德兰先生(冉阿让)。他告诉她,自己从监狱折断了铁条跳屋顶逃回。老婆子急忙去找散普丽斯嬷嬷。别人始终不知他如何不开正门进入天井。
冉阿让上楼回屋,关上窗板防街上看。屋中已无前晚慌乱痕迹,他在桌上放下一张纸,写明那两根铁棍头和四十苏银币是在法庭说过的证据,又用旧衬衫包好主教的银烛台,一边啃着黑面包——后来法院在地板上发现面包屑。
散普丽斯嬷嬷进来,面色苍白眼睛发红。冉阿让将一张纸条交给她,请她交给本堂神甫:用留下的钱代付诉讼费和芳汀的丧葬费,余款捐穷人。他拒绝再看芳汀遗体,怕逃亡时扰她安宁。
这时楼梯下传来脚步和沙威的声音。冉阿让吹灭烛躲进墙角。沙威进门见修女祈祷,因尊重教会权威不敢冒犯。他问嬷嬷是否独自一人在屋内,她回答“是的”并说没看见冉阿让——连说两次谎。沙威深信不疑,行礼退去,未注意桌上冒烟的蜡烛。
一个钟头后,冉阿让背着包袱穿一件布罩衫(据推测是工厂疗养室死去的工人的),在树林和迷雾中大步离开滨海蒙特勒伊,走向巴黎。
芳汀被本堂神甫简葬于义冢的公土中,化为一堆遗骨。
第二部 珂赛特
第一卷 滑铁卢
一 从尼维尔来时所见
第7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叙述者(本故事的叙述者) 村姑(当地居民)
剧情简述:
叙述者在1861年5月的一个晴朗早晨,从尼维尔步行前往拉羽泊。他沿着一条起伏的大道前进,经过了里洛和伊萨克林,看到了布兰拉勒的钟楼。他路过一处高地上的树林,看到一根写着“第四栅栏旧址”的木柱和一家名为“艾侠波四风特等咖啡馆”的饮料店。
继续前行约八分之一法里后,他到达一个小山谷,谷底有一条溪流。路的右边有一家小客店,门前摆着四轮小车、蛇麻草和铁犁等物,田里有个大姑娘在锄草。叙述者转向一条小路,走向丛莽。
他走了百来步,来到一道十五世纪的墙边,墙上有用花砖砌的山字形尖顶,随后看到一扇拱形石库大门,门上有路易十四时代的浮雕。大门上方是房屋的正面,门前草地上倒着三把钉耙。门是关着的。
叙述者弯腰察看门左石脚上一个大圆涡时,大门打开,走出一位村姑。村姑告诉他,那是法国炮弹打的,并指出大门上方钉子旁还有一个大铳打的窟窿,铳子没有打穿木板。叙述者问这是什么地方,村姑回答是“乌古蒙”。叙述者从篱笆上望去,看到天边小丘上有一个远看像狮子的东西。
二 乌古蒙
第7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国皇帝,欧洲大樵夫); 热罗姆·波拿巴(拿破仑的兄弟,率部攻乌古蒙); 吉埃米诺(法国将军,率师攻乌古蒙); 富瓦(法国将军,率师攻乌古蒙,受伤); 巴许吕(法国将军,率师攻乌古蒙); 雷耶(法国元帅,部队几乎全部用于攻乌古蒙); 克勒曼(法国将军,指挥炮兵); 博丹(法国旅长,率部增援乌古蒙,阵亡); 索亚(法国旅长,在南面攻击乌古蒙); 库克(英国将军,指挥四连近卫军); 威廉·范·吉耳逊(农民,乌古蒙园丁); 维尔达(汉诺威中尉,试图躲进庄屋); 勒格罗(法国上尉,在礼拜堂门口找到尸首); 布莱克曼(参谋,临终时靠树); 狄勃拉(德国将军,原属法国籍,死于树下); 范·吉耳逊祖父(园丁,已死); 头发灰白妇人(当年园丁之女,儿时经历战役)。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述了滑铁卢战役中的乌古蒙战场。乌古蒙原为古堡,现为农庄,是拿破仑在滑铁卢遇到的初次阻力。南门和北门是法军争夺焦点:拿破仑派热罗姆、吉埃米诺、富瓦、巴许吕等率部强攻,雷耶部队几乎全部投入,但均被英军库克近卫军坚守七小时;克勒曼的炮弹消耗在墙上,博丹旅部增援北门后阵亡,索亚旅部在南面只能打出缺口。庄屋院子内满布血迹和弹痕,礼拜堂也经历过屠杀,祭台旁的木雕圣母安娜和基督像被枪弹损坏。院内两口井之一因填满三百具尸体而干涸,传说抛尸时还能听到井底微弱的叫喊声。果园分为花园、果园和树林三部分:花园比房子低,六名法国轻装队士兵被困后全部战死;果园内一千五百人在一小时内阵亡,英国兵在墙上留有三十八个枪孔,索亚一旅人覆没;草地上血染,纳索一营七百人被歼灭,克勒曼炮队在外墙轰击。战后,许多树木被烧毁,园丁威廉·范·吉耳逊被英国人强迫取水,后来井被用作万人冢。最后,一个农民向游人收费讲解滑铁卢故事。
三 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第7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国皇帝、军事统帅);威灵顿公爵(英国将领);布吕歇尔(普鲁士将领);汉尼拔(历史中的迦太基统帅,文中提及,非本章实际出场人物)
剧情简述: 本章以追源溯流的方式,由叙述者讲述滑铁卢战役的历史背景。叙述者指出,一八一五年六月十七日到十八日的那场雨是关键因素,若未下雨,欧洲局面将截然不同;几滴雨决定拿破仑的成败,因为地面湿润导致炮队无法在早晨六点行动,拖延至十一点半才开始,这使得布吕歇尔得以率普鲁士军队及时赶到。
拿破仑是炮术天才,全部作战计划建立在集中大炮火力上。他拥有二百四十尊火器,而威灵顿仅有一百五十九尊,因此寄望于火炮优势。但地面潮湿延误了战事,若早晨开火,战事在两点钟即可结束,普鲁士人无法及时赶到。
接着,叙述者探讨拿破仑在此战中的错误。他分析了拿破仑在体力、精力上的衰退问题,询问其天才是否已因年龄和长期战争而衰退,是否在战略上昏愦、轻率,甚至自投绝地。但叙述者否认这种观点,认定拿破仑的作战计划实为杰作:直击联军阵线中心,截断对手,夺取圣约翰山、布鲁塞尔,将德国人投入莱茵河、英国人投入海中。
最后,叙述者声明不求写滑铁卢史,仅作事后见证人,承认在军事经验和战略上缺乏发言权,将战争结果归于命运和偶然事件,并以此定论。
四 “A”
第7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威灵顿(英军统帅); 拿破仑(法军统帅); 雷耶(法军将领); 热罗姆·波拿巴(法军将领,拿破仑的八弟); 戴尔隆(法军将领); 皮克顿(英军将领); 希尔(英军将领); 布里埃纳(拿破仑曾就读军校的地名,非人物,但文中提及)
剧情简述: 本章以对滑铁卢战场的鸟瞰式描绘开始,将战场比喻为一个横躺的大写“A”字:左边一划是尼维尔公路,右边一划是热纳普公路,中间的横线是从奥安到布兰拉勒的一条凹路。“A”字的顶是圣约翰山(威灵顿所在地),左下端是乌古蒙(雷耶和热罗姆·波拿巴所在地),右下端是佳盟(拿破仑所在地);横线的中心点是圣拉埃。争夺圣约翰山高地是整个战争的全部过程。两军的侧翼在热纳普路和尼维尔路上展开:戴尔隆与皮克顿对峙,雷耶与希尔对峙。圣约翰山高地后面是索瓦宁森林。平原本身是一片起伏如波浪的旷地。
接着,文中论述了战场上两军交战如同两人角力,彼此都要使对方摔倒,强调地形细节(如小树、墙角、洼地、树林、山沟)的重要性。两军的将领都曾仔细研究过圣约翰山平原。威灵顿一年前就考察了此地,作了准备。在决战中威灵顿占了优势(英军居高),拿破仑处于劣势(法军居下)。
最后,描绘了拿破仑于1815年6月18日黎明在罗松高地上骑马的形象(被比喻为“最后一个恺撒”),并讨论历史真相与传说的关系,指出历史是光明且冷酷无情的,常常在光辉所到之处涂上一层阴影,使同一个人变成两个互相攻讦的鬼物。
五 战争的玄妙
第7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兰西皇帝);威灵顿(英军统帅);内伊(拿破仑麾下元帅);科维尔(英国将军);吉奥(法军旅长);佩尔蓬谢(比利时师统帅)
剧情简述: 本章描写滑铁卢战役初期的紧张混乱局势。雨后天泥泞,火炮行动受阻,战事至十一点三十五分才打响。法军左翼猛攻乌古蒙,原计划诱使威灵顿集中兵力于左方,但威灵顿只增援了四连近卫军和不伦瑞克营部。法军右翼攻击帕佩洛特,旨在击溃英军左翼、截断布鲁塞尔道路。帕佩洛特和圣拉埃被法军夺占,但战事随后陷入僵持。中午至四点,战场混乱不堪,军容如画。本章强调战争难以完全预测和描绘,到下午局势才逐渐明朗。
六 下午四点
第7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奥伦治亲王(荷比联军统帅); 希尔(英军右翼指挥官); 皮克顿(英军左翼指挥官,阵亡); 威灵顿(英军统帅); 贝林(英军某部指挥官,失守防地); 阿尔顿(英军某部指挥官,阵亡); 双桥族亲王(吕内堡营部旗帜持有者); 庞森比(英军骑兵指挥官,阵亡); 汉密尔顿(英军骑兵军官,受伤); 马特尔(英军骑兵军官,阵亡); 戈登(威灵顿副官,阵亡); 马尔奇(英军军官,阵亡); 夏塞(英军荷比联军旅指挥官,从布兰拉勒调来); 亚克索(法军侦察军官); 拿破仑(法兰西皇帝,法军统帅); 兰伯特(英军旅部指挥官); 温克(英军旅部指挥官); 克林东(英军师部指挥官); 基尔曼瑞奇(汉诺威军指挥官); 昂普蒂达(德军指挥官); 霍尔基特(英军联队指挥官); 米契尔(英军旅部指挥官); 梅特兰(英军卫队指挥官); 夏拉(军事评论家); 萨墨塞特(英军龙骑卫队指挥官); 布罗(法军长矛队指挥官); 特拉维尔(法军铁甲军指挥官);
剧情简述: 将近四点,英军形势危急。奥伦治亲王率中军,希尔右翼,皮克顿左翼。皮克顿阵亡,英军第一〇五联队军旗被夺。圣拉埃失守,防守德军仅剩四十二人,军官全灭。英军多面军旗被夺,庞森比伤亡,苏格兰灰衣部队覆灭,第五、六两师被歼。威灵顿不断增援,从右翼调夏塞,左翼调温克,加克林东师部,加强中军。中军占圣约翰山高地,有石屋和麦田掩护,但背后索瓦宁森林是退路隐患。威灵顿立于一榆树下,对希尔说“像我那样去做”,对克林东说“守在此地,直到最后一个人”。近四时,英军防线动摇,前锋后撤,威灵顿退却。拿破仑观察后大声宣告“退却开始!”。
七 拿破仑心情愉快
第7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国皇帝);贝特朗(大元帅);苏尔特(将军);内伊(元帅);亚克索(将军);拉科斯特(农民向导);军官们(斥候骑兵、巡逻兵);比利时叛兵(两名叛兵)
剧情简述: 六月十八日清晨,拿破仑带着病痛却心情愉快,骑马巡视前线,前一夜他沿山巡视英军火光,感到满意,曾自语“我们是同心协力的”。他整夜未眠,走遍前哨,曾以为威灵顿要退却,向贝特朗表示要俘虏六千英军。到早晨三点半,侦察军官报告敌军无行动。四点钟巡逻兵带来一农民向导,该农民曾替英国骑兵引路。五点钟两名比利时叛兵报告英军等待战斗。拿破仑听后喊道要打翻敌军。 早晨他在普朗尚努瓦路转角下了马,叫人搬来厨房桌子和椅子,把地图摊在桌上,向苏尔特说“多好看的棋盘”。因夜雨粮秣未到,士兵未睡且无食,但拿破仑兴高采烈对内伊说“我们有百分之九十的机会”。八点早餐时,他邀将军同餐,嘲笑威灵顿在布鲁塞尔参加舞会,苏尔特说“今天才有舞会”,内伊说威灵顿不至于等拿破仑。拿破仑多次开玩笑。早餐后静默一刻钟,随后两个将军记录他口授的攻击令。 九点钟,法军排起队伍,分作五行,音乐、鼓声齐鸣,拿破仑连喊“壮丽!壮丽!”。从九点到十点半,军队全部进入阵地,列成六行,排成“六个V形”。拿破仑从各军中抽调三队十二利弗炮,准备攻打圣约翰山,他拍着亚克索的肩膀说“快看那二十四个美女”。第一军先锋连经过时,他向他们微笑鼓舞,看到苏格兰灰衣队伍时说了声“可惜”。 随后他跨马从罗松向前,在热纳普到布鲁塞尔路右边一个土埂做观战台。傍晚七点,他第三次停留在佳盟和圣拉埃之间的危险地带,羽林军士集在丘后斜坡下。炮弹在他身旁飞来,事后有人拾得锈蚀的炮弹和指挥刀。他向其向导拉科斯特说话,那农民惊慌想躲,拿破仑呵斥他“蠢材!不要脸,人家会从你背后宰了你的”。 此后战场地形被描述:原圣约翰山高地因建滑铁卢纪念墩被削平,当时有一道深沟横截山脊,隐在土中,战争时十分凶险。
八 皇上向向导拉科斯特提了一个问题
第7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兰西皇帝) 威灵顿(英军统帅) 向导拉科斯特(当地向导)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描写拿破仑在滑铁卢早晨的自信心态。他回顾了自己制定的作战计划,认为其精妙绝伦。尽管战场上出现诸多意外:乌古蒙受挫、圣拉埃顽抗、博丹阵亡、富瓦受伤、炮队陷入泥泞、炸弹因雨水失效、内伊的阵型失误等,但拿破仑并未动摇,他坚信自己最终能胜利。他看见威灵顿后退,圣约翰山高地空虚,认为英军正在撤退,立即准备进攻。他通过望远镜观察战场,向向导拉科斯特询问情况,但向导摇头。拿破仑随即决定派马弁回巴黎报捷,并命令米约的铁甲骑兵夺取圣约翰山高地。
九 不测
第7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皇帝); 内伊(元帅); 威灵顿(英国将军); 布吕歇尔(普鲁士将军); 贝尔纳(副官); 杜布瓦(旅长); 米约(将军); 克勒曼(将军); 瓦蒂埃(将军); 德洛尔(将军); 拉科斯特(向导);
剧情简述: 三千五百名法国铁甲骑兵组成两个纵队,在副官贝尔纳传达命令后,由内伊领军冲锋,从佳盟坡冲下,穿过烟雾,冲向圣约翰山高地。但在高地边缘遭遇奥安凹路,这是一个深沟,导致前排马匹摔落,后续部队踩踏堆积,造成重大混乱和伤亡。杜布瓦旅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这导致战争开始失利。之前拿破仑曾通过向导拉科斯特询问地形,但得到错误回答,未能预见此障碍。叙述者指出拿破仑的失败是注定的,由于天意和十九世纪的规律,他的权力过重,搅乱了人类命运的平衡,最终滑铁卢之战成为宇宙面貌的更新。
十 圣约翰山高地
第8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洛尔(法国铁骑军将军) 内伊(法国元帅) 拿破仑(法国皇帝) 威灵顿(英国公爵,英军统帅) 萨默塞特(英国龙骑卫队指挥官) 德恩贝格(德国轻骑兵指挥官) 特利伯(比利时火枪队指挥官) 勒费弗尔-戴努埃特(法国长矛兵和狙击队指挥官) 弗来(英国龙骑卫队大佐,阵亡) 克林东(英国将领) 德阿茨(圣约翰山居民) 兰伯特(英国军官,左翼求援) 阿尔顿(英国师指挥官) 巴恩(英国军官) 德朗塞(英国军官,阵亡) 范·梅朗(英国军官,阵亡) 昂普特达(英国军官,阵亡) 哈克(汉诺威骑兵上校) 范·克吕茨(比利时旅指挥官) 维维安(英军骑兵旅指挥官) 范德勒尔(英军骑兵旅指挥官) 万塞纳(奥地利代表) 阿拉瓦(西班牙代表) 布吕歇尔(普鲁士将领)
剧情简述: 英国炮队与法国铁骑军交战。铁骑军先遭受凹路损伤,但德洛尔纵队因内伊指示从左侧斜进,得以全数到达目的地,冲击英军方阵。铁骑军从四面蹴踏方阵,英军步兵一面用枪刺迎击,一面用开花弹爆炸。极右的苏格兰第七十五联队几乎全灭,吹风笛的士兵被砍断胳膊。铁骑军虽人数少但以一当十,英国骑兵从背后反攻,铁骑军前后受敌,仍如旋风般四面应战,内伊先后冲击十二次,坐骑连死四匹,铁骑军半数战死。铁骑军歼灭了十三个方阵中的七个,夺取或钉塞了六十尊大炮,获得六面军旗。威灵顿地位不利,双方僵持。英军困惫,左翼兰伯特请援,威灵顿答“无援可增,牺牲吧”。内伊向拿破仑请求步兵,拿破仑拒绝。英军损失严重,许多军官阵亡,部分汉诺威骑兵逃跑,布鲁塞尔人心动摇。威灵顿在五点钟忧心如焚地说“布吕歇尔不来就完了”。此时在弗里谢蒙高丘上出现一线明晃晃的枪刺,恶战即将剧变。
十一 拿破仑的向导坏,比洛的向导好
第8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国皇帝) 苏尔特(达尔马提亚公爵、元帅) 格鲁希(将军) 比洛(普鲁士副司令) 布吕歇尔(普鲁士将军) 米夫林(普鲁士将军) 威灵顿(英国将军) 多芒(轻骑兵师指挥官) 威廉亲王(普鲁士亲王)
剧情简述: 拿破仑一心指望格鲁希返回,却等来比洛,心情极度失望。命运变幻不定,让拿破仑感到圣赫勒拿岛的命运。比洛部队的路径和到达时间决定了滑铁卢战局——如牧童引路不同或战事早两小时,胜利或属拿破仑。比洛已耽误时间,因道路泥泞、桥梁火灾,前锋至中午仍未到。拿破仑从望远镜看到远处黑影,怀疑是军队,苏尔特认为是格鲁希,但黑影静止不动,拿破仑派多芒侦察。五点时,布吕歇尔见威灵顿危急,命令比洛进攻。普鲁士军队迅速展开,炮弹射向拿破仑的羽林军。
十二 羽林军
第8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威灵顿(英国统帅);布吕歇尔(普鲁士元帅);内伊(法国大元帅);羽林军(法军精锐部队);弗里昂(羽林军将军);米歇尔(羽林军将军);罗格(羽林军将军);阿尔莱(羽林军将军);马莱(羽林军将军);波雷·德·莫尔旺(羽林军将军);戴尔隆(将军) 剧情简述: 第三支军队(普鲁士军)出现,战局逆转。80尊大炮齐发,比洛、布吕歇尔率军出现。法军被逐,马科涅放弃奥安,迪吕特撤离帕佩洛特,东泽洛和吉奥且战且退,罗博受侧攻。英军反攻,法军大受创伤。羽林军在总崩溃中加入战斗,高喊“皇帝万岁”。天色阴沉,傍晚八点云开,落日红光从榆树枝叶透出。 羽林军由将军率领,戴着大鹰徽高帽,整齐镇定。敌军敬畏,但威灵顿下令“近卫军,起立,瞄准”,英国红衣近卫军齐射,三色旗被打满窟窿。血战开始,羽林军在黑暗中知军队败退,仍前进赴死,无人迟疑或胆怯。内伊英勇,决心殉难,第五匹坐骑被杀,浑身汗血泥,挥舞断剑高呼,但求死不得,向戴尔隆质问“难道你不打算牺牲吗?” 内伊在战后被王朝处死。
十三 大祸
第8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皇帝);
内伊(大元帅);
迪吕特(法国将军);
罗博(法国将军);
雷耶(法国将军);
吉奥(法国将军);
克勒曼(法国将军);
范德勒尔(英国将军);
比洛(普鲁士将军);
莫朗(法国将军);
皮尔希(普鲁士将军);
多芒(法国将军);
絮贝维(法国将军);
威廉亲王(普鲁士亲王);
齐坦(普鲁士将军);
布吕歇尔(普鲁士元帅);
罗格(法国将军);
迪埃斯梅(青年羽林军将军);
贝尔纳(拿破仑副官);
贝特朗(拿破仑副官)。
剧情简述: 法军在滑铁卢全面溃败,士兵四散奔逃,朋友互相厮杀,骑兵和步兵各自逃命。内伊骑马拦住去路试图制止溃散,但士兵们嘴里喊着“内伊大元帅万岁”却逃避他。罗博、雷耶也被卷入混乱。拿破仑用卫队堵截,调骑兵冲锋,但吉奥的骑兵被英国骑兵击溃,克勒曼、罗博、莫朗、多芒等将军分别在范德勒尔、比洛、皮尔希、威廉亲王面前败退。普鲁士骑兵冲来砍杀,辎重兵弃车而逃,道路堵塞,四万溃军塞满田野,齐坦率领普鲁士军队大肆杀戮。在热纳普,罗博试图聚集三百人设防,但普鲁士炮火一来大家又逃散,罗博被俘。布吕歇尔命令全歼法军,迪埃斯梅交出佩剑后仍被俘虏的骑兵杀死。溃军逃过热纳普、四臂村、松布雷夫、弗拉斯内、沙勒罗瓦、特万,直至边境。傍晚,在热纳普附近田野,贝尔纳和贝特朗拦住拿破仑,他下马缰绳在手,独自转身望向滑铁卢,神色阴森。
十四 最后一个方阵
第8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康布罗纳(法国军官); 科维耳(英国将军); 梅特兰(英国将军); 剧情简述: 羽林军数个方阵坚守至夜晚,在惨败中各自为战,最终在圣约翰山高地坡下仅剩一个方阵。由军官康布罗纳指挥,以步枪对抗英军炮火,人员不断伤亡。英军暂停射击,一名英国将军(科维耳或梅特兰)劝降,康布罗纳以“屎!”坚决拒绝。
十五 康布罗纳
第86章
康布罗纳
出场人物(身份):
康布罗纳(法国将军)
剧情简述:
康布罗纳在滑铁卢战役的最后时刻,面对欧洲联军的绝对优势,拒绝敌人要求投降的提议。他用一个极具侮辱性的法国词汇回击了敌人,随后从容面对死亡,被炮火歼灭。雨果认为康布罗纳的这个举动才是滑铁卢真正的胜利——他用语言蔑视了胜利者,将法兰西的光辉与革命的精神凝聚于一句咒骂之中,从而在历史中赢得了尊严。
十六 将领的比重
第8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法国皇帝); 威灵顿(英国将领); 布吕歇尔(普鲁士将领); 格鲁希(法国元帅); 歌德(德国诗人); 拜伦(英国诗人)
剧情简述: 本章是对滑铁卢战争的评述与分析。作者指出,滑铁卢战争对胜者与败者都不明不白,是上天干预的痕迹。滑铁卢的本质不是丰功伟绩,而是一场赌博——欧洲赢了,法国输了。拿破仑与威灵顿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战术代表:威灵顿准确、循规蹈矩、谨慎、精于计算;拿破仑则凭借直觉、奇兵、天才与冒险。最终,天才被老谋深算击溃。双方都在等待援兵:威灵顿等来了布吕歇尔,拿破仑等待的格鲁希却没有到来。作者批评威灵顿在信中称他的军队为“可恶的军队”,认为英格兰的伟大应归功于它的士兵和人民,而非将领。滑铁卢战线极短,队伍密集,屠杀惨烈,阵亡比例极高。战场如今已恢复平静,但每当夜晚,仍仿佛可见当年鬼影厮杀的幻景。
十七 我们应当承认滑铁卢好吗?
第8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威灵顿(战胜方将领);布吕歇尔(普鲁士将领);拿破仑(法国皇帝);路易十八(法国国王);罗伯斯庇尔(法国大革命领袖);富瓦(拿破仑部将,后为议员);不伦瑞克、纳索、罗曼诺夫、霍亨索伦、哈布斯堡、波旁(欧洲王室成员) 剧情简述: 本章对滑铁卢战役的历史意义作出评论。作者认为滑铁卢并非自由派的胜利,而是反革命对法国革命的胜利,是欧洲旧势力对法兰西的颠覆。但革命力量不可能真正被击败,滑铁卢反而在无意中推动了进步:战胜方迫于形势不得不接受宪章,拿破仑成为革命者代表,而路易十八也签署了人权宣言。滑铁卢试图阻挡时代前进,但时代跨越了它,自由最终征服了这场丑恶的胜利。
十八 神权复炽
第88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十八(法国复辟国王);拿破仑(前法兰西皇帝);教皇庇护七世(罗马教皇);昂吉安公爵(被拿破仑处决的法国贵族);亚历山大(俄国沙皇);赫德森·洛(英国派去监视拿破仑的官员);蒙什尼(法国派去监视拿破仑的官员) 剧情简述: 独裁制度告终,欧洲旧体系垮台。一八一五年,反革命势力短暂出现后迅速衰落。路易十八于七月八日重返巴黎,亡命之君重登王位,白色帽徽在欧洲流行,旧制度与新制度互换位置。一八一五年像阴沉的春天,各种旧有害事物披上新外衣。拿破仑曾使人变得伟大也渺小,他的消失导致欧洲出现巨大空虚。各国君主重组旧欧洲,神圣同盟成立。与此同时,新法兰西的轮廓出现,年轻一代既热爱未来自由又怀念拿破仑。失败使拿破仑更显崇高,得胜者感到恐惧,英国和法国分别派人监视他。各国君主内心不安,因圣赫勒拿岛上的拿破仑阴灵震撼旧世界。维也纳会议订立一八一五年条约,王朝复辟。但这只是宇宙苍生眼中的微小波澜。
十九 战场上的夜景
第8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盗尸者/中士); 彭眉胥(铁骑军军官);
剧情简述: 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滑铁卢战役后的夜晚,月光明亮。战场上一片凄凉,英军获胜,普鲁士军追击。夜间,一个盗尸者(德纳第)在奥安凹路附近匍匐搜寻死者财物,他穿蒙头斗篷,行动鬼祟,不远处停着一辆杂货车,车上有女人和箱匣。他检查尸体堆,发现一只带金戒指的手,取下戒指。当他准备离开时,那只手抓住他的衣边,他回头发现是垂死的军官彭眉胥。德纳第将他拖出尸体堆,偷走了他铁甲上的银质功勋十字章、裤兜里的表和背心里的钱包。军官苏醒后问谁胜了,德纳第回答英国人。军官说自己的钱包和表可以拿去,但德纳第假装寻找后说没有。巡逻队脚步声临近,德纳第要走,军官抓住他问救命恩人是谁。德纳第自称是中士,名叫德纳第。军官说自己是彭眉胥,并说不会忘记他的名字。
第二卷 战船“俄里翁号”[1]
一 二四六〇一号变成了九四三〇号
第9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马德兰先生(苦役犯,前市长); 芳汀(公娼,冉阿让的姘妇); 小瑞尔威(诚实孩子,被抢劫者)
剧情简述: 冉阿让被捕后,报纸刊登了两则新闻。一则是《白旗报》报道马德兰先生实为苦役犯冉阿让,曾因盗案入狱,刑满后非法迁居,后被重新逮捕,他在拉菲特银行的五十万存款不知去向。另一则《巴黎日报》详细报道冉阿让在瓦尔省高等法院受审,他被指控曾持凶器抢劫一个诚实孩子,因是累犯且被指为匪帮成员,被判死刑,后国王恩准减为终身苦役,被押赴土伦监狱,编号九四三〇号。
冉阿让入狱后,滨海蒙特勒伊的繁荣随之消失。马德兰先生的大工厂倒闭,房屋坍塌,工人四散,竞争与猜忌取代了合作,质量降低,信用丧失,最终破败。政府也感到损失,该县收税费用四年内增加一倍,维莱尔曾在一八二七年二月在议会中提及。
二 也许是两句鬼诗
第91章
出场人物(身份): 蒲辣秃柳儿(修路老工人,疑坐过苦役牢) 德纳第(客店老板) 小学老师(小学老师) 西弗尔爷爷(挑水工人)
剧情简述: 本章首先介绍孟费郿地方一种迷信:传说森林里有个黑人魔鬼(头上长角)挖洞藏宝,不同应对方式(谈话、挖宝、逃避)都会导致不同期限的死亡。第二种挖宝方式最流行,但挖出的东西往往不值钱,如古钱、石块、尸骨等;后来还可能出现火药瓶或旧纸牌,被认为有恶毒诅咒。
随后提到公安人员怀疑被释放的苦役犯冉阿让在孟费郿一带潜逃,同时注意到一个叫蒲辣秃柳儿的路工在这片树林里也有可疑行动。蒲辣秃柳儿为人过度谦卑,曾坐过苦役牢,被警察监视。他近来每天早早收工,到树林深处挖洞,像是在寻找什么,却又躲避行人。村里传说他与魔鬼有关,但后来他停止了这种活动,重新规规矩矩做工,大家便不再谈论。
不过有人仍认为那里面藏有真实财富,德纳第和小学老师对此很感兴趣。他们请蒲辣秃柳儿喝酒套话。蒲辣秃柳儿喝了不少酒,但说话谨慎。经过追问,他透露:有一天拂晓,他在荆棘丛下看到一把锹和一把镐,以为是挑水工西弗尔爷爷的。傍晚时他看见一个人从大路进树林,那人不是本地人,且是他认识的一个“老相知”(德纳第推测是刑满出狱的同伴)。那人扛着一个方方的像匣子或箱子的小包。蒲辣秃柳儿本想跟上去,但天黑了没追上。他守在树林外,几小时后看见老相知空手出来,手里只拿着锹和镐。他猜测老相知已把箱子埋了。他跑去先前看到工具的地方,工具已不见,从而确认埋藏了箱子。他推断箱子里装的是钱,于是在树林里到处翻找新掘过的土,但一无所获。
最后,村里仍有些老妇人坚信是魔鬼来过了。
三 一定是事先作了准备,才会一锤敲断脚镣
第9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号码9430); 海员(帆工);
剧情简述: 1823年10月底,战船“俄里翁号”因风暴返回土伦港修理。船底因剔除介壳损伤螺栓,船身开裂,停泊在兵工厂附近。一天早晨,一名海员在操作帆绳时失足,悬挂在半空中,生命垂危。无人敢冒险救援。苦役犯冉阿让(狱中号码9430,正在船上服苦役)请求值班军官允许,用锤敲断脚镣,取绳攀上桅杆,滑下将海员系住并提回桅棚。观众齐声喝彩,要求赦免。冉阿让顺帆索滑下准备归队时,似乎疲倦或眼花,失足落入海中,掉在“俄里翁号”和“阿尔赫西拉斯号”之间。搜救未果,尸体未能找到。次日土伦报纸报道:苦役犯冉阿让在救人后落水溺亡。
第三卷 完成他对死者的诺言
一 孟费郿的用水问题
第9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先生(孟费郿客店老板);德纳第大娘(客店老板娘);珂赛特(寄养在德纳第家的女童);爱潘妮(德纳第夫妇的女儿);阿兹玛(德纳第夫妇的女儿);德纳第家的小男孩(德纳第夫妇的儿子);挑水老汉(孟费郿卖水人);耍把戏的人(巴黎来的艺人);走江湖的商贩(临时摊贩);赶车人和货郎(客店顾客);磨坊工人(客店顾客);割草工人(客店顾客);场主(客店顾客)
剧情简述: 本章描写孟费郿村的地理位置和供水困难。孟费郿位于利弗里和谢尔之间,地势较高,水源缺乏。居民取水需走相当远的路,大户人家常花钱向挑水老汉买水,但老汉天黑后不再卖水。
德纳第家扣留珂赛特,既收其母寄来的钱,又将其当女工使唤。因母亲停止寄钱,珂赛特地位更糟,负责取水。她非常害怕在黑夜到泉边取水,因此总注意不让东家缺水。
一八二三年圣诞节,孟费郿格外热闹。初冬天气温和,巴黎来了一伙耍把戏的人,在村里搭起板棚;走江湖商贩也在礼拜堂前空地搭起临时铺面,一直延伸到德纳第客店所在的面包师巷。客店和酒店都挤满了人。
圣诞节当晚,几位赶车人和货郎在德纳第客店矮厅喝酒。德纳第大娘在烤炉前准备晚餐,德纳第老板陪客人喝酒谈政治。客人谈论西班牙战争和昂古莱姆公爵,也有地方性话题,如楠泰尔和叙雷讷的葡萄酒产量、磨坊工人抱怨布列塔尼麦子难磨等。
珂赛特待在老地方,坐在壁炉旁一张切菜桌下的横杆上。她穿破衣、赤脚、套木鞋,在炉火微光下替德纳第家的女儿织绒线袜。隔壁房间传来爱潘妮和阿兹玛的清脆谈笑声。壁炉角上挂着一根皮鞭。
德纳第家有个三岁多的小男孩,母亲虽喂他奶但不喜欢他。他不时在黑暗中哭叫,德纳第让妻子去看,妻子不耐烦地骂“讨厌的东西”,那孩子继续在黑暗中哭喊。
二 两幅完整的人像
第9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客店老板);德纳第大娘(德纳第的妻子);珂赛特(德纳第家的女仆)
剧情简述: 德纳第五十岁,德纳第大娘四十岁,她高大健壮、粗鲁凶暴,掌管家中杂务,把珂赛特当作仆人使唤,动辄打骂。德纳第二人矮小瘦弱,外貌温和、彬彬有礼,实则阴险狡诈,他自称曾在滑铁卢战役中当骑兵中士并救过一位将军,实际上他当时是个随军小贩兼窃贼,靠从阵亡者身上搜刮财物发家,后来在孟费郿开了这家客店。他表面装作文雅博学、信奉自由主义和波拿巴,实际上没有真才实学,常写错别字。他性格极为谨慎、善于伪装,但内心充满仇恨,一旦发怒就极端狠毒。德纳第大娘虽暴躁蛮横,却对丈夫绝对服从、视之为主宰,她只爱两个女儿,不爱儿子,而德纳第只想发财但始终不得志,欠下一千五百法郎债务。夫妇二人各有一套迫害手段,德纳第大娘殴打珂赛特,德纳第则让她在冬天赤脚,珂赛特像一只被蜘蛛网缚住的苍蝇,受尽折磨,却默不作声。
三 人要喝酒,马要喝水
第96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八岁女孩,德纳第家的童工/受虐儿童); 德纳第大娘(客店老板娘); 货郎(过夜旅客)。
剧情简述: 珂赛特非常发愁,因为已经天黑,却新来了四个旅客,她需要给客房的水罐灌水,但水槽里已经没有水了。德纳第大娘打开水龙头,发现水没了,只接了小半杯,珂赛特紧张得心跳如鼓。
一名过夜的货郎回来,厉声质问没有给他的马喝水。德纳第大娘说给过了,珂赛特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撒谎说马确实喝了一满桶水。货郎怒斥她撒谎成性,坚持要重新喂马。德纳第大娘也支持货郎,发现珂赛特蜷缩在桌下后,吼她出来,命令她立刻去取水喂马。珂赛特细声说水已经没了,德纳第大娘逼她去泉边取水,并让她顺便用一枚十五苏的钱买一个大面包回来。珂赛特提着比自己还大的空桶,站在敞开的门口不敢动,被德纳第大娘再次怒吼赶出门。大门关上了。
四 娃娃上场
第96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寄养在德纳第家的女孩); 德纳第大娘(孟费郿客店老板娘); 爱潘妮(德纳第大娘的女儿); 阿兹玛(德纳第大娘的女儿); 玩具商人(在德纳第门前摆摊的商人); 孟费郿小学老师(在德纳第店里喝酒的顾客)。
剧情简述: 德纳第客店门前有一排敞篷商店,最后一家是玩具铺,摆着一个漂亮的大娃娃。爱潘妮和阿兹玛看了很久,珂赛特大着胆子也偷偷望了几眼。她出门打水时,被娃娃吸引,呆呆地出神,幻想那娃娃属于一位公主或王后。德纳第大娘发现珂赛特停步不走,粗暴地骂她“蠢货”“小怪物”,命令她立刻走开。珂赛特被吓得连忙提起水桶溜走了。
五 孤苦伶仃的小女孩
第97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被寄养在德纳第家的八岁小女孩); 德纳第大娘(孟费郿客店主妇); 路过的妇人(孟费郿村民)
剧情简述: 德纳第客店位于礼拜堂附近,珂赛特奉命到谢尔方面树林中的泉边取水。天色已黑,她横穿孟费郿村,越走越暗,心中渐生恐惧。她先经过面包师巷等有烛光处,最后一个摊子的光消失后,陷入完全黑暗。她摇着水桶提梁为自己壮胆。路上遇到一个妇人,那妇人最初说“这孩子究竟有什么地方可去呢?难道她是个小狼精吗?”认出是珂赛特后又说:“原来是百灵鸟!”
珂赛特走过村子弯曲荒凉的街道,直到最后一家店铺的光也消失,她不敢再前进,把水桶放在地上搔头犹豫。她望见黑暗荒凉的旷地,听到草丛里的野兽、想象树林里的鬼影,惊恐中想转身回村。但她刚走百来步,眼前出现德纳第大娘青面獠牙、怒火直冒的影子。珂赛特在德纳第大娘的狰狞面目和黑夜鬼怪之间选择了走向前者的恐惧,于是又回头向泉边跑去,一路狂奔,不再看不再听,只想哭。
她跑到泉边,那是从粘土中渗出的水潭,深约二尺,周围有青苔、一种叫“亨利四世的细布皱领”的草,还有几块大石头。她习惯性摸索到一株斜在水面的小槲树作为扶手,弯腰取水时,围裙袋里一枚值十五个苏的钱掉进水潭,她没有察觉。她将水桶装满后放在草地上,此时浑身乏力,一步也走不动,在草地上坐下。她闭眼又睁眼,害怕看到周围景象。
天空中乌云滚滚如煤烟,木星在天边深处,透过浓雾发出惨黯的红色光,像个发光的伤口。冷风、黑暗、树林、枯草、矮树丛在风中蠕动,一切使她感到恐怖和不安。她感到冷,手已湿,站起来想逃走,但不敢不带那桶水回去,怕德纳第大娘打她。她提着满桶水走,太重,走走停停,水不停泼在光腿上。她在冬季深夜的树林里这样艰难行走,已困惫不堪。
当她走到一株熟悉的老槲树旁,最后停下休息片刻,然后提起水桶继续前进,绝望地喊:“呵!我的天主!我的天主!”突然,她感到水桶变轻了——有只手握住了水桶提梁,轻轻地提起了它。她抬头,看到一个高大直立的黑影无声无息从她后面走来,抓住了提梁。但那孩子并不害怕。
六 这也许可以证明蒲辣秃柳儿的聪明
第98章
出场人物(身份): 穿黄大衣的步行者(身份不明,形似高等乞丐,极穷苦又极整洁,像侨居国外的私塾老师) 路易十八(法国国王) 哈福雷公爵(卫队长) 昂格勒斯伯爵(国务大臣兼警署署长) 车夫(拉尼车行阳雀车的车夫) 珂赛特(小女孩,提着大水桶)
剧情简述: 一八二三年圣诞节下午,一个穿黄大衣的穷苦整洁之人在巴黎医院路徘徊,寻找住处。此人外表像六十岁但步伐稳健似五十以下,他租了一间屋子。国王路易十八的车队几乎每天两点经过医院路,当日国王经此去舒瓦齐勒罗瓦,哈福雷公爵在车内指出那人“嘴脸相当难看”,一名警察奉命跟踪,但那人躲入僻静小巷逃脱,此事被报告给昂格勒斯。那人逃脱后加快脚步,四点一刻在圣马尔丹门剧院门口停下看《两个苦役犯》海报,随后到小板巷锡盘公寓拉尼车行办事处,坐上阳雀车。车夫要他先付车费,他付了到拉尼的全程,但车子于六点到谢尔时,他跳下车说“我在此地下去”,未进客店,迅速消失。车夫后来在谢尔大街又遇见他,疑惑他为何付全程但只坐到半路。那人摸黑沿乡村公路左转走进去孟费郿的路,路过岔路口时小心避让行人。他走进树林,细察每棵树,找到一片有灰白大石的稀疏处,又摸一棵梣树,垫脚探对面栗树上的锌皮,还用脚踏该地泥土确认是否被动过。辨明方向后,他穿越树林,正见一个小黑影提着大水桶吃力行走,呻吟着卸下重物又拿起。他无声地走到那个小孩(即珂赛特)身边,抓起水桶提梁。
七 珂赛特在黑暗中和那陌生人并排走
第99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八岁女童,德纳第太太家的女佣,无父无母); 陌生人(先生,帮助珂赛特提水并询问情况的过路人); 德纳第太太(客店老板娘,珂赛特的东家); 潘妮(德纳第太太的大女儿); 兹玛(德纳第太太的小女儿);
剧情简述: 珂赛特在黑夜中从树林泉边提水,遇到一位陌生男子。男子觉得水桶太重,主动帮她提水。他问珂赛特年龄(八岁)、是否从远处来、要去哪里。当问到母亲时,珂赛特回答不知道有没有妈妈,说自己从来不曾有过妈。男子放下水桶,弯腰看清她的脸,问她名字。珂赛特回答“珂赛特”,男子像触电般反应,然后继续提水同路。
他得知珂赛特住在孟费郿,是德纳第太太(客店老板娘)让她来提水的。男子决定当晚在客店过夜,让珂赛特带路。珂赛特感到不再累,对男子产生信任和希望。男子又问德纳第太太家是否有女用人,得知只有珂赛特一人做工,另外还有两个小姑娘潘妮和兹玛(德纳第太太的女儿)。珂赛特说两个小姐整天玩漂亮娃娃和各种玩具,而她整天工作。偶尔做完事才被允许玩,但只有一把小铅刀,可以切生菜和苍蝇脑袋。
他们到达村子,走过面包铺(珂赛特没买面包),走过礼拜堂。男子问是否赶集,珂赛特回答是过圣诞节。快到客店时,珂赛特请求自己提水桶,因为太太看见别人替她提会打她。男子交还水桶,两人到达客店大门口。
八 接待一个也许是有钱的穷人的麻烦
第100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被德纳第家虐待的八岁女孩);德纳第大娘(客店老板娘);穿黄大衣的陌生人(来客店的客人);德纳第老板(客店老板);爱潘妮(德纳第的大女儿);阿兹玛(德纳第的小女儿);车夫(在店里喝酒的客人);商人(先头要水的客人)
剧情简述:
珂赛特从外面回来,德纳第大娘骂她出去太久。珂赛特说有位先生来过夜。德纳第大娘见客人衣着破旧,先说不收留,但客人愿付四十个苏住马棚,她便同意了。客人坐下后一直注视着珂赛特,见她瘦弱、恐惧、满身伤痕。德纳第大娘发现珂赛特没有带回面包,又丢了十五个苏,要拿皮鞭打她。客人说看见钱掉在地上,给了德纳第大娘一枚二十苏的银币,救下珂赛特。
爱潘妮和阿兹玛回来,她们有娃娃玩。珂赛特在一旁打毛袜。德纳第大娘见珂赛特分心,又要打她。客人出五个法郎买下那双只值三十个苏的袜子,让珂赛特去玩。珂赛特用破布包了一把小铅刀当娃娃哄。德纳第大娘对客人改称“先生”,说起珂赛特不是她女儿,是别人托养的弃儿。
珂赛特趁无人注意,偷偷捡起德纳第姐妹丢弃的娃娃。阿兹玛发现后告诉母亲,德纳第大娘大怒,珂赛特吓得大哭。客人出门又回来,从玩具店捧来一个仙女般的大娃娃,送给珂赛特。珂赛特起初不敢拿,在德纳第夫妇的劝说下接过娃娃,给它取名“卡特琳”。德纳第大娘送两个女儿和珂赛特去睡。
客人在厅里独坐到深夜。德纳第老板领他去一间装饰华丽的新房,客人表示马棚也行。德纳第老板和妻子私下商量,德纳第大娘说明天要把珂赛特赶出门,德纳第老板说“你忙什么”。
客人等主人走后,脱鞋端烛走出屋子,听见珂赛特的鼾声。他在楼梯下的三角形小屋里找到珂赛特,她睡在草褥上,抱着娃娃。客人又走进旁边大屋,看见爱潘妮和阿兹玛的小床。壁炉里有她们为圣诞节放的鞋子,各放了十个苏。在最黑暗的角落,他发现了珂赛特的一只破木鞋,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在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金路易,放进珂赛特的木鞋里,然后溜回屋子。
九 德纳第玩弄手法
第10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老板(酒店老板);德纳第大娘(酒店老板娘);穿黄大衣的客人(神秘访客);珂赛特(被虐待的女孩) 剧情简述: 德纳第老板在清晨精心编造了一张23法郎的假账单,但德纳第大娘怀疑客人不会支付。德纳第自信地表示他会付账,并提到自己仍欠债1500法郎。德纳第大娘决定赶走珂赛特,并抱怨她带来的麻烦。
穿黄大衣的客人出现,表示要离开。德纳第大娘递上账单,客人看到23法郎时略显惊讶,但支付了5枚5法郎硬币。德纳第突然出面,声称只需26苏,并让妻子离开,单独与客人交谈。德纳第假装舍不得珂赛特,要求客人提供身份证明或护照。客人坚决拒绝,声明他要彻底带走珂赛特,切断她与德纳第家的所有联系,不透露姓名和去向。德纳第意识到对手强硬,最终直接要求1500法郎。客人从皮夹中取出三张银行钞票,让德纳第把珂赛特带来。
珂赛特醒来后发现了金币,感到惊喜和困惑。她不再害怕德纳第大娘,内心感到温暖。德纳第大娘温和地叫来珂赛特。客人给她一套黑色童装,让她换上。天刚亮,客人牵着穿孝服、怀抱娃娃的珂赛特离开孟费郿,无人认出他们。珂赛特不知道会去哪里,但感到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仿佛在慈悲上帝身旁。
十 弄巧成拙
第10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大娘(孟费郿客店老板娘); 德纳第(孟费郿客店老板); 陌生人(带走珂赛特的人,实为冉阿让); 珂赛特(芳汀的女儿); 芳汀(已故,母亲,签名出现在信中)。 剧情简述: 德纳第大娘对丈夫只拿到一千五百法郎表示不满,德纳第后悔没多要钱,决定出门追赶那人和珂赛特。他经人指点,朝利弗里方向的树林赶去。在丛莽中发现了那人和珂赛特,便突然出现,声称要带回珂赛特,理由是孩子母亲(芳汀)已死,他只能将孩子交给有母亲签字信的人。陌生人从衣袋中取出一张纸,上面是芳汀签字的信,写明将珂赛特交给来人,并负责偿还一切零星债款。德纳第无法反驳,试图多要钱,声称“一切零星债款”很多。陌生人精确计算了芳汀欠款:一百二十法郎、多收一百法郎、每月十五法郎共九个月,加上此前已给一千五百法郎,仅欠三十五法郎。德纳第转而威胁,除非再给一千埃居,否则不交人。陌生人平静地牵起珂赛特,拾起棍棒,离开。德纳第呆立后,决定远远跟踪,但陌生人几次回望,戒备眼神让德纳第最终放弃,转身回家。
十一 九四三〇号再次出现,珂赛特偶然赢得了它
第10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 珂赛特(七八岁的小姑娘);
剧情简述: 冉阿让没有死。他跳海脱去脚镣,潜到海船下的驳船中躲到傍晚,天黑后游上岸,在巴拉基耶附近的小酒店搞到衣服,随后走隐蔽迂回路线逃窜,经过博塞附近的普拉多、上阿尔卑斯省的大维拉尔等地,最终抵达巴黎。他先替珂赛特买丧服并找住处,之后去孟费郿。他从德纳第夫妇那里救出珂赛特,当天傍晚回到巴黎,打蒙梭便门进城,坐小马车到天文台广场,下车后牵着珂赛特穿过荒凉街道向医院路走。珂赛特疲倦了,冉阿让背着她,珂赛特抱着卡特琳睡着了。
第四卷 戈尔博老屋
一 戈尔博师爷
第104章
出场人物(身份):无
剧情简述:本章详细描绘了四十年前巴黎医院路附近一个荒僻地段,特别是五〇—五二号破旧房屋(被称为戈尔博老屋)的外观、内部构造及其名称由来。房屋原属检察官柯尔博,经国王路易十五批准改姓戈尔博,房屋的破败与周围环境的阴森氛围被细致描写,包括马市、便门、街道等历史背景,以及这一地区逐渐被铁路建设所改变的趋势。
二 枭和秀眼鸟的窠
第10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珂赛特的保护人);珂赛特(被冉阿让从德纳第夫妇处拯救的幼女)
剧情简述: 冉阿让带着珂赛特来到戈尔博老屋门前,他选择这个荒僻的地方作为藏身处。他用一把路路通钥匙开门,背着睡着的珂赛特上楼,再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另一扇门,进入一间破屋。屋内有一张褥子、桌子、椅子和烧旺的火炉,还有一间小内室摆有帆布床。冉阿让将珂赛特放在床上,让她继续入睡。他点燃蜡烛,望着珂赛特,眼里充满仁慈怜爱的情感,并弯腰吻了孩子的手,想起九个月前也曾在珂赛特母亲入睡时做过同样的事,心中充满苦痛、虔敬和辛酸。他跪在床边。天亮后,一辆载石重车震醒珂赛特,她惊醒后下意识喊着“来了”,并伸手摸索扫帚,误以为要打扫。她睁眼看见冉阿让的笑脸,认出了他,并问早安。珂赛特抱住床脚的玩偶卡特琳,开心地与冉阿让聊天,询问这是哪里、巴黎大不大、德纳第太太会不会再来等。她因感到自由而觉得这个破窑“多漂亮”。她问是否要扫地,冉阿让让她玩。全天,珂赛特沉浸在娃娃与老人的陪伴中,感到说不出的愉快。
三 联苦成甘
第10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现为珂赛特的监护人);珂赛特(芳汀的女儿,八岁小女孩);主教(前米里哀主教,已故,在冉阿让回忆中提及);老奶奶(二房东)
剧情简述: 冉阿让站在珂赛特床边等她醒来,心中涌起一种全新的情感。他从未真正爱过任何人,在苦役牢里过着孤独、粗野的生活,对姐姐和侄儿们的记忆也已模糊。自从救了珂赛特后,他胸中的热情和慈爱苏醒,像母亲一样感到慌乱又甜蜜。他五十五岁,珂赛特八岁,他的爱化作星光。主教的宽恕曾唤醒他为善的意义,珂赛特则唤醒了他爱的意义。
珂赛特也变了,她从未被爱过,八岁便冷了心。现在她整个心开始爱冉阿让,觉得他美,连破屋子也漂亮。年龄相差五十岁的鸿沟被命运填平,他们互相需要:珂赛特找父亲,冉阿让找孩子。冉阿让像个鳏夫,珂赛特像个孤女,他天生就是她的父亲。珂赛特在被他从树林深处救出时,就已感到他的出现是上帝的降临。
他们住在五〇至五二号房屋的楼上,楼下是蔬菜工人的敞棚,与楼上隔绝。楼上只有一间由一个老奶奶二房东照管,其他屋子空着。冉阿让自称是破产的靠收利息过日子的人,带着孙女儿租下房子,预付六个月租金,委托布置家具。
几个星期过去了,他们在破屋里幸福生活。每天天亮珂赛特又说又笑,唱歌。冉阿让亲她冻红的小手,她害羞地溜走。她穿上了孝服,不再穿破衣。冉阿让开始教她识字,想到自己当初学文化原是为作恶,现在却教孩子读书,感慨人生如天使。他还与她谈到她的母亲,要她祈祷。她称他为“爹”。
他看着她给娃娃穿衣脱衣,觉得人生有义,世人善良,现在孩子爱他,他不需要再责备谁。他有时愉快地想她将来相貌一定丑。在开始爱珂赛特后,冉阿让有了新力量支持他向善,避免因看到社会残酷而失望堕落。他爱她,她使他坚强,他保护她,她使他为善。两人命运互相凭倚,天意使然。
四 二房东的发现
第10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隐姓埋名的逃犯,珂赛特的监护人); 珂赛特(被冉阿让收养的女孩); 老奶奶(二房东);
剧情简述: 冉阿让白天从不出门,黄昏时分才出去溜达一两个钟头,有时独自,有时带着珂赛特,走僻静小胡同或去圣美达教堂。珂赛特喜欢陪他出门,胜过与玩偶卡特琳作伴。他们生活节俭,冉阿让穿戴黄大衣、黑短裤、旧帽子,被街坊当作穷汉。有软心肠的妇人给他一个苏,他深深鞠躬收下;他也偷偷给乞丐银币,因此被附近的人称为“给钱的花子”。老奶奶心眼狭窄,爱窥探,曾偷看到冉阿让从大衣里子拆开小口,抽出一张一千法郎的钞票,吓得瞠目结舌。后来冉阿让请她帮忙换开钞票,说是昨天取的季度利息,她心里怀疑。几天后,老奶奶趁冉阿让锯木头时,偷看挂在大衣上重新缝好的里子,捏出里面铺着一层层纸,怀疑全是千法郎钞票。她还发现大衣口袋里装有针、线、剪子、大皮夹、长刀和几顶假发套。这栋破屋的居民就这样到了冬末。
五 一个五法郎银币丁零落地
第10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亡者/老年男性,珂赛特的监护人);珂赛特(小女孩,冉阿让的养女);乞丐(圣美达礼拜堂前的老杂务);沙威(探长/警察);老奶奶(冉阿让同屋的邻居);都孟或多孟先生(新房客,疑似沙威);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圣美达礼拜堂附近,惯常给一名蹲在井栏上的老乞丐钱。某晚,乞丐抬头时,冉阿让觉得那张脸像是沙威,心中一惊,但次日再见,乞丐恢复原状。几天后,晚上八点,冉阿让正在教珂赛特拼字,听见有人开门和上楼,脚步很沉。他让珂赛特悄声去睡,吹灭蜡烛,并发现门锁眼有光,有人在外窃听,片刻后光远去。次日凌晨,冉阿让困倦睡去,又被叫门声惊醒,脚步声再次靠近,他透过锁眼看见一个男人走过,背影高大,穿大衣、夹短棍,正是沙威的模样。早晨,老奶奶说新来了房客都孟或多孟先生,吃息钱的。冉阿让担心,暗中将百余法郎收入衣袋。傍晚,他牵着珂赛特的手一起出门走了。
第五卷 无声的狗群黑夜搜索
一 曲线战略
第10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珂赛特(养女);沙威(警探)
剧情简述: 作者说明自己离开巴黎多年,巴黎已经改变。他需要读者允许他以记忆中的旧巴黎作为背景来叙述故事,因为他所描绘的那些街道、房屋可能已经在现实中不复存在。
冉阿让立即离开大路,转入小街,以曲折的路线行进,并多次突然折返,以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这是一种被追捕的野兽惯用的“假遁”战术,借以扰乱追踪者的视线。
当时月光明亮,冉阿让利用房屋和墙壁的阴影掩护前进,同时注意观察明亮的地方。珂赛特沉默跟随,不问去向,她早已习惯与老人一起经历的离奇遭遇,并感到有他在便是安全。
冉阿让并不知道自己确切要逃往何处,只感觉被无形的力量引导。他无法确定沙威是否真的在追捕他,也不确定沙威是否认出自己,但他决定不再回戈尔博老屋,像被赶出巢穴的野兽一样,必须先找一个藏身之所。
他在穆夫达区绕了许多圈子,利用税吏街、刨花街等小街巷,施展巧妙的逃跑策略,相信即使有人追踪也早已迷失方向。
当圣艾蒂安·德·蒙礼拜堂敲响十一点钟时,冉阿让经过蓬图瓦兹街十四号的警察哨所。他察觉有三个可疑的人紧跟其后,其中一个还走进了哨所的甬道。他立即带着珂赛特离开蓬图瓦兹街。
他们经过长老通道、木剑街、弩弓街,最终到达驿站街的十字路口。冉阿让躲进一个门洞,等待观察那几个人是否会通过月光照亮的十字路口。
不到三分钟,那三人果然出现,且增加为四人。他们都穿着棕色长大衣,戴着圆边帽,手持粗棍棒。他们在十字路口停下商量,其中一人的首领回头,伸手指向冉阿让所在的方向。月光照清了那张脸,冉阿让确认那正是沙威。
二 幸而奥斯特里茨桥上正在行车
第11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珂赛特的保护者) 珂赛特(冉阿让抚养的小女孩) 守桥的伤兵(奥斯特里茨桥收税人)
剧情简述: 冉阿让不再怀疑有人跟踪,利用对手犹豫的时间争取到先机。他从门洞出来,转入驿站街,朝植物园方向逃跑。珂赛特累了,他抱起她赶路。路上没有行人,月光很亮。他快步经过哥伯雷陶器店,跨过钥匙街和圣维克多喷泉,沿植物园旁的下坡路到达河沿,回头望见无人跟来,松了一口气。
他来到奥斯特里茨桥,需要付过桥税。守桥的伤兵要他付两个苏,因为珂赛特虽然能自己走,但仍需算两人的钱。他付了钱,担心暴露行踪。恰巧一辆大车同向过桥,他借助车影隐藏。桥中段,珂赛特脚麻,他放她下来,牵着她的手过桥。过桥后,他朝右前方几处工场走去,冒险在月光下穿过一片空地,猜测追兵已迷失方向。
他走入两处有围墙的工场间的圣安东尼绿径街,街道又窄又暗。进街前,他回头望见奥斯特里茨桥上有四个人影刚刚上桥,正朝右岸走来,正是那四个追兵。他感到毛骨悚然,像重入罗网的野兽。他幻想那四人因月光问题没有看到他,希望进入那条静悄悄的小街后,能逃到工场、洼地、园圃、旷地得救。他走进了小街。
三 看看一七二七年的巴黎市区图
第11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珂赛特(孤女)
剧情简述: 冉阿让来到一个岔路口,街道分作左右两条,他毫不犹豫地向右走,因为左边通向有人居住的城郊,右边则通向乡间荒野。珂赛特拖慢了他的脚步,他重新抱起她前行。他几次回头察看,起初未见异常,稍感安心,但后来发现远处黑影中有东西在动,便加速奔跑,试图找到侧巷逃脱。
他撞见一堵墙,前方是一个横巷附近的围墙。他必须再次选择方向:右边是一条盲肠似的死路,巷底有高粉墙;左边则通往另一条街,看似生路。但他正要向左转入时,发现巷口拐角处有一个黑魆魆的人形静止不动,明显是守在那里的。
冉阿让所处的地点是介于圣安东尼郊区和拉白区之间的小比克布斯,这一带历史悠久,有着古朴外貌,多为园圃、修院、工场,道路未铺石块,十点后灯火全灭。革命曾对此区域造成破坏,现在已无影踪。然而,他确认先前看到的黑影是沙威及其队伍,而自己已陷入困境:前方有人把守,后方可能遇到沙威。他感到陷在一个越收越紧的罗网中,绝望地望着天空。
四 寻找出路
第1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躲藏者);珂赛特(跟随冉阿让的孩子)
剧情简述: 冉阿让走投无路时,看到一栋冷清的楼房,想从那里找出路。他先打量地形,注意到楼房后窗有铅皮水管,便让珂赛特靠石碑坐下,自己跑到水管处想翻墙进入,但发现水管已烂,不中用,且每扇窗口都装了粗铁条,又无法把珂赛特弄上四层楼,于是放弃爬水管的念头。他趴地沿墙根回到斜壁下,发现这地方别人瞧不见,藏在黑影里有两道门,可能撬得开。时间紧迫,他先推大车门,发现内外都被钉严实;再推另一道大门,它破敝不堪,木板腐朽,铁条生锈,似乎可以穿洞。但仔细查看后,他发现那其实不是门,没有门斗、铰链、锁或中间缝,只是房子背面的护墙板,撬开板子后面还有墙,他大失所望。
五 有了煤气灯便不可能有这回事
第1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亡者);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沙威(警探);沙威的两个助手(警探)
剧情简述: 冉阿让从墙角看到沙威领着一队士兵沿街搜查,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从他们的行进速度判断,大约十五分钟后就会到达。冉阿让意识到这是生死关头——如果被抓,不仅自己面临苦役牢,珂赛特也将沦落无依。
冉阿让观察了墙的高度(约十八尺),墙根有砖石堆(高五尺),墙头有菩提树伸出。他想到用绳索翻墙,但现场没有绳子。情急之下,他瞥见让洛死胡同里的路灯柱子——巴黎的路灯用绳子上下牵引,绳子放在柱槽中,转盘锁在铁盒里。他迅速窜过街,用刀尖撬开铁盒锁键,拿到绳子。
与此同时,巡逻队靠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珂赛特害怕地问是谁来了,冉阿让低声回答说是“德纳第大娘”,警告她不要出声,否则会被抓回去。接着,他用领带绕过珂赛特腋下结好,再把领带绑在绳子一端,自己脱掉鞋袜,凭借囚犯时期学到的攀爬技巧,仅用半分钟就上了墙头。他让珂赛特背靠墙站立,然后把她拉上墙头,抱在背上。他沿着屋顶斜面滑下,经过菩提树落到地面。珂赛特吓得一声不吭,只是手上蹭破了一点皮。
这时,巡逻队冲进死胡同,沙威咆哮着下令搜查,但冉阿让和珂赛特已成功逃离。
六 哑谜的开始
第11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亡者);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德纳第大娘(德纳第的妻子); 沙威(警探); 剧情简述: 冉阿让与珂赛特落入一个荒凉的园中。冉阿让找到鞋子,并带珂赛特躲入棚内。他们听到巡逻队搜捕的嘈杂声和沙威的喊叫,声音逐渐远去。随后,园中寂静中传来一阵来自大楼的颂主歌声,冉阿让与珂赛特一同跪下。歌声消失后,四周恢复平静。
七 再谈哑谜
第11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老人,珂赛特的监护人) 珂赛特(孩子,冉阿让的女儿) 德纳第太太(德纳第旅馆的女主人,被提及)
剧情简述: 晚风起时,珂赛特靠坐在地上,头倚着冉阿让。她睁大眼睛,心事重重。冉阿让以为她睡着了,但发现她一直在发抖。他问她是否想睡,珂赛特回答冷,并问德纳第太太是否离开。冉阿让说她已经走了,珂赛特叹气,放松下来。
冉阿让脱下大衣裹着珂赛特,然后外出寻找更安稳的藏身地。他沿着大楼走,看到几扇关着的门和装有铁条的窗子。绕过墙角,他见到几扇圆顶窗亮着光,踮脚朝里看。窗子通向一间大厅,厅里有石柱和穹隆,墙角油灯微光。他看见地面石板上横着一件东西,像个人体,覆盖裹尸布,伏卧在地,两臂平伸如十字形,一动不动,颈子上有绳子拖地。这景象让他感到极度恐惧,比见过任何死人都更寒心。
他试图看清那东西是否能动,但越看越害怕,最终逃回棚子,不敢回头,担心被追上。他心惊气喘,膝头发软,腰里流汗,困惑于巴黎城中心竟有这种怪楼和梦幻般的恐怖场景。回到破屋后,他发现珂赛特已经睡着了。
八 又来一个哑谜
第11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珂赛特的保护者); 珂赛特(小女孩); 园中的男子(身份不明,瘸腿,系有铃铛)。
剧情简述: 珂赛特枕着石头睡着了。冉阿让坐在她身边望着她,心里渐渐安定,认识到自己活着的意义只在于她,只要她在身边,自己便无所畏惧。他脱下大衣裹住珂赛特,自己感觉不到寒冷。
冉阿让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铃铛的振动,来自园里。他看见园中有个瘸腿的男子在瓜田的玻璃罩间走动,走走停停,时而弯腰,好像拖着或撒播着什么。铃铛声随着那人行动而响,停下便止。冉阿让感到惊慌,怀疑沙威和密探还在附近,怕被发现。他轻轻抱起熟睡的珂赛特,把她放到破棚角落里的一堆废家具后面,珂赛特没有醒。
冉阿让伸手摸珂赛特的手,发现冰冷。他低声喊她的名字,推她,珂赛特不睁眼也不醒。冉阿让以为自己心爱的人可能死了,浑身发抖。他想到冬夜户外睡眠可能致命,看到珂赛特脸色发青,气息微弱。他发狂似的冲出破屋子,决心在一刻钟内让珂赛特躺在火前和床上。
九 佩带铃铛的人
第11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马德兰爷爷,前市长,苦役犯);割风(园丁,残疾老人,被冉阿让救过);珂赛特(孩子,被冉阿让保护)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夜里翻墙进入小比克布斯女修院,他手持一百法郎要求借宿。遇到一个腰驼腿瘸的老人,老人认出他是马德兰爷爷,经仔细辨认,冉阿让才认出这就是当年的割风。原来割风两年前摔断腿,被冉阿让介绍到这里当园丁。冉阿让追问后得知这里是女修院,男人不许进入。冉阿让以救命之恩要求割风报答,割风答应。冉阿让要求割风保守秘密、不问其他事情,然后去找孩子。半小时后,珂赛特已睡在园丁的床上,烤着火,脸色好转。冉阿让穿上大衣、系上领带,割风取下膝上的铃铛。两人围着桌子坐下,割风备好干酪、面包、葡萄酒,埋怨冉阿让救命恩人怎会忘了他。
十 沙威扑空的经过
第1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沙威(侦察员); 冉阿让(在逃苦役犯、前任市长); 珂赛特(芳汀的女儿); 德纳第(孟费郿客店主人); 老奶奶(戈尔博老屋看门人); 剧情简述: 沙威调往巴黎后,看到冉阿让已死的报道深信不疑。后接警务通知提及孟费郿幼童拐带案,沙威联想到冉阿让曾要求领芳汀的孩子,便前往孟费郿调查。德纳第谎称孩子被其祖父纪尧姆·朗贝尔领走。沙威暂时放下疑虑。一八二四年三月,沙威听说圣美达教区有个“给钱的化子”带着八岁女孩来自孟费郿,化装成老乞丐侦察,认出冉阿让。沙威跟踪至戈尔博老屋,租屋偷听被冉阿让察觉。冉阿让准备逃走,沙威请警署派助手,在路旁埋伏。沙威一路跟踪,在蓬图瓦兹街确认冉阿让身份,但因顾虑未立即逮捕。他布置包围,让手下守住让洛死胡同出口,自己跟随。在让洛死胡同附近,冉阿让逃脱,沙威搜索整夜未果,只得留下两人继续看守,自己回警署。
第六卷 小比克布斯
一 比克布斯小街六十二号
第119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传达女(永敬会伯尔纳女修院传达);幽灵(未具名修女) (注:本章未出现具体姓名的角色,描述的是修院环境与神秘声音)
剧情简述: 本章通过描述比克布斯小街六十二号的大门、院子、楼梯和一间带铁栅栏的厢房,层层揭示一处隐秘所在。这扇半掩的大门看似欢快,内部却充满祈祷与哭泣。要进入需通过门房,经过窄楼梯和阴暗过道,到达一间六尺见方的小屋,墙上有铁条方洞和带小孔的白铁皮,垂下的棉纱带连接铃铛。拉动铃铛,柔和的女声问“是谁?”。若知道切口(“芝麻,开门!”),对方会回应“请从右边进来”,引向一扇玻璃门,进入如包厢般的黑暗厢房,铁栅栏内还有一排紧闭的黑板窗。板窗后传来声音,自称“我在这里”,像隔墓与幽灵谈话。若符合条件,板窗上木板会转开,露出一张黑纱遮面的脸,只露出嘴和下巴,不直视也不笑。光线安排使来访者在明处,对方在暗处,象征隔离;来访者无法看清内部,只见空蒙、黑暗、死气。此处是永敬会伯尔纳女修院的会客室,传达女坐在墙边方洞旁,永不吭声。厢房黑暗因会客室通向尘世有窗,通向修院则无,俗眼不得窥探圣洁。叙述者表示尽管门禁森严,仍将进入修院内部并讲述鲜为人知的事。
二 玛尔丹·维尔加支系
第121章
出场人物(身份): 修女们(圣伯尔纳-本笃会修女);院长(修院最高管理者,任期三年);参议嬷嬷(有发言权的修女);发愿修女(已发愿的修女);服务修女(修院服务人员);初学生(未发愿的初级修女);备修生(请求入院修道的初级修女);主祭神甫(主持弥撒的神甫);本教区大主教(唯一可进入修院的男性);园丁(老年男性,挂铃铛以警示修女)。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介绍了巴黎比克布斯小街上的玛尔丹·维尔加支系伯尔纳-本笃会修院于1824年的状况。该修女会隶属西多会,而非明谷的伯尔纳修会,其教规异常严格:修女们全身穿黑,戴黑头兜,整年素食,经常绝食,从凌晨一点开始祈祷,睡在麦秸和哔叽被单上,不洗澡不烤火,每周五自我鞭打,保持肃静。她们穿戴棕色粗呢衬衫六个月,常引发热病。院长任期三年,可连任两次,最长九年。修女们从不与主祭神甫见面,中间挂有七尺哔叽,只有大主教能进入修院。园丁为老年男子,需挂铃铛。修女对院长绝对服从,轮流举行“赎罪礼”:连续十二小时跪在圣体前石板或木柱旁,为世人祈祷。这种仪式称为“永敬”,每班一小时轮换。修女们的名字多取自耶稣基督事迹,如降生嬷嬷、奉献嬷嬷等。她们没有个人财产,称所有东西为“我们的”,不得有“舍不得”之物。每人不得有单独房间,互相问候语为“愿祭台上最崇高的圣体受到赞叹和崇拜!”及“永远如此”。每个钟点敲钟三下,修女们需齐声念诵相应祷词。日课用低沉的平咏颂歌唱,逢星号处低声念“耶稣——马利亚——约瑟”。修院正祭台下有地窖欲作灵柩停放处,但被政府禁止,修女们只得葬于伏吉拉尔公墓特定角落。每周集合一次,院长主持,修女们当众交代一周所犯过失,参议嬷嬷商议惩罚。细小过失如打破玻璃杯、唱错音等也需行“补赎礼”,即五体投地伏在院长前,直至院长敲响神职祷告席。修女们面色苍白、神情沉郁,从1825年至1830年间有三人发疯。
三 严厉
第12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圣奥莱尔小姐(寄读生);德·贝利桑小姐(寄读生);德·塔尔波小姐(英国寄读生);院长(修院院长)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修院内部的制度和寄读学校的情况。备修生至少两年,初学生四年,二十三岁或二十四岁前正式发愿很少。修女们在斗室中忍受多种折磨,外人无从知道。发愿仪式上,初学生被打扮整齐,伏在地上,盖黑布,唱悼亡诗歌,修女们分两行绕行,一行说“我们的姐姐死了”,另一行答“她活在耶稣基督的心中”。
修院附设寄读学校,招收有钱人家闺秀,如德·圣奥莱尔小姐、德·贝利桑小姐和英国姑娘德·塔尔波小姐。她们在修女教育下成长,对世俗世界充满敌视,有人说“见了街上的石块路面便会头晕脚软”。她们穿蓝衣白帽,胸前佩带圣灵。重大节日可整天穿修女服装做日课,这是隆恩。最初修女借黑衣给她们,后院长禁止,认为渎神。寄读生严格遵守教规,例如接见亲人只能在会客室,不能拥抱母亲。一个年轻姑娘接待母亲和三岁妹妹时,想拥抱妹妹却被拒绝,恳求让妹妹把手从铁栅栏缝伸进去吻一下也被拒绝,几乎引起风波。有个还俗结婚的少妇,多年后仍保持习惯,有人敲门时回答“永远如此”。
四 愉快
第12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参议嬷嬷(修院修女);六岁孩子(寄读生);阿利克斯(九岁寄读生);一位太太(寄读生家长);七岁犯罪姑娘(寄读生);六岁粉红嘴(寄读生);四五岁蓝眼睛(寄读生);被遗弃的私生女(修院收养的孩子);阿加特嬷嬷(女用人);大主教(主教);金发朱唇小姑娘(寄读生/蜘蛛);桃腮褐发姑娘(寄读生/蛐蛐);另一个小姑娘(寄读生/毛虫);草鞋虫姑娘(寄读生);康邦夫人(讲述者);七岁小姑娘(寄读生);十六岁大姑娘(寄读生/童贞女);波里希内儿(木偶角色)。
剧情简述: 本章通过一系列小故事和对话,展现了小比克布斯修院中寄读生们的天真生活。在严肃的修院环境中,孩子们带来了欢笑和生机。具体包括:一个五岁孩子盼望着离开修院的时光;六岁孩子和阿利克斯关于法国史的争论,阿利克斯问了一个循环问题;观察孩子只吃面包上果酱的行为;七岁姑娘写的忏悔词,内容涉及吝啬、淫乱和望男人;六岁孩子编的关于三只小公鸡和狼的童话;关于波里希内儿给猫一棍的小诗;被遗弃的私生女说“我生出来的时候,我母亲不在旁边”;女用人阿加特嬷嬷被孩子们称为“阿加多克莱”;食堂四个角落被命名为蜘蛛角、毛虫角、草鞋虫角和蛐蛐角;大主教巡视时询问孩子们属于哪个区,孩子们回答自己是蜘蛛、蛐蛐、毛虫和草鞋虫;最后康邦夫人提到一个七岁小姑娘对十六岁大姑娘说“你是童贞女,你;我,我不是童贞女”。
五 谑浪
第1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布沙尔小姐(寄读生,与蒙莫朗西家族有亲戚关系) 德·桂朗先生(大主教) 阿尔贝尔丁夫人(修院里的神秘人物,神经错乱,出身上层社会) 德·罗安先生(年轻的高级神甫,法兰西世卿,曾任火枪队军官,后成为莱翁亲王) 舒瓦瑟尔夫人(公爵夫人) 塞朗夫人(公爵夫人) 吹笛子的老人(年老的流亡贵族,又瞎又穷)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小比克布斯修院内部的生活细节。食堂墙上曾有《白色主祷文》,现已消失。食堂内有两张长桌,墙上有受难十字架,饮食粗糙,孩子们吃饭时值周嬷嬷监视,违反纪律者要舐地。修院有孤本圣伯努瓦教规,禁止阅读,但寄读生偷出来读。她们在园中偷拾落果,并藏起来睡或躲在厕所里吃。一次大主教视察,布沙尔小姐打赌请假成功,获准三天假期,令修女不满但寄读生欢欣。
修院有位神秘人物阿尔贝尔丁夫人,非出家人,被当作死人,深色皮肤,美丽但眼神无光,走路飘忽,不言语。她参加日课时在“牛眼台”上。一次德·罗安先生讲道,她突然喊出“哟!奥古斯特!”暴露了她认识德·罗安先生,且关系亲密,引起广泛议论。两位严厉的公爵夫人舒瓦瑟尔和塞朗经常来访,寄读生害怕她们。德·罗安先生因声音柔和、打扮漂亮,令寄读生们心绪不宁。
外界笛声传入修院,吹奏《我的泽蒂贝姑娘》老调,寄读生们沉迷其中,受罚仍不悔。有人试图偷看乐师,但最终发现是个又瞎又穷的流亡贵族在吹笛解闷。
六 小院
第12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圣巴西尔嬷嬷(修女);圣斯柯拉斯狄克嬷嬷(修女);圣雅各嬷嬷(修女);圣奥尔会的修女(修女);阿尔贝尔丁夫人(红尘老妇人);波弗多布夫人(红尘老妇人);迪费雷纳侯爵夫人(红尘老妇人);哗啦啦啦夫人(绰号,红尘老妇人);让利斯夫人(编辑,独修修女);奥尔良公爵(介绍人)
剧情简述: 小比克布斯的花园内有三个院落:大院(修女们住)、寄读学校、小院(什锦院)。从帝国时期起,政府允许流离失所的姑娘们来此,由伯尔纳-本笃会修女们接待。各人遵守各自教规,寄读生偶尔可访问她们。
避难的修女中有一位圣奥尔会的修女,是那修会唯一活着的人。她因穷困穿不起华服,便做了一套人体模型摆出来,临死时捐给了修院。到1824年只留下一个修女和一个玩偶。
还有几位红尘老妇人获准退隐在小院,比如波弗多布夫人、迪费雷纳侯爵夫人,以及因擤鼻涕声洪亮而得绰号“哗啦啦啦夫人”的老妇人。
约1820或1821年,让利斯夫人(曾编辑《勇士》期刊)由奥尔良公爵介绍,进入小比克布斯修院当独修修女。她宣布痛恨小说,六个月或八个月后又离开,理由是园里没有树荫。她离开后在静室里留下用红墨水写的五句拉丁诗,据称有辟盗魔力。
礼拜堂的构造是:唱诗台部分被改变,祭台右侧有一个大厅用七尺高哔叽帷幕拦住,里面摆活动坐板椅。唱诗的修女们在左边,寄读生在右边,勤务嬷嬷和初学生们在底里。这个黑洞叫唱诗台,经一条过道和修院相通。修女们参加日课肃静无声,外界只能听到椅子活动坐板起落的声音才知道她们在堂里。
七 黑暗中的几个人影
第12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勃勒麦尔小姐(纯贞嬷嬷,小比克布斯修院院长);西内莱斯嬷嬷(副院长,西班牙籍老修女);圣奥诺雷嬷嬷(司库,参议);圣热尔特律德嬷嬷(初学第一导师,参议);圣安琪嬷嬷(第二导师,参议);领报嬷嬷(司衣,参议);圣奥古斯丁嬷嬷(护士,全院唯一恶人,参议);圣梅克蒂尔德嬷嬷(戈梵小姐,极年轻、嗓音美妙,参议);安琪嬷嬷(德鲁埃小姐,参议);圣约瑟嬷嬷(柯戈鲁多小姐,参议);圣阿德拉依德嬷嬷(奥威尔涅小姐,参议);慈悲嬷嬷(西弗安特小姐,受不了刻苦生活,参议);温情嬷嬷(米尔齐埃小姐,六十岁极有钱,参议);神德嬷嬷(罗第尼埃小姐,参议);入庙嬷嬷(西甘查小姐,后任院长,参议);圣赛利尼嬷嬷(雕塑家赛拉奇的姐妹,后发疯,参议);圣尚达尔嬷嬷(苏松小姐,也疯了,参议);升天嬷嬷(罗兹小姐,芳龄二十三美人,出身波旁岛,罗兹骑士后裔);圣欧福拉吉嬷嬷(勤务嬷嬷);圣玛格丽特嬷嬷(勤务嬷嬷);圣玛尔泰嬷嬷(勤务嬷嬷,老糊涂);圣米歇尔嬷嬷(勤务嬷嬷,长鼻子);巴内斯神甫(教义导师,又老又丑);昂西奥先生(图画教师,驼背)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小比克布斯修院在1819至1825年间的人事结构、规则和日常。院长德·勃勒麦尔小姐是位博学、幽默、性情愉快的矮胖老妇,深受爱戴。副院长是近乎失明的西班牙老修女西内莱斯嬷嬷。随后列出多位参议修女的姓名、职务和特点,如有唯一的恶人、有后发疯的,还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升天嬷嬷(罗兹小姐),出身贵族。勤务嬷嬷们则受寄读生喜爱,但对孩子友善,只是从不答话。修院通过不同方式的敲钟来发布指令,声代替人语,如“六下接五下”表示上课等。只有院长、园丁、教义导师巴内斯神甫和图画教师昂西奥先生是允许进修院的男性。
八 人心后面是石头
第12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人物出场,仅描写修院建筑和环境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述了小比克布斯圣安东尼修院的外部建筑布局和环境特征。修院几乎占满了由波隆梭街、直壁街、比克布斯小街和奥玛莱巷围成的不等边四边形区域。修院主要由多栋风格不一的房屋和一个园子构成,整体布局从空中看像一把放在地上的曲尺。长臂从比克布斯小街延伸到波隆梭街,短臂面临比克布斯小街,房屋高而灰暗,门窗装有铁栅栏。在曲尺转角处有间方厅被称为”账房”,长臂区域是各级嬷嬷和初学生的静室,短臂区域有厨房、带走廊的食堂和礼拜堂。六十二号大门和封闭的奥玛莱巷巷口之间有寄读学校。园子比街面低,中间有棵圆锥形的枞树,四条宽道从中心向四方伸展,每条宽道又有两条小路,所有道路都通向不规则的围墙。道路两旁栽有醋栗树。在直壁街角还有老院的遗迹。整体来看,该修院位于巴黎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十四世纪到十六世纪这里曾是著名的球场,叫”一万一千个魔鬼的俱乐部”,后来才改建为圣洁的修院。
九 头兜下的一个世纪
第127章
出场人物(身份): 百岁修女(一位从封特弗罗修院来的百岁老人);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小比克布斯修院中一位百岁老修女的故事。她曾是红尘中人,在革命前就生活着。她经常谈论路易十六的掌玺官米罗迈尼尔先生和狄勃拉首席法官夫人,并喜欢夸赞封特弗罗修院的繁华,说那里像城市一样有许多大街。
她的谈话带有庇卡底人的风趣,让寄读生们开心。每年隆重的发愿时,她会向神甫说一串圣徒:圣方济各向圣于连发愿,圣于连向圣欧塞勃发愿等等,最后说“我也向您发这个愿”,让寄读生们在面纱下窃笑。
她还讲述十八世纪的风俗:大人物经过勃艮第或香槟的城市时,官员会用四个银爵杯敬四种酒,分别刻着“猴酒”“狮酒”“羊酒”“猪酒”,象征醉酒的四个阶段:活跃、激怒、迟钝、胡涂。
她有一件珍爱的东西,锁在柜子里从不示人。她只偷偷欣赏,一听到脚步声就锁柜门。别人问及时她沉默不语。这引起了修院中人的好奇。她死后,大家打开柜子,发现是一个法恩扎窑的盘子,画着几个当药剂师的孩子用大注射器追逐飞着的爱神,其中有一个爱神被扎通,寓意爱情在痛苦下屈服。这个盘子很稀有,曾在博马舍林荫大道的古董店待售。
这位老妇人生前从不接待亲友,因为觉得会客室太阴惨。
十 永敬会的起源
第12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古尔丹夫人(即布克侯爵夫人)(尊贵的妇人、捐助者);
沙多维安伯爵夫人(尊贵的妇人、捐助者);
卡特琳·德·巴尔嬷嬷(又名圣体嬷嬷)(本笃会修女);
圣日耳曼·德·勃雷的大助理主教兼院长(宗教领袖);
梅茨先生(圣日耳曼修院院长);
教皇亚历山大七世(罗马教皇)。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介绍了大庙街修院的历史背景和制度区别。大庙街修院的会客室并非像之前描述的那么阴森,它采用栗黄色帷幔代替暗无天日的板窗,会客室装饰有镶花地板、白纱窗帘、画像和油画等。修院园子里栽有一棵被誉为“王国一切栗树之父”的印度栗树。
该修院属于永敬会-本笃会的修女,与西多的本笃会修女完全不同。永敬会历史不超过两百年:1649年,巴黎圣稣尔比斯和格雷沃的圣约翰两个礼拜堂连续发生圣体被亵渎事件,全城骇然。圣日耳曼·德·勃雷的大助理主教兼院长传谕举行隆重的迎神游行,由罗马教皇使臣主持。但古尔丹夫人(布克侯爵夫人)和沙多维安伯爵夫人认为赎罪不够,决心创建女修院进行“永恒的敬礼”以补赎。她们于1652年和1653年捐资给卡特琳·德·巴尔嬷嬷(圣体嬷嬷),让她为本笃系创立修院。圣日耳曼修院院长梅茨先生首先许可,约定入院女子须年缴住院费三百利弗(即六千利弗本金)。继而国王颁发准许状,1654年经财务部门和法院批准通过。这成为巴黎本笃会修女圣体永敬会的起源和法律根据。第一个修院由两位夫人出资在卡塞特街“修建一新”。
该修会不能与西多的本笃会混为一谈,它隶属于圣日耳曼·德·勃雷的修院院长,如同圣心会隶属于耶稣会会长、仁慈会隶属于辣匝禄会会长。它也与小比克布斯的伯尔纳修女完全不同。罗马教皇亚历山大七世于1657年发出专牒,准许小比克布斯的伯尔纳修女和圣体系的本笃修女一样修持永敬仪轨,但两个修会并不属于同一体系。
十一 小比克布斯的结局
第12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院长(小比克布斯修院院长)
剧情简述: 王朝复辟时期,小比克布斯修院逐渐衰败,这是其所属支系全面消亡的一部分。到一八四〇年,小院和寄读学校都已不复存在,既无老妇也无小姑娘。由于永敬会规章过于严厉,新人望而却步,修女人数锐减,从四十年前的近百人降至一八四五年仅剩二十八人,到一八四七年院长年仅不到四十岁,表明选择范围已极度缩小。修道负担不变而人力减少,导致修女相继去世,作者在巴黎时就有两位去世,分别二十五岁和二十三岁。因这种萧条,修院最终放弃教养小姑娘。作者指出,宗教思想在十九世纪处于危机阶段,忘记某些事物是好事,但破坏之后必须建设,同时要对复古行为保持警惕,因为古常以迷信与虚伪的面目出现;修院是一个复杂问题,涉及文化与自由的冲突。
第七卷 题外的话
一 从抽象意义谈修院
第13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极(主要角色) 人(次要角色) 剧情简述: 本章论述了修院作为人类指向无极的测量仪,存在于各种宗教中。作者表达了对人类静观与冥想的崇敬,同时承认某些宗教场所的丑恶面。没有具体剧情事件。
二 从史实谈修院
第13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本章是作者从历史、理性与真理的角度对僧侣制度进行的批判性论述。作者认为,修院在发展过多时会成为社会的累赘和懒惰中心,对早期文化有益,但在人民精力饱满、社会进步时则有害,且在其衰败腐化时彻底转为负面因素。修院制度已完成历史使命,在十世纪有益、十五世纪开始出问题、到十九世纪变得令人厌恶。
作者进一步描述古代女修院,特别是西班牙修院的阴惨景象:祭台高大昏暗,基督雕像血肉模糊、饰有金银宝石,修女们佩戴苦修器具、跪地祈祷至皮破血流,过着非人的禁欲生活。作者指出西班牙修院是天主教修院的典型,具有东方后宫式的管理方式,修女如同被关锁的嫔妃,与十字架上的基督发生神迷关系。
作者批评当时一些人以“花言巧语”抹杀历史事实,歪曲哲学批判(如引用卢梭、伏尔泰、塔西佗等),并以亲身见闻反驳:在布鲁塞尔附近的维莱修道院遗址,作者亲眼见到了古修院的土牢洞和石砌地牢——“地下室”,里面有铁门、粪坑、通风洞、颈镣、以及用花岗石制成的匣状活埋坟墓,这些实物证据证明历史上修院的残酷绝非花言巧语所能掩盖。
三 我们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尊敬过去
第1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作者首先痛斥僧侣制度(如西班牙、西藏的修院)是对文化的痨病,扼杀生命、削减人口,并列举其种种弊病。接着指出在十九世纪光天化日之下,这种苦修习气仍无视哲学与进步而盛行,如同过时之物妄想永远存在。作者强调这已是过去的事,对于试图复活的过去必须斗争、将其打死。作者认为让罗马的幽灵横行在巴黎是违反时代的现象,在正常年代只需念出公元数字即可制止,但现在不是正常年代,必须斗争且有所区别。真理要旨是不过分,有些东西需毁灭,有些需拿到阳光下看清。作者最后申明反对东方及西方的出家修行制度,修院如同污池,其增长是祸根,但仍需细心观察宗教问题。
四 从本原的角度看修院
第133章
出场人物(身份): 你(对话者/读者);我(叙述者)
剧情简述: 本章讨论修院生活的权利基础,指出人们通过结社、闭门幽居、不出门等权利组成修院。修院内所有人放弃财富、头衔,过平等、简朴的共同生活,彼此以友朋相称。叙述者以尊敬的口吻谈到修院,认为在自愿协议下,修道团体值得认真对待,甚至在某些方面尊敬,并指出修院源于“平等、博爱”。最后,叙述者提出问题:这些修院中的人是否还做旁的事?答案是他们在做——注视着黑影,双膝跪下,两手合十,即祈祷。
五 祈祷
第134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主教(教士)
剧情简述: 本章内容为主教的内心独白和哲学思考。主教探讨了关于上帝、无极、灵魂与祈祷的本质问题:他认为存在两个无极——外在的上帝与内在的灵魂,而祈祷正是让内在的灵魂通过思想与外在的上帝产生接触。他主张不要从人的意识中除去任何东西,而应加以改革和转变。他认为思想、梦想和祈祷是指向未知世界的神秘之光。他强调民主的伟大在于什么也不否认,同时指出要压制热狂、崇敬无极,保护玄义、反对奇迹、崇拜未知、唾弃邪说,使信仰健康起来,除去宗教方面的迷信。
六 祈祷是绝对的善行
第13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本章为哲理思辨,探讨无极、上帝的哲学意义。指出有一种否认无极的哲学,如同盲人否认太阳。某些强有力的无神论者,其高度才智反而证实了上帝的存在。批评北方形而上学学派以“愿望”代替“力量”,认为草木有愿望比宇宙有愿望更难成立。否定无极导向虚无主义,但虚无主义本身矛盾:承认虚无也必然承认一个虚无。强调无所谓虚空,零不存在。哲学应是一种能量,以改善人类为目标,使享乐转为明理,良知与科学交融。宗教不应只是满足好奇,而应基于信与爱,以进步为目的,以理想为标准。理想、绝对、完善、无极是同义词,上帝是理想。
七 责人应有分寸
第136章 出场人物(身份): 该亚法(犹太教大祭司); 德拉孔(雅典立法官); 特利马尔西翁(文学人物,罗马讽刺作品角色); 提比利乌斯(罗马帝国皇帝)。 剧情简述: 历史和哲学的责任是斗争暴虐的统治者(该亚法、德拉孔、特利马尔西翁、提比利乌斯),但独居权利及其弊端需慎重研究,寺院生活是人类社会的重大问题。修院是矛盾体:既荒谬又清净,既使人误入歧途又劝人向善,既愚昧又虔诚,既苦难又殉教。其目的是幸福,方式是牺牲,表现极端自私却结果极端克己。僧侣制度的座右铭是“以退为进”,人们以受苦为欢乐途径,在尘世黑暗里预支天上光明,接受地狱生活换取天堂。戴面纱或穿僧衣是取得永生的自杀。对此问题不能嘲笑,公正的人会蹙眉,但没有恶意微笑;应理解愤怒而非恶意中伤。
八 信仰,法则
第137章 出场人物(身份):无 剧情简述: 作者通过一系列哲学思辨论述信仰、祈祷与修院生活的意义。他谴责教会与政权的结合,但尊崇思考者;强调信仰的必要性,认为静观与思想是劳动;引用泰勒斯、贺拉斯、莱布尼茨、伏尔泰等人说明沉思的价值。他反驳对苦修者的质疑,指出其祈祷可能具有无形效能。他分析修院尤其是女修院的庄严之处,将其视为介于现世与来世的过渡地带,对修女的生活既敬且悯。本章无具体剧情事件,全为作者对宗教、信仰与隐修生活的议论。
第八卷 公墓接受人们给它的一切
一 进入修院的门路
第13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化名马德兰先生);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割风(修院园丁);
剧情简述: 冉阿让从围墙翻入修院后,与割风共进晚餐并决定在此处住下。冉阿让感到沙威在追捕他,认为修院是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割风则困惑于冉阿让如何翻墙进来、为何带个孩子,但他想起冉阿让救过自己的命,决定报恩,甚至考虑即便冉阿让是匪徒或杀人犯也要救他。
清晨,两人商量如何让冉阿让和珂赛特在修院中隐藏。割风警告他们不能出屋,指出现有修女在忙丧事,但寄读学校的小女孩们会到处乱跑,容易发现他们。他建议冉阿让先把珂赛特装在背篓里,通过大门送出去,寄放在朋友那里;冉阿让则想同样躲在背篓和油布下被带出去。
对话被报丧钟声打断,割风解释修女去世,之后殡仪馆会送来棺材,由他去钉棺材,死者被送往伏吉拉尔公墓。割风被院长叫去开会,他系上膝盖上的铃铛,穿过园子前往接待室,院长正在那里等他。
二 割风面临困难
第13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割风(园丁,原名公证人) 院长纯贞嬷嬷(修院院长,原名德·勃勒麦尔小姐,贵族出身)
剧情简述: 院长纯贞嬷嬷露出紧张和沉郁的神情。割风小心地行礼,院长称呼他“割爷”。割风表示自己也有事想与院长谈。院长允许他说。
割风(前公证人,为人圆滑谨慎)在修院住了两年多,表面装作无知,实际已通过观察和打听了解许多内情。他先在修院与门房聊天,还在坟场与埋葬工人交谈,但从不乱来,众人以为他愚钝,因此受信任。他先大谈自己年老、腿瘸、眼花、耳聋,以及工作繁重(如昨晚在月下铺瓜田草荐),然后提出:他有个年纪不小的兄弟(院长起初紧张,后来安心),若是院长允许,这兄弟可来帮他工作,且是出色园艺工人;若不允许,他因身体不支而请求退职。他兄弟还有个小女孩,想带入修院成长,或许将来出家。
院长听完后,问割风能否在今晚前找到一根粗铁杠,割风问用途,院长答“当撬棍用”,割风应允。院长没再说话,起身去隔壁会议室,留下割风独自一人。
三 纯贞嬷嬷
第14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院长(修院院长) 割爷(园丁,亦称割风) 受难嬷嬷(已故修女,被称为有福的人) 登天嬷嬷(修女,帮助工作) 四个唱诗嬷嬷(修女) 柱子跟前的嬷嬷(修女)
剧情简述: 院长与割爷商议受难嬷嬷的葬礼事宜。院长告知割爷,受难嬷嬷遗愿要葬在祭台下的地窖里,而非殡仪馆的棺材,院务会议已决议执行。院长强调要严格保密,并要求割爷在夜晚十一点后带着铁杠到祭台旁,与登天嬷嬷和四个唱诗嬷嬷一起,将棺材抬进地窖,再盖上石板。割爷提出自己腿瘸需要帮手,并确认验尸医生四点钟会来检查。院长还处理了空棺材的问题,割爷提议在空棺材里放泥土以掩人耳目,院长同意。最后,院长要求割爷明天出殡后带兄弟和姑娘来见她。
四 冉阿让竟好像读过奥斯丹·加斯迪莱约的作品
第14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割风(老人、修院园丁) 冉阿让(割风的兄弟、前苦役犯) 珂赛特(小女孩、冉阿让的养女) 德纳第大娘(被提及的威胁人物) 查理五世(被提及的历史人物) 梅斯千爷爷(埋葬工人、割风的朋友)
剧情简述: 冉阿让向珂赛特说明需要离开修院,但会回来,让她乖乖听从割风的安排,不要出声。割风回到屋子后,向冉阿让说明情况:他得到了院长的允许让“兄弟”(冉阿让)进来当园丁,并让“侄女”(珂赛特)寄读,但问题是要先把冉阿让带出去才能再带进来。割风还提到,明天要办理一个死去的修女、即“受难嬷嬷”的丧事,政府会送来一口空棺材,因为嬷嬷已被埋在圣坛下。冉阿让听完后,提出让自己躺进那口空棺材,假装是尸体,被灵车运出修院。割风对此极为震惊和犹豫,认为这很荒唐。冉阿让坚持这是唯一逃出去的办法,并详细询问棺材、太平间、钥匙和灵车的时间安排。割风渐渐被冉阿让的冷静说服,同意在明天下午两点将他钉进棺材,并计划利用熟识的、爱喝酒的埋葬工人梅斯千爷爷,通过灌醉他或让他离开,以便冉阿让从墓坑里出来。割风心里仍感到这是一场极大的风险。
五 靠醉酒来保证不死是不够的
第14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割风(修院园丁/老人);受难嬷嬷(修女);冉阿让(前市长/越狱者);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梅斯千爷爷(老埋葬工人);格利比埃(新埋葬工人)
剧情简述: 送葬行列(灵车和割风跟随)前往伏吉拉尔公墓。割风原本计划与老埋葬工人梅斯千爷爷串通,让受难嬷嬷(已被安葬在修院祭台下)的棺材被送到公墓,而冉阿让则已在修院太平间躲藏。但灵车到公墓铁栏门时,割风发现埋葬工人已从梅斯千爷爷换成了格利比埃——梅斯千爷爷死了。格利比埃是个瘦长、冷酷、自称念过书、从不喝酒的人,他一边在塞夫勒街市场做写字先生,一边当埋葬工人。割风试图请格利比埃喝酒来拖延时间,但被拒绝。灵车继续前进,到达坟坑边,割风感到极度沮丧和绝望。
六 在四块木板中间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割风妹夫的“替身”);割风(园丁/冉阿让的同谋);梅斯千爷爷(车夫/知情者);神甫(司祭/主持葬礼);孩子(唱诗班成员/应祷者);殡仪执事和埋葬工人(殡葬人员)
剧情简述: 冉阿让躺在棺材里,棺盖被钉死后,他随车被运往公墓。途中经过石块路面、碎石路面,听到过桥的声音,推测是奥斯特里茨桥。在公墓第二次停车时,他意识到已到坟坑边。棺材被绳子吊起,随后头先脚后放入坑中,底部着地。他感到冷气,听到神甫用拉丁文念诵安魂祈祷和“从深渊的底里”;孩子回应“阿们”。再听到神甫念“愿他平安”和孩子的“阿们”后,脚步声远去。冉阿让以为仪式结束,即将被单独留下。但突然,棺材上落下第一锹土,接着第二、三、四锹,他的呼吸孔被堵住,最终失去知觉。
七 “不要把卡片遗失了”[1]这句成语的出处
第14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割风(修院埋葬工人); 格利比埃(公墓埋葬工人); 冉阿让(马德兰爷爷,前市长); 剧情简述: 灵车远去,神甫与唱诗童子离开后,割风见埋葬工人格利比埃拿起锹准备填土,便决心阻止。他提出付酒账,想引格利比埃先去喝酒,但格利比埃坚持先干完活。格利比埃铲土时,衣袋中露出一张白色卡片,割风趁其不备从背后抽出卡片。随后割风以太阳将落、公墓大门将关为由,提醒格利比埃忘带卡片会被罚十五法郎,并建议他立即回家取卡片,自己替他看守坟墓。格利比埃感激地跑走。格利比埃消失后,割风撬开棺材盖,见冉阿让面色惨白、闭眼不动,以为他已闷死,悲痛自责,痛哭失声。公墓铁门关上时,冉阿让突然睁眼坐起,说明自己只是昏睡过去,新鲜空气使他苏醒。割风大喜,给冉阿让喝了一口烧酒助其恢复。两人爬出棺材,重新钉好盖子,填平坟坑。割风拿着格利比埃的卡片,带冉阿让离开公墓,经门房验卡顺利走出。他们来到伏吉拉尔街八十七号格利比埃的家,格利比埃正因丢失卡片而沮丧。割风归还锹和镐,告知卡片在门房处可明日领取,格利比埃感激不已。
八 答问成功
第14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割风(修院园艺工人);冉阿让(假名于尔迪姆·割风,冉阿让);珂赛特(割风声称的孙女);院长(修院院长);参议嬷嬷(修院参议,放下着面罩);门房(比克布斯小街六十二号修院门房);绿径街水果店老板娘(托付珂赛特的人);埋葬工人格利比埃(修院埋葬工人,被提到);大主教(视察修院的人,被提到);德·拉迪先生(御弟忏悔神甫,被提到);莱翁七世(教皇,被提到);德拉·让加(教皇族人,被提到)
剧情简述: 晚上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割风、冉阿让和珂赛特)到达修院大门。他们先从绿径街的水果店接回了珂赛特,珂赛特度过一天沉默、发抖、未吃未睡,尽管什么也不懂,但没有透露任何见过的事。割风是修院的人,利用暗号领他们进入修院,门房开了院门。
院长在接待室等候,旁边有放下面罩的参议嬷嬷。院长审问割风:割风称自己为于尔迪姆·割风(已故兄弟的名字),原籍比奇尼,年龄五十,职业园艺工人,是好基督徒。割风说珂赛特是他孙女,他是她祖父。参议嬷嬷低声评价“他回答倒不坏”。冉阿让没有开口。院长仔细观察珂赛特后低声对参议嬷嬷说“她会长得丑”。
之后两位嬷嬷低声商量几分钟,院长回来说:“割爷,您再准备一副有铃铛的膝带。现在需要两副了。”第二天,园里出现两个带铃铛的男人翻地(割风和冉阿让)。修女们看见后互相传递消息,参议嬷嬷补充说“那是割爷的兄弟”。冉阿让正式称于尔迪姆·割风,成了助理园丁。
院长对珂赛特“会长得丑”的评语实际上成为接纳她们的最终因素,因为修院根据统计更欢迎丑的孩子(漂亮姑娘不轻易发愿出家)。院长对珂赛特起了好感,让其免费在寄读学校受教育。
这次事件提高了割风的地位:他救了并保卫了冉阿让,埋葬工人格利比埃感激他避免罚金,修院感谢他帮忙藏匿受难嬷嬷灵柩。尽管社会秩序深重搅乱(有一个实尸棺材在小比克布斯,一个空棺在伏吉拉尔坟场),但无人察觉。大主教来修院视察时,院长经忏悔并炫耀后告知了此事。大主教又转告给德·拉迪先生,此消息传到了罗马教皇莱翁七世,教皇写信给族人时称赞“巴黎一个修院里有个出色园丁、圣人,姓弗旺”。但割风本人不知此荣誉,继续修剪枝、除草、盖瓜田。
九 潜隐
第14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化名马德兰/割二);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修院寄读生); 割风爷(修院园丁);
剧情简述: 珂赛特在修院话不多,但自认是冉阿让的女儿,习惯修院生活,只是想念她的娃娃卡特琳。冉阿让为她保留了旧衣服等物品放在小提箱里,箱子有香气。割风爷因冉阿让分担工作而减轻负担,并因烟叶供给增加而更快乐。修女们称冉阿让为“割二”,未察觉他从不外出跑腿,而老病的割风爷总是外出。冉阿让在修院安静生活,认为修院是避难所。他开始园艺工作,用接枝法改良果树,珂赛特每天可以来玩一小时,变得会笑,也更惹人爱。冉阿让在休息时间或夜里观察她。修院生活使冉阿让自省,他对比苦役牢与修院:前者是惩罚罪人的囚笼,后者是牺牲无辜的囚笼。他感到自己渺小,骄傲消失,痛哭多次,跪在修女窗前祈祷。他的心被修院环境感染,变得平和欢乐。他想到这是上帝两次收容他的圣地,第一次脱离罪恶,第二次逃避追捕。如此过了几年,珂赛特渐渐长大。
第三部 马吕斯
第一卷 从巴黎的原子看巴黎
一 小不点儿
第1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人物姓名,本章主要描述巴黎街头的“野孩”这一群体及其特征。
剧情简述: 本章将巴黎的小孩比喻为森林中的小雀,称这类小孩为“野孩”。野孩是巴黎和儿童这两粒火星碰撞所迸射出的小人儿,年龄在七至十三岁之间,过着群居生活,在街头游荡、露宿。他们虽无衣物鞋帽、生活贫困,却充满欢乐,灵魂中保有天真这颗明珠,那是上帝赋予儿童的珍贵品质。若有人问大都市这野孩是谁,它会回答:“那是我的孩子。”
二 他的一些特征
第14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巴黎的野孩(一群生长在巴黎街头的穷苦孩童)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巴黎野孩这一群体。他们生活贫困,常衣衫褴褛,但热爱街头的自由。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一套用以憎恨资产阶级的顽皮作风;一套隐语(如人死了叫“吃蒲公英的根”);一套行业(如替人找马车、在下大雨时收过街费“跑艺术桥”);以及自己的一种货币“破布筋”,在小淘气中有固定兑换率。他们还研究自己的动物学(如好天主虫、长腿蜘蛛、传说中的怪物“聋子”等),并擅长从石头缝里找虫子寻开心。野孩的语言刻薄而风趣,几可与政客塔列朗相比。文中举出两例:看到出殡行列中有医生,一个野孩喊道“医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汇报工作的?”;另一个野孩在人群里抱了一个男人的妻子,被指责时却反问“我,先生!请搜我身上。”
三 他有趣
第14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野孩(巴黎街头的顽童)
剧情简述: 本章描绘了巴黎野孩的典型形象与特征。野孩总有办法弄到几个苏,夜里便拿去看戏,一进戏院便从野孩变成“titi”,在底舱中享受天堂般的快乐。作者指出,将无用的东西送给一个人,却夺走其必需之物,便造就了野孩。野孩对文学有直觉,但不喜欢古典风格,如称马尔斯小姐为“妙小姐”。野孩爱笑、闹、斗、唱、骂,能唱各种歌曲,能了解未知之事,顽强狂妄,多情不羁。他不欣赏没有表袋的裤子,不轻易惊奇恐惧,用歌谣讥讽迷信,戳穿虚妄。他并不平庸,只是用怪诞幻影代替庄严景象。
四 他可能有用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人物出场
剧情简述: 本章以巴黎特有的闲人和野孩两种人物类型开篇,闲人代表君主制度的盲目旁观,野孩代表无政府主义的主动出击。巴黎近郊的野孩虽出身卑微,但面对社会现实并非无知,他一边观察一边思考,内心充满对不公、压迫、暴政等社会现象的警觉。野孩由凡俗泥土般的环境塑造而成,看似鲁莽粗野,却因巴黎精神(被称为“周回陶钧”)的陶铸而拥有转化的潜力,能从平凡中孕育不凡。
五 他的疆界
第15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叙述者(哲人、巴黎郊区漫游者);野孩子们(贫苦儿童)
剧情简述: 叙述者描述巴黎郊区的独特魅力,认为城郊结合部(如树木与屋顶、野草与石块路面等交界处)能引发哲人的兴趣。他回忆自己曾长期在巴黎四郊漫步,观察那些荒凉而奇异的景象(如冰窖、古内特、弹痕累累的墙等)。在这些偏僻角落,经常能见到一群群贫穷的孩子:他们在野外做掷钱游戏、唱下流歌曲,自由散漫、不被人注意,有时会向路人兜售旧毛袜或丁香花束。其中也有女孩,已近成年但瘦、粗野、赤脚,在麦田里吃樱桃,夜间欢笑声令人心寒。这些孩子的世界仅限于巴黎及附近郊区(如伊夫里、贝尔维尔、默东等),从不越出这个范围。叙述者对这些景象感到黯然神伤,久久不能忘怀。
六 一点历史
第1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十四(法国国王); 柯尔培尔(路易十四的大臣); 路易十五(法国国王); 巴尔比埃(法国剧作家);
剧情简述: 作者论述了当时巴黎流浪儿童现象,指出巴黎流浪儿童与其他城市不同,内心几乎完好无损,因为巴黎空气中含有信念能保持灵魂健康。接着提到遗弃儿童的现象和原因,古代君主制度下对遗弃儿童的利用。具体历史上,路易十四为建立舰队需要桡手,命令各省尽量制造苦役犯,包括抓取流浪儿童。路易十五时期警察掳走孩子,父亲质问警吏反被法院判处绞刑。
七 在印度的等级划分中,野孩也许有他的地位
第15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桑松(刽子手);孟台斯(神甫);拉色内尔(死刑犯);多勒隆(被处刑者);阿弗利(被处刑者);卢韦尔(被处刑者);德拉波尔特(被处刑者);加斯旦(被处刑者);波利斯(被处刑者);让·马尔丹(被处刑者);勒古费(被处刑者);德巴凯(被处刑者);警察(无名)。此外,主要群体为巴黎野孩(巴黎街头流浪儿童阶层),但无具体姓名角色。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巴黎的野孩阶层及其文化。野孩一词直至1834年才进入文学,出自《克洛德·格》一书。野孩相互敬重的因素包括:见过有人从圣母院塔顶摔下、偷铅块、见过公共马车翻身、认识打伤士兵的人等。他们抱怨没见过人从五层楼摔下。引用乡下人对话体现被动性格,而巴黎野孩则对死刑犯和神甫表现出无政府主义嘲讽。赶法场被视为义务,他们给断头台起绰号,围观处刑,并模仿受刑者。野孩群中有人羡慕拉色内尔等死刑犯。他们记忆各类死刑犯的服饰细节,如多勒隆、阿弗利、卢韦尔等。野孩为看清处刑爬路灯杆,与警察对话。意外受伤(如割伤深及骨头)也能赢得敬意。拳头、左撇子、斗鸡眼也受重视。
八 最后一个国王的一句妙语
第15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野孩(巴黎街头的野孩子); 路易-菲力浦(法国国王); 警察(巴黎警察); 过路人(无名路人); 教廷使臣(神甫)。
剧情简述: 夏季傍晚,野孩在塞纳河从煤炭船顶和洗衣女工船头上跳入河中,违反规矩,警察注视,野孩发出警告呼声“哦哎,titi,哦哎哎!瘟神来了,对头来了,小心呵,快走开,钻到阴沟里去!”。野孩能识字画,曾在一个夏季傍晚遇见路易-菲力浦国王步行回家,国王帮他在讷伊铁栏门柱上画完梨,并给了一枚路易,说“梨儿也在这上面了”。野孩痛恨神甫,曾在大学街上对着六十九号大车门做鄙视手势(鼻子脚),过路人问原因,野孩回答“里面有个神甫”,那正是教廷使臣的住处。野孩对巴黎警察非常熟悉,能叫出每个警察的名字,研究他们的性格,并对他们各有评语(奸贼、凶、伟大、可耻等)。
九 高卢的古风
第15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波克兰(莫里哀的姓); 卡米尔·德穆兰(法国政论家); 尚皮奥内(革命时期的将军); 圣热纳维埃夫(巴黎保护神); 圣詹纳罗(那不勒斯保护神); 巴拉(共和军少年军人)。 剧情简述: 本章作者论述巴黎野孩的特征。野孩体现在莫里哀和博马舍的作品中,是高卢精神的余韵。作者列举了卡米尔·德穆兰、尚皮奥内等例子,说明野孩的作风渗入良知。巴黎野孩恭谨、辛辣、横蛮,牙齿难看但眼睛美,有水沟游戏和暴动中的勇敢,能由小猴变成巨人。鼓手巴拉就是一个巴黎野孩,高呼“前进”。最后简括指出,野孩是贪玩的孩子,因为他苦恼。
十 瞧这巴黎,瞧这人
第15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本章是对巴黎的论述。作者将巴黎的野孩比作古罗马的剽民,既是祖国的荣光也是病害,需要用教育的光明来医治。作者强调,巴黎是世界的缩影,是历史内幕的展现,包容了人类所有文明与野蛮的习俗、人物和现象。任何其他的城市所拥有的特点,在巴黎都能找到对应。巴黎豁达大度地接受一切,从美女到丑态、从伪善到恶德,它爱好文学,但也不介怀野蛮。最后,作者认为巴黎甚至需要断头台(格雷沃广场)这种野蛮刑罚作为“调味品”,来证明法律的高明。
十一 嬉笑,表率
第157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历山大(马其顿国王); 华盛顿(美国第一任总统); 考斯丘什科(波兰民族解放运动活动家); 玻利瓦尔(南美独立运动领袖); 波查里斯(希腊独立战争英雄); 里埃哥(西班牙将军、立宪派); 贝姆(波兰将军); 马宁(意大利民主党人); 洛佩斯(巴拉圭总统); 约翰·布朗(美国农民起义领袖); 加里波的(意大利民族统一运动领袖); 卡纳里斯(希腊民族英雄); 基罗加(西班牙军官、自由主义者); 比萨康纳(意大利革命者); 拜伦(英国诗人); 马则(法国医生); 米拉波(法国革命活动家); 罗伯斯庇尔(法国革命家); 帕斯卡尔(法国哲学家、数学家); 雷尼埃(法国诗人); 高乃依(法国剧作家); 笛卡儿(法国哲学家、数学家); 卢梭(法国启蒙思想家); 伏尔泰(法国启蒙思想家); 莫里哀(法国剧作家); 布什尼埃(涂鸦中被丑化的人物); 克莱德维尔(被提及的匪徒); 孟德斯鸠(法国启蒙思想家); 狄德罗(法国启蒙思想家); 博马舍(法国剧作家); 孔多塞(法国社会学家); 阿鲁埃(伏尔泰的原名); 丹东(法国革命家); 康布罗纳(法国将军);
剧情简述: 本章没有具体情节,是作者对巴黎城市精神的赞颂与议论。作者强调巴黎不仅制造法律和风尚,还以其“敢”的气魄推动人类进步。他指出巴黎在历史中多次扮演革命先锋角色,如七月十四日、八月四日夜间会议等,并将自由思想传播至世界各地。作者列举众多历史英雄,说明巴黎的精神通过他们的行动激励全球。最后,作者突出“敢”是进步的关键,用丹东的号召和康布罗纳的辱骂作为例证,认为这种大无畏精神是人类奇光异彩。
十二 人民的未来世界
第15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出场人物
剧情简述: 本章是作者对巴黎人民和城市精神的论述。作者指出,巴黎的郊区才是孕育真正巴黎种的地方,那里的人们劳动吃苦,是人生的两个方面。作者引用西塞罗和伯克对底层民众的贬低性称呼,如“都市的渣滓”、“乱党”、“贱民”等,但随即表达了对这些民众的同情与关怀。作者呼吁给予民众光明和教育,强调革命就是改变面貌的行动。作者认为,那些赤脚、破衣、蒙昧的群众,经过烈火般的锤炼,可以变成灿烂夺目的水晶,就像伽利略和牛顿依靠真理发现行星一样。
十三 小伽弗洛什
第15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小伽弗洛什(野孩,容德雷特之子); 容德雷特(父亲,自称姓容德雷特); 容德雷特之妻(母亲); 容德雷特的两个女儿(姐姐); 毕尔贡妈妈(二房东); 马吕斯先生(极穷的青年男子)
剧情简述: 本章介绍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小伽弗洛什。他穿着不是父母的大人衣裤,父母不关心他,他生活在街上,自由但内心苦闷空虚。他每隔两三个月会去一次戈尔博老屋(五〇—五二号)看母亲,那里住着新二房东毕尔贡妈妈,以及最穷的一户四口之家:父亲容德雷特、母亲和两个女儿。小伽弗洛什回家时感到穷苦和冷漠,母亲爱他的两个姐姐而不爱他。他不知道自己父母应当是怎样的,也不埋怨。此外,隔壁还住着极穷的青年男子马吕斯先生。
第二卷 大绅士
一 九十岁和三十二颗牙
第1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老绅士)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先生是一位年过九十但仍健康矍铄的怪老人,他步伐稳健、声音洪亮、牙齿众多、不戴眼镜,自称“太穷了”而非“太老了”,梦想继承遗产以寻欢作乐。他性情急躁、容易动怒,常打骂女儿及用人;女儿年过五十,仍常遭他毒打。他也自诩聪敏,喜好分析,并发表了许多关于“造化”的独特俏皮话,例如将猫比作客厅老虎、壁虎比作袖珍鳄鱼、歌剧院舞女比作吃人的蛮婆等。
二 有其主,必有其屋
第16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老人,绅士,油画鉴赏家)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写了吉诺曼先生的住所和生活。他住在沼泽区受难修女街六号的自有房屋内,二楼有一套宽大的老式房间,装饰有哥白兰和博韦绒毯,科罗曼德尔漆屏风,以及一幅麦黄色壁衣。他结过两次婚,从未当过朝臣,却几乎做过法官,性格爱谈笑,既能显得亲密温柔,又在年轻时是受妻子欺瞒而不受情妇欺瞒的丈夫。他是油画鉴赏家,卧室里有约尔丹斯画的绝妙肖像。他的衣着是督政府时期的“荒唐少年”款式,薄呢上衣、大翻领、长燕尾、大钢钮、短裤、带扣浅帮鞋,双手插在坎肩小口袋里。他常横眉怒目地评论法国革命是一堆土匪。
三 明慧
第16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明慧,一位老人,年轻时风流倜傥) 卡玛尔戈(巴黎歌剧院芭蕾舞演员) 莎莱(名噪一时的半老徐娘,伏尔泰吟咏对象) 娜安丽(二八年华的跳舞小姑娘) 吉玛尔(芭蕾舞女演员,又称吉玛尔-吉玛尔蒂尼-吉玛尔蒂乃特) 蒲弗莱夫人(贵族夫人,曾称吉诺曼为“疯美郎”) 柯尔比埃尔(政治人物,被吉诺曼丑化) 于芒(政治人物,被吉诺曼丑化) 卡西米·贝利埃(政治人物,被吉诺曼丑化)
剧情简述: 吉诺曼回忆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在歌剧院,同时被卡玛尔戈和莎莱两位名噪一时的半老徐娘用望远镜注视,但他转而投向跳舞小姑娘娜安丽。他津津乐道年轻时穿伦敦矮子呢褂子,自夸打扮像东方日出处的土耳其人。二十岁时,蒲弗莱夫人遇见他,称他为“疯美郎”。他对政治人物一律丑化,认为他们出身微贱,读报纸时常放声狂笑,嘲笑柯尔比埃尔、于芒、卡西米·贝利埃等人担任部长。他说话粗鄙猥亵,却态度镇静文雅,这是他所处世纪的狂态。他的教父曾预言他会成为才华横溢的人,替他取名“明慧”。
四 望百老人
第16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老贵族、保王党人,马吕斯的外祖父)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吉诺曼先生的生平经历与政治观点。他生于穆兰,童年时在穆兰中学多次获奖,并由尼维尔内公爵(他称之为讷韦尔公爵)亲自授奖。这件事成为他一生中最深刻的记忆,无论此后发生国民公会、路易十六之死、拿破仑、波旁复辟等重大历史事件,都无法冲淡他对那次授奖大典的怀念。他极度崇拜波旁王朝,视1789年法国大革命为洪水猛兽,对共和制度深恶痛绝。他时常讲述自己在恐怖时期如何保全性命,并厌恶一七八九年。在谈到自己九十高龄时,他暗示不想再经历“九十三”(既指1793年革命高潮,也指自己93岁),但他又透露想活到一百岁。此外,他对叶卡特林娜二世购买金酒秘方一事津津乐道,误以为金酒是爱情妙药,若有人告知真相他会大怒。
五 巴斯克和妮珂莱特
第16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吉诺曼家长辈);吉诺曼太太(吉诺曼的后娶妻子,已故);巴斯克(男用人,原名尼姆佬等);妮珂莱特(女用人的统一称呼);奥林匹(厨娘,后被改名)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先生有一套理论:当一个男人有妻室而又热爱其他女人时,唯一的解脱办法就是把家产交给妻子管理,以此换取自由。这样妻子会忙于经营财产,自得其乐,而丈夫得以摆脱烦恼。吉诺曼先生亲自实践了这套理论,他的后妻在替他经管家产的过程中几乎败光家产,到他成为鳏夫时,只剩下能维持他生活的产业,年息约一万五千法郎,其中四分之三还要随他去世而消失。他对遗产问题不关心,也不信任国营投资事业。他住在受难修女街自己的房子里,使用两个用人,一男一女,并坚持给男用人按省籍改名,给女用人一律取名为妮珂莱特。一个名叫奥林匹的厨娘前来应聘,吉诺曼先生将她工资从三十法郎提到五十法郎,但坚持把她名字改为妮珂莱特。
六 略谈马侬和她的两个孩子
第16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贵族老人,曾两次结婚,有一个未嫁的女儿和一个嫁人的女儿)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先生性格愠怒,爱装老风流,自称有“大家风范”。他八十四岁时,有人送来一个初生男婴(工人托付),邻居愤慨,他却平静接受,并引用历史人物例子,宣布照料孩子。一年后,同样的女工又送来一个男婴,他讲条件,每月给八十法郎抚养费,将两个孩儿交还母亲,并要求自己随时探望。他有个当神甫的兄弟,在普瓦蒂埃学院任院长三十三年,活到七十九岁,为人恬静吝啬,布施只给几个小钱。吉诺曼先生布施慷慨大方;一次被买卖人粗暴敲诈后,他愤慨地骂坏种退化了。他结过两次婚:第一妻生一个未嫁女儿;第二妻生一个女儿,三十岁死,因爱情或偶然与一个军人结婚(军人曾任上校,得过奥斯特里茨勋章,在滑铁卢被授衔)。吉诺曼老先生将这视为家丑。他喜爱闻鼻烟,用手背掸胸前花边,不怎么信上帝。
七 家规:天不黑,不会客
第16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明慧·吉诺曼先生(出身十八世纪的旧贵族,轻浮自大,有古老的高贵气派)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描绘了明慧·吉诺曼先生的形象与生活习惯。他头发花白,梳成狗耳朵式,虽年高但仍显威严。他出身十八世纪,性格轻浮而自大。
在王朝复辟初期(一八一四年),当时七十四岁的吉诺曼先生住在圣日尔曼郊区的塞尔凡多尼街。直到八十岁后,他才隐退至沼泽区。
隐退后,他仍坚持旧习:白天紧闭大门,日落前不接待任何人。他五点钟吃完晚饭后才开门迎客。他信奉“阳光是贼,只配照关上的门窗”,认为规矩之人应在夜晚才显露智慧。他坚守堡垒,即便国王来访也拒之门外,这体现了他那个时代古老的高贵气派。
八 两个不成一对
第16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父亲); 吉诺曼大姑娘(老姑娘,吉诺曼先生的长女); 忒阿杜勒(长矛骑兵军官,吉诺曼大姑娘的侄孙); 弗波瓦姑娘(老处女,吉诺曼大姑娘的朋友); 小孩(吉诺曼先生的外孙)。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先生有两个女儿,出生相差十年。妹妹热爱诗歌音乐,理想是嫁给英雄人物,后来嫁给意中人但死了。姐姐幻想嫁给阔气的军火商或省长,但从未结婚,成为老姑娘。她为人极端谨饬腼腆,怕被人看到吊袜带,围巾裹得严实,总添钩扣别针。她喜欢让侄孙忒阿杜勒亲吻她,尽管腼腆但笃信上帝,是童贞圣母善堂的信徒,常与呆头呆脑的弗波瓦姑娘一起做礼拜。她随年龄增长愈发忧伤,代父亲主持家务。家中还有一个外孙——小男孩,吉诺曼先生对他说话凶巴巴但心里疼爱。
第三卷 外祖和外孙
一 古老客厅
第16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资产阶级,保王派,权威人士);T.男爵夫人(遗孀,其夫曾任法兰西驻柏林大使,保王派);拉莫特-瓦罗亚伯爵(老者,与项圈事件有关);吉诺曼小姐(吉诺曼先生的女儿,年过四十);一个小男孩(吉诺曼先生的外孙,七岁,父亲被称为“卢瓦尔的匪徒”)
剧情简述: 本章主要介绍吉诺曼先生的活动圈子和他的背景。吉诺曼先生住在塞尔凡多尼街,经常出入保王派的高级客厅,并受到尊重。他每星期到弗鲁街上T.男爵夫人家里去两次,那里是一个保王派的客厅,大家谈论政治,唱讽刺歌曲,丑化革命,抨击波拿巴分子和自由主义者。
在T.男爵夫人的客厅里,吉诺曼先生和拉莫特-瓦罗亚伯爵是两个核心人物。拉莫特伯爵因与著名的“项圈事件”有关而受到注意。吉诺曼先生因他的高龄、睿智的谈吐和傲慢的举止而深孚众望,他发表过一些尖刻的政治评论,比如对普鲁士王和塔列朗的议论。
吉诺曼先生经常由他的女儿(吉诺曼小姐)陪同前来,还带着一个七岁的小男孩。这个男孩白净漂亮,但大家称他为“可怜的孩子”,因为他的父亲是吉诺曼先生的女婿,被吉诺曼先生视为“家丑”,称为“卢瓦尔的匪徒”。
二 当年的一个红鬼
第16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彭眉胥(上校、男爵,卢瓦尔的匪徒,种花人) 马白夫(本堂神甫) 吉诺曼先生(外祖父) 吉诺曼大姑娘(姨母) 马吕斯(孩子) 理财神甫(马白夫的兄弟) 检察官(韦尔农的检察官)
剧情简述: 本章讲述了彭眉胥上校,即卢瓦尔的匪徒,在王朝复辟后的遭遇。他住在韦尔农,被监视,过着孤独、贫苦的生活,以种花为业,被誉为种花能手。他饮食清淡,胆小,很少出门,只接待穷人和马白夫神甫。
接着,叙述了彭眉胥的军旅生涯。他年轻时在圣东日联队服役,革命爆发后编入莱茵方面军,参加过斯比尔、沃尔姆斯、美因茨等战役,在美因茨是乌沙尔殿后部队的一员。他转战意大利前线,在洛迪、诺维等地作战,曾冒着英舰炮火扬帆而过,俘虏英国运输舰。他在奥斯特里茨、艾劳、弗里德兰等战役中功勋卓著,在滑铁卢战争中夺得吕内堡营军旗,被拿破仑升为上校、封为男爵、授予第四级荣誉勋章。之后他倒在奥安的山沟里。
王朝复辟后,彭眉胥被编入半薪人员,送到韦尔农受监视。路易十八否认他的军衔和爵位,他仍坚持署名“上校男爵彭眉胥”,并每天佩戴荣誉勋章上街。检察官警告他此举违法,他反讽脸上的刀伤。他靠微薄的半薪生活,在韦尔农租房独居。他在帝国时期与吉诺曼姑娘结婚,妻子于1815年去世,留下儿子马吕斯。吉诺曼先生强行夺走外孙,彭眉胥被迫让步,从此将心思寄托于花木。他与岳父断绝来往,吉诺曼讥讽他的男爵爵位,约定他不得探望儿子,否则孩子将失去继承权。
马吕斯在吉诺曼家成长,对父亲一无所知,只在环境中潜移默化,以父亲为耻。彭眉胥每隔两三个月偷偷溜到巴黎,躲在圣稣尔比斯教堂,看着姨母带马吕斯去望弥撒。他因此与马白夫神甫结识,并与其兄弟(理财神甫)成为知己。马吕斯每年元旦和圣乔治节写信给父亲,由姨母口授抄写,彭眉胥的回信则是满纸慈爱,但吉诺曼先生收下后从不打开。
三 愿尔等息怨解冤
第170章
出场人物(身份): T.夫人(客厅女主人);马吕斯·彭眉胥(少年);吉诺曼先生(T.夫人客厅的核心人物,马吕斯的外祖父);马坦(贵妇人);挪亚(贵妇人);利未(贵妇人);康比兹(贵妇人);沙斯内侯爷(德·贝里夫人的功德秘书);瓦洛利子爵(以笔名查理-安东尼发表单韵抒情诗的诗人和贵族);波弗尔蒙王爷(年轻贵族,带一位穿金丝绦镶边朱红丝绒袍的女人);德·柯利阿利·德斯比努兹侯爷(法兰西贵爵);德·阿芒德尔伯爵(下巴圆嘟嘟的老好人);德·彼尔·德·吉骑士(卢浮宫图书馆老主顾);迪波尔·德·沙拉尔先生(怪诞不经的议员);勒马尚·德·戈米古先生(议员);柯尔内-唐古尔先生(以起哄著名的右派);德·费雷特(钦命法官);哈尔马神甫(教士);拉洛兹先生(神甫合作者,未在本次出场?);勒都尔纳尔神甫(御前宣道士);弗来西努神甫(教士,穿旧道袍缺纽扣);克拉弗南神甫(圣日耳曼·代·勃雷的本堂神甫);马西主教(教皇使臣,尼西比大主教);巴尔米埃利(内廷紫衣教官,圣廷七机要秘书之一,利比里亚大教堂的议事司铎,圣人的辩护士);德·拉吕泽尔纳红衣主教(作家);德·克雷蒙-东纳红衣主教(图卢兹大主教);柯特莱大人(教廷枢密员克利斯特的荣誉主教);德·罗克洛尔先生(桑利斯前任主教,法兰西学院院士);德·维勃雷侯爷(法兰西世卿);德·塔拉鲁侯爷(法兰西世卿);德·艾尔布维尔侯爷(法兰西世卿);达布雷子爵(法兰西世卿);瓦朗迪诺亚公爵(摩纳哥亲王,法兰西世卿);德·莱昂夫人(可爱妇女,放弃公主头衔);德·克来基侯爵夫人(自称“上校夫人”);德·伏勃朗先生(保王派首脑人物之一,在叙述中被提及);马尔坦维尔(保王派分子,被提及);伯尼奥伯爵(归顺分子,受礼遇);菲埃魏(反动作家,被提及);柯尔内先生(被评论的作家);布宛纳巴侯爵先生(在叙述中被提到的拿破仑尊称)
剧情简述: T.夫人的客厅是马吕斯对世界的全部认识,这里聚集了各类年高德劭的贵妇、教士、贵族和政治人物。这些人物包括贵妇人马坦、挪亚、利未和康比兹;教士包括哈尔马神甫、勒都尔纳尔神甫、弗来西努神甫、克拉弗南神甫,以及教皇使臣马西主教、内廷紫衣教官巴尔米埃利、红衣主教德·拉吕泽尔纳和德·克雷蒙-东纳等;贵族包括沙斯内侯爷、瓦洛利子爵、波弗尔蒙王爷、德·柯利阿利·德斯比努兹侯爷、德·阿芒德尔伯爵、德·彼尔·德·吉骑士,以及世卿如德·维勃雷侯爷、德·塔拉鲁侯爷、德·艾尔布维尔侯爷、达布雷子爵和瓦朗迪诺亚公爵等。他们聚集在客厅中,做极端派,即走极端,假借王位抨击王权,假借祭台抨击教权,糟蹋自己所拖带的东西。他们对待时代冷嘲热讽,遇事惊扰,互相夸耀知识,否认科布伦茨以后的时代。客厅中的习气讲究文雅细致,语言奇特,如对国王称“国王”而不称“您陛下”。从一八一八年起,空论派开始露面,他们自命为保王派却又内疚,梦想移植温和政权,用顾全大局的自由主义代替破坏大局的自由主义,批判并保护保王主义,但极端派对这种批判不满,对保护也生气。
马吕斯在此时胡乱读书,从吉诺曼姑奶奶手中解放后,外祖父吉诺曼将他托付给昏庸老师,他读了中学和法学院,成为狂热冷峻的保王派。他不大爱外祖父的轻浮猥鄙,对父亲冷漠阴沉,性格内热外冷、高尚、慷慨、自负、虔诚、勇往直前,严肃近乎严厉,纯洁如未开化。
四 匪徒的结局
第17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吉诺曼先生的外孙、学生);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贵族); 妮珂莱特(吉诺曼家的女仆); 巴斯克(吉诺曼家的男用人); 彭眉胥上校(马吕斯的父亲、前帝国军官男爵); 韦尔农的妇人(邻居或仆人); 医生(在场为彭眉胥治疗); 神甫(在场为彭眉胥祈祷); 德纳第(曾被彭眉胥提及的中士)。
剧情简述: 马吕斯读完古典学科时,吉诺曼先生搬离圣日耳曼郊区,定居于受难修女街。一八二七年,马吕斯十七岁时,吉诺曼先生交给马吕斯一封信,要求他去韦尔农探望父亲彭眉胥上校。马吕斯感到惊骇和不自在,因他认为父亲不爱他,自己也对父亲无爱。马吕斯未立即出发,次日傍晚才到韦尔农。他找到彭眉胥住所,询问能否见面。一个流泪的妇人摇头,说父亲不等他了。马吕斯进入屋内,见父亲彭眉胥上校刚死,躺在方砖地上,有医生和神甫在场。上校因大脑炎病重三天,临死前写信接儿子,神志昏迷中跌出卧室断气,脸上有泪珠。马吕斯冷漠地看父亲遗体和伤者,觉得尴尬,丢帽子假作悲痛,但自觉可耻,仍认为非己之罪。上校遗物中有一张纸,写明自己因滑铁卢战役被拿破仑封为男爵,嘱马吕斯承袭此勋位。并提及中士德纳第在战役中救其命,现可能住在谢尔或孟费郿开小客店,嘱马吕斯尽力报答。马吕斯捏纸仅因对死者敬意,而非孝心。上校身后无余物,吉诺曼先生卖掉刀剑军服,邻居窃取花园。马吕斯在韦尔农只停留四十八小时,葬礼后回巴黎继续学法律,不追念父亲,仅帽上戴黑纱。
五 望弥撒具有使人成为革命派的功用
第17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吉诺曼先生的外孙);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公);吉诺曼小姐(吉诺曼先生的女儿,马吕斯的姨母);马白夫先生(本堂理财神甫);彭眉胥(马吕斯的父亲,已去世的波拿巴上校)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圣稣尔比斯教堂望弥撒时,无意中坐在马白夫先生的座位上。马白夫先生向他解释,这个座位对他有特殊意义——他曾在这里长期看到一个可怜的父亲(一位波拿巴上校)偷偷来看望儿子。这位父亲因家庭协议被禁止接近孩子,怕影响孩子的继承权,只能趁孩子来望弥撒时躲在柱子后面流泪仰望。马吕斯询问上校名字,得知正是“彭眉胥”后,震惊地说:“那是我的父亲。”马白夫先生感叹马吕斯有过一位深爱他的父亲。马吕斯送老人回家。第二天,他对外公吉诺曼先生说要去打猎三天,外公爽快答应,并以为马吕斯是去找姑娘。
六 遇见个理财神甫的后果
第17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男爵);乔治·彭眉胥(上校,马吕斯的父亲,已故);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姑奶奶(马吕斯的姨母);H.伯爵(将军);马白夫先生(教区理财神甫);德纳第(滑铁卢退役中士,客店老板) 剧情简述: 马吕斯三天未回家后到法学院图书馆阅读《通报》等历史文献,包括共和时期和帝国的全部历史、回忆录、战报等。他第一次在大军战报中看到父亲名字后发了一周高烧,又拜访了父亲曾经的上级将军H.伯爵和教区理财神甫马白夫,从他们那里了解到父亲在韦尔农的退休生活、花木和孤寂。马吕斯因此全面认识了父亲——一个稀有、卓越、仁厚、猛如狮子又驯如羔羊的人。
马吕斯狂热地爱上了父亲,思想发生巨大变化。他最初对共和国和帝国感到震惊和眼花缭乱,但逐渐看清了革命和帝国的伟大:共和使民权最高,帝国使法兰西思想统治欧洲。他懊悔未能与父亲相认,悲痛父亲早逝,心中充满悔恨。他变得更加严肃深沉,信念更加坚定。
他对拿破仑的看法也彻底改变。之前受复辟王朝影响,他对拿破仑只有憎恨和偏见,但通过阅读历史文献和原始资料,他逐渐看清真相,最终被拿破仑的雄才大略所震撼。有一天晚上他独自在屋顶卧室研读大军战报,激动得向窗外高呼“皇帝万岁”。他认为拿破仑是法兰西的化身,注定统治欧洲,是重建废墟的宗师巨匠。
马吕斯的政治观点完全转变,从保王派变为革命、民主、几乎拥护共和的立场。他订制了一百张名片,印着“男爵马吕斯·彭眉胥”,但无人可送。他因对父亲的爱而逐渐与外公吉诺曼先生疏远,感到愤怒于外公当初把他从父亲怀中夺走。他一次去孟费郿寻找德纳第(遵父遗嘱),但德纳第已客店关门不知下落,马吕斯去了四天。有人发现他胸前衬衫下挂着一根黑带子带着什么东西。
七 短布裙[1]
第17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忒阿杜勒·吉诺曼(龙骑兵中尉,吉诺曼先生的侄孙); 吉诺曼姑奶奶(马吕斯的姑妈,虔诚的老妇人); 马吕斯·彭眉胥(吉诺曼的外孙,青年); 彭眉胥上校(马吕斯的父亲,已故)。
剧情简述: 忒阿杜勒中尉路过巴黎,去看望吉诺曼姑奶奶。吉诺曼姑奶奶向他抱怨马吕斯经常外宿,怀疑他有秘密约会。她得知忒阿杜勒和马吕斯将乘坐同一辆公共马车后,便请求忒阿杜勒跟踪马吕斯,调查他的去向。忒阿杜勒接受了任务,拿了十个路易作为报酬。
当晚,马吕斯坐上了公共马车,忒阿杜勒在车上睡着。到达韦尔农站时,忒阿杜勒醒来,看到马吕斯从车顶下来,买了一大束鲜花。忒阿杜勒出于好奇尾随马吕斯,马吕斯未察觉。马吕斯走向一座礼拜堂,绕到后墙处,在坟前跪下,将花瓣撒在坟墓上,痛哭失声。坟上的木十字架写着“上校男爵彭眉胥”。忒阿杜勒发现所谓的“小姑娘”只是一座坟。
八 云石碰花岗石
第17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男爵,吉诺曼先生的外孙);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吉诺曼大姑娘(马吕斯的姑母); 妮珂莱特(仆人); 忒阿杜勒(马吕斯的表兄,军官);
剧情简述: 忒阿杜勒在公墓中无意与一座坟相对,感到尴尬和敬畏,他认为那孤冢与一位上校有关,便后退离开,没有向姑母报告任何发现。马吕斯第三天清晨回到外祖父家,先洗澡,旅行服和黑带子留在床上。吉诺曼先生一早想上楼拥抱马吕斯,但马吕斯不在,他发现了旅行服和黑带子。吉诺曼先生得意地拿着黑带子和圆匣子到客厅,对女儿说胜利了,摸到马吕斯恋爱故事的底儿了。他打开圆匣子,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纸,吉诺曼姑奶奶念出纸上内容:上校遗书说皇上在滑铁卢封他为男爵,王朝复辟否认,儿子应承袭。吉诺曼先生震惊,低声说“这是那刀斧手的笔迹”。随后从旅行服衣袋掉出蓝纸包,里面是马吕斯的一百张名片,印着“男爵马吕斯·彭眉胥”。吉诺曼先生让妮珂莱特把一切破烂拿走。一小时后,马吕斯返回,吉诺曼先生捏着名片嘲讽他成为爵爷。马吕斯回答自己是父亲的儿子,并描述父亲是谦卑英勇的人,为共和国和法兰西光荣服务,夺取过两面军旗,受过二十处伤,死后被遗忘,只犯了过于热爱祖国和吉诺曼先生(忘恩负义者)的错误。吉诺曼先生怒不可遏,辱骂所有革命党和拿破仑追随者,称他们为无赖汉、强盗、背叛国王的叛徒,并说“假使您的令尊大人也在那里面,我可不知道”。马吕斯愤怒地吼出“打倒波旁,打倒路易十八”。吉诺曼先生脸色变白,向德·贝里公爵半身像鞠躬,随后对女儿说爵爷和老百姓不能同住,命令马吕斯滚出去。马吕斯离家。第二天,吉诺曼先生对女儿说每半年寄六十皮斯托尔给这“吸血鬼”,此后三个月对女儿称“您”以示怒气。马吕斯在离去时,妮珂莱特弄丢了黑匣子,马吕斯认为外祖父烧了父亲的遗书,心中愤慨。他带着三十法郎、一只表和一个旅行袋,雇街车漫无目的地向拉丁区走去。
第四卷 ABC的朋友们
一 一个几乎留名后世的组织
第17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首领,有钱人家独生子) 公白飞(哲学向导,仁爱温和) 让·勃鲁维尔(多情种子,东方通,富家独子) 弗以伊(制扇工人,自学成才,关注国际民族解放) 古费拉克(中心人物,贵族后裔改姓,热情) 巴阿雷(法学院学生,诙谐捣乱,联络组织) 赖格尔·德·莫(博须埃,秃顶,学法律,乐天派) 若李(医学生,无病呻吟,活泼) 格朗泰尔(怀疑派,酒鬼,崇拜安灼拉)
剧情简述:本章首先描述时代背景,革命思潮在平静表面下涌动,各种秘密组织出现,如苦古尔德社和ABC的朋友们社。ABC的朋友们社表面倡导幼童教育,实际训练成人,由大学生和工人组成,常在缪尚咖啡馆聚会。接着详细介绍九位主要成员:安灼拉是理想主义的革命领袖,性格庄严凶猛如天使,只有革命热情,不知女人;公白飞代表哲学,倡导自然权利,主张和平进步,比安灼拉温和;让·勃鲁维尔是多情种子,作诗读书,喜栽花吹笛,爱人民和妇女;弗以伊是孤儿工人,自学成才,关注希腊、波兰等被压迫民族,痛恨瓜分波兰的罪行;古费拉克是中心人物,热情开朗,像多罗米埃但更正直;巴阿雷是法学院学生,诙谐横蛮,爱捣乱,联络其他组织;赖格尔(博须埃)秃顶,事事不顺却快乐,学法律但无成;若李医学生,无病呻吟,活泼爱玩;格朗泰尔是怀疑派,好酒,丑而自恋,但崇拜安灼拉,是安灼拉的背面和卫星。这些青年虽形形色色,但都信仰进步,是法兰西革命的儿子。
二 悼勃隆多的诔词,博须埃作
第177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赖格尔·德·莫(大学生) 马吕斯·彭眉胥(年轻人,大学生) 古费拉克(大学生,从咖啡馆出来)
剧情简述: 赖格尔·德·莫在缪尚咖啡馆门口闲站着,心事重重,漫无目标地看街道。他看到一辆双轮马车,车上坐着一个年轻人,面前有个大旅行袋,袋上写着”马吕斯·彭眉胥”。赖格尔喊出名字,马车停下。马吕斯承认自己就是彭眉胥,赖格尔说正在找他。马吕斯不认识赖格尔,感到疑惑。赖格尔解释,他前天在学校看到教授点名,当喊到”马吕斯·彭眉胥”无人回应时,他善意地冒充应了声”到”,从而救了马吕斯免被除名。但随后教授喊到赖格尔自己的名字”赖格尔”时,他不得不应声,结果教授发现矛盾,当场开除了赖格尔。马吕斯对此深感抱歉,赖格尔却认为很高兴,因为开除让他不必成为律师。他开玩笑说要到府上拜访道谢。马吕斯说他就住在马车里,但正发愁没地方去。这时古费拉克走出咖啡馆,主动邀请马吕斯去他那儿住。赖格尔表示自己没有家,古费拉克说”不用多话,博须埃”(赖格尔的别称)。当晚,马吕斯便住进了圣雅克门旅馆,挨着古费拉克的房间。
三 马吕斯的惊奇
第17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前学生);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ABC朋友会成员); 巴阿雷(ABC朋友会成员); 公白飞(ABC朋友会成员); 安灼拉(ABC朋友会成员); 让·勃鲁维尔(ABC朋友会成员)。
剧情简述: 古费拉克问马吕斯的政治见解,马吕斯回答自己是“波拿巴民主派”。第二天古费拉克带马吕斯去缪尚咖啡馆,将他介绍给“ABC的朋友们”的伙伴们,称他为“一个开蒙学生”。马吕斯置身于一群吵嚷的青年中,感到不自在,内心震动,对以往的观念产生动摇。他听到大家谈论哲学、文学、艺术、历史、宗教,方式出乎意料。巴阿雷反对古典悲剧,公白飞则为悲剧辩护,认为应允许资产阶级喜爱。古费拉克提及让-雅克·卢梭遗弃孩子的事,安灼拉责备古费拉克,表示敬佩卢梭爱人民。这些青年从不称拿破仑为“皇上”,而称“波拿巴”或“布宛纳巴”。马吕斯暗自惊奇。
四 缪尚咖啡馆的后厅
第17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ABC朋友们的成员);安灼拉(ABC朋友们的成员);格朗泰尔(ABC朋友们的成员,醉汉);路易松(洗杯盘女工);博须埃(ABC朋友们的成员);若李(ABC朋友们的成员);巴阿雷(ABC朋友们的成员);让·勃鲁维尔(ABC朋友们的成员);公白飞(ABC朋友们的成员);古费拉克(ABC朋友们的成员)
剧情简述: 马吕斯常参加这些青年人的交谈,有一次交谈在他的精神上引起真正震动。当晚在缪尚咖啡馆后厅,ABC的朋友们几乎到齐,大家高声谈论。格朗泰尔醉得昏天黑地,胡言乱语,痛骂人生、虚荣、历史、民族等,声称鄙视人类,并纠缠女工路易松。博须埃试图让他安静,格朗泰尔不听。博须埃在与他人讨论诺曼底习惯法关于等值税的法律问题。另一角,两人低声创作闹剧剧本,定角色名为多利蒙先生、赛莱斯丁、瓦尔塞等。旁边一伙人在谈论决斗,老手向少年讲解对手的剑术特点。若李和巴阿雷边玩骨牌边谈爱情,若李为与姑娘米西什塔的争吵烦恼,巴阿雷劝他讨好好。让·勃鲁维尔在谈神话,为世俗的众神辩护。最后,古费拉克与公白飞争论政治,古费拉克猛烈抨击恩赐宪章,认为国王是寄生虫,拒绝宪章,并将杜凯宪章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烧毁,公白飞感叹“宪章化成了一缕青烟”。整晚厅内充满讥刺、妙语、笑谑,形成欢快轰击。
五 视野的扩展
第18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格朗泰尔(ABC朋友社成员); 巴阿雷(ABC朋友社成员); 勃鲁维尔(ABC朋友社成员); 博须埃(ABC朋友社成员); 公白飞(ABC朋友社成员); 古费拉克(ABC朋友社成员); 安灼拉(ABC朋友社领袖); 马吕斯(青年学生)。
剧情简述: 一群青年(格朗泰尔、巴阿雷、勃鲁维尔、博须埃、公白飞、古费拉克)在交谈中混战,博须埃突然提及日期“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滑铁卢”。马吕斯原本托腮坐着,听到后注视众人。古费拉克评论十八是奇怪数字,提到路易和雾月;安灼拉纠正说“罪行被惩罚紧跟着”。马吕斯激动站起,走到法兰西地图前,指着科西嘉岛说“一个使法兰西变得相当伟大的小岛”。气氛冰冷,众人沉默。安灼拉回应“法兰西之所以伟大,只因为它是法兰西”。马吕斯转向安灼拉,激昂地赞扬拿破仑的全面天才、赫赫战功与辉煌帝业,称其集立法、军事、科学、文学于一身,征服欧洲,创造历史。公白飞简短插话“自由”,打断马吕斯的慷慨。马吕斯低头。公白飞离开,并唱着关于恺撒和母亲的歌。其他人也随公白飞离去,只剩安灼拉与马吕斯。安灼拉按住马吕斯的肩膀,称“公民,我的母亲是共和国”。马吕斯若有所思,望着天花板。
六 窘境
第18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吉诺曼家外孙) 古费拉克(朋友) 吉诺曼姑奶奶(大姨) 旅店老板(旅店老板)
剧情简述: 马吕斯因这晚的聚谈深受震动,内心陷入怀疑与苦闷。他既不愿放弃新建立的信念,又无法阻止自己继续思考,感到孤立于外祖父和朋友之间。他不再去缪尚咖啡馆。
旅店老板来向马吕斯要钱,马吕斯让古费拉克来谈。古费拉克得知马吕斯身无分文、无亲无故后,帮他卖掉骑马服和长裤得二十法郎,卖掉金表得四十五法郎。马吕斯原有十五法郎,共八十法郎,但付清旅店账单七十法郎后,只剩十法郎。古费拉克建议他学英语和德语来做翻译工作。
吉诺曼姑奶奶寄来六百金法郎,但马吕斯如数退还,并称自己能谋生。实际上他当时只剩三法郎。之后,马吕斯从旅店搬出,以免负债。
第五卷 苦难的妙用
一 马吕斯穷愁潦倒
第18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大学生/律师); 吉诺曼姑奶奶(马吕斯的姑奶奶);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剧情简述: 马吕斯的生活变得极其艰难,吃自己的衣服和表,饱受贫困带来的各种折磨:没有面包、睡眠、蜡烛、炉火、工作、希望,衣服破旧、受人嘲弄、尊严被糟蹋。但他学会了忍受这些苦难,并且这些艰辛的考验可以塑造坚强或卑鄙的人性。他曾在生活中自己扫楼梯,偷偷买便宜的布里干酪和面包,甚至为了买一块排骨而要挤在厨娘中间,付几个苏,然后用这块排骨过三天(第一天吃肉,第二天吃油,第三天啃骨头)。吉诺曼姑奶奶曾多次想送他六十个皮斯托尔,但他都拒绝了,说自己什么也不需要。他为了给父亲居丧,一直穿着黑色衣服,但衣服破旧后,古费拉克送了他一件旧绿色短上衣,他花三十个苏请人翻新后只在天黑后才出门,以夜色为丧服。在这期间,他被接受为律师,自称住在古费拉克的屋里,用一些法律书籍和小说布置成业务需要的藏书。他写了一封信通知外祖父他成为律师的事,措辞冷冰冰但恭顺。吉诺曼先生接到信后,气得双手发颤,将信撕成四片扔进字纸篓,后来独自高声说:“假使你不是蠢材,你便应当知道,人不能同时是男爵又是律师。”
二 马吕斯生活清苦
第18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年轻人、书店工作者);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卢梭大娘(卢梭餐馆老板娘);德纳第(客店老板、马吕斯父亲的恩人)
剧情简述: 马吕斯通过勤劳、振作和恒心,每年从工作中获得约七百法郎。他在戈尔博老屋租一间小房,每月三十法郎,由二房东老妇人提供简单服务。午餐花二到四苏,晚餐在卢梭餐馆花费十六苏,包括肉、蔬菜、甜品和面包,喝白开水。每年伙食费三百六十五法郎,加上房租、佣费和零用共四百五十法郎,衣着和洗衣费一百五十法郎,剩余五十法郎。他有两套黑外衣,三件衬衫。多年艰苦生活,他从不借债,认为借债是奴役的开始,宁肯不吃也不欠债。他内心有秘密力量支持,父亲和德纳第的名字铭刻心中,认为德纳第在滑铁卢救了父亲(上校),一直想找到并报答他。马吕斯曾花三年时间东寻西访德纳第,为寻访花光积蓄,但未能找到,自责不已,梦想能救德纳第于困境。
三 马吕斯成长了
第18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外孙、律师);
吉诺曼先生(外祖父);
吉诺曼小姐(姨母);
马白夫先生(理财神甫、朋友);
古费拉克(朋友)。
剧情简述:
马吕斯二十岁,离开外祖父已有三年,两人互不联系、彼此保持僵持。马吕斯误解外祖父从未爱过他,实际外祖父内心对马吕斯无比钟爱,但因自尊心和倔强不主动和解,暗自痛苦。姨妈对马吕斯淡漠。外祖父因思念而抑郁,但对外仍用讥讽口吻提及马吕斯。马吕斯坚持不接受外祖父的任何帮助,以贫穷为乐,认为这是对父亲的赎罪,并以此接近父亲。他过着勉强维生、自由思考的生活,但开始过度耽于冥想而放松工作。他拒绝了一家书店提供的固定工作(年薪一千五百法郎),不愿放弃自由。马吕斯有两个朋友:古费拉克和马白夫先生,与马白夫先生更亲近——正是马白夫先生让马吕斯发现并爱戴父亲。但马吕斯的政治革命并非由马白夫引发,马白夫仅是无意中照亮他的使者。
四 马白夫先生
第18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白夫先生(植物学家/书痴/前理财神甫) 普卢塔克妈妈(女仆) 马白夫的兄弟(本堂神甫) 鲁瓦约尔(圣雅克门的书商) 马吕斯(年轻人,马白夫先生的朋友)
剧情简述: 马白夫先生对政治见解漠不关心,只热爱花木和书籍,属于“书痴派”。他不能理解世人因政治派别而互相仇恨,认为自己应专注于植物学和阅读。他与彭眉胥上校有共同爱好,上校培植花卉,他培植果树;他用梨籽培育出圣热尔曼梨,并发明嫁接法栽培十月小黄梅。他选择理财神甫为职业,望弥撒为修心养性而非敬神,喜爱寂静。他从未结婚,孤身与老女仆普卢塔克妈妈居住,患有痛风。他编写并自销《柯特雷茨附近的植物图说》,每年收入两千法郎,全部用于收藏善本书。他家住楼下四屋一花园,装饰为植物标本和版画,胆怯于刀枪。他有一头白发、乡音、童笑和易惊神经,常来往的知心朋友只有书商鲁瓦约尔。他的梦想是把靛青移植到法国。
女仆普卢塔克妈妈亦天真无邪,是老处女,养猫苏丹,爱清洁,能阅读。马白夫先生喜欢马吕斯,因马吕斯温存,使他在衰年感到温暖;当马吕斯谈论军事光荣时,马白夫先生则从品评花卉角度谈论英雄。
一八三〇年前后,马白夫先生当本堂神甫的兄弟突然去世,他损失一万法郎(兄弟名下及自己名下全部钱财)。七月革命引发图书业危机,其《植物图说》滞销,数月无顾主。他辞去理财神甫职务,离开梅齐埃尔街,脱离圣稣尔比斯,卖掉雕版图片(因最易放下),搬到巴纳斯山大街一栋小房子,但因房租过高(三百法郎,他不敢超二百)及隔壁射击场手枪声烦扰,仅住一个季度。他带着《植物图说》、铜版、植物标本、书包和书籍,搬到奥斯特里茨村茅屋(年租五十埃居,三屋、篱笆园、井),搬家时几乎卖光家具。迁入新居时他心情愉快,亲自钉钉子挂图片标本,余时锄地,晚上安慰郁闷的普卢塔克妈妈:“不要紧!我们还有靛青呢!”此后,只有书商鲁瓦约尔和马吕斯获准到奥斯特里茨茅屋来访。
马白夫先生沉浸于学问与癖好,对生活变化被动,心境宁静如初,即使处境日益黯淡、希望消失,仍固执地保持天真乐趣。一天,普卢塔克妈妈大声读小说,读到“美人弗特和龙”,马白夫先生误听为“佛陀和龙”,回忆起佛陀入洞感化龙的传说,认为这是好书的传奇故事,随即沉浸在美妙梦幻中。
五 穷是苦的好邻居
第18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学生、穷少年); 老妇人(服侍马吕斯的管家或女仆);
剧情简述: 马吕斯喜欢一个憨厚的老人(马白夫先生),常去看他,但次数很少。他常独自去郊外散步,发现了戈尔博老屋,因偏僻便宜而租住。他有时去父亲的老同事家参加晚会,但因没钱雇车,只在天气极冷路面结冰时才去,以保证靴子干净。他的政治狂热已经过去,变得温和,同情人类、法兰西、人民和妇女,重视理想胜于事实,常在遐想中度过一天。老妇人告诉他,邻居容德雷特一家因欠房租将被撵走,已欠两个季度租金共二十法郎。马吕斯从自己仅有的三十法郎机动款中拿出二十五法郎,吩咐老妇人替容德雷特家付清房租,并把余下五法郎给他们,且要求保密。
六 接替人
第18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公,顽固的保王派) 吉诺曼姑奶奶(吉诺曼先生的女儿,马吕斯的姑妈) 忒阿杜勒中尉(吉诺曼先生的侄孙,长矛兵)
剧情简述: 吉诺曼姑奶奶得知忒阿杜勒中尉的团队调来巴黎驻防,便策划让忒阿杜勒接替马吕斯在老人心中的位置。一天早晨,她向父亲吉诺曼先生报告忒阿杜勒要来请安。吉诺曼先生正在读报,看到一则关于学生明天中午在先贤祠广场集会的新闻,立刻愤怒地联想到马吕斯也会参加。他指责共和党人和年轻人的种种荒唐行为,认为他们讨论国民自卫军炮队问题、推翻君主制是世界的末日。忒阿杜勒中尉穿着绅士服装来访,试图讨好老人,他不断附和吉诺曼先生的言论,表示赞同。然而吉诺曼先生越说越激动,最后转身怒视忒阿杜勒,骂他是个“蠢材”。
第六卷 星星相映
一 绰号:名字的形成方式
第18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美少年,穷困的大学生,刚毕业的律师)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大学生) 老妇人(马吕斯的打扫女工) 老人(白先生,约六十岁,神情抑郁,穿蓝色衣服,像退伍军官) 年轻姑娘(白先生的女儿,十三四岁,相貌一般,穿黑色粗呢裙袍)
剧情简述: 描述马吕斯成年后的外貌,他中等身材,头发乌黑,额高,气度诚挚高傲,嘴唇红牙齿白,微笑能纠正严肃。 他因贫穷而自卑,认为年轻姑娘们看他是因为衣服破旧,其实是因风韵而梦想。 马吕斯性情孤僻,古费拉克劝他不要当道学先生,多看女人,称他为“神甫先生”。马吕斯听后更避女人,尤其避古费拉克。 马吕斯不逃避两个女人:一是嘴上生胡子的打扫老妇人;二是一个小姑娘,他经常见到却从不看。 一年多来,马吕斯在卢森堡公园的僻静小路上,几乎每天遇见一个约六十岁的老人(白先生)和十三四岁的姑娘(黑姑娘)。老人穿蓝色衣服、宽边帽,神情抑郁;姑娘穿黑裙,瘦而不美,眼睛可能秀丽。他们是父女,安静谈话,姑娘爱笑,老人满含父爱。 马吕斯养成每日在小路散步的习惯,来回五六趟,从不打招呼。古费拉克称老人为“白先生”,姑娘为“黑姑娘”。最初一年,马吕斯几乎每天见他们,对男子印象不坏,对姑娘感到不入眼。
二 光明是实
第18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大学生);年轻姑娘(长大后的少女);白发老人(姑娘的同伴) 剧情简述: 马吕斯中断去卢森堡公园的习惯半年后,在夏天晴朗上午再次前往。他走到常去的小路,看到从前熟悉的白发老人和年轻姑娘,但姑娘已长大为秀美动人的少女,衣着也变得雅致。马吕斯最初以为她是另一个姑娘,后来认出是同一人,但对她并不特别关注,几天后仍照旧经过那条路,却已不再留意她。
三 春天的效果
第19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 年轻姑娘(少女)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卢森堡公园散步,天气温和,阳光明媚。他从一条长凳旁边走过,与一位年轻姑娘的目光相遇。马吕斯感到那目光奇特,说不清是什么,仿佛是一种深邃而短暂的闪光,不是孩子般天真单纯,而是带有奥秘和危险的魅力。这种眼神令他困惑,也让他心中泛起波澜。晚上,马吕斯回到自己的破屋子,第一次注意到自己衣服邋遢、不修边幅,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去公园散步十分荒唐。
四 一场大病的开始
第19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年轻人,大学生);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白先生(中年绅士,姑娘的父亲); 白先生的女儿(年轻姑娘,无名姓)
剧情简述: 马吕斯穿上新衣新裤新帽新靴,去卢森堡公园。半路遇到古费拉克,装作没看见。在公园里,他围绕喷水池散步,听到一个中年绅士对儿子谈论专制与无政府主义的平衡。随后,他走向习惯的小路,远远望见白先生和女儿坐在长凳上。他整理衣装,内心紧张,向长凳走去,但脚步越来越慢,中途犹豫退后,又鼓起勇气靠近,从长凳前走过,不敢看他们一眼,听见姑娘的说话声。之后再次折返经过,脸色苍白,感到被姑娘打量,几乎摔倒。他退到小路中段坐下,偷看长凳方向,心想自己的新衣或许能引起注意。坐了一刻钟后站起来想再上前,却停住,首次意识到自己以“白先生”称呼那父亲不恭敬。最后,他转身回家,忘了吃晚饭,晚上八点才吃了一块面包,刷净衣服上床睡觉。
五 连续落在布贡妈头上的雷火
第19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布贡妈(看门兼二房东兼管家);马吕斯(贵族);白先生(身份不详);白先生的女儿(身份不详)
剧情简述: 布贡妈发现马吕斯第二天又穿上全套新衣出门,感到吃惊。马吕斯回到卢森堡公园,坐在原来的板凳上,从远处瞭望,远远看见那顶白帽子、黑裙袍,以及那片蓝光。他坐在那里直到公园关门,但没看见白先生和女儿走出,猜想他们是从临西街的铁栏门出去的。他过后几天,甚至想不起那天晚上在哪里吃的晚饭。
第三天,马吕斯又穿着新衣出门。布贡妈决心跟踪他,但他走得飞快,她追赶不上,气喘吁吁回家,气得骂他每天穿漂亮衣服,害她跑个半死。
马吕斯又进了卢森堡公园。姑娘和白先生已在那里。他假装读书,想往前走近些,但远远便停下,转身回到自己的板凳上。他坐在那里四个小时,望着麻雀跳跃,觉得它们在讥笑他。
半个月这样过去了。马吕斯去卢森堡公园不再为了散步,而是呆坐,每天穿新衣却不是为了给人看。在他看来,姑娘是个无与伦比的美人,只是眼神抑郁而笑容欢畅,这种矛盾使她的面容有时显得异常,但依然动人。
六 被俘
第19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主人公,青年学生); 白先生(姑娘的父亲,身份不详); 白先生的女儿(姑娘,马吕斯爱慕的对象);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同学); 让·勃鲁维尔(马吕斯的同学,朋友)。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公园的板凳上坐着,书已打开两个钟头却没翻一页。他忽然发现白先生和女儿正朝他走来,姑娘挽着父亲的手臂。马吕斯紧张得发抖,希望自己英俊或有十字勋章。他们走近时,姑娘定定地望着他,目光若有所思且和蔼,马吕斯从头颤抖到脚,觉得她在责备他几天不来见她。姑娘走过之后,马吕斯像疯子般在公园里走来走去,独自大笑说话,引得保姆们以为他爱上了自己。他跑出公园,希望能在街上遇到她。
他在奥德翁戏院走廊下碰见古费拉克,请对方吃晚饭,花了六个法郎,给了堂倌六个苏。吃甜食时他称赞奥德利·德·比拉弗的讲演。晚饭后他又请古费拉克看戏,看得兴高采烈。出戏院时,一个做帽子的女工跨水沟,他避而不看她的吊袜带,对古费拉克的话感到恶心。
第二天,古费拉克邀马吕斯到伏尔泰咖啡馆吃午饭。马吕斯吃得更欢,满腹心事却很愉快,拥抱了一个不相干的外省人。同学们围坐闲聊,马吕斯忽然嚷道:“能搞到一个十字勋章,那才惬意呐!”古费拉克觉得滑稽,让·勃鲁维尔认为这严重。马吕斯正处在狂烈感情前期,这一切都是因为那望了一眼——姑娘的一瞥勾住了他,他的命运进入了未知的境地。
七 “U”字谜
第19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大学生);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白先生(姑娘的父亲); 那姑娘(白先生的女儿,名字不详);
剧情简述: 马吕斯因孤独、傲气等性格,以及对父亲的崇拜向宗教信仰转化,内心为爱情预留了空间。整整一个月,他每天都去卢森堡公园,陷入对一位姑娘的迷恋。他逐渐靠近姑娘常坐的板凳,但谨慎地利用树木和雕像隐藏自己,既不引起姑娘父亲(白先生)的注意,又让姑娘能看见他。姑娘也以微笑和侧影回应。白先生似乎有所察觉,开始改变习惯:有时独自来,有时不来,甚至换座位。马吕斯未察觉这些征兆,仍沉浸在爱情中。一天黄昏,他在板凳上拾到一块手帕,上面有字母“U.F.”,他以为属于姑娘,兴奋地吻手帕、闻它,白天放在心口,晚上压在嘴唇下睡觉,并幻想姑娘的名字叫“玉秀儿”。实际上手帕是白先生掉落的。此后几天,马吕斯在公园里继续吻手帕,姑娘不解其意,表现出害羞,马吕斯更觉甜蜜。
八 残废军人也能自得其乐
第19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年轻男子,暗恋者);玉秀儿(姑娘,马吕斯心仪的对象);白先生(玉秀儿的父亲);残废军人(路易十五时期老兵,肢体残缺)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痴心向往之际,因一次意外事件与“他的玉秀儿”发生了首次争吵。那天,春末夏初,白先生和女儿挽手走过马吕斯坐的板凳。一阵风掀起了玉秀儿的裙袍,露出了腿,马吕斯大为愤怒,认为不成体统。玉秀儿连忙拂下裙袍。当她和白先生返回时,马吕斯瞪起蛮不讲理的眼睛对她狠狠看了一眼,玉秀儿感到困惑。此时,一个残废军人出现,马吕斯怀疑他看到了刚才的情景,因而妒忌,恨不得消灭他。时间磨钝了怒火,马吕斯最终谅解了玉秀儿,但经历三天气恼,感情反而更加炽热,成为疯狂的感情。
九 失踪
第19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追求者);玉秀儿(被追求的女性);白先生(玉秀儿的父亲);看门的(门房)
剧情简述: 马吕斯以为她叫玉秀儿,便想进一步知道她的住址。他犯了一系列错误,但最终跟踪成功,发现她住在西街的一栋四层楼房里。他随后跟着他们到家,并借机向看门的打听情况。看门的告诉他住的是四楼的先生,是靠年金生活的好人,但不知姓名。当马吕斯追问名字时,看门的怀疑他是密探,他只得离开。他因此得知玉秀儿是个有钱人的女儿,住在西街四楼。第二天,白先生停下来对马吕斯定定地看了一眼。此后他们不再出现在公园。马吕斯连续八天等待,每晚去窗下观察,直到第八天发现四楼没有灯光。第二天他去公园也未遇见,傍晚再去时,板窗已关上,整个四层漆黑。他敲门询问看门的,得知他们昨天已搬走,且没有留下新地址。看门的认出他,再次说他是探子。
第七卷 猫老板
一 地下层和地下活动者
第197章
出场人物(身份): 让-雅克(哲学家,即卢梭) 第欧根尼(古希腊哲学家) 加尔文(宗教改革家) 索齐尼(意大利宗教改革家) 扬·胡斯(捷克宗教改革领袖) 路德(德国宗教改革家) 笛卡儿(哲学家) 伏尔泰(哲学家) 孔多塞(哲学家) 罗伯斯庇尔(法国革命家) 马拉(法国革命家) 巴贝夫(法国革命家) 圣西门(空想社会主义者) 欧文(空想社会主义者) 傅立叶(空想社会主义者) 耶稣(宗教人物)
剧情简述: 作者以“地下层”为比喻,论述人类社会从表面到深处的各种坑道:宗教、哲学、政治、经济、革命等。这些坑道层层相叠,活动者从上到下逐渐变得神秘和可怕。列举了一系列历史人物代表不同深度:从扬·胡斯、路德、笛卡儿、伏尔泰、孔多塞、罗伯斯庇尔、马拉到巴贝夫,再往下可预见未来可能存在的灵魂。圣西门、欧文、傅立叶也在侧坑中。所有工作者(从最高尚到最阴狠)都有一个共同点:忘我,目光搜寻绝对真理,充满星光。但另一类人眼睛充满黑影,代表恶。最后指出,在所有坑道之下,还有更深的“第三地下层”,即一片漆黑的阴沟、瞎子的窟窖、地狱,通向深渊。
二 底层
第19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本章无具体人物出场)
剧情简述: 作者深入描绘社会最底层的黑暗世界。忘我精神消失,个人私欲和生存需求成为唯一驱动力,人们从无知和穷困走向犯罪。这个地窖代表偷盗、邪淫、谋害、暗杀等一切罪恶,它与上层坑道(政治、革命、哲学)完全不同,后者虽然也会犯错但含有牺牲精神和进步意义。底层窟窖是普遍的恨,它要推翻一切文明成果和社会秩序,目标是彻底毁灭哲学、科学、法律、进步和革命。作者指出,社会的唯一危害是黑暗,无知使人性变黑,进而产生罪恶。只有消除无知,才能从根本上消灭这个罪恶渊薮。
三 巴伯、海嘴、铁牙和巴纳斯山
第19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海嘴(黑帮成员、大力士); 巴伯(黑帮成员、化学家、牙科艺术家); 铁牙(黑帮成员、夜猫子、行踪不定); 巴纳斯山(黑帮成员、年轻谋杀犯)。 剧情简述: 本章介绍了统治巴黎第三地下层的四人黑帮。海嘴是个六尺高的超级大力士,身材巨大,但愚蠢懒惰,凭懒劲杀人。巴伯清癯多才,曾在戏班演出,后经营街头叫卖和拔牙,他自称化学家,甚至因妻子生下有缺陷的孩子而想借此赚钱,后弃家投身黑帮。铁牙只在夜间活动,行踪神秘,总是戴脸罩,用肚子说话,真名不详。巴纳斯山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漂亮小伙子,外表文雅,内心凶狠,已经犯下多起谋杀,以抢劫为生,追求穿着考究。
四 黑帮的组成
第20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可可·拉古尔(匪徒);巴伯(匪徒,猫老板四人之一);海嘴(匪徒,猫老板四人之一);铁牙(匪徒,猫老板四人之一);巴纳斯山(匪徒,猫老板四人之一);维多克(警察/侦探);拉色内尔(罪犯);邦灼,又叫春天,又叫比格纳耶(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普吕戎(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蒲辣秃柳儿(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路工);寡妇(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地角(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荷马·阿巨(匪徒,黑人,猫老板的主要伙伴);星期二晚(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快报(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弗宛恩勒洛瓦,又叫卖花姑娘(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光荣汉(匪徒,被释放的苦役犯,猫老板的主要伙伴);煞车,又叫杜邦先生(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南苑(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普萨格利弗(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小褂子(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克吕丹尼,又叫比查罗(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吃花边(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脚朝天(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半文钱,又叫二十亿(匪徒,猫老板的主要伙伴)。
剧情简述: 本章介绍了以巴伯、海嘴、铁牙和巴纳斯山四人为核心的匪帮“猫老板”。他们变化多端,像海怪一样钻警察空子,总揽塞纳省的一切盗杀活动,能根据犯罪行为的需求调配人手,常在傍晚于妇女救济院附近的草地上会商。刑事法院院长曾向罪犯拉色内尔询问一件案子,拉色内尔回答“也许是猫老板”。随后,本章列出了猫老板主要伙伴的传呼称号,包括邦灼、普吕戎、蒲辣秃柳儿、寡妇、地角、荷马·阿巨、星期二晚、快报、弗宛恩勒洛瓦、光荣汉、煞车、南苑、普萨格利弗、小褂子、克吕丹尼、吃花边、脚朝天、半文钱等。这些人白天睡觉,掩埋于石灰窑、采石场或阴沟,不易露面。作者指出,只要社会现状不变,这类人便会永远存在,如同鬼魂,只有光明才能清除他们。
第八卷 作恶的穷人
一 马吕斯找一个戴帽子的姑娘,却遇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
第20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陷入失恋沮丧的丧家之犬); 白先生(姑娘的父亲,身份神秘); 姑娘(白先生的女儿,马吕斯的意中人);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博须埃(马吕斯的朋友,被提及); 格朗泰尔(马吕斯的朋友,被提及);
剧情简述: 夏季和秋季过去,冬季来临。马吕斯发现白先生和那姑娘再未去卢森堡公园,他不断寻找但毫无结果。他内心充满绝望,从一个满怀壮志的青年变成丧家之犬,工作反感、散步疲倦、孤独烦躁,一切在他眼里变得空虚。他不停埋怨自己当初太傻,不敢更多亲近她。
古费拉克察觉到马吕斯的苦闷,劝他去“茅庐”散心。九月的一天,马吕斯跟着古费拉克、博须埃和格朗泰尔去索城舞会,希望遇见那姑娘,但没找到。他独自回家,疲惫沮丧,听着舞会归来的欢乐声更感心烦意乱。此后他过着越来越孤独的生活,在苦痛中徘徊。
另一次,马吕斯在残废军人院路附近遇到一个衣着似工人的男子,露出雪白头发,侧影和走路姿态像白先生,但穿工人服让他惊讶。马吕斯想追上去看个清楚,但人已走进横巷消失。他猜想这可能只是相貌相像的人。
二 发现
第20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主角,住在戈尔博老屋的青年); 容德雷特(邻居房客,马吕斯曾代其付房租); 布贡妈(戈尔博老屋的看门人或房东,扫地时抱怨物价); 两个年轻姑娘(流浪女孩,侥幸逃脱宪兵追捕)。
剧情简述: 马吕斯一直住在戈尔博老屋里,从不留意他人。当时除他外,只有容德雷特一家,其他房客都搬走或死了。二月二日圣烛节,太阳短暂露面,马吕斯傍晚出门去吃晚饭。跨出门坎时,布贡妈正在扫地,抱怨世道物价昂贵、只有痛苦一文不值。马吕斯低头沿大路走时,被两个衣衫不整、赤脚、头发散乱的年轻姑娘迎面撞上。两人边跑边低声说话,大的说“雷子来了,差点铐住我”,另一个答“我望见他们,我就溜呀”。马吕斯认出她们是侥幸逃脱宪兵追捕的穷孩子。他正要继续前行,发现脚边有个灰色小包(类似信封,内装纸张),捡起后猜测是那两个女孩掉的。他转身喊她们,但她们已走远,便收好纸包去吃晚饭。路上见到一个孩子的棺材,盖着黑布、点着蜡烛,引发他对母女失散的感慨。随后,他的思绪又回到卢森堡公园六个月的回忆,叹息生活变得暗淡,从前觉得年轻姑娘都是天使,现在却觉得全是妖精。
三 四脸人
第20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大学生); 年轻姑娘(来访者);
剧情简述: 马吕斯晚上准备睡觉时,在上衣口袋里摸到之前在路上拾到的一包东西。他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有四封没有封口的信,每封信都带有恶臭的烟味。第一封写给“格吕什雷侯爵夫人”,署名堂·阿尔瓦内茨,自称是西班牙炮兵队长、留法避难保王党,请求资助;第二封写给“蒙维尔内白爵夫人”,署名妇人巴利查儿,说丈夫遗弃她,有六个孩子,穷苦不堪;第三封写给“巴布尔若先生”(选举人、帽袜批发商),署名尚弗洛,自称文学家,寄过剧本给法兰西剧院,请求关照,并提到派女儿代访;第四封写给“圣雅克·德·奥·巴教堂的行善的先生”,署名白·法邦杜(戏剧艺术家),请求接见并查验证件。马吕斯发现四封信的字迹一模一样,信纸、烟味、错别字也都一致,怀疑是同一人伪造的恶作剧,认为毫无价值,便将信丢在角落,然后睡觉。次日早上七点左右,有人轻轻敲门,马吕斯以为是女房东布贡妈,应声“请进”。门开后,一个年轻姑娘用沙哑粗糙的声音开口说话,马吕斯转身看见了她。
四 穷苦中的一朵玫瑰
第20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年轻学生); 容德雷特的女儿(穷苦姑娘,姓名未明);
剧情简述: 一个极年轻的姑娘走进马吕斯的房间,她衣衫褴褛、瘦弱苍白,冻得发抖。她递给马吕斯一封信,信上署名容德雷特,请求资助。马吕斯认出笔迹、别字和烟草味与之前收到的四封信完全相同,从而明白邻居容德雷特捏造不同假名写信行骗,并派女儿送信以谋取施舍。姑娘在屋中随意翻动,显示她能读会写,提到自己父亲参加过滑铁卢战役,是波拿巴派。她认出马吕斯就是昨晚在路上遇到的人。马吕斯把之前捡到的信封还给她(里面装着那四封信),姑娘说她们正到处找。她抱怨饥饿,马吕斯搜遍口袋,凑得五法郎和十六苏,留下十六苏过晚餐,将五法郎给她。姑娘高兴地称钱为“太阳出来了”,说要去找她的老头子。临走时,她看到桌上一块干面包壳,拿起啃着说好吃,随后出门。
五 天生的贼眼
第20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学生) 容德雷特一家(贫困邻居) 容德雷特家的姑娘(贫困少女)
剧情简述: 马吕斯深刻反思自己五年来的生活,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理解什么是悲惨。他目睹了容德雷特一家的极端贫困与堕落,内心充满自责,认为自己沉迷于爱情幻想,忽视了身边人的苦难。他注意到与邻居相隔的墙壁上有一个三角形洞眼,于是爬上抽斗柜,凑近洞口,准备观察容德雷特家的真实情况。
六 兽人窟
第20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贫穷青年); 男子(穷凶极恶的写信者); 胖妇人(男子的妻子); 瘦长小姑娘(男子的女儿,昨晚说“我就溜呀!溜呀!溜呀!”的孩子);
剧情简述: 马吕斯透过墙洞窥视隔壁的穷窟。那屋子极端丑陋、腌臜、黑暗,地面凹凸不平,堆满破布烂鞋,壁炉里燃着焦柴。有两张破床,靠近门和窗口。墙上有彩色版画“梦境”和拿破仑战役地名。斜靠着一块木板样的东西。
桌旁坐着六十来岁的男子,脸色蜡黄,眼露阴狠,穿女人衬衫,口衔烟斗,正写信。他一面写一面大声咒骂:“我说,人即使死了也还是没有平等!……呵!我恨不得把这世界一口吞掉!”胖妇人蹲在壁炉边,只穿衬衫和针织裙,劝他安静:“好人,安静下来吧,不要把你的身体气坏了。”男子继续写信嘟囔“混蛋”。破床上坐着一个瘦长小姑娘,几乎光身,垂着脚,看似十一二岁实则十五岁,正是昨晚那孩子。屋子里没有劳动工具,只有绝望阴惨的景象。马吕斯感到这室内的阴气比坟墓更可怕,死亡的前厅。
七 战略和战术
第20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观察者); 大女儿(穷人家的长女); 父亲(穷人家的家长); 母亲(穷人家的主妇); 小女儿(穷人家的幼女)
剧情简述: 马吕斯正打算从瞭望台下来,突然听到声音,继续留在原处。破屋门开了,大女儿回来,穿着沾满污泥的男人大鞋和烂斗篷。她兴奋地宣布“他来了!”——那位慈善家即将到访。父亲追问细节:女儿在圣雅克教堂找到慈善家,递了信,慈善家说会坐马车来,女儿已记下车号440,并确认马车已到小银行家街。父亲高兴地夸女儿聪明,女儿抱怨鞋子讨厌,宁愿赤脚。父亲转而命令母亲熄火,并将水泼在焦柴上。他踹通一把椅子,又命令小女儿打破一块玻璃。小女儿恐惧地服从,一拳打碎玻璃,手被割伤流血。父亲从身上衬衫撕下布条为她包扎,并得意地说“这衬衫也不坏”。冷风从破窗吹入,外面正下雪。父亲用铲子撒灰盖住湿柴,然后背靠壁炉说:“现在我们可以接待那位慈善家了。”
八 穷窟中的一线光明
第20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容德雷特(父亲); 容德雷特大妈(母亲); 大女儿(容德雷特长女); 二女儿(容德雷特次女); 白先生(年近高龄的男性恩人); 年轻姑娘(白先生的同伴,马吕斯的意中人)。 剧情简述: 容德雷特长女向父亲抱怨寒冷,父亲回应自己更冷。容德雷特大妈斥责父亲,父亲制止她,穷窟暂时安静。二女儿仍在哭泣,大妈亲吻安慰她。父亲却鼓励二女儿继续哭,并抱怨等待的人至今未到;他愤怒地表示若那人不来,自己撕破衬衫、打碎玻璃等损失就白费了;大妈抱怨还割伤了小妹。父亲恨恨地咒骂富人们,认为他们假仁假义,只送破衣服和面包,而不给钱;他痛恨社会不平等,想彻底颠覆秩序。此时有人敲门,父亲立即变脸,恭敬地迎接来人。来者是白先生和年轻姑娘,姑娘正是马吕斯的意中人。马吕斯震惊地发现她出现在穷窟中,内心激动,险些痛哭。姑娘把包裹放在桌上,容德雷特长女则嫉妒地盯着她。
九 容德雷特几乎哭出来
第209章
出场人物(身份): 白先生(慈善家,马吕斯心仪的年轻小姐的父亲) 年轻小姐(白先生的女儿) 容德雷特(自称戏剧艺术家,化名法邦杜,底层骗子) 容德雷特妻子(病妇) 容德雷特大女儿(无名) 容德雷特小女儿(受伤孩子)
剧情简述: 白先生带着女儿进入容德雷特穷窟,送上一包新衣物。容德雷特表面鞠躬道谢,私下对大女儿确认自己化名“法邦杜”,并嘲笑对方只给破衣没钱。他向白先生哭穷,吹嘘曾是塔尔马学生,诉说家庭无火、缺椅、玻璃破碎、妻子病倒、女儿受伤。容德雷特掐女儿手逼她叫喊,年轻小姐(白先生之女)上前安慰。容德雷特继续编造伤势严重,并暗中让妻子注意老头儿。他又声称欠房东六十法郎租金(实际谎言,马吕斯曾替他付过两次),白先生掏出五法郎放下。容德雷特嫌少,抱怨不够赔椅子玻璃。白先生脱下大衣放在椅背,说今晚六点再来送六十法郎。容德雷特大喜,白先生提醒他天冷,让他穿上大衣。容德雷特连忙套上大衣,送白先生父女出门。
十 公营马车定价:每小时两个法郎
第21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大学生); 年轻姑娘(白先生的女儿,天女似的人儿); 白先生(富裕老人,年轻姑娘的父亲); 容德雷特(骗子,租住在破屋里); 空马车车夫(出租马车夫); 邦灼(又叫春天、比格纳耶,危险的便门贼)。
剧情简述: 马吕斯全神贯注于那位年轻姑娘,他从她进门起就一心景仰,认出了她的眼睛、额头等,却未听过她的声音;他渴望听见她的声音,但被容德雷特的吵闹声打断。姑娘离开后,马吕斯想跟踪她,但担心被白先生发现而犹豫,错过了马车。他追到大路,看见一辆空的出租马车,因身上只有十六个苏,付不起四十苏车费,车夫拒绝载他。马吕斯懊悔早上将五法郎送给穷丫头,导致失去跟踪机会,万分苦恼地回到家。他上楼时,看见容德雷特穿着“慈善家”外套,在墙下与一个形迹可疑的人邦灼(又叫春天、比格纳耶)谈话,两人在雪中一动不动。马吕斯认出邦灼是古费拉克曾指给他的危险家伙。
十一 穷苦请为痛苦效劳
第21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学生);容德雷特姑娘(容德雷特的女儿)
剧情简述: 马吕斯回到老屋楼梯,容德雷特姑娘跟在他后面。马吕斯因早晨姑娘拿走他的五法郎而心里有气,但知道已无法讨回,也不指望打听白先生父女的住址。他走进屋子想关门,姑娘用手把住门。马吕斯厉声问她要什么。姑娘没有立刻回答,站在黑影中看着他,说他看起来不快乐,问他有什么事。马吕斯否认,但姑娘坚持说他有心事,并表示愿意帮助他,说自己可以帮助送信、打听住址、跟踪人等。马吕斯犹豫后产生一个念头,靠近她,改称“你”并问她是否知道刚才那位老先生和他女儿的住址。姑娘回答说不知道,但愿意替他找到那美丽小姐的住址。马吕斯表示同意,并问她想要什么报酬。姑娘说“随你要什么,全可以”,马吕斯答应。姑娘答应一定办到,然后关上门离去。
马吕斯独自坐在椅子上,思绪混乱,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突然他听到隔壁容德雷特响亮生硬的声音说:“告诉你,我准没有看错,我已认清了,是他。”马吕斯警觉,不知容德雷特说的是谁(是否指白先生),立即爬上抽斗柜,重新守在小洞旁边窥视隔壁。
十二 白先生的五个法郎的用途
第21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容德雷特(恶棍); 容德雷特婆娘(其妻); 容德雷特长女(其女); 容德雷特次女(其女); 马吕斯(青年,邻居);
剧情简述: 容德雷特回到家中,确认自己认出了八年前见过的“慈善家”,并告诉妻子那人今晚六点会来送钱。妻子起初不信,但随后愤怒地咒骂那位小姐,认为她就是当年的小叫化子。容德雷特宣称自己发了财,计划抢劫那人,并威胁若对方不低头就砍头。他让两个女儿出去放风,要求她们五点回来。他出门前叮嘱妻子准备一炉煤火,并把五法郎丢给她,但警告不要花光,因为他还要买些东西。马吕斯在隔壁偷听,听到全部内容。圣美达教堂钟敲一点。
十三 独在远方,不想念诵“我们的天父”
第2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大学生) 容德雷特大娘(容德雷特的妻子) 生络腮胡子的男人(身份不明) 留长发的男人(身份不明) 白先生(身份不明,被认为是一个女孩的父亲) 容德雷特(身份不明,无赖) 猫老板(身份不明,被提及)
剧情简述: 马吕斯决心要踏住容德雷特这帮无赖。他推测从听到的对话中,一场凶险的暗害阴谋正在准备中,目标似乎是白先生和他的女儿。他想到自己可能能为心爱的女孩出一把力,感到快慰。
马吕斯没有直接通知白先生,因为不知其住址,也不愿在门口守候打草惊蛇。他穿上衣服,悄然溜出房间。他走向小银行家街,看到一道矮墙,墙后是一片荒地。他慢慢走过时,听见墙背后有人细声谈话。
马吕斯探头望去,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坐在雪里低声谈话。一个留长发,一个生络腮胡子。留长发的说“有猫老板,不会出娄子”,并提到“每人一张五百大头的票子”就算倒霉,顶多坐牢五六年。胡子表示同意。接下去他们谈论前一晚在逸乐戏院看的音乐戏剧。
马吕斯继续赶路,觉得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谈话可能与容德雷特的阴谋有关。他向圣马尔索郊区走去,打听到警察哨所在蓬图瓦兹街十四号。途中他买了两个苏的面包吃了,估计晚饭靠不住。他庆幸自己早上没有去跟踪白先生的马车,否则就无法得知容德雷特的阴谋,无法救人。
十四 一个警官给了一个律师两拳头
第21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律师);侦察员(侦察员,即沙威);容德雷特(主谋恶棍);邦灼(帮凶);普吕戎(帮凶);半文钱(帮凶)
剧情简述: 马吕斯到蓬图瓦兹街十四号的哨所,要求见所长。一名勤务告知所长不在,由侦察员代替。马吕斯向侦察员详述了阴谋:一个不认识的人当晚将在医院路五〇—五二号房子遭暗害,主谋是容德雷特,帮凶包括邦灼、春天、比格纳耶等人,容德雷特的两个女儿负责把风。侦察员冷静地问明地址是过道底屋子,并提到此事涉及“猫老板”。马吕斯补充在小银行家街雪地上听到一个长头发和一个大胡子的对话。侦察员推断长头发是普吕戎,大胡子是半文钱。马吕斯提到见过邦灼,但未见到其他人。侦察员表示时间尚早,计划在房子内伏击。马吕斯询问行动准备,侦察员取走马吕斯的钥匙,并给他两支“拳头”手枪,指示马吕斯回屋监视,透过墙洞观察,待帮凶开始行动后开一枪报警。侦察员自称沙威,马吕斯答应执行。
十五 容德雷特采购用品
第21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学生);博须埃(古费拉克的朋友,学生);马吕斯(主要人物,青年);容德雷特(被跟踪者,神秘男子);戴鸭舌帽的男人(即容德雷特);毕尔贡妈妈(房东)
剧情简述: 将近三点钟,古费拉克和博须埃在穆夫达街看见马吕斯在街上走,神气古怪。博须埃想招呼马吕斯,但古费拉克拦住他,指出马吕斯在跟踪一个人。他们发现马吕斯跟踪的是一个戴鸭舌帽、穿新大衣和破裤子的男人,古费拉克猜测那人是个诗人。马吕斯看见容德雷特在穆夫达街走过,便悄悄跟踪他。容德雷特先后走进格拉西尔斯街的破房子和铁器店,马吕斯看见他从铁器店出来,大衣下藏着一把白木柄的钝口凿。容德雷特走到小银行家街后,回头检查是否有人跟踪,确认没人后,他跨过墙头进入一片荒地。马吕斯决定趁容德雷特不在家时回去,因为天色已晚,毕尔贡妈妈通常会在黄昏时锁上门。马吕斯匆忙赶回五〇—五二号,发现大门还开着,便悄悄上楼。在走过过道空房间门口时,他隐约看见一间房里有人头待着不动,但没敢细看。他回到自己房间后,很快就听见毕尔贡妈妈离开并关上了大门。
十六 用一首流行于一八三二年的英国曲调改编的歌
第21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年轻人、爱波妮的追随者,住隔壁房间);容德雷特(穷窟家长,邪恶计划的主谋);容德雷特妻子(母亲,协助丈夫的阴谋);容德雷特大姑娘(女儿,被派去望风)。
剧情简述: 马吕斯坐在自己床上,时间大约是五点半,离动手还有半小时。他听见自己动脉跳动,想到罪恶和法律正同时暗中活跃。他不害怕,但感到战栗,伸手摸到背心口袋里的两支钢手枪。
雪已经停了,月光穿透浓雾,照在屋子和积雪上。容德雷特的穷窟里有光,马吕斯从墙上的窟窿里看见红光。家里一片寂静,只有一点火光,仿佛坟墓般冰冷。
马吕斯脱下靴子,推到床底下。几分钟后,听到门响,容德雷特回来了。全家之前无人吭气,现在开始说话。容德雷特说一切顺利,但脚冷。他问妻子是否换好衣服来取得信任,妻子回答准备好了。容德雷特把一把重东西(可能是钝口凿)放在桌上。
妻子说吃了三个大土豆,容德雷特说明天带他们吃全鸭和配菜。他压低声音说“老鼠笼已经打开了。猫儿也全到了”,并让妻子把什么东西放到火里。妻子说在门斗上涂了油,不会出声音。时间快到六点,容德雷特让两个女儿去望风,并偷偷私语。
容德雷特问毕尔贡妈走了,隔壁没有人。马吕斯立即爬到床底下。容德雷特大姑娘带着蜡烛进来,在镜子前顾影自盼,哼着歌。她检查了床底下,说一个人也没有。父亲催促她回来,她最后照了照镜子,关上门走了。
两个姑娘赤脚在过道里走,容德雷特指示她们,一个在便门这边,一个在小银行家街角,盯着大门,看见什么就赶快回来,并给了大门钥匙。大姑娘抱怨雪天光脚放哨,父亲说明天有闪缎靴子。她们下楼,门关上,说明到了外面。
现在,房子里只剩下马吕斯、容德雷特夫妇,以及马吕斯在昏暗中隐约见过的、待在空屋子门背后的几个神秘人物。
十七 马吕斯的五个法郎的用途
第217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 容德雷特(无赖) 容德雷特大娘(容德雷特之妻)
剧情简述: 马吕斯回到墙上的小孔观察容德雷特住处。屋内火光来自铁皮炉,炉中烧红了一把钝口凿;门角堆着铁器和绳子。容德雷特穿着白先生给的大衣,坐在捅破的椅子上吸烟,与妻子低声交谈。他吩咐妻子点灯笼下楼,在门背后等待马车到来,等白先生上楼后付车钱打发马车回去。妻子问钱从哪来,容德雷特说是邻居给的五法郎。他又说需要两把椅子,妻子立即去隔壁搬,马吕斯来不及躲藏,但妻子未发现他(月光下隐没),拿了马吕斯房间的两把椅子离去。
容德雷特独自留下,将椅子放在桌旁,翻动炉火,用旧屏风遮住火炉,又到屋角检查一条有木棍和挂钩的软梯,以及几件类似大头铁棒的粗笨工具(马吕斯认为是铁匠工具,实则为盗贼凶器)。屋内只有烛光,阴森可怕。容德雷特熄灭烟斗,陷入沉思,忽从抽屉取出尖长厨刀,在指甲上试锋利,然后放回抽屉。马吕斯见状从背心口袋取出手枪,子弹进膛时发出轻微声音。容德雷特惊起问“谁呀?”,马吕斯屏息,容德雷特听了一阵后自嘲说是板墙发裂,又坐下。马吕斯仍握着手枪。
十八 马吕斯的两张椅子对面摆着
第2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白先生(慈善家/恩人);容德雷特(化名法邦杜的骗子/恶徒);容德雷特大娘(容德雷特的妻子/同伙);马吕斯(隐在隔墙后的青年/持枪监视者)。
剧情简述: 圣美达敲响六点,容德雷特用脑袋数钟声,随后掐熄烛芯,在房中踱步细听动静,嘀咕着“只要他真肯来”。他刚坐下,房门打开,容德雷特大娘满面堆笑地请白先生进来。白先生安详庄严地出现,将四个路易放在桌上,说是给容德雷特付房租和应急用,并表示以后再说。容德雷特连忙感谢,并低声吩咐妻子打发马车。白先生坐下后,容德雷特坐在他对面。此时积雪极厚,无人听到马车来去。场景转入想象:严寒夜晚,雪覆荒凉地段,月下如漫无边际的殓尸布,戈尔博老屋寂静黑暗。在马吕斯的角度,他隐在隔墙背后,立着不动,眼睛窥察,手捏着枪,心中充满鄙视,毫不畏怯,紧捏枪柄满怀信心,认为可随时制服坏蛋,且感觉警察已埋伏左近等待信号,并希望从容德雷特与白先生的遭遇中探知他所怀念的一切。
十九 提防暗处
第219章
出场人物(身份): 白先生(慈善家/来访者);容德雷特(自称法邦杜,艺术家的艺名/穷困骗子);容德雷特大娘(法邦杜夫人/容德雷特之妻);马吕斯(旁观青年/偷听者);四个邻居(通烟囱工人/实则容德雷特同伙)
剧情简述: 白先生坐下后,询问受伤的小姑娘(实为容德雷特女儿)的情况。容德雷特回答不好,说姐姐带她去包扎了,马上回来。白先生又问法邦杜夫人是否好些,容德雷特答她快咽气了。白先生指出容德雷特原名法邦杜,容德雷特赶紧解释是艺名。
容德雷特开始胡诌,讲述自己的困境,想卖掉一幅油画。马吕斯发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脸上抹黑,光着胳膊,坐在床上。白先生也注意到此人,容德雷特解释是邻居。随后又进来第二个人,同样抹黑面容。白先生感到异常,容德雷特坚持推销油画。
白先生识破油画是酒铺招牌,仅值三法郎。容德雷特开价一千埃居。白先生站立靠墙,扫视四周,见左边是容德雷特,右边是容德雷特大娘及四个抹黑男人。容德雷特继续可怜巴巴地诉苦,说若不卖画只好跳河。白先生怀疑他是痴子,容德雷特忽然竖起身来,凶狠地朝白先生吼道:“这全是废话!你可认得我?”
二十 陷害
第22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容德雷特(真名德纳第,前孟费郿客店老板,匪徒);白先生(真名玉尔邦·法白尔,被绑架的老者);马吕斯(青年,彭眉胥上校之子);德纳第大娘(容德雷特之妻);三个“通烟囱的”匪徒(邦灼/春天/比格纳耶、拿板斧者、拿大钥匙的面具人);巴伯(拿粗木棒的瘦子);老太太(躺在床上的醉老头);沙威(警察)。
剧情简述: 容德雷特召集三个戴面具的匪徒(拿粗木棒的瘦子、拿板斧的彪形大汉、拿大钥匙的壮汉)进入穷窟。他确认巴纳斯山在与大女儿爱潘妮谈话,以及马车和栏杆车已备好。白先生被绑,但面色苍白却毫无惧色。容德雷特威胁白先生,揭露自己真名德纳第,并指控白先生八年前从孟费郿拐走芳汀的女儿(百灵鸟)。白先生平静否认。德纳第狂怒,声称自己在滑铁卢救过一位将军(彭眉胥上校),并引以为傲。白先生冷静回应德纳第是匪徒。德纳第要求白先生写信给“百灵鸟”前来,白先生被迫签名“玉尔邦·法白尔”并写上假地址(圣多米尼克·唐斐街十七号)。德纳第大娘携信和匪徒去接人。
马吕斯在暗中目睹一切。当德纳第提到滑铁卢救过“眉胥”时,马吕斯震惊地意识到这就是他父亲遗嘱中要报答的人。他陷入两难:若开枪救白先生,则会逮捕父亲的恩人德纳第;若不开枪,则白先生(他的恋人珂赛特的父亲)将受害。马吕斯痛苦不堪,犹豫不决。
德纳第大娘回来报告假地址无人,白先生立即承认这是为“争取时间”。他瞬间挣脱绳索(仅左腿仍绑),从壁炉中取出烧红的钝口凿,压在左臂上自伤以表无畏,随后丢弃凿子,放弃自卫。德纳第决定逃走,准备挂软梯。马吕斯将爱潘妮写的纸条“雷子来了”(雷子即警察)裹上石灰丢入屋中。德纳第发现后极度惊慌,命令匪徒准备从窗口逃跑。正当匪徒为谁先走争执时,沙威出现在房门口,手持帽子微笑。
二十一 捉贼总应先捉受害人
第22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沙威(警探); 德纳第(匪徒); 德纳第大娘(匪徒的妻子); 比格纳耶(匪徒,通烟囱的); 普吕戎(匪徒,通烟囱的); 二十亿(匪徒,通烟囱的); 海嘴(匪徒,面罩,拿板斧); 巴伯(匪徒,面罩,拿粗木棒); 铁牙(匪徒,面罩,用肚子说话); 白先生(被绑架的人质,玉尔邦·法白尔先生,百灵鸟的父亲); 阿兹玛(德纳第的女儿,被沙威抓住)。
剧情简述: 沙威傍晚布置好抓捕人手,埋伏在戈尔博老屋对面的街道。他先抓住了在附近把风的阿兹玛,但爱潘妮因开小差未被抓获。沙威用马吕斯的钥匙直接上楼。屋内,匪徒们见警察来临,从逃跑状态中捡起凶器,七人聚拢准备抵抗,德纳第持尖刀,德纳第大娘抱石磴。沙威进屋,叉腰劝降,声称己方有十五人,要求从房门走出。比格纳耶递给德纳第一支手枪,怂恿他射击沙威。德纳第开枪,但未击中。比格纳耶丢棒投降,其余匪徒也纷纷投降。沙威下令将他们全部绑起来。德纳第大娘在墙角挥舞石磴威胁,沙威朝她走去,她猛掷石磴,但沙威弯腰躲过,石磴砸墙落下。沙威上前,一手抓住德纳第大娘肩膀,一手按住德纳第头顶,命令警察上铐。德纳第大娘这才泄气,倒哭喊女儿,沙威称女儿已被看管。警察把睡在门后的醉汉弄醒,他迷糊问完事没有,沙威回答“完了”。沙威挨个问候比格纳耶、普吕戎、二十亿,以及三个面罩:海嘴、巴伯、铁牙,认出他们的身份。沙威让松开被绑的白先生,但发现他已不见了。白先生趁大家混乱、注意力分散时,已从窗口跳出,软梯还在颤动。沙威懊恼地表示,那可能是个更重要的家伙。
二十二 在第三册[1]中叫喊的孩子
第2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男孩(无明确身份);毕尔贡妈(老婆子,邻居)。 剧情简述: 一个脸色苍白、瘦骨嶙峋、衣着破烂的男孩在夜色中沿着大路行走,边唱歌。他在小银行家街的转角处撞到了一个正在掏垃圾堆的老婆子,后退并嘲讽说以为她是一只“非常大的狗”。老婆子怒骂他“戴铁枷的小鬼”,并威胁要踢他。男孩走远后,老婆子气得直挺挺地站着,路灯照出她满布皱纹的脸。男孩见状又讽刺说“没福气消受这样美丽的娘子”,然后继续唱歌赶路。
他走到五〇—五二号门前,发现门关着,便用脚用力踢门。老婆子追上他,大声呵斥他踢门的行为。她认出男孩后,称他为“魔鬼”。男孩问候毕尔贡妈,并说来看“我的祖先”。毕尔贡妈回答说家里没人,并告知他父亲在拉弗尔斯监狱,母亲在圣辣匝禄监狱,两个姐姐在玛德栾内特监狱。男孩听完后抓抓耳朵,转身离开,继续唱歌,在寒风中远去。
第四部 卜吕梅街的儿女情和圣德尼街的英雄血
第一卷 几页历史
一 有始
第2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普吕西亚斯(比西尼亚国王); 伊弗它王(贝朗瑞民歌中的人物); 恺撒(罗马统帅); 拿破仑(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 米拉波(法国大革命领袖); 罗伯斯庇尔(法国大革命领袖); 波拿巴(即拿破仑); 斯图亚特家族(英国王室); 波旁家族(法国王室); 路易十八(法国国王); 查理十世(法国国王); 查理一世(英国国王); 纪尧姆·德·维尔(法国政治活动家); 马基雅维利(意大利政治家);
剧情简述: 本章无具体剧情,是雨果对一八三一至一八三二年这一时期的历史与政治评论。他描述了王朝复辟的实质:复辟王朝错误地认为自己的权力源自神授,可以随意收回“赐予”人民的权利,实际上这些权利是斗争所得。复辟王朝否认人民主权和公民自由,颁布七月敕令,最终导致垮台。雨果强调七月革命是人权粉碎事实的胜利,胜利的人权无需暴力。他还指出人权与事实的长期斗争,哲人的工作是使两者和平结合。
二 无终
第22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哲人(思想家); 机灵人(实用主义者/政治家); 波拿巴(国王/统治者); 伊土比德(皇帝); 克伦威尔(统治者); 拿破仑(皇帝); 路易-菲力浦·德·奥尔良(国王); 拉斐德(政治家); 查理十世(前国王)。
剧情简述: 哲人的工作与机灵人的工作截然不同。一八三〇年革命后,机灵人(自命为政治家)立即行动,认为革命如动脉破裂,应赶紧缝合并巩固政权。他们主张革命后需找一个王室后裔来维持和平,并举例波拿巴和伊土比德作为有才能或有钱的国王例子。机灵人认为,王裔必须是民族主义且不即不离的革命者,与历史有渊源,如克伦威尔或拿破仑,但革命更应选择一个家族(如不论瑞克或奥尔良家族)。一八三〇年革命采用了类似一六八八年英国的理论,是一次半山腰停下的革命,由资产阶级(人民中得到满足的一部分)推动。资产阶级期望“立定”,即休整而非停滞。于是,路易-菲力浦·德·奥尔良被二二一人捧上王位,拉斐德主持加冕,称其为“最好的共和国”。然而,绝对人权抗议这一无视其存在的行为,并回到黑暗中。
三 路易-菲力浦
第225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菲力浦(国王)
剧情简述: 叙述者对革命进行评论,认为革命有坚定选择和天赋明智,但也可能犯错,并以1830年革命为例,指出那次革命在歧路上是幸运的,其建立的秩序中,国王优于王权。
详细评价了路易-菲力浦,认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有私德和公德,关心自身健康前程,节俭宁静,温良能干,能懂欧洲各种语言,是“中等阶级”的代言人;有文学修养,为人倜傥而不风流,知过能改,内心冷淡,服从利益,善于利用庸材削弱雄才。他爱祖国但更爱家庭,视治理重于权力,精细正确,随机应变,有知人之明,但不知趋势和群众热情。在教化、整顿和组织上夹杂斤斤计较。他生得俊美,有天赋魅力,但缺少威仪,是贵族和资产阶级的混合体,代表王权占统治地位的过渡时期。他很少去礼拜堂,从不去打猎,绝不去歌剧院,出门带雨伞,懂泥瓦工、园艺和医道,曾被保王派嘲笑。
历史对路易-菲力浦的指责可分成三部分:王权、王政和国王的业绩。民主权利被废除、起义被镇压等是王权的业绩;比利时被拒绝、阿尔及利亚被征服等是王政的业绩;家庭重于国家是国王的业绩。他的大缺点是作为国王过于谦逊,过度畏怯,这来自他过于重视父职。他对家庭的深切关怀值得敬佩,女儿玛丽·德·奥尔良是艺术家,儿子们有德才。他被放逐时曾靠劳力生活,在瑞士卖马充饥,在赖兴诺教数学,妹阿黛拉伊德做刺绣。他参加过雅各宾俱乐部,见过国民公会判路易十六死刑,这些经历在他心里留下深刻印象。他的统治允许出版、开会、信仰和言论自由,死刑几乎被废除。叙述者认为,从本性善良来说,路易-菲力浦是历代最好的君王之一,善良优于伟大,他关注刑事案件,深夜披阅案卷,努力争取赦免死刑犯。
四 基础下面的裂缝
第226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菲力浦(法国国王);拉斐德(自由派政治家);波林尼雅克(查理十世王朝前内阁大臣);班加曼·贡斯当(政论家,死于贫困);卡齐米尔·佩里埃(法国首相,死于力竭);拉菲特(银行家、政治家,破产);孔代亲王(波旁支系最后一个亲王,被吊死);德·贝里公爵夫人(王室成员,在旺代活动);尼古拉一世(俄罗斯沙皇);斐迪南七世(西班牙国王);米格尔一世(葡萄牙国王);梅特涅(奥地利首相)。 剧情简述: 本章对路易-菲力浦掌权及七月王朝进行评述。路易-菲力浦认为自己是基于义务接受王权,善意享国,但革命和民主主义进攻同样出于善意。七月政权面临来自正统主义派和共和派的两面夹击:正统派质问“革命为何还要国王”,共和派则谴责政权使人民破产。对外,七月王朝在欧洲各国间挣扎,对内则需应对贫穷、无产阶级、工资、教育等社会问题。同时,社会主义者开始冷静探索社会问题,他们试图解决生产财富与分配财富两大问题,反对平均分配,主张公平配给,并强调必须同时解决以促进社会繁荣。本章还描述了1832年初的紧张局势:人民疾苦、孔代亲王横死、比利时独立、欧洲敌视、法国国内政治病和社会病蔓延,以及各种阴谋与暴乱迹象。作者认为这些冲突源于事物必然性,责任不在个人。
五 历史所自出而为历史所不知的事物
第22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凯尼赛(工人) 布尔托(酒商) 巴贝夫(历史人物,被引用) 吉斯凯(警署署长) 菲力浦先生(国王) 帕尔东(工人) 加雷(工人) 奥古(缝衣业互助社首领) 拉奥杰尔(作者,被提及作品)
剧情简述: 将近四月底时,巴黎局势严重,革命情绪正在酝酿。圣安东尼郊区尤其活跃,饮料店成为秘密集会场所,人们讨论起义、宣誓、制造武器,有人公开宣读宣言。警察发现一些组织名单和计划文书,包括武器数量和人名记录。政府搜查到弹药、枪弹和武器。革命热潮向全法国扩散,秘密社团如人权社、行动社、巴士底军等积极活动。圣安东尼郊区作为革命中心,充满愤怒与期待,民众准备迎接剧变。
六 安灼拉和他的副将们
第22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ABC朋友社领袖) 古费拉克(ABC朋友社成员) 公白飞(ABC朋友社成员) 格朗泰尔(ABC朋友社成员) 弗以伊(ABC朋友社成员) 巴阿雷(ABC朋友社成员) 勃鲁维尔(ABC朋友社成员) 若李(ABC朋友社成员) 博须埃(ABC朋友社成员)
剧情简述: 安灼拉感到事变可能发生,开始暗中清理队伍。他在缪尚咖啡馆召开秘密会议,分配任务:古费拉克去综合工科学校,弗以伊去冰窖,公白飞去比克布斯,巴阿雷去吊刑台,勃鲁维尔去圣奥诺雷-勒内尔街的会址,若李去杜普伊特朗医院,博须埃去法院,安灼拉自己负责苦古尔德社。但梅恩便门的任务无人可派,格朗泰尔主动请缨。安灼拉起初质疑他的信仰,格朗泰尔表示自己信仰安灼拉,并读过革命著作。安灼拉思考后最终同意,格朗泰尔回家穿上红色罗伯斯庇尔式背心,表示决心。他出门后,众人各自去执行任务。安灼拉最后离开,向苦古尔德社的聚会地点走去,途中思考局势,感到革命时机临近。他顺路去利什弗店,想看看格朗泰尔的任务进展,却发现格朗泰尔正在店里和别人打骨牌,赌气十足。
第二卷 爱潘妮
一 百灵场
第22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原住破房子)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大学生) 布贡妈(破房子女房东) 沙威(警探) 德纳第(囚犯) 玉秀儿(被爱慕的年轻姑娘,身份不明) 白先生(疑似姑娘的父亲)
剧情简述: 马吕斯目睹了沙威逮捕德纳第的结局后,于当晚九点溜走,去古费拉克住处过夜。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返回破房子,向布贡妈付清房租、结账,并将书籍、床等家具装车搬走,未留新地址。沙威早晨来询问昨晚之事时,布贡妈回答马吕斯已搬走。布贡妈认为马吕斯是匪徒同伙。马吕斯搬走的两个原因:一是对房子里的丑恶面貌产生强烈反感;二是不愿被卷入对德纳第的控诉。
一个月后,德纳第入狱。马吕斯每星期一通过拉弗尔斯监狱管理处转给德纳第一五个法郎,这钱是向古费拉克借的,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借钱。古费拉克和德纳第都对钱的来源感到疑惑。
马吕斯内心苦闷,一切又陷入迷雾。他心爱的年轻姑娘(曾称为玉秀儿)和疑似她父亲的老人再次从他眼前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他原以为知道的名字“玉秀儿”是假的,“百灵鸟”只是别名。他对老人的身份也充满疑问:是否曾在残废军人院附近见过的白发工人?为何改变装束?为何不喊救命而溜走?是否真是德纳第认出的那个人?所有疑问都无解。马吕斯依然深爱着姑娘,但已失去希望。
贫困逼近。马吕斯中断工作已久,陷入过度梦想而放弃工作。梦想与思想不同,梦想是妄念,过度的梦想会导致深渊。马吕斯被狂热的恋情推入幻想,出门只为胡思乱想。随着工作减少,需求增加,他变得不节约、不振作,财源涸竭而费用急增,滑向绝境。他常想:“只要能在死去以前再见她一面。”他仍抱有甜蜜的念头:她曾爱过他,也许现在仍在想念他。他拿起白纸写下空泛的梦想,称为“和她通信”。他的理智并未混乱,反而比任何时候都通达正直,能冷静观察人生、人类和命运的底蕴。
一天一天过去,没有新发现。马吕斯常见到那无底深渊的陡壁。一次闲逛到健康街附近的小池边,路上遇到一个过路人,问那地方的名字,过路人回答:“百灵场。”接着补充:“乌尔巴克杀害伊夫里的那个牧羊姑娘,正在这地方。”“百灵”二字让马吕斯神魂颠倒,因为“百灵鸟”是他代替玉秀儿的名字。他荒唐地认为这就是她的场子,一定能找到她的住处。从此他天天必去百灵场。
二 监牢孵化中的罪恶胚胎
第23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沙威(警探); 巴纳斯山(匪徒); 爱潘妮(匪徒的女儿); 阿兹玛(匪徒的女儿); 铁牙(罪犯); 普吕戎(囚犯); 马吕斯(律师); 德纳第(匪徒); 巴伯(猫老板四巨头之一); 克吕伊丹涅(便门贼); 光荣(被释放的苦役犯); 拦车汉子(便门贼); 马侬(受警察关注的女人)。
剧情简述: 沙威在戈尔博老屋的胜利并不全面。他未能抓住那个逃走的受害人,这比那些谋害人更可疑。巴纳斯山也从沙威手中漏网,而爱潘妮则被关进监狱。铁牙在押往拉弗尔斯监狱的路上神秘失踪,沙威对此感到极度躁急。马吕斯则被沙威忽略。
审讯开始,裁判官释放了普吕戎,希望从他那里获得情报,将他放在查理大帝院。普吕戎在监狱里假装痴呆,但暗中通过杂工以三个伙伴的名义办事,花费了五十个苏,引起了警觉。警察调查后逮捕了克吕伊丹涅、光荣和拦车汉子。
一晚,普吕戎在宿舍写信,被发现后关进黑牢。次日,一个“邮车夫”被丢向天空,落在大楼另一面的狮子沟。那是一个包着字条的面包团,字条上写着:“巴伯,卜吕梅街有笔生意好做。一道对着花园的铁栏门。”巴伯收到后,将字条转给了妇女接济院的“相好”,再转给马侬。爱潘妮和阿兹玛因证据不足被释放。马侬将字条交给爱潘妮,让她去弄清楚。爱潘妮去卜吕梅街探查后,给马侬一块饼干,暗号表示“没有办法”。巴伯和普吕戎在巡逻道会面后,计划流产。这次事件还有后续。
三 马白夫公公的奇遇
第2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白夫公公(老人,植物学家,原植物图说作者,试种靛青);普卢塔克妈妈(马白夫的女仆,年老体弱);神秘姑娘(自称“鬼”,赤脚,穿破烂裙子,帮助浇园子);马吕斯(青年,男爵马吕斯·彭眉胥,本章未直接出场但被提及)
剧情简述: 马吕斯已不再访问任何人,但他有时会遇见马白夫公公。马白夫公公的《柯特雷茨附近的植物图说》已销不出去,靛青试种也因阳光不足没有成绩。他为了试验靛青,把书籍的铜版全押在当铺,每天早餐缩减到两个鸡蛋,其中留一个给女仆,已经十五个月未付她工资。他变得阴沉,不再接待朋友,马吕斯也不去看他,两人偶尔在街上相遇只愁眉苦眼地点头。书店老板鲁瓦约尔已死,马白夫公公只关心自己的书籍、园子和靛青,他天天培植靛青地,晚上回家浇园子、读书,此时他已年近八十。
一天傍晚,他遇到怪事。大白天他回家,女仆普卢塔克妈妈病倒在床上。他吃了一根剩骨头的肉和一片面包,出去坐在花园里的长凳上,戴着眼镜翻阅两本迷信书籍——《魔鬼的多变》和《关于沃维尔的鬼怪和皮埃弗的精灵》。暮色中他望着自己憔悴的山踯躅,因连日干旱无雨,他精疲力竭,想去井边取水却连铁链都抓不住。他抬头望天,叹息“处处是星,没有一滴水”,正绝望时听见一个声音说:“马白夫公公,要我来替您浇园子吗?”篱笆中走出一个瘦长的大姑娘,赤着脚,穿破烂裙子,看上去像从暮色中显现出来的形象。她取下铁链,吊水灌满浇水壶,在花畦中来回奔跑浇园子,浇完整个园子。马白夫公公感动得流泪,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说:“天主保佑您,您是一个天使。”姑娘回答:“不,我是鬼,做鬼,我并不在乎。”老人又说自己太穷无法帮助她,姑娘说:“您能帮助我。把马吕斯先生的住址告诉我。”老人起初不懂,回忆后才想起马吕斯·彭眉胥,但一时想不起住址,只说:“他经常走过那条大路,朝着冰窖那面走去。落须街。百灵场。您到那一带去找。不难遇见他。”等他直起身,姑娘已不见了。马白夫公公害怕,心想要是园子没浇过水真会以为遇见鬼。晚上他躺在床上,入睡前朦胧中自语:“确实,这很像拉鲁博提埃尔谈到的那种精灵。真是个精灵吗?”
四 马吕斯的奇遇
第2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大学生);爱潘妮(德纳第的大女儿);马白夫公公(被提及);古费拉克(被提及);德纳第(被提及);甘斯(德国人,马吕斯翻译对象,被提及);萨维尼(德国人,马吕斯翻译对象,被提及);那个小姐(未指明身份,被提及);洗衣妇(被提及);鸟雀(被提及)
剧情简述: 马吕斯借钱给德纳第后,决定去散步,希望能回家后好好工作。他去了百灵场,结果更想念那个女孩,无法工作。他每天出门,真正的住址是健康街第七棵树。一天早晨,他在哥白兰河边沉思,突然被爱潘妮找到。爱潘妮告知马吕斯,她刚从黑屋子里被放出来,已经找了他六个星期。她问他为何戴旧帽子,并注意到他衬衣上的洞,表示要帮他补好。她发现马吕斯不高兴,表示愿意让他高兴,并提到他曾许诺满足她任何要求。她终于说出自己找到了马吕斯要找的那个小姐的住址。马吕斯急切地要求她带路,并先让她发誓不将住址告诉她的父亲德纳第。爱潘妮发誓,并答应也不告诉别人。马吕斯掏出仅有的五法郎给她,但她拒绝了,把钱扔在地上。
第三卷 卜吕梅街的一所房子
一 秘密房子
第23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化名割风先生,固定年息领取者);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杜桑(女仆,冉阿让从医院救出的老姑娘); 院长(永敬会修院院长); 老割风(冉阿让在修院时使用的名字,已故); 沙威(警察,被提及)。
剧情简述: 本章始于对十八世纪巴黎法院院长在卜洛梅街修建秘密小房子的历史描述,包括巧妙设计的暗巷通向巴比伦街。这房子后来被冉阿让租下。王朝复辟末年,冉阿让以割风先生名义租房,带着珂赛特和女仆杜桑悄悄搬入,并修好了暗门。
冉阿让解释离开小比克布斯修院的原因:他在修院中感到幸福但不安,反思后认为珂赛特有权认识人生,不能因自己而强使她成为修女,否则违反自然并可能招致她的怨恨。他苦闷地决定离开,并等待机会。老割风去世后,冉阿让向院长请求辞职,声称继承了一笔遗产,愿意捐献五千法郎作为珂赛特五年留院的补偿,随后带珂赛特离开。
离开后,冉阿让租下卜吕梅街的房子,并在巴黎另租两处公寓(西街和武人街)以防警察追查。他始终随身携带那只提箱,珂赛特常笑称它为“难分难舍的朋友”。
二 冉阿让参加了国民自卫军
第23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假装是父亲);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杜桑(女仆); 德纳第(在信中称冉阿让为“圣雅克·德·奥·巴教堂的行善的先生”); 屠夫(在对话中提到,没有具体姓名);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卜吕梅街安排居住生活:珂赛特与女仆杜桑住楼上舒适的房间,有华丽床帐、地毯、小用具等,整个冬季生火;冉阿让自己住在后院简陋的下房,草褥、白木桌、麦秸椅,从不生火。他和珂赛特同桌吃饭,但只吃陈面包。他对杜桑说:“我们家里的主人是小姐”,并自称为父亲。
珂赛特在修院学会管理家务,家用由她调度。冉阿让每天陪她散步,去卢森堡公园游人最少的地方,每星期日去较远的圣雅克·德·奥·巴教堂做弥撒,常布施,四周围满穷人,德纳第因此写信称他为“圣雅克·德·奥·巴教堂的行善的先生”。他还喜欢带珂赛特访贫问苦。卜吕梅街的房子里从无陌生人进入。杜桑采购食物,冉阿让亲自到附近水龙头取水,木柴和酒放在巴比伦街门内的地窨子里。巴比伦街大门上的信箱没用过,只收税吏单据和自卫军通知。冉阿让以割风先生身份参加了国民自卫军,因为他年龄刚满六十,但外表像五十以下,他故意穿上军服去站岗,作为障眼法。他不逃避连长和罗博伯爵,隐瞒姓名、身份、年龄一切,但意志坚定地成为国民自卫军,理想是像普通人一样纳税。
冉阿让带珂赛特出门时穿着像退役军官;独自夜间出门时,穿工人短上衣、长裤、戴鸭舌帽遮脸,出于谨慎和谦卑。珂赛特已习惯命运,没注意父亲的独特之处;杜桑对冉阿让极其敬服,当屠夫说冉阿让是“古怪的家伙”时,她回答“这是个圣人”。
冉阿让、珂赛特和杜桑只从巴比伦街的门进出,偶尔在花园铁栏门内露面,铁栏门从不打开。冉阿让不修整园子以免惹人注意,在这一点上他也许错了。
三 茂叶繁枝
第23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本章无具体人物出场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写了卜吕梅街一座被遗弃半个世纪的园子。园门铁栏生锈,园内杂草丛生,雕像布满青苔,植物自由纠缠生长,呈现原始蛮荒的景象。作者以大量篇幅描述园中四季的变化:春季繁花似锦,蝴蝶飞舞,鸟虫鸣叫;秋季雾气弥漫,花香醉人;冬季枯枝败叶,显得孤寂。园子虽位于巴黎繁华地段,却冷清荒芜,仿佛与世隔绝。随后作者展开长篇哲学议论,探讨自然界中万物互相依存、小与大、物质与精神之间的复杂联系,从微生物到彗星,一切遵循规律统一,最终归于上帝。本章无具体叙事情节,仅为景物描写与哲理思辨。
四 换了铁栏门
第23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曾用名马德兰);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十四岁零一点,刚离开修院); 芳汀(珂赛特的母亲,已故,被冉阿让隐去名字); 德纳第夫妇(回忆中出现的旅馆老板夫妇,如梦中鬼脸)。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卜吕梅街的园子,已被大自然收回,变得葱茏幽静,适合纯洁的爱。珂赛特离开修院时几乎还是个孩子,十四岁零一点,除了一双眼睛外有些笨拙瘦弱。她的教育结束,只学了宗教、历史、地理等皮毛,内心蒙昧。冉阿让是啥也不懂的老人,无法替代母亲。修院生活使少女易生狂热感情,这所房子对珂赛特来说既是孤寂的继续也是自由的开始。她刚到园子时只喜欢翻草丛找虫子。她深爱冉阿让,视他为父亲,冉阿让通过阅读获得谈吐能力,两人在卢森堡公园交谈。珂赛特对童年只有模糊记忆:早晚上祈祷,德纳第夫妇如鬼脸,曾去树林取水,认为是冉阿让从黑洞救出她。她有时认为母亲灵魂附在冉阿让身上。冉阿让从不提芳汀的名字,对珂赛特问起母亲以笑容或眼泪回避。珂赛特梦到母亲有翅膀,冉阿让回应“通过苦难”。冉阿让很幸福,珂赛特出门时紧靠他手臂,冉阿让感谢上苍赐予他这样的爱。
五 玫瑰发现自己是战斗的武器
第237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冉阿让(马德兰先生/流浪者,珂赛特的养父); 杜桑(老仆人);
剧情简述: 珂赛特偶然照镜子,发现自己变得漂亮了,这让她感到烦恼和困惑。她曾认为自己生得丑,但现在镜子告诉她并非如此。
第二天,她又照镜子,怀疑自己,但因没睡好觉得脸色苍白,又伤心地认为自己丑,决定不再照镜子。两个多星期里,她背对镜子梳头。
一次,珂赛特在客厅里做手工,冉阿让在旁看书。她偶然抬头,看见父亲正用忧虑的眼神望着她,吃了一惊。另一次,她在街上听到有人议论她“漂亮,可惜穿得不好”,她起初不信。后来,老仆人杜桑对冉阿让说珂赛特长漂亮了,她听到后跑回房间照镜子,确认自己确实美丽秀丽,感到欢畅不已。
冉阿让却心情沉重,他一直恐惧地看着珂赛特的美貌日渐显露。他一生经历苦难,视珂赛特的爱为他唯一的安慰和救赎。她的美貌让他感到恐惧,认为这对他的幸福是一种威胁,担心自己会失去她。这种痛苦与母亲看到女儿美丽时的快乐截然相反。
从确信自己美丽那天起,珂赛特开始注重服饰打扮,厌恶粗呢和棉绒,追求时尚,学会了巴黎女人的穿着学问。不到一个月,她不仅成为最漂亮的女人之一,还穿得最体面,希望再遇到那个说她穿得不好的人。
冉阿让看着她胡闹,心中焦虑。第一次穿黑花缎短披风出门时,她问冉阿让自己好看吗?冉阿让愁苦地回答“真漂亮”。回家后,他问她是否不再穿旧衣服,她厌恶地说那是“怪服装”。他发现她不再爱待在家里,喜欢去花园、到铁栏门边,甚至外出散步。冉阿让因此郁闷,不再去花园。珂赛特在失去天真稚气的同时,增添了端庄凝重的魅力。
正是在这时候,马吕斯在卢森堡公园遇见了她。
六 战争开始
第238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马吕斯(青年学生)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
剧情简述: 珂赛特和马吕斯在卢森堡公园的掩蔽体里,彼此注视,命运推动他们接近。两人都因对方的眼神而心神不定。此前,珂赛特已暗自觉得马吕斯美,但马吕斯并未注意她。那天他们的视线交会,珂赛特最初不解,随后生出报复之心,故意带冉阿让去马吕斯常去的方向。马吕斯的注视让珂赛特发抖,马吕斯则因珂赛特的注视而发疯,自那天起两人相爱。珂赛特感到慌乱愁苦,不知何为爱情,却深陷其中。她每天焦急等待散步钟点,见到马吕斯感到快乐,但彼此尚未交谈。珂赛特逐渐成长,貌美多情,却仍幼稚无知。
七 愁,更愁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爱着珂赛特的青年) 剧情简述: 冉阿让觉察到马吕斯对珂赛特的关注,内心不安和恼怒。他观察到马吕斯行为反常,如穿新衣、假装阅读,并认为珂赛特爱打扮与马吕斯的新衣习惯是偶然但威胁性的巧合。冉阿让试探珂赛特,问她是否注意到那个青年,珂赛特淡然回答“那个年轻人”,让冉阿让以为她没注意。冉阿让设下圈套试探马吕斯,马吕斯毫无察觉。一次珂赛特说“怎么,就要走?”让冉阿让心生疑虑。冉阿让内心愤怒得像看门狗看待贼,认为马吕斯闯入他生活,试图夺走珂赛特。马吕斯跟踪珂赛特到西街,找门房打听,门房告知冉阿让。冉阿让给了马吕斯狠毒的一眼,一星期后搬家到卜吕梅街,发誓不再去卢森堡公园和西街。珂赛特没提出异议,但变得抑郁,冉阿让也阴沉。冉阿让问珂赛特是否想回卢森堡公园,珂赛特先说想,三个月后马吕斯不见,她又说不想。冉阿让彻夜思考珂赛特的心思,后悔带她离开修院。他表面仍温和慈爱,珂赛特则郁郁不乐,怀念马吕斯。两人彼此隐忍,关心对方,但内心都痛苦。
八 长链
第24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珂赛特的养父);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古达尔伯爵(巴黎卫戍司令,被提及)
剧情简述: 冉阿让因感到珂赛特正逐渐远离他而苦恼,甚至产生幼稚想法,羡慕将军古达尔伯爵的军装,幻想穿上它能吸引珂赛特。他们维持清晨散步的习惯,在十月某天绝早到梅恩便门附近。冉阿让坐在路旁屋架上冥想珂赛特的幸福,珂赛特则望着天空。珂赛特突然喊有人来,冉阿让抬眼看,发现一支由七辆车组成的奇怪队伍,头六辆车上载着成排的苦役犯,每车二十四人,戴枷锁,由四匹马拉动,第七辆载着病人和铁器,周围有卫队和宪兵押送。队伍阴惨,囚犯们衣着破烂,挨着棍棒,有的一路唱骂。冉阿让见到此景,内心震撼,想起三十五年前自己也从这便门经过。珂赛特问车里装的是什么,冉阿让答是苦役犯,去上大桡船。珂赛特又问这些还算人吗,冉阿让说“有时候”。冉阿让垂头丧气回家。次日,巴黎有国庆活动,冉阿让打破习惯,穿上国民自卫军制服,带珂赛特去参加阅兵、烟火等,以冲淡对苦役犯队伍的回忆,游玩似乎成功。几天后,清晨在花园台阶上,珂赛特披浴衣摘雏菊花瓣,突然转头问冉阿让:“爹,大桡船是什么东西呀?”
第四卷 下面的援助也许就是上面的援助
一 外伤,内愈
第24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剧情简述: 冉阿让和珂赛特的生活日趋暗淡,行善成为他们仅有的乐趣。在一次访问容德雷特破屋的次日,冉阿让左臂出现一条红肿恶毒的伤口,像是火烫所致。他未请医生,发高烧一个月不出门。珂赛特为他包扎,冉阿让因她的照顾感到旧日欢乐回归,恐惧和忧虑消散。珂赛特整日陪伴父亲,朗读游记给他听,冉阿让内心宽慰,认为此前对浪荡少年的担忧是幻想。他回忆容德雷特遭遇,觉得德纳第一家已入监牢,虽觉其可怜,但不再忧虑。珂赛特未再提起梅恩便门遭遇。她常在天黑后为冉阿让唱忧郁的歌曲,冉阿让喜悦。春天来临,冉阿让劝珂赛特去园子散步,珂赛特听从。冉阿让伤口愈合,心境宽慰,珂赛特心情渐明朗,笑容增多。冉阿让低声重复“美好的创伤”,并感激德纳第。伤口恢复后,冉阿让恢复夜间独自散步的习惯,他认为独自在巴黎荒凉地段散步会遭遇意外。
二 普卢塔克妈妈信口开河
第24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小伽弗洛什(野孩/流浪儿); 马白夫公公(贫困老人,房客); 普卢塔克妈妈(马白夫的女仆); 巴纳斯山(年轻匪徒,时髦强盗); 神秘老人(劝诫者,身份不明,后给巴纳斯山钱包)。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因饥饿寻找食物,来到一个老园子附近,发现篱笆内马白夫公公和女仆普卢塔克妈妈在谈话。普卢塔克抱怨欠租、欠柴、欠肉、欠面包钱,马白夫表示没有钱,只能吃苹果。伽弗洛什蹲在篱笆下准备过夜,忽然看到夜路上出现两个人影:一个老人和巴纳斯山。巴纳斯山袭击老人,反被老人制服。老人问巴纳斯山年龄(十九岁)和职业,巴纳斯山称闲游浪荡,想做强盗。老人对他进行长篇劝诫,警告懒惰会导致苦役、监狱和悲惨一生,并把自己的钱包给了他。老人离开后,伽弗洛什悄悄从后面偷走巴纳斯山口袋里的钱包,丢到马白夫脚上。马白夫被惊醒,捡起钱包,发现里面有零钱和六枚拿破仑金币,交给女仆普卢塔克,她称是天上掉下来的。
第五卷 结尾不像开头
一 荒园与兵营相结合
第243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的恋人) 马吕斯(珂赛特的恋人) 忒阿杜勒·吉诺曼(长矛兵军官) 剧情简述: 珂赛特的痛苦平息,她意识到自己已不再想念马吕斯。她注意到一个俊美的长矛兵军官(忒阿杜勒·吉诺曼)每天从园子铁栏门前走过,开始留意他经过的钟点。军官的伙伴们发现珂赛特,调侃他,但军官表示没时间留意所有姑娘。与此同时,马吕斯正怀着沉痛心情走向死亡边缘,常想再见珂赛特一面。作者评论珂赛特处于孤独年轻姑娘的危险时期,容易误择。突然发生了一桩少见的意外事件。
二 珂赛特的恐惧
第24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父亲,前苦役犯);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杜桑(女仆,已睡)。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四月上半月作了一次旅行,通常外出一天至多三天,无人知道去向。这次他离家时说三天左右回来。当晚珂赛特一人在客厅弹唱韦伯的《欧利安特》,忽然听见园中有脚步声,但查看无人,认为可能是音乐引起的错觉。第二天傍晚她在园中散步,月光下看见自己影子旁有一个戴圆边帽的人影,回头却不见。她感到害怕,但因连续两天出现幻觉而忐忑不安。第三天冉阿让回家,珂赛特告知此事,冉阿让显得不安,检查了铁栏门。半夜珂赛特又听见脚步声,从窗洞看见园中有人,认出是冉阿让在守夜。冉阿让连续守了两夜。第三夜,他叫醒珂赛特,指出所谓的“戴圆边帽的影子”其实是隔壁屋顶上一个带罩子的铁皮烟囱影。珂赛特放心,但后来几天又发生一件新的怪事。
三 杜桑说得更生动
第24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杜桑(女仆)
剧情简述:
傍晚时分,冉阿让外出,珂赛特独自坐在园中石凳上。天色渐暗,她感到莫名伤感,想起芳汀可能就在暮色中。她起身漫步后返回石凳,发现座位上多了一块原先没有的石头。珂赛特惊恐,以为是有人从铁栏门缝伸进手来放的,她立刻逃回屋内,锁好门窗。她问杜桑父亲是否回来,并叮嘱杜桑夜间务必紧闭园门和所有门窗。杜桑回应时絮叨起孤身女子遇害的可怕场景,更加剧了珂赛特的恐惧。珂赛特不敢再去查看石头,而是让杜桑彻查全屋后,自己锁在卧室里,一夜不安。次日清晨,阳光驱散恐惧,珂赛特以为不过是噩梦,但走到石凳前发现石头仍在。她鼓起好奇心,搬开石头,下面露出一个白信封,没有姓名地址和火漆印,敞着口,里面有几张写有字迹的纸,编号有序,笔迹秀丽,无署名。她犹豫后,开始读那封信。
四 石头下面的一颗心
第246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陷入爱中者); 珂赛特(青年女子,马吕斯所爱之人,已搬走); 一位极穷的青年(为爱所苦者) 剧情简述: 作者展开关于爱的哲理性抒情与思考:爱是灵魂的本质,能使人透明、崇高,并连接上帝与永恒;爱能克服分离与苦难,通过自然万物传递思念。穿插具体情境:马吕斯询问某人与“她”的去向,得知她不再去卢森堡公园、不再来礼拜堂、已经搬走且未说明去向,马吕斯因此陷入因爱而生的黑暗与凄凉,深感灵魂被抽空。接着提及一位为爱所苦的极穷青年,其衣衫破旧、鞋底浸水,但内心因爱而崇高,灵魂被星光照彻。最后强调:爱是生命不可或缺的要素,人间若无爱,太阳亦将熄灭;爱之痛孕育极乐,为爱而死即为永恒。
五 珂赛特看信以后
第2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少女) 忒阿杜勒(中尉军官)
剧情简述: 珂赛特在读一叠手写随笔(共十五张纸,字迹秀丽但墨迹浓淡不一,是不同日子写成的有感偶记)时,陷入遐想。她感到这随笔揭示了爱、痛苦、命运、生命等一切,如同一封没有收信人和寄信人姓名、没有日期签字的信。她断定这一定是他(前文中她爱恋的人)写的,内心重新燃起爱火。这时,忒阿杜勒中尉从铁栏门外经过,珂赛特觉得他丑恶不堪,厌恶地转过头去。她逃回房间,反复阅读并背诵那几篇随笔,吻了之后塞在衬衣里。一整天,珂赛特都处于如醉如痴的状态,回味着得到此信的激动,认为是天使关怀和上苍垂念。
六 老人好在走得及时
第24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监护人);珂赛特(少女);马吕斯(青年男子);杜桑(厨娘)
剧情简述: 黄昏时,珂赛特梳妆打扮,穿上一件领口稍低的裙袍,然后来到园中,坐在石凳上。她感到背后有人,转头看见马吕斯,他面色苍白,目光忧伤。马吕斯开口说话,解释自己因苦闷而来,提到曾在卢森堡公园和奥德翁戏院见过她,并长期悄悄在园中观望她,甚至听到她唱歌。他表达了对她的崇拜和濒死的感受,请求原谅。珂赛特听后几乎晕倒,马吕斯扶住她,她将他的手放在胸口。马吕斯问她是否爱她,珂赛特低声回答:“不要你问!你早知道了!”两人相拥接吻,随后坐在条凳上,互相倾诉思念、幻想和痛苦,彼此分享了心灵。一小时后,马吕斯问珂赛特的名字,她回答叫珂赛特,他则说自己是马吕斯。
第六卷 小伽弗洛什
一 风的恶作剧
第25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德纳第(客店老板);德纳第大娘(客店老板娘);德纳第的两个女儿(客店老板的女儿,爱潘妮和阿兹玛);德纳第的三个儿子(客店老板的儿子,包括伽弗洛什和两个最小的);马侬姑娘(领取吉诺曼津贴抚养两个孩子的妇人);吉诺曼(提供津贴的年老绅士);巴什先生(吉诺曼的年息代理人,退职公证人);密斯姑娘(与马侬同住的英国女贼);爱潘妮(德纳第的大女儿)
剧情简述: 从1823年起,德纳第客店衰败,德纳第夫妇又生了两个儿子,共有五个孩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德纳第大娘对最小的两个儿子极其憎恨,不愿抚养,决定把他们“打发掉”。
当时有个叫马侬的姑娘,靠吉诺曼的津贴抚养自己的两个儿子,但她的两个儿子在一次白喉流行中一天内先后病死,津贴就此中断。马侬急需替代孩子来保住收入,而德纳第正有两个年龄性别相仿的儿子,双方达成交易:马侬收养两个小德纳第,每月分给德纳第十个法郎。德纳第借机改名为容德雷特。这偷换行为未被民政机关发现,吉诺曼继续承担津贴,每半年来看一次孩子,马侬每次都骗他说“他们长得像您”。德纳第的两个女儿和伽弗洛什几乎没注意还有两个小弟弟。
德纳第大娘在送出孩子那晚心虚,问是否违法,德纳第安慰她说卢梭也干过这种遗弃孩子的事,而且穷孩子没人过问。
两个孩子归马侬后,被照料得不错,穿吃俱佳,马侬也不在他们面前说黑话。过了几年,德纳第要马侬让孩子开始受教育。
后来德纳第贼窝遭大规模逮捕,连累马侬。一天,在马侬把卜吕梅街的纸条交给爱潘妮后不久,警察突袭钟锥街,马侬和密斯姑娘被捕,整栋房子的人都被抓。两个小男孩在后院玩,回家时发现门被封、房子空了。对面棚子的补鞋匠给他们一张马侬留下的纸条,写着地址“西西里王街,八号,年息代理人,巴什先生”,叫他们去找。两个孩子大的牵小的,但天冷手僵,走到钟锥街转角时风把纸条吹走了,天已黑,他们找不到纸条,只好在街上流浪。
二 小伽弗洛什沾拿破仑大帝的光
第25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小伽弗洛什(野孩) 理发师(理发店店主) 两个孩子(流浪儿童) 巴纳斯山(罪犯) 巴伯(罪犯) 女叫化子(流浪女童)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在圣热尔韦榆树附近的理发店外,看到两个孩子被店主赶出,便收留他们。他带领两个孩子前往巴士底广场,路上遇到一个女叫化子,把自己的围巾给了她。伽弗洛什用仅有的一个苏买了面包,分给两个孩子吃。他们继续前行,在芭蕾舞街转角遇见化装的巴纳斯山。巴纳斯山提到巴伯越狱的事,并展示了手杖中的尖刀。伽弗洛什表示要带两个孩子回自己的住处——巴士底广场的大象塑像内部。巴纳斯山与伽弗洛什告别后离开。
伽弗洛什带着两个孩子通过梯子爬进大象肚子里的住处。他点燃地窖老鼠照明,整理出床铺(草荐和毯子),让两个孩子睡觉。两个孩子起初害怕黑洞和老鼠,伽弗洛什安慰他们,并用植物园取来的毯子和草荐展示住处的舒适。他教孩子们黑话,并与他们一起入睡。深夜,巴纳斯山来到大象下,用信号“叽里叽咕”呼唤伽弗洛什。伽弗洛什醒来后,随巴纳斯山离开,未问缘由,一同走向圣安东尼街。
三 越狱的惊险
第25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巴伯(盗匪,囚犯) 普吕戎(盗匪,囚犯) 海嘴(盗匪,囚犯) 德纳第(盗匪,囚犯,客店老板) 巴纳斯山(盗匪) 伽弗洛什(流浪儿,德纳第的儿子) 狱卒(监狱看守) 哨兵(换岗士兵) 马侬(仅提及的人物)
剧情简述: 巴伯、普吕戎、海嘴和德纳第之前已商议越狱,巴伯当天早上已逃走,巴纳斯山负责从外援助。普吕戎在刑房关了一个月,编好绳子并制定计划。他被转入新大楼,与海嘴同住,床头靠近壁炉烟囱。德纳第关在气爽楼的铁笼里。当晚风雨交加,普吕戎和海嘴用钉子挖通烟囱,爬上屋顶,用绳子越过巡逻道,逃到街上,与巴伯和巴纳斯山会合。绳子抽回时断了,一段留在屋顶烟囱上。
德纳第得知消息后睡不着。凌晨约一点,他看到普吕戎从天窗外闪过。德纳第被监禁,脚镣五十斤,每两小时换哨。四点换哨时,发现新兵被迷魂酒迷倒,德纳第脚镣已断,铁笼顶上和屋顶上都有洞,他逃走了。但德纳第只逃到新大楼屋顶,发现绳子太短,无法从巡逻道逃脱。他沿危墙爬到一处破屋顶上,困在墙头,左右皆绝地,面临掉下或被捕的绝望。四点钟监狱发现越狱后一片混乱,火炬照亮屋顶。德纳第看到四个人悄悄来到下方空地,他们是巴伯、普吕戎、海嘴和巴纳斯山。他们用黑话交谈,认为德纳第已失败,准备撤离。德纳第将绳子丢下,引起他们注意。他们认出了他,但绳子太短,需要有人爬上去。巴纳斯山提议找小孩,他离开后带回了伽弗洛什。伽弗洛什认出德纳第是自己的父亲,但没声张。他脱鞋,从烟囱爬上去,把绳子拴好,德纳第滑下到街上。德纳第脱险后立即问“现在,我们打算去吃谁呢?”(意为抢劫或杀人)。普吕戎提议卜吕梅街的一桩买卖。伽弗洛什离开。巴伯问德纳第是否留意那孩子,并觉得像他儿子,德纳第否认。
第七卷 黑话
一 源
第2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出场人物
剧情简述: 本章标题为“Pigritia”(拉丁文:懒惰)。作者深入探讨了黑话(argot)的定义、起源和意义。黑话是穷苦人的语言,是他们在反抗社会秩序时发明的战斗语言,它包含“盗窃”和“饥饿”等概念,被认为是懒惰的产物。
作者反驳了外界对研究黑话的批评,认为深入观察社会的阴暗面是必要且勇敢的行为,如同医生研究疾病。黑话是某种令人作呕的俗话,但它在文学范畴中是一种奇迹,也是人类社会的一种产物。作者指出,所有手艺、职业、社会阶层都有各自的“黑话”,但真正的黑话仅限于穷苦社会中的隐秘、不祥语言。
黑话是语言在要干坏事时用来改头换面的化妆室,它变得面目可憎。作者强调,研究社会的畸形和残疾,揭示并医治它们,是历史学家的严肃责任。真正的历史学家应同时研究外部大事和内部习俗,因为两者相互影响。
最后,作者呼吁减少黑暗中人,增加光明中人,并指出光明不等于欢乐,光明中人也会因想到黑暗中的同类而痛苦垂泪。全书最终目的之一是大声疾呼教育、科学和点燃火炬。
二 根
第25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具体人物出场(本章为作者对黑话的语言学论述章节)
剧情简述: 本章是雨果对“黑话”(Argot)这一特殊语言形式的深度分析。作者首先定义黑话为“黑暗中人的语言”,是受社会压迫的底层群体使用的语言,每个词汇都带有烙刑般的印记。雨果从语言学角度考证了黑话的词源:它融合了古法兰西语、普罗旺斯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东方港口的语言、英语、德语、拉丁语、巴斯克语和克尔特语等多种语言成分,如“magnus”一词在苏格兰语中引申为族长,在黑话中演变为“上帝”;“maltaise”指银币,源自马耳他大桡船上的钱币回忆。
接着,作者指出黑话的三个自然起源:一是直接创造,即用粗野但富有表现力的生造词刻画事物,如“taule”(刽子手)、“taf”(恐惧逃跑);二是隐喻,黑话通过比喻来隐瞒核心含义,如“dévisser le coco”(扭脖子)、“un rat”(偷面包贼);三是应急之策,黑话随意取用日常语言并歪曲,如通过添加“aille”、“orgue”、“uche”等词尾来迷惑听觉(“Vousiergue trouvaille bonorgue ce gigotmuche?”——你认为这羊后腿好吗?)。由于易被识破,黑话不断败坏新生,十年变化超过普通语言十世纪,如“larton”变“lartif”,“鬼”从“gahisto”经“rabouin”变“boulanger”;十七世纪“互殴”称“se donner du tabac”,十九世纪成“se chiquer la gueule”。
雨果指出,黑话的每个隐喻和词源都是一则社会教训:底层人将“打”解释为“伪装”,“人”与“黑影”概念相连(夜是“sorgue”,人是“orgue”)。将被捕者称“病人”,判刑者称“死人”,监狱称“学府”,苦役犯称“成束的柴枝”。为说明苦役牢歌谣的起源,作者举例巴黎小沙特雷地牢:地牢低于塞纳河八尺,只有一道门,顶部是石拱,地上是十寸厚烂泥,横梁下垂着铁链铁枷,囚犯被铐在链上站以待毙,却依然歌唱,叠歌如“Timаloumisаine,timoulаmison”便产生于此。
此外,黑话通过隐喻渗透进日常语言:“揭发”称为“吃那块东西”,“看三十六支蜡烛”演变为“camouflet”(耳光),伏尔泰曾用该词。最后,雨果以隐喻手法发问:困在黑暗中的灵魂是否永远等待那位身披曙光的解放者天降,如同被拴在幽冥岩石上的安德洛墨达——这既是对黑话本质的总结,也是对底层命运的悲叹。
三 哭的黑话和笑的黑话
第254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十五(法兰西国王);狄德罗(哲学家、百科全书派领袖);杜尔哥(重农学派经济学家);伏尔泰(哲学家);卢梭(乌托邦主义者);勒蒂夫·德·拉布雷东(作家);席勒(德国剧作家);罗伯斯庇尔(政治人物);圣安东尼郊区的收破衣烂衫的人(平民)
剧情简述: 本章探讨了黑话语言从阴郁到轻快的演变,反映了底层阶级情绪变化。四百年前的黑话充满抑郁、恐惧和无奈,但到18世纪中叶,监狱歌曲变得傲慢、欢快,嘲笑上帝与国王,这种精神上的胆量暗示了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暴动。然而,作者认为18世纪哲学家的成就是健康的,但诡辩派的破坏性文章(如勒蒂夫·德·拉布雷东的作品)却将穷苦人引向邪路,在欧洲(尤其是德国)泛滥,成为理论的伪装,使仇恨研究社会并酝酿灾难,威胁演变为“扎克雷运动”(人民震动)。法国革命及时阻断了这种危险:它以理想和利剑净化社会,赋予人类人权,犯罪意识被改造。革命后,人权的感情发展为责任感,自由止于他人自由之始,公民尊严武装精神,使穷苦人自爱自尊。1848年,圣安东尼郊区的收破衣烂衫的人诚实护卫王冠的珍宝,证明了革命消除了旧日的社会灾难,扎克雷运动不再可能发生。
四 双重责任:关怀和期望
第25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本章是作者对社会问题的哲学思考与论述。作者指出社会的危险并未完全消失,暴乱虽不会发生,但社会的“痨病”——贫困依然存在,慢性侵害同样能致死。他强调应优先关注没有生计的民众,为他们减轻负担、提供教育、劳动机会和光明,调整福利与劳动、享用与需求的关系,这是人间友爱的第一义务和政治的第一需要。劳动如不成为权利就难成法制,社会需要预见。才智与精神的增长与物质改善同样重要,缺乏科学和哲理的思想将枯竭。进步总倾向于解决问题,贫困终将被消除。
作者批判过去的影响依然强大,但人们不应气馁,信念能战胜一切。他断言谜底终将被揭开,人民在十八世纪受启蒙,必在十九世纪成熟,普遍的美好生活必将到来。社会哲学是和平哲学,应消除仇恨。他回顾历史上文明的消失,但认为现代文明值得救护,它有痊愈的可能。作者强调思想家的职责是对文明进行“听诊”,虽然有时会迷惘,但未来终究会到来。自私与贫苦的对比是阴惨的,但人们应继续仰望天空,理想虽微小却并不危险。
第八卷 欢乐和失望
一 春光好
第256章
出场人物(身份): 爱潘妮(曾为匪徒引路的女子); 马侬(授意爱潘妮的人); 马吕斯(痴情青年); 珂赛特(马吕斯所爱的女子);
剧情简述: 爱潘妮在马侬授意下,摸清了珂赛特在卜吕梅街的住址,并阻挡了那伙匪徒,随后把马吕斯引到了那里。马吕斯痴迷地在铁栏门外张望数日后,仿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设法弄松了一根铁条,钻进了珂赛特的园子。此后,他每晚天黑后都去那里,从未被人发现。
两人在园中相会,纯洁相爱,从不越界。他们在黑暗里相偎相望,仅仅是通过嘴唇轻触手或头发来传达爱意。马吕斯视珂赛特为香气,而非女性;珂赛特感到幸福,马吕斯感到满足。花园在他们相聚时如圣地般生机勃勃,万物充满醉意。
他们的谈话充满幼稚而真挚的情感。珂赛特告诉马吕斯,她的真名其实是欧福拉吉,但仍让他叫她珂赛特。她声称马吕斯虽学识渊博,但说到“我爱你”三个字,体会却不如她。她要求马吕斯不许在未得她同意时咳嗽,否则她会担忧。马吕斯回想当初曾以为珂赛特名叫玉秀儿,两人为此笑了整夜。他还提到曾在卢森堡公园险些砸倒一个老伤兵,但立即停口,以免涉及珂赛特的吊袜带话题。
他们沉浸在甜言蜜语中,奉承成为温存的初步形式。马吕斯表达了对她美的崇拜,说她的鞋尖都会让他心慌,她的思想如耀眼的光。珂赛特回应说自己从早到晚越来越爱他。两人随意而深情,话语如乳水交融。珂赛特显得天真、淳朴、光明,仿佛春光晓色。马吕斯钦佩她,认为她有美妙的洞察力,话语甜美深刻。他们随时会因一片落叶或一根断枝而伤感落泪,也常放声大笑,如同两个男孩,但始终保持着性别间的神圣分寸。他们互敬互爱,如对神明,在夜晚的黑暗隐秘处,沉浸在巨大天体的运行中。
二 美满幸福的麻醉作用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律师,男爵); 珂赛特(割风先生的女儿); 割风先生(珂赛特的父亲);
剧情简述: 马吕斯和珂赛特沉浸于爱情,忘却了生活中的一切,包括巴黎流行的霍乱。他们互相倾诉身世:马吕斯说明自己是孤儿,律师,父亲是上校,与有钱的外祖父关系决裂,还提到自己男爵的身份,但珂赛特对此并不在意。珂赛特则讲述自己在小比克布斯修院的成长经历,母亲已去世,父亲割风先生节省自己的费用以确保她的需求。两人只关注彼此,谈论花、燕子等,忘却了过去的艰难时光,包括马吕斯在德纳第穷窟的惊险经历。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生活在一种恍惚的幸福状态中。
三 阴影的初现
第25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 马吕斯(珂赛特的情人); 杜桑(老仆人);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巴阿雷(古费拉克的朋友); 爱潘妮(德纳第的女儿)。
剧情简述: 冉阿让对马吕斯与珂赛特的恋情毫无察觉。珂赛特虽满心思念马吕斯,但表面依旧天真快乐,对冉阿让百依百顺。马吕斯每晚十点后从园子进入与珂赛特相会,两人常在台阶附近凹角亲密交谈或静坐,马吕斯白天从不露面。冉阿让和早睡的杜桑都被蒙在鼓里。古费拉克注意到马吕斯深夜才归,多次打探他情人的名字,但马吕斯守口如瓶,不过依旧喜形于色。四五月间,两人享受着静谧甜蜜的幸福。一天晚上,马吕斯赴约时在街角遇到爱潘妮。爱潘妮向他问好,马吕斯因尴尬而称她为“您”。爱潘妮质问为何不用“你”,马吕斯无言以对。她欲言又止,最终匆匆说了声“晚安”便转身离去。
四 “cab”[1]在英语中滚,在黑话中叫
第2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学生);爱潘妮(德纳第的女儿,流浪街头的姑娘);德纳第(匪首);铁牙(匪徒);海嘴(匪徒);巴伯(匪徒);巴纳斯山(匪徒);普吕戎(匪徒,介绍此次“买卖”);用肚子说话的人(匪徒,身份不详)。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傍晚沿路去卜吕梅街,偶遇爱潘妮向他走来,他连忙转身避开,穿过先生街前往。爱潘妮第一次跟到卜吕梅街,看见他挪开铁栏门的铁条钻入园子,便低声自语“那可不成,丽赛特”,并坐于铁栏门的石基旁守护。
近夜十点,行路的老先生听见一沙哑声音说“怪不得他每晚要来”,心中害怕快步离去。不一会儿,六名匪徒(德纳第、铁牙、海嘴、巴伯、巴纳斯山、普吕戎)会合于园门前,密谋闯入。他们讨论是否有狗、准备油灰等工具,并检查铁栏门。德纳第摇到马吕斯弄松的铁条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打在他手臂上,并听见“有狗”的低吼,随即出现面色蜡黄的姑娘——爱潘妮。
爱潘妮认出自称“你的女儿”(德纳第),匪徒们迅速聚拢。她抱住德纳第撒娇寒暄,询问母亲的下落,但德纳第不耐烦地叫她走开。巴伯、海嘴、普吕戎和巴纳斯山都催促行动,爱潘妮转而与他们对话,用正常语言而非黑话阻止他们。她宣称此地“弄不出一点名堂”,说房主已搬走,只有穷苦女人和破棚,但匪徒不信(巴伯指出楼顶有亮光)。德纳第威胁要翻遍房子找钱,爱潘妮坚决拦阻。
她背靠铁栏门,威胁若不离开就喊叫报警,并警告“从我父亲开始”。德纳第后退,爱潘妮大笑并宣称自己不怕任何威胁,即使被父亲刺死也“不在乎”。匪徒们被震慑,商量后决定退却,巴纳斯山欲攻击爱潘妮,被巴伯以“从不打女人”劝阻。普吕戎通过观察麻雀打架等细节认为不利,率匪徒离开。爱潘妮跟踪他们到大路边,直至六人融入黑暗散去。
五 夜间的东西
第2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本章未出现具体人物姓名) 剧情简述: 匪徒们离开后,卜吕梅街恢复了平静的夜间景色。作者以森林中的生物对超自然现象的反应作比喻,描述黑暗中的各种力量彼此相识,拥有凶残本能的野兽在面对来自坟墓的幽灵时感到胆怯与退缩。
六 马吕斯现实到把他的住址告诉了珂赛特
第26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珂赛特的情人); 珂赛特(少女,马吕斯的情人); 割风先生(珂赛特的父亲); 爱潘妮(姑娘)
剧情简述: 马吕斯与珂赛特在园中相会。他发现珂赛特哭过,询问后得知她父亲说有事要带她去英国。马吕斯感到震惊和绝望,因为他没有钱随行。他痛苦地表示自己是个穷小子,连护照费都付不起。珂赛特提议他也一起走,但马吕斯认为不可能。两人悲伤相拥,马吕斯发誓如果她走他就死。他要求珂赛特后天再等他,并在墙上刻下他的住址(玻璃厂街十六号)。马吕斯离开时,心中生出怪诞的念头,决定去试试。爱潘妮这时正跟在那伙匪徒后面爬向大路。
七 年老的心和年轻的心开诚相见
第26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公公(外祖父,九十一岁);吉诺曼姑娘(女儿);马吕斯(外孙);巴斯克(老仆人)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公公已满九十一岁,住在受难修女街老宅,女儿说他近来身体衰弱,不再打女仆嘴巴。他深深思念马吕斯,但作为长辈不肯主动迈出一步,内心充满慈爱与失望。女儿曾试探提起马吕斯,他愤怒斥责马吕斯是“怪物、无赖”,并禁止女儿再提。他试图用侄孙忒阿杜勒代替马吕斯,但忒阿杜勒的轻佻庸俗让他更加思念马吕斯。六月四日晚上,吉诺曼独自坐在壁炉前思念马吕斯时,仆人巴斯克通报一位马吕斯先生求见。老人震惊,让进来。马吕斯穿着破旧衣服,神情忧郁。吉诺曼既惊喜又故作严厉,粗声问“你来干什么?”马吕斯请求可怜他。老人愤怒指责马吕斯四年不归,自己年老孤独,却要可怜他。马吕斯说明来意是请求允许结婚。吉诺曼打铃叫来女儿,简短告知后让她离开。他质问马吕斯职业财产,马吕斯说一文没有,对方也没有钱,姑娘姓割风。吉诺曼讥讽嘲笑,马吕斯跪下恳求,老人坚决拒绝“不行”。马吕斯绝望欲走,吉诺曼抓住他,让他讲述经过,语气转为慈祥。马吕斯详细讲述与珂赛特在卢森堡公园相识相爱,她父亲要带她去英国,所以来求外公。吉诺曼听了很高兴,建议马吕斯把姑娘当作情妇不要结婚。马吕斯感到侮辱,昂首说“五年前您侮辱了我父亲,今天侮辱了我的爱人,永诀。”随即离去。吉诺曼惊呆,随后冲出门呼喊救人,要追回马吕斯,但马吕斯已转进圣路易街。老人瘫倒,面色如土,像呆子一样。
第九卷 他们去什么地方?
一 冉阿让
第26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珂赛特的监护人); 神秘人(身份不明,向冉阿让扔纸条者); 德纳第(旅馆老板,被提及但未出场);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被提及但未出场);
剧情简述:冉阿让独自坐在马尔斯广场斜坡上,心事重重。他因多次遇见德纳第而担忧,又因巴黎政治动荡导致警察紧张,担心自己身份暴露。当天早上,他在园中发现墙上刻有“玻璃厂街十六号”的字样,怀疑有人潜入,决定离开巴黎去英国。正思考如何搞护照时,一张纸条落在膝上,写着“快搬家”。他抬头看见一个比孩子稍大、比成年人稍小的人翻墙离去。冉阿让心情沉重,赶忙回家。
二 马吕斯
第26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吉诺曼先生的外孙,青年学生)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贵族)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革命青年) 安灼拉(马吕斯的朋友,革命青年) 弗以伊(马吕斯的朋友,革命青年) 公白飞(马吕斯的朋友,革命青年) 沙威(警探) 珂赛特(马吕斯的恋人) 爱潘妮(德纳第的女儿,声音嘶哑粗糙)
剧情简述: 马吕斯从吉诺曼先生家失望地离开,外祖父的胡诌没有在他心中留下阴影,他相信珂赛特。他整夜未眠,在街上游荡,凌晨两点回到古费拉克住所,不脱衣服倒下睡着。醒来时,古费拉克、安灼拉、弗以伊和公白飞正准备去送拉马克将军入葬,马吕斯没有同去。他出门时带上了之前沙威交给他的两支手枪,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整天,下雨也不觉,买了一个面包卷却忘记吃,据说在塞纳河洗了澡但不记得。他听到巴黎有些奇特声音,怀疑是否打起来了。天刚黑,九点正,他来到卜吕梅街与珂赛特约定的地点,发现园子空无一人,房子板窗紧闭,他捶窗呼喊珂赛特,无人应答。马吕斯绝望,认为珂赛特已离开,决心赴死。忽然一个声音(像是爱潘妮)从街上喊他,告诉他他的朋友们在麻厂街的街垒等他。马吕斯跑向铁栏门,看见一个人影向昏暗处跑去不见了。
三 马白夫先生
出场人物(身份): 马白夫先生(老植物学家、园艺学会会员);普卢塔克妈妈(马白夫先生的女管家);会长(园艺学会会长);大臣(农商大臣);大臣夫人(大臣之妻);花匠(园中花匠)
剧情简述: 冉阿让送给马白夫先生的钱包被他当作失物交给了警察哨所,无人认领,对他毫无帮助。马白夫先生继续陷入贫困。他的靛青实验失败,付不出房租和女管家工资,铜版被当铺卖掉,著作散失。他靠卖书度日,从卖木器、铺盖到卖珍贵藏书,随后每天带一本书出去换二十或三十个苏。他卖掉罗贝尔·埃斯蒂安印的书得三十五苏,又花四十苏买回一本阿尔德,欠下五苏,当日没吃任何东西。
园艺学会会长将他的贫苦告知农商大臣,大臣邀他赴宴。马白夫先生穿着破旧赴约,无人理睬,大臣夫人问“那位老先生是什么人”,他空手而归,还卖了一本埃尔泽维尔的书付马车费。他每晚阅读第欧根尼·拉尔修的作品。不久,普卢塔克妈妈生病,药费昂贵。马白夫先生卖掉最后一本藏书(第欧根尼·拉尔修的孤本)得一百法郎,将钱放在老妇人床头柜上。
次日清晨(1832年6月4日),他坐在园中石碑上一动不动,下午听到枪声和人群喧扰,花匠告诉他发生暴动,在兵工厂那边。马白夫先生无书可带,恓恓惶惶走出门去。
第十卷 一八三二年六月五日
一 问题的表面
出场人物(身份): 无(本章为哲理议论,未出现具体人物)
剧情简述: 本章探讨了暴动的本质和构成。暴动由多种因素促成,包括被激怒的信念、被挫伤的热忱、被压抑的斗志、狂热少年的勇敢、好奇心、对新鲜事物的渴慕,以及各种隐恨、宿怨、懊恼、不自在的梦想和野心。最底层的人如流浪汉、游民、乞丐等也依附于暴动。暴动如社会大气中的龙卷风,将人卷起并可能摧毁他们,但也赋予其非凡的威力。
随后,本章批评了某些政治权威认为暴动可巩固政权的观点,并介绍了“中庸之道”学派的看法:该学派认为暴动搅浑了1830年的成就,带来财政损失和社会动荡。他们计算了暴动第一天使法国损耗两千万,第二天四千万,第三天六千万,认为暴动虽有其壮丽的一面,但流血和不治安得不偿失。
最后,作者表态摒弃含糊的“暴动”一词,主张区别对待不同民众运动,并强调应剖析暴动的起因,而非仅关注效果。
二 问题的本质
第267章
出场人物(身份): 丹东(法国大革命时期革命家); 阿贝尔(法国大革命时期雅各宾派领导人); 拉斐德(法国将军和政治家); 波林尼雅克(法国政治人物,极端保王派); 卡米尔·德穆兰(法国大革命时期记者); 恺撒(古罗马统帅); 尤维纳利斯(古罗马讽刺诗人); 塔西佗(古罗马历史学家); 西塞罗(古罗马政治家); 韦雷斯(古罗马地方总督); 卡利古拉(古罗马皇帝); 但丁(意大利诗人); 马赞尼洛(1647年那不勒斯起义领袖); 斯巴达克(古罗马奴隶起义领袖); 格拉古兄弟(古罗马政治家); 尼禄(古罗马皇帝); 克劳狄乌斯(古罗马皇帝); 多米齐安(古罗马皇帝); 卡拉卡拉(古罗马皇帝); 康莫德(古罗马皇帝); 海利奥加巴尔(古罗马皇帝); 以赛亚(《圣经》中的先知); 约翰(耶稣门徒,被流放); 亚历山大(马其顿国王); 哥伦布(发现美洲的航海家); 科里尼(海军上将,胡格诺派领袖); 德·朗巴尔夫人(路易十六王后密友); 布律纳(法国将军); 米克雷(拿破仑创建的军团); 西庇阿(罗马统帅); 伏西翁(雅典政治家); 摩西(圣经中的先知); 拉米斯(16世纪法国学者); 卢梭(哲学家); 泰雷(法王路易十五的财政总监); 杜尔哥(法国经济学家,财政总监); 比尚赛(法国事件人物); 维特利乌斯(罗马皇帝);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论述了起义与暴动的本质区别:起义是人民为恢复权利而进行的正义反抗,是向前的精神行动;暴动是错误的反抗,是盲目的、倒退的物质行动。通过大量历史事例(如八月十日、七月十四日、旺代战争等)说明如何区分,强调普选可消除暴动。最后指出1832年六月的运动是起义而非暴动,并预告将讲述该事件中一些未被注意的细节。
三 埋葬:再生之机
出场人物(身份): 拉马克将军(将军);费茨·詹姆斯公爵(极端保王派贵族);埃格泽尔芒(法国元帅);路德维希·斯尼代尔(参加过美国独立战争的德国人);灼雷(龙骑兵中队长)
剧情简述: 一八三二年春,巴黎在霍乱和拉马克将军之死的阴影下,气氛紧张,一触即发。拉马克将军是一位既勇敢又有口才的人物,曾效忠于拿破仑,后又高举自由旗帜,深得人民爱戴。他的死被视为人民的一种损失,政府则视为危机,哀伤转化为反抗。
六月五日是拉马克安葬之日。前夕,圣安东尼郊区已沸腾,人们纷纷武装自己,工人聚集,密谈起义。殡葬行列配备正式陆军仪仗队,穿过巴黎,队伍中有人民之友社社员、学生、各国流亡者等,挥舞各种旗帜。政府则在多处部署军队,紧张注视。
送葬行列到达巴士底广场时,发生几起小冲突:有人向费茨·詹姆斯公爵扔石块,高卢雄鸡被拔下,宪兵被刺伤。在奥斯特里茨桥头广场,拉斐德致词。突然,一个穿黑衣骑在马上的人擎起一面红旗,引发风暴。人群高呼“拉马克去先贤祠!拉斐德去市政府!”,并开始推动柩车和马车。
此时,左岸的市政府的马队和右岸的龙骑兵出动拦截,与群众对峙。危急时刻,突然连响三枪,打死中队长灼雷,打伤一聋老妇和军官。一中队龙骑兵随即冲出,举刀横扫。风暴大作,冲突无可挽回,石块乱飞,枪声四起,人们建起街垒,卡宾枪连和龙骑兵全面镇压。群众四散奔逃,但各处都响起“拿起武器”的吼声,暴动被点燃。
四 当年的沸腾
第269章
出场人物(身份): 路易-菲力浦(法国国王);罗博元帅(将领);毕若将军(将领);苏尔特元帅(陆军大臣)
剧情简述: 巴黎爆发大规模暴动。在不到一刻钟内,二十个不同地点同时发生骚乱:圣十字架街出现举着三色旗的青年;诺南第耶尔街有资产阶级向路人分发枪弹;圣彼得蒙马特尔街有人举黑旗游行;多个武器工厂和商店被抢,数百支步枪、指挥刀和手枪被夺。群众开始建造街垒,仅菜市场区一小时内建起二十七座。起义队伍占领了兵工厂、王宫广场、沼泽区等地,控制巴黎三分之一区域。傍晚六点,鲑鱼通道爆发战斗。国民自卫军和宪兵开始出动镇压,部分士兵不稳。罗博元帅和毕若将军掌握指挥权,政府军犹豫不决。圣美里警钟敲响,苏尔特元帅阴郁注视局势,郊区和陆军部队陆续赶到增援。路易-菲力浦国王在杜伊勒里宫保持泰然自若。
五 巴黎的特色
第27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阿尔芒·加莱尔(记者、政论家); 克洛塞尔(元帅); 拉斐德(侯爵、政治家); 苏尔特(元帅); 拉格朗日(里昂工人领袖); 罗博(将军); 毕若(将军); 剧情简述: 描述了1832年6月5日巴黎起义时的特殊氛围。起初,人们对起义习以为常,店铺老板漫不经心;但随着暴动加剧,人们关闭店门、拿武器对峙,街道上出现街垒和交火。然而,其他街区依然平静,咖啡馆、戏院照常开放,甚至有人穿越火线。这次起义中,巴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白天门窗紧闭,街上空无一人,谣言四起,如“国家银行被占”、“圣美里修院有六百人”、“军队将四个纵队进攻”等。傍晚戏院关门,巡逻队搜捕行人,九小时内逮捕了八百人,监狱人满。囚犯们拥挤在麦秆上,拉格朗日在刑部监狱对囚犯发表演说。家家户户提心吊胆,等待炮声,随着夜色加深,暴动的火焰显得更加阴森骇人。
第十一卷 原子和风暴结为兄弟
一 关于伽弗洛什的诗的来源的几点说明。一位院士对这诗的影响
第271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伽弗洛什(野孩子); 卖破烂妇人(店贩)。
剧情简述: 人民和军队在兵工厂前发生冲突后,送葬队伍混乱,人群四散奔逃。衣服破烂的男孩伽弗洛什从梅尼孟丹街走来,手里拿着刚摘的金链花,在卖破烂妇人的店前看见柜台上的长管手枪,扔下花枝叫道:“我说,大娘,您这玩意儿,我借去用用。”他抓起手枪便逃。两分钟后,他挥动手枪唱歌,被资产阶级撞见。伽弗洛什正要去投入战斗。他走到林荫大道时,发现手枪没有撞针。他运用自己熟悉的民间歌谣和编唱能力。回忆起那凄风苦雨的夜晚,伽弗洛什把两个小把戏留宿在大象里,没料到那是他的亲兄弟;他救了两个兄弟后又救了父亲。天刚亮他离开芭蕾舞街回大象,取出两个孩子,分给他们早餐,并与他们约定晚上在原处相会。之后兄弟俩没有回来,伽弗洛什许久后仍搔头说:“我那两个孩子究竟到哪儿去了?”这时他捏着手枪走到白菜桥街,发现只有糕饼店开着门,想吃苹果饺但摸遍口袋没钱,喊了声“救命啊!”。他未因此停止前进。两分钟后到达圣路易街,在穿过御花园街时,因补偿不到苹果饺,他趁着天色撕光剧场海报。他又望见一群红光满面的财主模样的人走过,耸肩吐苦水:“这些吃利息的,养得好肥啊!……全在他们的肚子里。”
二 伽弗洛什在行进中
第272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伽弗洛什(街头顽童/野孩); 国民自卫军的一个长矛兵(士兵); 巴塔贡(看门寡妇); 瓦古莱姆妈(拾破烂的妇人); 另外三个看门的妇人(身份不详)。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捏着一支没有撞针的手枪,一路招摇过市,边走边唱《马赛曲》。他遇见一名国民自卫军的长矛兵,马摔倒了,伽弗洛什放下手枪,帮他扶起人和马,然后继续前行。在托里尼街,伽弗洛什听到四个老婆子(包括三位看门人和一位拾破烂者)在闲聊猫、狗、物价、旧贵族等琐事。他指责她们“谈政治”,并遭到老婆子们的怒斥、嘲讽和威胁,说他拿手枪会惹祸。伽弗洛什用擤鼻回击后离开,自言自语说对方侮辱革命者,并认为手枪对他们有好处。之后,他在拉莫瓦尼昂公馆门前喊出“出发去战斗!”,但对枪不能发射而感到惋惜。他遇见一条瘦狗,对其说“你吞了一个大酒桶吧?你浑身是桶箍”,随后继续前行。
三 理发师的合理愤怒
第273章
出场人物(身份): 理发师(店主); 老军人(帝国时期老兵); 伽弗洛什(流浪儿)。
剧情简述: 理发师正在店里替一位曾在帝国时期服役的老军人刮胡子,两人谈论起皇帝。理发师问皇上骑术是否高超,老军人答不高明,但从未跌下过。老军人描述皇帝赐他十字勋章时骑的白马外貌。理发师又问皇上是否只受过一次伤,老军人答脚跟上,在雷根斯堡战场,并提到皇帝那天穿戴整洁。理发师问老军人自己是否常挂彩,老军人列出自己在马伦哥、奥斯特里茨、耶拿、弗里德兰、莫斯科河、吕岑和滑铁卢等多场战役中受的伤。理发师感慨宁肯战死也不愿病痛死去,老军人回应说他不怕难受。此时一声爆破响,橱窗玻璃被打碎,理发师惊喊“炮弹”,老军人拾起地上的一颗圆石子。理发师冲向碎玻璃,看见伽弗洛什正朝圣约翰市场飞跑。原来伽弗洛什因想着那两个小朋友,从理发店门前经过时,为表达心情朝玻璃橱窗扔了块石头。理发师愤怒地骂他是野孩子。
四 孩子惊遇老人
第274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伽弗洛什(流浪儿); 安灼拉(ABC社领袖); 古费拉克(ABC社成员); 公白飞(ABC社成员); 弗以伊(ABC社成员,喊“波兰万岁!”); 巴阿雷(ABC社成员); 让·勃鲁维尔(ABC社成员); 马白夫先生(老人)。
剧情简述: 圣约翰市场的据点已被缴械,伽弗洛什与安灼拉、古费拉克、公白飞、弗以伊等人会合,队伍武装各异。他们行至莫尔朗河沿,巴阿雷撕掉一张大主教关于准许封斋期吃鸡蛋的布告,安灼拉批评他浪费精力,巴阿雷反驳说这是开胃。伽弗洛什问“赫拉克勒斯”的意思,巴阿雷戏称是拉丁语的“该死”。巴阿雷向窗口一个黑胡须年轻小伙子喊“快,枪弹!”。人群中有一位没有武器的老人(马白夫先生),伽弗洛什问公白飞,公白飞回答是老人。
五 老人
第27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古费拉克(起义者);公白飞(起义者);马白夫(教会事务员,老人);小伽弗洛什(流浪儿)
剧情简述: 龙骑兵冲击时,安灼拉、古费拉克、公白飞等人沿巴松比尔街喊着“到街垒去”。走到雷迪吉埃街时,他们遇见一个老人——马白夫先生。尽管下雨且有炮火,他脱帽走路,步伐不稳。古费拉克认出他是马吕斯认识的老人,惊讶于他出现在危险区域。古费拉克劝他回家,马白夫先生连说“好嘛”,并询问起义者的去向。得知他们要去推翻政府,他说“好嘛”并立即跟随,拒绝旁人搀扶,走在队伍前列,动作虽稳健但神情如睡着。消息传开,称他当过国民公会代表,曾投票判国王死刑。队伍走向玻璃厂街,小伽弗洛什在前面歌唱代替号角,他们朝着圣美里走去。
六 新战士
第27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古费拉克(学生);安灼拉(学生);公白飞(学生);伽弗洛什(流浪儿);富旺妈妈(看门女人);找马吕斯的小伙子(身份不明的少年)
剧情简述: 队伍壮大中,一个头发花白的高个子陌生人加入,无人认识。伽弗洛什走在前面领路。
队伍经过玻璃厂街古费拉克家门前。古费拉克离开队伍上楼拿旧帽子和钱包,并从脏衣服堆里取出一只大匣子。下楼时看门女人富旺妈妈叫住他,古费拉克因被称作“德·古费拉克先生”而与看门女人斗嘴。看门女人告诉他有人找。
从门房里走出一个瘦小枯黄的少年,穿着带洞的布褂和补丁裤子,不像男人,像个穿男装的女孩子。他问马吕斯先生在不在,古费拉克回答不在,并说自己不会回来了。少年问为什么,古费拉克说“因为”。少年又问他要去哪里,古费拉克反问“和你有什么相干”。少年主动请求替古费拉克背匣子。古费拉克说要去街垒,少年请求跟随,古费拉克答应说街上谁都可以走。古费拉克随即跑开追上朋友,把匣子交给别人背着。一刻钟后,他发现那少年真的跟在了队伍后面。
队伍随风而行,走过圣美里,不知怎么到了圣德尼街。
第十二卷 科林斯
一 科林斯开设以来的历史
第277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于什鲁大爷(酒店老板,已故) 于什鲁大妈(酒店老板娘) 古费拉克(青年学生,常客) 格朗泰尔(青年学生,常客) 博须埃(青年学生,常客) 马特洛特(女仆) 吉布洛特(女仆)
剧情简述: 本章介绍巴黎麻厂街科林斯酒店的历史与现状。麻厂街位于朗比托街附近,街道狭窄弯曲,科林斯酒店坐落于街角。酒店原名“玫瑰花盆”,因粉红柱子得名,后改名为“科林斯葡萄酒店”。老板于什鲁大爷外表凶狠但内心快活,擅长烹饪灌肉鲤鱼,并在墙上写错招牌“CARPES HO GRAS”,雨水冲刷后变成“CARPE HO RAS”。于什鲁大爷于1830年左右去世,其手艺失传,寡妇于什鲁继续经营,但餐酒质量下降。古费拉克、格朗泰尔、博须埃等青年常来聚会,称为“怀念故人”。酒店楼上是简陋餐厅,墙上涂有讽刺于什鲁大妈的四行诗。两个女仆马特洛特和吉布洛特各有特点,马特洛特胖而丑,吉布洛特瘦而倦。账台上挂有镜子,门上有古费拉克用粉笔写的字:“吃吧,只要你能;吞吧,只要你敢。”
二 起初的快乐
第278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赖格尔·德·莫(学生,别名博须埃) 若李(学生) 格朗泰尔(学生) 吉布洛特(女招待) 马特洛特(女招待) 小萝卜(野孩子) 安灼拉(革命者) 伽弗洛什(野孩子) 弗以伊(革命者) 古费拉克(革命者) 让·勃鲁维尔(革命者) 公白飞(革命者) 巴阿雷(革命者)
剧情简述: 六月五日上午九点,赖格尔和若李到科林斯酒店吃午饭,点了牡蛎、干酪和火腿。格朗泰尔因闻到布里干酪香味也加入,并开始喝葡萄酒。格朗泰尔发表长篇大论,抱怨衣服破旧、人类愚蠢、革命频繁、上帝贫穷,认为世界混乱不堪。若李提到马吕斯在恋爱,但不知对象是谁。格朗泰尔推测马吕斯是个诗人类型的情人。
一个不到十岁的男孩(小萝卜)出现,问赖格尔是否是博须埃,并传达一个黄毛高个子的话:“ABC”,同时给了十个苏。赖格尔借了二十苏给孩子,孩子自称是伽弗洛什的朋友,表示要参加游行队伍,随后离开。赖格尔意识到“ABC”指拉马克的安葬。三人决定留下喝酒,不去送葬,并讨论可能发生的暴动。
下午两点,三人桌上堆满空酒瓶,格朗泰尔喝得醉醺醺,但仍保持兴奋。他指手画脚,向女招待马特洛特和吉布洛特发出指示,并嘲笑蜡烛。博须埃听到外面鼓噪和“武装起来”的喊声,看见安灼拉手持步枪、伽弗洛什握手枪、弗以伊拿马刀等一群人涌向麻厂街。博须埃喊住古费拉克,建议在麻厂街建造街垒。古费拉克同意,一群人随即涌进麻厂街。
三 格朗泰尔开始觉得天黑了
第27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博须埃(学生/起义者); 古费拉克(学生/起义者); 若李(学生/起义者); 安灼拉(起义领袖); 伽弗洛什(街头顽童/起义者); 巴阿雷(起义者); 安索(烧石灰商人); 弗以伊(起义者); 马特洛特(酒店女招待); 吉布洛特(酒店女招待); 于什鲁大妈(科林斯酒店老板娘); 格朗泰尔(学生/酗酒者);
剧情简述: 起义者占据科林斯酒店附近街口,迅速建造街垒。博须埃下楼找古费拉克。若李在窗口提醒古费拉克带伞。众人拔掉铁栏上的铁条,挖走街面石块。伽弗洛什和巴阿雷推翻一辆装载石灰桶的两轮马车,安灼拉用地窖空酒桶和石灰桶支撑,弗以伊堆砌鹅卵石,博须埃和古费拉克回来时半条街已被一人多高的堡垒堵塞。马特洛特和吉布洛特也帮忙搬运石灰碴和石块。博须埃拦住一辆公共马车,将旅客赶下车,卸下两匹马,把马车翻倒在街垒旁,完成堵塞。
于什鲁大妈惊慌躲到楼上,低声叫苦。若李亲了她的脖子。格朗泰尔醉酒狂笑,对马特洛特胡说一通,声称要推翻政府,自称好孩子。安灼拉喝斥格朗泰尔,让他离开,说此地是出生入死的地方。格朗泰尔表示信服安灼拉,请求在街垒中睡觉直到死。安灼拉藐视他,说他啥也不能。格朗泰尔回应“你走着瞧吧”,随即醉倒在桌上睡着。
四 试图安慰于什鲁寡妇
第28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巴阿雷(起义者); 古费拉克(起义者,学生领袖之一); 于什鲁大妈(科林斯酒店女主人); 吉布洛特(酒店女帮工); 贝班(圣安东尼郊区食品杂货店老板); 安灼拉(起义领袖); 公白飞(起义者,学生领袖之一); 伽弗洛什(街头流浪儿,起义参与者); 到古费拉克家门口询问马吕斯的年轻人(身份不明); 马特洛特(酒店女帮工)。
剧情简述: 巴阿雷望着街垒,喊叫说街道已毫无遮蔽。古费拉克损坏酒店物品时,试图安慰寡妇于什鲁大妈,解释这是在替她报仇,但于什鲁大妈不理解这补偿。
雨停了,新战士来到,带来火药、硫酸瓶、火把和一筐纸灯笼,物资据说是贝班供给的。麻厂街及附近的所有路灯都被打掉。安灼拉、公白飞和古费拉克指挥建造两座街垒,大的堵住麻厂街,小的堵住蒙德都街。街垒队伍人员奇特,穿着各异,武器包括马刀、手枪、刺刀、长矛等,大家互不相识却亲如兄弟。
厨房里燃起炉火,熔化锡器制作子弹。于什鲁大妈、马特洛特和吉布洛特因恐惧而反常,在厅堂撕旧布做绷带,三个参加起义的长发弟兄帮助她们。伽弗洛什在大街垒工作,他欢天喜地,主动鼓动大家,要求石块、木桶等材料加固街垒,并建议用玻璃门阻挡敌人。他向古费拉克要步枪被拒,安灼拉说等大人都有才分给小孩,伽弗洛什放言若安灼拉先死就接他的枪。一个街头流浪的花花公子路过,伽弗洛什邀请他加入,但花花公子溜走了。先前问马吕斯的年轻人在小街垒工作后不见踪影。
五 准备
第28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者); 古费拉克(起义者); 剧情简述:麻厂街的街垒被描绘为无法攻下的建筑,平均高度六到七尺,由石块、木桶、木柱、木板、马车轮子等构成,内部有三级石阶,一端紧靠酒店,另一端留有缺口。公共马车辕杆竖起,飘扬着红旗。蒙德都街的小街垒隐藏在酒店后,两处连成犄角堡。安灼拉和古费拉克决定在布道修士街留出通道,不建街垒。工程一小时内完成,没有遇到敌人。之后从酒店搬出桌子,古费拉克打开装满枪弹的匣子,分给每人三十发。火药桶保存在店门旁。集合军队的鼓角声不断,但街垒中的人不再注意。暮色降临,他们进入黑夜,在黑暗和死寂中安闲等待。
六 等待
第28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街垒守卫者); 公白飞(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古费拉克(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让·勃鲁维尔(起义成员,诗人,吟诵情诗); 弗以伊(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博须埃(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若李(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巴阿雷(起义成员,参加念诗); 另外几个(起义成员,未具体点名)。
剧情简述: 在街垒等待期间,男人们制作枪弹,妇女制作绷带,铁锅熔锡铅铸弹头,哨兵持枪守卫。安灼拉巡视各处岗哨。公白飞、古费拉克、让·勃鲁维尔、弗以伊、博须埃、若李、巴阿雷等坐在酒店角落,离堡垒两步远,将上膛枪支靠在椅背上,开始念情诗。让·勃鲁维尔低声吟诵一首长诗,追忆青春时的甜蜜爱情、共同生活的琐事与快乐,如偷吻、卖书换餐、相拥小阁楼等。这些诗句在星夜、死寂街巷和严峻考验的氛围中增添了凄迷魅力。随后,小街垒里燃起一盏彩色纸灯笼,大街垒里点燃浇蜡火炬(来自圣安东尼郊区,用于狂欢节)。火炬被插在三面石块挡风的笼子里,光聚射在红旗上,街道和街垒仍处黑暗,唯有红旗发出骇人的紫红色光。
七 在皮埃特街加入队伍的那个人
第28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伽弗洛什(野孩,起义者); 沙威(警务侦察员,暗探); 古费拉克(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若李(起义者); 公白飞(起义者);
剧情简述: 天已黑,街垒中五十人等待六万人进攻。安灼拉感到急躁,找伽弗洛什,伽弗洛什正在做枪弹。伽弗洛什发现一个从皮埃特街来的男子(即沙威)行迹可疑,认出他是两周前在王家桥揪自己耳朵的暗探。安灼拉派伽弗洛什出去侦察街垒外情况,伽弗洛什提醒安灼拉提防那个大个子。安灼拉随即与一酒码头工人耳语,工人带三人回来,四人从背后包围沙威。安灼拉质问沙威身份,沙威坦然承认自己是公职人员,名叫沙威。安灼拉示意四人将其按倒捆绑搜查。从沙威身上搜出警务侦察员证件、圆卡片(印有国徽和“视察和警惕”及沙威姓名年龄)、一只表、一个钱包(内有金币),以及一封警署署长亲笔信,命令沙威在政治任务后去耶拿桥附近调查匪群。安灼拉将沙威绑在厅堂木柱上。伽弗洛什称赞“小老鼠逮着了猫儿”。其他起义者古费拉克等人过来观看。安灼拉宣告沙威将在街垒攻陷前两分钟被枪毙。沙威要求立即处死,安灼拉以节省弹药为由拒绝,并称自己是法官不是凶手。安灼拉催促伽弗洛什去执行侦察任务。伽弗洛什要求得到沙威的步枪后,高兴地从街垒缺口跨了出去。
八 关于一个名为勒·卡布克而实际也许并非勒·卡布克的人的几个问号
第28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勒·卡布克(穿搬运工人布褂的汉子,后查明为警务人员,可能即“铁牙”); 安灼拉(起义领袖,街垒负责人); 门房(灰白头发的老头儿,四层楼住户,被勒·卡布克枪杀); 公白飞(起义者,安灼拉的同志); 古费拉克(起义者,安灼拉的同志); 让·勃鲁维尔(起义者); 那个小伙子(早上到古费拉克家探听马吕斯消息的人,本章末尾回到街垒)。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走后,街垒中发生一起凶残事件。一个叫勒·卡布克的人,喝醉酒或伪装醉态,提议占领对面楼房以射击敌人。他砸楼房大门,门房老头在四层窗口拒绝开门。勒·卡布克开枪打死门房。枪声惊动安灼拉,他赶来,用手枪抵住勒·卡布克,命令他跪下。勒·卡布克试图抗拒,但被安灼拉压服。安灼拉掏出怀表,给勒·卡布克一分钟祷告或思考,然后开枪将他处决。随后安灼拉发表讲话,说明处决是出于纪律需要,但自己厌恶这种行为,并自我审判。公白飞表示与他共命运。安灼拉强调爱和未来,说他们是为了促使光明、博爱的时代到来而牺牲。战后在勒·卡布克身上搜出警务人员证,且他可能与“铁牙”有关。全体起义者惊魂未定时,古费拉克看见早上探听马吕斯消息的小伙子回到街垒。
第十三卷 马吕斯进入黑暗
一 从卜吕梅街到圣德尼区
第28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青年学生)
剧情简述: 马吕斯听到从麻厂街街垒方向传来的召唤声音,认为这是司命神的召唤。他已痛苦到发疯,失去主见,在青春爱情的陶醉和失望的折磨下,只求一死。他带着沙威的两支手枪,离开卜吕梅街,穿过残废军人院、爱丽舍广场等地前往街垒。
途中,马吕斯经过不同街区:里沃利街商店灯火通明,行人正常;圣奥诺雷街店铺关门,人群渐渐密集;到了枯树喷泉附近,人群聚集不再前进,多是穿罩衫、戴鸭舌帽的平民。更远处可见军队露宿,有步枪和枪刺。
马吕斯无所畏惧,穿过人群和军队防线,进入一个无灯无人的可怕区域。他在黑暗中继续前行,撞上一辆翻倒的小车,发现一处正在建造又被放弃的街垒。他还遇到了博须埃早上解下的两匹白马,在街上游荡。
在民约街,一颗枪弹紧擦他耳边飞过,打穿了理发铺子的铜盘。这一枪表明附近有人活动,但此后他再未遇到任何阻碍。马吕斯继续沿路前行,犹如在夜间摸黑下山的梯级。
二 巴黎枭瞰图
第28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特定出场人物(本章为环境与氛围的宏观描写,未出现具体人物角色)
剧情简述: 本章以俯瞰视角描绘了巴黎起义者在圣德尼街和马尔丹街一带布防后的阴森景象。整个街区陷入黑暗,路灯被破坏,窗户紧闭,毫无人声与活动,只剩下寂静与阴影。四处可见起义者构筑的街垒,隐藏在迷雾中。同时,政府军队正在悄悄向这里集结、包围,双方都处于严阵以待的僵持状态,既恐惧又刚强,没有退路,必须在明天决出胜负。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圣美里教堂的警钟,发出悲凉的哀号。天空也布满愁云,没有星光,宛如巨大的裹尸布。在政治斗争与阶层对立的背景下,人民暗中积蓄着郁愤的声音,既像猛兽的吼声,又像上帝的雷鸣。
三 边缘的极限
第287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之子); 看门老头(被勒·卡布克杀害的看门人)
剧情简述: 马吕斯走到菜市场,这里比附近街道更清静黑暗。他看见科林斯街垒火炬的反光,走向甜菜市场,进入布道修士街的黑暗街口。起义哨兵没有看见他,他接近蒙德都巷转角,那里是安灼拉留作通往外面的惟一通道。他坐在墙角石上,手臂交叉,想起父亲彭眉胥上校的英勇事迹:上校在东征西讨二十年,为国家献出一切,脸上挂着大伤疤,为人淳朴。
马吕斯想到自己现在必须步父亲后尘,勇敢参战,但这是内战。他想起父亲的那把剑被外祖父卖掉,他曾经痛心,现在却觉得剑避世是对的,因为它不愿参与这种水沟边的战争。他痛哭起来,认为失去珂赛特便只有一死。她走了,没有留信,不再爱他了。他想退缩,但觉得这样会丢下朋友,对不起父亲的幽灵。他的思想发生转变,开始为街垒战辩护:战争性质取决于目的,无关内外战;起义是崇高的理想,为了自由和人类的欢呼。他思考内战的意义,认为暴君如路易-菲利浦也应被推翻,这是为了恢复主权、消灭仇恨、摧毁成见特权的堡垒。
他心情颓丧但有了信心,仍迟疑不决。他望着街垒内部,发现上方四层楼上的窗子边有个人在窥探,那是被勒·卡布克杀害的看门老头。那灰白脸纹丝不动,头发散乱,眼睛睁着,嘴半开,伏在窗口,头上流下的血从窗口直淌到二楼。
第十四卷 失望的伟大
一 旗——第一幕
第28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公白飞(起义者); 伽弗洛什(巴黎野孩); 古费拉克(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若李(起义者); 巴阿雷(起义者); 弗以伊(起义者); 沙威(警探,被缴械看押,未直接出场)
剧情简述: 圣美里钟敲十点,安灼拉和公白飞握着卡宾枪守在大街垒缺口,静听远处脚步声。伽弗洛什唱着民歌调子出现,模仿雄鸡啼叫,与两人握手后跳进街垒,气喘吁吁报信:“我的枪!他们来了。”街垒中众人一阵寒噤,纷纷拿起武器。伽弗洛什取了沙威的步枪。两个哨兵折回,布道修士街的守卫仍留在原位,说明桥和菜市场方面无情况。四十三个起义战士蹲在大街垒里,步枪和卡宾枪靠石块瞄准;弗以伊领六人守在科林斯窗口。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圣勒方向传来,越来越近,突然停下。街口黑暗中传来凄厉喊话:“口令?”安灼拉高亢回答:“法兰西革命。”对方下令“放!”火光一闪,街垒遭到猛烈射击,红旗的旗杆(公共马车辕木尖)被扫断,数人受伤。古费拉克喊不要浪费弹药,让军队进入街道再还击。安灼拉拾起倒地的旗帜,问谁有胆量重新竖旗,无人应答。
二 旗——第二幕
第28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白夫公公(国民公会代表,老人) 安灼拉(起义领袖) 古费拉克(起义者) 沙威(警官,被绑在柱子上) 起义战士(身份不明,监视沙威) 警官(身份不明,在街垒另一端喊话劝降)
剧情简述: 自从街垒建造开始后,马白夫公公一直待在科林斯酒店的柜台后面,寂然不动,不说话也不理睬别人。当攻打开始、爆裂发生后,他陡然站起来,穿过厅堂,出现在酒店门口。起义者们认出他是国民公会代表,他走到安灼拉面前夺过红旗,众人为他让路。八十岁的老人颤颤巍巍却踏踏实实地向街垒顶部的石级走去,每上一级,他的白发、干瘪脸、皱纹额头都从黑暗升入火炬的血光中,仿佛九三年的阴灵重现。他站到最高处,面对一千二百个瞧不见的枪口,挥动红旗喊道:“革命万岁!共和万岁!博爱!平等和死亡!”街对面的警官做例行劝降后,有人喊“下去!”马白夫第二次喊“共和万岁!”对方下令“放!”第二次射击如霰弹般打在街垒上。老人膝盖下沉又立起,旗子滑落,身体直挺挺向后倒在石块上,两臂交叉在胸前,鲜血从他身下流出,脸惨白而悲哀,似乎在望天空。安灼拉称赞这些判处国王的人是英雄。古费拉克告诉安灼拉,这人叫马白夫公公,本是个诚实的老糊涂,但今天表现不凡。安灼拉回应:“老糊涂的脑袋,布鲁图斯的心。”他提高嗓音对众人说,这是老一辈的榜样,要保护好这位老人的遗体,让他成为街垒的守护象征。安灼拉蹲下吻了老人的前额,掰开他手臂,解下衣服,指出弹孔和血迹,说道:“现在,这就是我们的红旗了。”
三 伽弗洛什当初也许应当接受安灼拉的卡宾枪
第29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白夫公公(已故的老人);寡妇于什鲁(被提及,其黑色围巾被使用);安灼拉(起义领袖);沙威(警探);伽弗洛什(流浪儿童);古费拉克(起义者);让·勃鲁维尔(起义者);公白飞(起义者);若李(起义者);巴阿雷(起义者);博须埃(起义者);马吕斯(起义者/刚进入街垒);几个保安警察(保安警察)
剧情简述: 众人将马白夫公公的尸体以步枪为担架,抬进酒店厅堂,放在大桌子上。安灼拉对沙威说:“你!一会儿就是。”伽弗洛什发现敌人偷偷靠近街垒,大声示警。一群保安警察越过公共马车和缺口,冲进街垒。巴阿雷用卡宾枪打死一名保安警察,但被第二名保安警察击杀。古费拉克被打倒在地。一名高大保安警察挺刺刀逼近伽弗洛什,野孩用沙威的步枪瞄准射击,但枪不响(沙威未装子弹)。那保安警察大笑举枪欲刺。马吕斯及时进入街垒,两枪分别打中两名保安警察(一名眉心、一名心窝),救了伽弗洛什和古费拉克。
四 火药桶
第291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主角,起义者);马白夫先生(革命者,已阵亡);巴阿雷(起义者,已阵亡);古费拉克(起义者);伽弗洛什(男孩,起义者);穿灯芯绒裤子的少年工人(起义者);安灼拉(起义领袖);让·勃鲁维尔(起义者);公白飞(起义者);军官(军队指挥官);军士(军队成员);士兵(军队成员)。
剧情简述: 马吕斯起初躲在蒙德都街转角处,目睹初交锋,因马白夫惨死、巴阿雷牺牲、古费拉克呼救、伽弗洛什受威胁,从犹豫转为坚决,握枪加入战斗,第一枪救了伽弗洛什,第二枪助古费拉克。军队齐向街垒攀登,有保安警察、正规军、国民自卫军,攀爬至垒壁三分之二却犹豫未跳入。马吕斯失去武器,见厅堂旁火药桶。兵士瞄准马吕斯,穿灯芯绒裤子的少年工人用手堵住枪管,中弹倒下,马吕斯未直接目睹此情。起义者聚集,安灼拉下令不乱开枪,大部分人守窗口,少数人如安灼拉、古费拉克、让·勃鲁维尔、公白飞在街底无屏障排列。两边对峙,军官举刀喊“放下武器”,安灼拉回“放”,同时开枪,硝烟弥漫后双方重上枪弹。马吕斯冲进厅堂抱火药桶,沿街垒滑到火炬处,拔出火炬将桶放石块上压通桶底,脚踏石块握火炬威胁:“你们滚开,要不我就炸掉这街垒!”军士说“炸掉这街垒,你也活不了”,马吕斯答“我当然活不了”并伸火炬。官兵丢下伤员慌忙逃走,街垒解围。
五 让·勃鲁维尔的诗句顿成绝响
第29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起义者) 古费拉克(起义者) 公白飞(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伽弗洛什(流浪儿/起义者) 安灼拉(起义领袖) 沙威(警探) 马白夫(牺牲老人) 让·勃鲁维尔(起义者,被俘) 寡妇于什鲁(酒店店主) 女仆(酒店女仆) 剧情简述: 众人围住马吕斯,欢迎他到来。马吕斯问头头是谁,安灼拉说他是头头。马吕斯内心混乱,想起珂赛特和街垒。沙威被绑在柱子上,马吕斯未察觉他。官兵暂停进攻,起义者派出岗哨并包扎伤员。酒店内,桌子被搬走用于街垒,床褥供伤员休息。点名时发现缺少让·勃鲁维尔,搜索尸体和伤员无果,确信他被俘。公白飞提议用俘虏沙威交换勃鲁维尔,安灼拉同意但认为勃鲁维尔更重要。此时街口传来扳动机枪声,让·勃鲁维尔高呼“法兰西万岁!未来万岁!”后枪响,他被杀害。安灼拉对沙威说:“你的朋友刚才把你枪毙了。”
六 求生的挣扎继以垂死的挣扎
第293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主人公,起义者);爱潘妮(德纳第的女儿,苦娃儿);伽弗洛什(爱潘妮的弟弟,起义者,孩子);安灼拉(起义领袖,未直接出场但属街垒指挥)。
剧情简述: 马吕斯视察小街垒,听见黑暗中有人喊他名字,发现是爱潘妮穿着男人衣服爬在地上,手被子弹打穿,伤势严重。她告诉马吕斯,她用手堵住了瞄向他的枪口,子弹穿过手掌又从背部穿出,她即将死去。爱潘妮回忆过去与马吕斯的接触,表示自己曾为带他进入园子而别扭,并坦言自己知道他如今被困在街垒中。她痛苦地咳喘,听见弟弟伽弗洛什在小街垒里唱歌,不让马吕斯去叫他。她从衣袋里取出一封被扣下的信交给马吕斯,并要求他承诺在她死后亲吻她的额头。马吕斯答应后,爱潘妮闭眼,最后苏醒说“我想我早就有点爱您呢”,随即含笑死去。
七 伽弗洛什很能计算路程
第29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主角,学生) 爱潘妮(已故,德纳第的长女) 珂赛特(割风女儿,马吕斯的情人) 冉阿让(割风,珂赛特的父亲) 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 伽弗洛什(野孩,爱潘妮的兄弟)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杜桑(女仆) 德纳第(匪徒,爱潘妮的父亲)
剧情简述: 马吕斯履行诺言,在爱潘妮的额头亲吻后,打开了她身上找到的信。信是珂赛特写的,说父亲冉阿让要带她立刻搬到武人街,八天后去伦敦。马吕斯震惊,意识到截下这封信的是爱潘妮。原来爱潘妮女扮男装,之前在马尔斯广场向冉阿让扔纸条约他搬家,又冒充“少年工人”接了珂赛特托付送出的信并藏起来。她这样做是为了拆散马吕斯和珂赛特,并把马吕斯引到街垒中殉死。
马吕斯反复吻信,确认珂赛特仍爱他,但想到她将去英国、外祖父不允许结婚,依然决心赴死。他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珂赛特告别,解释婚姻不可能,自己决心赴死;另一封要求将自己的尸体送到外祖父吉诺曼先生家。他把信交给伽弗洛什,要他立即把给珂赛特的信送到武人街,不等天明。伽弗洛什起初担心离开街垒会被攻打,马吕斯说攻击不会在凌晨前发生。伽弗洛什最终接过信,从蒙德都巷子跑出去。他打算立刻送信并赶回街垒。
第十五卷 武人街
一 吸墨纸,泄密纸
第29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父亲,前苦役犯) 珂赛特(冉阿让的女儿) 杜桑(冉阿让的女佣) 马吕斯(青年,珂赛特的心上人,文中未直接出场,但被冉阿让猜出)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六月五日前夕,在珂赛特和杜桑的陪同下,从卜吕梅街迁到武人街。冉阿让因接到陌生人的“快搬家”警告而提心吊胆,坚持搬家;珂赛特不愿搬迁,但最终让步。搬家过程中,两人沉默不语,各怀心事;冉阿让忧心如焚,珂赛特愁肠寸断。珂赛特在离别前写了信给马吕斯,告知他们搬到武人街七号,并计划八天内前往伦敦。
到达武人街后,冉阿让起初情绪逐渐平静,感到安全,并乐观地设想带珂赛特去伦敦的未来。然而,他在餐室的镜子中发现珂赛特放在碗橱上的吸墨纸簿,上印有她写给马吕斯的信的副本。通过镜子反射,冉阿让读到了信的内容:“我心爱的,真不巧,我父亲要我们立刻离开此地。今晚我们住在武人街七号。八天内我们去伦敦。”这揭示珂赛特与马吕斯有私情。
冉阿让深受打击,意识到珂赛特已心有所属,将离开他。他感到绝望,内心世界崩塌,回忆起之前对卢森堡公园中陌生人的怀疑(即马吕斯),并产生强烈的恨意。他问杜桑巴黎是否在动乱,得知圣美里地区有战斗。之后,他无意识地步出家门,光着头坐在门口的护墙石礅上,静听夜色中的动静。
二 野孩敌视路灯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义父); 伽弗洛什(街垒革命者/野孩)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武人街门前长坐,陷入沉重的自我反思与痛苦冥想。他仿佛失去活力,麻木坚持,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圣保罗教堂的钟声敲响十一点,远处传来两次猛烈的枪炮声,像是麻厂街街垒遭受攻击,他惊起后又跌坐回护墙石上。
伽弗洛什突然出现,他昂首张望四周,试过几个紧锁的门窗后感到不屑,并在黑暗中反复检查街上电线。冉阿让主动询问他要什么,伽弗洛什回答说“我肚子饿”,冉阿让便从背心口袋掏出一枚五法郎硬币。
伽弗洛什捡起石头砸烂沿街的路灯,使街道一片漆黑,然后说明这条街尽头的大楼适合用来搭建街垒。冉阿让为那孩子感到怜悯,递给他那枚值一百个苏的硬币。伽弗洛什起初疑惑,细看后却以“老虎”为由拒绝,声称“我绝不受人家腐蚀”,然而最后在冉阿让劝说,留给母亲后会收下。此时他注意到对方没有帽子,对他生出好感。
伽弗洛什询问七号在哪里,冉阿让猜想他是来送信的。伽弗洛什承认信是给珂赛特小姐的,并小心翼翼取出从街垒带来的一折四的纸条,并郑重地递给他。他还嘱咐早日把信送到珂赛特手上,并说明自己必须回到麻厂街街垒。
离开前,伽弗洛什让冉阿让快点送信,冉阿让又问回信是否应送至圣美里,伽弗洛什表示信来自麻厂街街垒,他必须回去,并祝晚安。说完,他如炮弹般冲进暗夜,消失无踪。片刻后,远处又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破裂和路灯落地声”,伽弗洛什正走过麦茬街。
三 当珂赛特和杜桑都在睡乡的时候
第29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监护人) 马吕斯(珂赛特的爱人)
剧情简述: 冉阿让拿着马吕斯写给珂赛特的信,摸黑上楼回家。他点蜡烛时手抖得厉害,展开信纸阅读。他因情绪激动,只看懂了信中的主要句子:“我决心去死。当你念着这封信时,我的灵魂将在你的身边。”冉阿让产生幸灾乐祸的狂喜,认为马吕斯是他的绊脚石,这个情敌即将自由死去,自己可以独自与珂赛特生活下去。他计算马吕斯尚未死,但认为他陷在街垒中必死无疑,感到得救。然而,随即内心感到郁闷。他下楼叫醒看门人,约一小时后穿上国民自卫军制服并带武器,朝菜市场方向走去。
四 伽弗洛什的过度兴奋
第298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伽弗洛什(巴黎野孩); 奥弗涅人(喝醉的货车工人); 班长(国民自卫军哨所班长)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砸烂麦茬街的路灯后,在老奥德烈特街边走边唱歌曲。他偶遇一个在门洞小车里睡着的奥弗涅醉汉。伽弗洛什决定将小车用于街垒,他把醉汉搬下车,用破纸和红铅笔写收条“法兰西共和国收到你的小车一辆”,签上“伽弗洛什”,将纸条塞入醉汉口袋,然后推车离开。
他的行动惊动了王家印刷局哨所的班长。班长发现后出哨所盘问,伽弗洛什回答时不断用俏皮话嘲讽班长。当班长端起刺刀威逼时,伽弗洛什将小车推向班长,撞倒他并使其落进臭水沟,步枪走火。哨所士兵闻声涌出,漫无目的地射击了一刻钟。
伽弗洛什趁机逃出五六条街,在红孩子商店转角休息,并朝枪响方向做出蔑视姿势。他意识到迷路,需要赶紧返回街垒。他重新上路,边跑边继续唱歌。哨所这次冲突的结果是:小车被占领,醉汉被俘,后来被军事法庭当作同谋犯审判。这件事在大庙地区成为传说,被沼泽区的资产阶级视为“夜袭王家印刷局哨所”的骇人听闻的案件。
第五部 冉阿让
第一卷 四堵墙中间的战争
一 圣安东尼郊区的险礁和大庙郊区的漩涡
第29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库尔奈(海军军官,圣安东尼街垒建造者);巴特尔米(流浪儿出身,大庙郊区街垒建造者)
剧情简述: 本章并非故事主线剧情,而是作者对1848年六月起义中两座著名街垒的回顾和哲学性论述。作者首先阐述了社会底层民众有时会因极端苦难而发动暴乱,反对包括自由、平等、博爱及普选在内的一切原则,这种暴民政治带有悲剧性和复杂性。作者指出,穷棒子、乱民等词汇背后往往是统治阶层的错误而非受苦者的错误,雅典、荷兰、罗马、耶稣基督的追随者等都曾是“暴民”,底层也蕴含伟大。
接着,作者详细描述了圣安东尼郊区的街垒:这是一座高达四层楼、宽七百法尺的庞然大物,由故意拆毁的楼房废料和所有可用的垃圾杂物(门板、铁栅、炉子、破锅、铺路石、木条、破布、烂椅子、白菜根等)构筑而成,充满了仇恨与愤怒的即兴创作。它庞大而丑陋,带有野孩子式的趣味,顶端飘扬红旗,刀枪林立,犹如巨大的活物,以革命名义向革命(制宪议会、人民主权、普选、国家、共和政体)发起挑战。
随后,作者描绘了大庙郊区的街垒:这是一座由铺路石砌成的高三层楼、笔直、整齐、冷酷、肃静的墙壁,上面有规律地排列着枪眼。它静默无声,没有任何人影或声音,如同一座坟。街垒中的人用两段生铁煤气管制成小炮,精准射击任何敢于接近的人。这座街垒由八十人防御,经受了一万人的攻打,坚持了三天,最终被从屋顶攻破,除首领巴特尔米外全部战死。
最后,作者介绍了这两座街垒的建造者:库尔奈建造了圣安东尼街垒,他魁伟、勇敢、真诚,性格狂暴激烈,有飓风般的战斗作风,类似丹东。巴特尔米建造了大庙郊区街垒,他瘦弱矮小、面色苍白、沉默寡言,少年时期因杀死曾打他耳光的警察而入狱,出狱后建造了这座街垒。两人后来均被流放伦敦,巴特尔米在决斗中杀死了库尔奈,之后又卷入一桩涉及爱情的凶杀案,在美国(原文提及英国,但此处应为美国,或为引用原文表述)被处以绞刑。
二 在深渊中如果不谈话,又干什么呢?
第30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弗以伊(起义者);马吕斯(起义者,未参与行动);公白飞(起义者);博须埃(起义者);若李(起义者);古费拉克(起义者);格朗泰尔(起义者,未出场);马白夫(已故老人);沙威(被俘保安警察)
剧情简述: 他们修复并扩大了街垒,加高了两尺,内部整理了地下室、厨房战地病房、武器和弹药。死尸被堆放在蒙德都巷子,其中四具郊区自卫军制服被安灼拉收藏。安灼拉劝大家睡两小时,仅三四人听从。弗以伊在墙上刻“人民万岁”。三个女人溜走。五名重伤员(包括两名保安警察)得到包扎。马白夫尸体与沙威(绑在柱上)犹如十字架。安灼拉将老人血衣挂上马车辕木作旗帜。食物耗尽,只能定量配给烧酒。十五瓶完好葡萄酒被禁止饮用,并置于马白夫桌下。清晨两点,还有三十七人。曙光中,大家交谈。若李以猫作哲学分析。公白飞谈论历史人物(布鲁图斯等),并批评谋杀行为。博须埃朗诵荷马诗。
三 明朗化和忧郁感
第30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无名工人(起义者/无名英雄) 剧情简述:安灼拉侦察后返回,告知起义者巴黎军队已全部出动,三分之一的兵力压向他们的街垒,国民自卫军也已出动,人民今晨没有动静,没有联队接应,他们被遗弃了。起初大家沉默,随后一个身穿工作服的无名工人喊出要坚持到底,即使无人支援也要用尸体抗议,此话受到热情欢呼。这一决心与圣美里街垒的起义者几乎同时发出的“拼到底,直到最后一人”的呼声互通声气。
四 少了五个,多了一个
第30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街垒指挥官); 公白飞(起义者,安灼拉的同伴); 马吕斯(起义者,曾经的救命人); 古费拉克(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冉阿让(化名割风先生,国民自卫军伪装者,后加入街垒); 剧情简述: 在普通人宣布“尸体的抗议”后,众人高呼“死亡万岁!咱们大伙都留在这儿!”安灼拉质疑为什么四十个人都留下,认为三十人足够,要求一些人离开。大家表示无人愿意离开。安灼拉坚持共和国需要节约人力,人群议论纷纷,认为离开会被包围并枪毙。安灼拉与公白飞下楼,拿来四套国民自卫军制服,说穿上制服可以混出去。无人响应。公白飞发言,以妇女孩子和饥饿惨状劝说有家室的人离开,强调不要自私。听众沉郁低头。马吕斯在绝望中被触动,同意安灼拉和公白飞的话,呼吁有家属的人站出来。仍无人动。马吕斯再次请求,安灼拉命令,马吕斯恳求。英雄们开始互相推让,争辩谁应该离开。古费拉克催促,安灼拉提议实行普选,众人选出五个人。马吕斯发现只有四套制服,五人中必留一人。又一场慷慨争论爆发,每人推举他人留下。有人让马吕斯指定谁留下,五人都喊“我!”马吕斯不知所措。突然,第五套制服从天而降——冉阿让走进街垒,脱下自己的国民自卫军制服扔在制服堆上。众人震惊。博须埃问他是谁,公白飞回答“一个拯救众人的人”,马吕斯说“我认识他”。安灼拉欢迎冉阿让,说“你知道我们都将去死”。冉阿让一言不发,帮助他救下的那个起义者穿上制服。
五 在街垒顶上见到的形势
第30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革命者,ABC的朋友们领袖); 弗以伊(工人,平民的儿子)。
剧情简述: 安灼拉在街垒中陷入沉思,感到忧郁,随后他站上铺路石台阶,大声发表演说。他阐述自己对未来世界的理想:科学进步(驯服七头蛇、火龙、怪鸟象征轮船、火车、气球),人类将主宰自然;政治原则基于自由、平等、博爱,平等需要免费义务教育;革命是正义的,十九世纪是伟大的,二十世纪将幸福和平。他鼓励同伴为未来牺牲,称街垒是思想和痛苦的集合点,死在此处是死在未来的光明中。演说结束后,没有掌声,但众人低声议论。
六 马吕斯惊恐不安,沙威言语简练
第30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街垒中的起义者);割风先生即冉阿让(化名在街垒中的老人);安灼拉(起义领袖);沙威(俘获的警探);马白夫先生(已故的老人)。
剧情简述: 马吕斯处于一种幻影般的精神状态,一切在他眼中如同死人的目光,他心情沉重,想念珂赛特。他不去追究割风先生为何会在这里。割风先生不与他交谈,也不望他一眼,马吕斯觉得这种态度让他轻松。
五个指定的人从蒙德都巷子走出街垒,像个国民自卫军,其中一人泣不成声,他们拥抱了留下的人后离开。
安灼拉想起该处死的人,进入地下室,沙威被绑在柱子上。安灼拉问沙威需求,沙威反问处决时间,安灼拉说等子弹需要。沙威要水喝,安灼拉亲自喂水。沙威要求被捆在桌上,像马白夫先生一样。安灼拉命令起义者将沙威从柱子解下,反绑双手,捆住脚,放在桌上拦腰捆牢,又套上颈绳以防逃跑。
捆绑时,门口一人注视沙威,沙威认出是冉阿让,但他不惊慌,只说了句“这也不足为怪”。
七 情况严重
第30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者领袖); 古费拉克(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公白飞(起义者); 伽弗洛什(街垒少年);
剧情简述: 天快亮了,街垒被进一步加固,安灼拉决定堵住蒙德都巷子,使街垒三面临敌、没有出路。安灼拉命令大家回到岗位,每人分到烧酒。当准备战斗的口令发出后,混乱停止,所有人精神集中等待进攻。
军队的骚动在圣勒方向开始,一尊大炮被推出。安灼拉下令射击,整个街垒开火,但浓烟散去后无人被击中。炮兵冷静地将大炮推到街对面并调整炮口。博须埃称赞炮兵,街垒中的人鼓掌。公白飞和博须埃讨论大炮的技术细节(铜制八磅重弹捣炮、锡的比例、膛线等)。安灼拉命令重装子弹。炮兵开炮,炮弹击中街垒,只打烂了公共马车的一个轮子。就在炮弹击中时,伽弗洛什从天鹅街进入街垒。街垒中人大笑,博须埃向炮兵喊道“再来呀”。
八 炮兵们认真起来了
第307章
出场人物(身份): 伽弗洛什(巴黎流浪儿/起义者) 马吕斯(学生/起义者) 割风先生(冉阿让/秘密身份) 古费拉克(起义者) 安灼拉(起义领袖) 公白飞(起义者) 炮长(炮兵中士)
剧情简述: 伽弗洛什回到街垒,被大家围住。马吕斯颤抖着把他拉到一边,质问谁让他回来的,以及是否把信送到。伽弗洛什为掩饰自己匆忙脱手的轻率,撒谎说把信交给了看门的,那位夫人还在睡觉。马吕斯当初送信为向珂赛特诀别并救出伽弗洛什,现在只实现了一半。他指着割风先生问伽弗洛什是否认识,伽弗洛什说不认识(因夜间见面未认出)。马吕斯心中的混乱猜测消失,认为割风先生可能是共和派。
伽弗洛什拿回枪后警告同志们街垒被包围:一营军队守住天鹅街,保安警察守布道修士街,正面是主力军。安灼拉一边听一边在枪眼窥伺。敌人没有再放炮弹,而是派一连步兵在街垒对面用铺路石堆起胸墙,并在圣德尼街布置郊区军队。安灼拉听到子弹盒声响,看到炮长调整目标。他命令大家低头、沿街垒跪下。但起义者因伽弗洛什到来分散,未及时执行命令,炮打出连珠弹,弹回打死两人、伤三人。街垒危急,安灼拉说必须先防止第二炮,于是举枪瞄准正俯身校正方位的炮长。
那炮长是个年轻英俊的金发炮兵中士,神情温和聪明。公白飞感叹杀戮丑恶,并说中士有家人,可能还在恋爱,可以做安灼拉的兄弟。安灼拉说“他就是”我兄弟。公白飞劝不要杀他。安灼拉坚持该做的要做,一滴眼泪流下。他扳动扳机,炮长中弹死亡。众人趁换人争取了几分钟时间。
九 使用偷猎者的技巧和一种百发百中的曾影响一七九六年判决的枪法
第30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公白飞(起义者) 冉阿让(起义者,前苦刑犯) 博须埃(起义者)
剧情简述: 街垒中因为敌军大炮的持续轰击面临崩溃危险,必须削弱炮火。安灼拉命令在缺口放置一块床垫,但公白飞回应说所有床垫上都躺着伤员。冉阿让原本沉默地坐在一旁,此时站起来,询问谁有双响卡宾枪。安灼拉把自己的枪递给他。冉阿让瞄准街垒外一扇阁楼窗户上悬挂的床垫(一个老太婆为防流弹放置的),连开两枪,打断了吊床垫的两根绳子,床垫落到街上。街垒里的人欢呼,但床垫落在街垒外、两军之间。尽管士兵们正向街垒放枪,危险重重,冉阿让仍从缺口出去冲进街心,冒着弹雨捡起床垫背回街垒,亲自将床垫紧紧挡在缺口处。大炮很快再次轰击,但炮弹打在床垫上被挡住,没有造成伤害,街垒保住了。安灼拉向冉阿让表示:“共和国感谢您。”博须埃则笑着赞叹床垫以谦逊战胜了暴力。
十 曙光
第308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的恋人); 马吕斯(珂赛特的恋人,未直接出场,存在于珂赛特梦境和思念中); 杜桑(仆人,仅被提及); 冉阿让(珂赛特的父亲,仅被提及)。
剧情简述: 珂赛特醒来,发现自己在窄小、整洁、幽静的房间,朝东有窗开向院子。她对巴黎的事件一无所知,只记得杜桑说过“好像有吵闹声”。她做了个甜蜜的梦,梦见像马吕斯的人站在光亮中。醒来后,她起初感到喜悦和希望,认为马吕斯已经收到她的信,会找到她,但接着又心酸,因为三天未见马吕斯。她坚信马吕斯会来,不承认任何相反的可能,觉得自己无法离开他。她试图回忆马吕斯关于分别的理由,但记不起来,为此烦恼。随后她起床祈祷和梳洗,没有详述。她望向窗外,希望能看到马吕斯,但只看到高墙和花园,感到沮丧,又仰望天空,以为马吕斯会从天而降。突然她哭泣,感到恐惧和不确定,意识到见不到马吕斯可能意味着失去他。之后她恢复平静和希望,祈祷并听到远处沉重的震动声,以为是车辆大门的声音(实际上是攻打街垒的炮声)。她看到窗下燕巢中的母燕、雏燕和公燕,内心被春意荡漾,同时思索着马吕斯。
十一 枪无虚发,也没伤人
第30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伽弗洛什(巴黎顽童);古费拉克(起义者);博须埃(起义者);冉阿让(起义者)
剧情简述: 攻打的军队继续开火,但街垒沉默不还击,安灼拉识破疲劳战术。伽弗洛什和古费拉克用言语嘲讽敌人。起义者发现屋顶上有消防队员监视,安灼拉指出这是碍事的人。冉阿让用枪精准打落消防队员的钢盔,对方逃走;接着又打落接替军官的钢盔,军官也退下。从此无人敢再上屋顶监视。博须埃问冉阿让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人,冉阿让没有回答。
十二 混乱支持秩序
第31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博须埃(起义者); 公白飞(起义者); 安灼拉(起义领袖); 法尼各(国民自卫军上尉); 让·勃鲁维尔(起义诗人,已被处死); 保罗-埃美·加尼埃(年轻诗人);
剧情简述: 博须埃低声对公白飞说“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公白飞回应“这是一个枪下留情的人”。本章随后叙述了郊区国民自卫军在起义中的表现,指出其成分混杂、缺乏纪律,有时擅自行动,例如临时组织军事法庭处决被俘者,杀死了让·勃鲁维尔。法尼各上尉指挥一连自卫军,在总攻时机未成熟时擅自向麻厂街街垒进攻,遭到街垒起义者的两次射击,造成重大伤亡,法尼各本人也被炮火击毙。安灼拉评论这次进攻既打死自己人又浪费弹药,体现了起义者与镇压者在资源上的悬殊差距——起义者弹药和人员有限,而镇压者拥有军队和兵工厂。
十三 掠过一线希望
第31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古费拉克(起义者) 一个起义者(未具名,起义者) 剧情简述: 起义者们在街垒中怀着道义感与冲动的复杂心情,安灼拉严加戒备时听到巴黎的动静,认为城市开始苏醒,这给起义者带来了短暂希望。他们观察到圣美里警钟、青年独自射击骑兵、妇女从百叶帘后射击等地方的零星暴动,但军队迅速镇压,希望破灭。不到半小时,暴动被遏制,起义者感到被冷漠民众遗弃。旭日升起时,一名起义者质问安灼拉是否要在饥饿中死去,安灼拉只点头作为回应。
十四 这儿看到了安灼拉情人的名字
第31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古费拉克(起义者,安灼拉的同伴) 安灼拉(起义领袖) 博须埃(起义者,安灼拉的同伴) 伽弗洛什(街垒中的孩子)
剧情简述: 古费拉克坐在铺路石上辱骂一门大炮,周围人哄笑。博须埃对安灼拉的胆量表示惊叹,认为没有女人的安灼拉因对祖国的爱而勇猛。古费拉克突然通报第二门大炮出现。炮兵迅速架设第二门炮,两门炮开始轰击街垒,同时有另外两门炮轰击圣美里街垒。麻厂街街垒的两门炮,一门用霰弹,一门用实心弹,实心弹企图削平街垒顶层。安灼拉下令向炮兵开火,起义者连续射击,击倒了三分之二的炮兵,但火力减慢。博须埃称赞成功,安灼拉却指出再过十五分钟子弹将用尽。伽弗洛什似乎听到了这句话。
十五 伽弗洛什外出
第3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古费拉克(起义者) 伽弗洛什(巴黎街童)
剧情简述: 古费拉克发现伽弗洛什在街垒外火线下,从尸体上搜集弹药包。古费拉克吼叫叫他进来,伽弗洛什拒绝并继续行动。伽弗洛什在烟雾中匍匐前进,倒空弹药包,从排长身上找到火药瓶。他被前线狙击兵发现并射击,第一颗子弹打中尸体,第二颗打在他身边,第三颗打翻他的篮子。伽弗洛什站起唱歌挑衅,继续捡子弹,第四颗未中,第五颗打出第三段歌词。他不时与死亡嬉戏,但一颗子弹射中他,他倒下后又站起,脸上流血,继续唱歌,第二颗子弹打死他,他脸朝下倒毙。
十六 长兄如何成了父亲
第31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大孩子(德纳第之子,流浪儿,约七岁) 小孩子(德纳第之子,流浪儿,约五岁) 有产者(五十岁左右,态度和蔼而高傲,有产者) 有产者之子(六岁,穿国民自卫军服装,拿蛋糕) 剧情简述: 在卢森堡公园,两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德纳第的儿子)手牵手行走,小弟弟说“很饿”。公园因起义期间警方命令关闭,空无一人,他们是从收容所或附近逃出来的流浪儿。随后,一位五十岁左右的有产者牵着六岁儿子走来,儿子拿着咬剩的蛋糕。有产者对儿子教导说“贤者活着满足于无所求”,并声称自己不爱奢华。远处传来骚乱声和炮声,儿子问是什么,父亲回答“庆丰收的土神节”。有产者发现两个流浪儿,说“无政府状态进入了公园”。儿子不想吃蛋糕,哭闹说“不饿”“不新鲜”,父亲说“点心不是非等饿了才吃”,并劝说“要仁慈,对动物应当有同情心”,于是将蛋糕扔进水池喂天鹅。天鹅未及时游来。这时骚乱声加剧(战鼓、枪声、警钟),有产者判断“他们在进攻杜伊勒里宫”,便带儿子离开,儿子想看天鹅吃蛋糕,父亲说“太冒失了”。待父子走远,大孩子趴在水池边,用棍子将蛋糕拨到跟前,天鹅被吓走。大孩子将蛋糕一分为二,把大的那一半递给弟弟,说“拿去填肚子吧”,自己拿小的。
十七 “死去的父亲等待将死的孩子”[1]
第315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学生) 公白飞(学生) 伽弗洛什(野孩子) 冉阿让(逃犯) 安灼拉(学生领袖) 古费拉克(学生) 博须埃(学生) 弗以伊(学生) 若李(学生) 马白夫(老人,已死) 于什鲁大妈(寡妇)
剧情简述: 马吕斯冲出街垒,公白飞跟随,但伽弗洛什已死。公白飞取回子弹篮,马吕斯抱回孩子。马吕斯心想,父亲为救他父亲,而他现在却抱回死孩子。马吕斯弯腰抱伽弗洛什时,被子弹擦伤头部,公白飞用领带为他包扎。大家将伽弗洛什放在停放马白夫的桌上,用大黑纱盖住两人。公白飞分发子弹,每人十五发。冉阿让拒绝接受子弹,公白飞对安灼拉说冉阿让不作战,安灼拉说但他保卫街垒,古费拉克说他与马白夫不同。街垒内部气氛平静,安灼拉严肃坐镇,公白飞包扎伤员,博须埃和弗以伊制作子弹,古费拉克整理军械,冉阿让沉默望墙,工人戴帽防暑,若李照镜子,战士吃面包皮。马吕斯发愁,担心父亲的看法。
十八 秃鹫成为猎物
第31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领袖) 公白飞(起义者) 博须埃(起义者) 弗以伊(起义者) 马吕斯·彭眉胥(起义者) 沙威(警探) 冉阿让(前苦役犯)
剧情简述: 中午钟声响起时,安灼拉命令将街垒的铺路石搬进二楼和阁楼,沿窗台和阁楼窗户排齐,一半人持枪,一半人搬石头。消防队扛斧子出现在街尽头,显然是突击纵队的前锋。
不到一分钟,三分之二的铺路石被搬上二楼和阁楼,堵住窗户的一半,并在弗以伊部署下留出小枪筒孔隙。安灼拉随后命令把马白夫停尸桌下的酒瓶搬上二楼,说这些酒是给敌人喝的。众人堵住楼下窗户,准备铁门闩。剩下的铺路石用于堵塞街垒缺口。
安灼拉对马吕斯说两人是领队,他进去交代命令,马吕斯留在外面观察。安灼拉把厨房门钉死以防伤及伤员,并在地下室发出最后指示:二楼备好两把斧子和一把战斧砍楼梯;二十六个没倒下的战士共有三十四支枪,多八支,全部装上子弹放在手边;二十人待在街垒,六人埋伏在阁楼和二楼射击。
安灼拉对沙威说没有忘记他,将手枪放在桌上,命令最后离开屋子的人把沙威的脑浆打出来,并指定将沙威带到蒙德都巷子的小街垒那里处决。
冉阿让出现,问安灼拉是否可以要奖赏,请求让他处决沙威。沙威抬起头看到冉阿让,说“这是公正的”。安灼拉没有不同意的,让冉阿让把密探带走。冉阿让拿起手枪,子弹上了膛。
这时号角声响起,马吕斯在街垒上喊“注意!”沙威笑着对起义者说“你们的健康并不比我好多少。”安灼拉命令“大家都出来!”沙威朝他们背后嚷道“待会儿见!”
十九 冉阿让报复
第3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亡者,起义参与人);沙威(警务侦察员,被俘者);马吕斯(起义者,学生);安灼拉(起义领袖);爱潘妮(已故女孩,尸体)
剧情简述: 冉阿让单独和沙威在一起。他解开捆住沙威的绳索,示意沙威站起来。沙威含笑照办,表现出被捆绑的优越感。冉阿让抓住沙威的腰带,拖着他走出酒店,沙威双腿被捆,只能小步行走。冉阿让手中握着手枪。
他们经过街垒内部的小方场,起义者专注于即将到来的猛攻。马吕斯被安置在围墙尽头,看见他们走过。冉阿让艰难地让捆着腿的沙威爬过战壕,一刻不松手。他们跨过围墙后,小路上只有两人。街垒搬出的尸体堆成一堆,可以认出爱潘妮的惨白脸孔、披散的头发、打穿的手和半裸的胸脯。沙威侧目望向尸体,安详地小声说:“我好像认识这个女孩子。”他转向冉阿让。
冉阿让臂下夹着枪,盯住沙威,目光意味“沙威,是我”。沙威回答:“你报复吧。”冉阿让取出刀打开。沙威喊:“一把匕首!你做得对,这对你更合适。”冉阿让割断沙威脖子、手腕和脚上的绳子,站起来说:“您自由了。”沙威虽善于控制自己,也被震动得目瞪口呆。冉阿让又说:“我想我出不了这里。如果我幸能脱身,我住在武人街七号,名字是割风。”沙威皱了皱眉,嘟囔:“你得提防着。”冉阿让说:“走吧。”沙威重复“割风”“七号”后,扣好大衣,向后转,朝麻厂街走去。冉阿让目送他。走了几步,沙威折回,向冉阿让喊:“您真使我厌烦,还不如杀了我。”他已不用“你”对冉阿让说话。冉阿让说:“您走吧。”沙威缓步离去,在布道修士街拐角消失。冉阿让向天空开了一枪,回到街垒说:“干掉了。”
马吕斯忙于外面事,之前未仔细瞧被捆的密探。当他在日光下看见沙威跨过街垒去死时,认出这是蓬图瓦兹街的侦察员,曾给他两支手枪。他记起对方叫沙威。马吕斯问安灼拉:“那人叫什么名字?那个警察。”安灼拉回答:“沙威。”马吕斯竖起身体。这时听见枪声,冉阿让回来喊“干掉了”。马吕斯心里忧郁地打了一个寒战。
二十 死者有理,活人无过
第3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出场人物(本章为作者的哲学议论,未引入具体叙事人物)
剧情简述: 本章围绕即将开始的街垒战斗展开作者的沉思。麻厂街的房屋紧闭,居民冷漠,战斗者失去了群众支持。作者讨论起义的本质:乌托邦转化为武装暴动,往往冒着失败的风险,群众因利益和恐惧而抛弃起义者。进步如同河流,革命是它的驿站;但个人眼前生活常抗拒人类永久进步。作者赞颂为未来战斗而牺牲的战士,认为英勇的失败比胜利更崇高。同时区分了被接受的起义(革命)与被否定的革命(暴动),指出起义者常为抽象理想献身,而群众则因实际利益而退缩。法国因其艺术性和理想主义而成为文明先驱,但有时也会陷入唯物主义。最后,作者表明本书的主旨是从恶走向善,从物质到心灵,以七头蛇开始,以天使告终。
二十一 英雄们
第31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军领袖) 马吕斯(起义军战士) 古费拉克(起义军战士) 博须埃(起义军战士) 弗以伊(起义军战士) 公白飞(起义军战士) 若李(起义军战士)
剧情简述: 军队发动猛攻,战鼓擂响,步兵纵队在枪林弹雨中冲向街垒,但街垒顽强顶住了第一次冲击。起义者猛烈还击,击退纵队。军队退却后重新集结,用排枪向街垒轰击,街上尸体堆积。安灼拉在街垒一头隐蔽杀敌,马吕斯则暴露在街垒顶部战斗,如同冥想者般可怕。起义者弹药逐渐耗尽,但嘲讽未减:古费拉克帽子被炮轰掉,博须埃询问;弗以伊愤怒抱怨一些将军背弃誓言,公白飞微笑回应说有些人遵守荣誉就像观察星星一样遥远。突击连续不断,起义者十四小时未进食未合眼,弹药所剩无几,几乎都受伤,但街垒十次被围攻、攻打、攀登,始终未被占领。肉搏开始,短兵相接,从各个方向激战。科林斯门面毁去一半。博须埃、弗以伊、古费拉克、若李、公白飞先后战死,公白飞在扶伤兵时被刺刀刺穿胸膛。马吕斯继续战斗,浑身是伤,满面鲜血。安灼拉是唯一未受伤的,但武器只剩断片。作者用荷马史诗和古代英雄史诗类比这场战斗的壮烈,强调为信仰或尽忠献出生命的英勇。
二十二 一步一步
第32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者领袖,ABC社团成员); 马吕斯·彭眉胥(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古费拉克(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若李(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博须埃(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弗以伊(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公白飞(起义者,ABC社团成员); 马白夫(已牺牲的老人,起义者); 伽弗洛什(已牺牲的男孩,起义者); 珂赛特(马吕斯思念的对象,未实际出场)。
剧情简述: 街垒中部被炮火轰出凹形缺口,墙顶碎石形成内外斜坡,士兵发动决定性突击,刺刀如林冲上陡坡,抵抗的起义者混乱退却。
部分起义者燃起求生欲,后撤到一所七层楼房前,希望躲进去逃生。楼门先半开后立即关上,他们捶门、叫喊哀求,无人开门,只看到四楼窗口死人的头。
安灼拉、马吕斯和七八人飞跑过去保护他们。安灼拉叫喊“不要近前”,杀死一名不听从的军官。他一手持剑、一手握枪,打开酒店的门,用身体掩护众人,独自应付一个营的士兵,让大家从他身后冲进门。他最后进门,门关得猛烈,夹断了一个抓门框的士兵的五个手指。
马吕斯留在外面,一颗子弹打碎他的锁骨,他晕眩倒下,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他在昏倒前思念珂赛特,闪过“成了俘虏,要被枪毙”的念头,随即昏迷。
安灼拉没在逃入酒店的人中见到马吕斯,但无暇多想。他把门闩上、插上插销、转两下钥匙锁眼、再锁挂锁,门外士兵用枪托和斧子猛烈敲打,开始围攻酒店。
士兵们因炮长之死和起义者摧残俘虏的谣言(酒店里有一具无头士兵尸体)而狂怒,这类流言常伴随内战。
门堵住后,安灼拉对其他人说:“我们死也必须使对方付出很高的代价。”他走向躺着马白夫和伽弗洛什的长桌,黑布下露出两张脸和老人垂向地面的手。安灼拉弯腰吻了这只手,他一生中仅有两次吻,头天晚上曾吻过老人的额头。
酒店抵抗如萨拉戈萨巷战般顽固。进攻者冲进酒店时,所有战士已上二楼,楼梯被砍断,他们从天花板洞口向下猛烈开火。子弹用尽后,每人拿起安灼拉储备的装镪水瓶,用这易碎骇人的粗棒对抗攀登者。天花板洞口四周很快围满死人头,流淌长条鲜血。这场巷战被描述为如密尔顿和但丁的地狱搏斗,恶魔进攻,鬼魂顽抗,是残酷的英雄主义。
二十三 俄瑞斯忒斯挨饿,
第321章 皮拉得斯酣醉
出场人物(身份): 安灼拉(起义者领袖) 格朗泰尔(起义者,安灼拉的朋友)
剧情简述: 进攻者攻入二楼,只剩安灼拉一人持断枪枪筒抵抗,退至屋角。他拒绝蒙眼,承认杀死炮长。格朗泰尔从醉酒中醒来,与安灼拉并肩,呼“共和国万岁”。两人被排枪射杀。随后士兵清扫战场,追捕逃亡者。
二十四 俘虏
第32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 马吕斯(学生、起义者); 安灼拉(起义领袖); 爱潘妮(已故姑娘); (注:俯首窗外的死人为无名死者,未列身份)
剧情简述: 冉阿让一直暗中关注马吕斯,在马吕斯被枪击中倒地后,迅速扑上去将他抱住,带离战场。他在街垒拐角处的一个隐蔽角落停下,将昏迷的马吕斯轻放在地,思考如何脱身。当时形势危急:前方是高楼,右侧街垒外有埋伏的士兵,左侧是激战中心,无处可逃。冉阿让发现脚旁有一扇被铺路石半掩的铁栅栏门,通向一个地下洞口。他凭借越狱的老本领,迅速搬开石头、掀起铁门,背着马吕斯进入地下长廊,并重新盖上门,使铺路石落回原处。两人由此进入一个安全、黑暗的地下空间,冉阿让回想起当年带珂赛特逃脱的经历。上面传来攻占酒店的喧嚣声,但两人已暂时脱离危险。
第二卷 利维坦[1]的肚肠
一 海洋使土壤贫瘠
第3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伯拉罕(希伯来民族之始祖); 李比希(德国化学家); 马基雅维利(历史人物,被提及为“可耻的伟大”之一); 培根(英国哲学家); 米拉波(历史人物,被提及为“可耻的伟大”之一);
剧情简述: 本章为作者长篇议论,核心批判巴黎城市将粪便(人肥)通过下水道排入海洋的浪费行为。作者首先指出巴黎每年将二千五百万法郎(估算最低值)的粪便抛入海中,称此举“荒谬”。随后对比中国农民利用人肥使土地肥沃,而巴黎却将“黄金粪尿”倒入深渊。作者引用李比希的话,说明罗马下水道曾吞没罗马农民的福利,导致意大利、西西里、撒丁和非洲先后被耗尽。继而描述巴黎地下阴渠系统的庞大,称其“可耻的伟大”,并提及马基雅维利、培根、米拉波作为人类中体现这种“可耻伟大”的典型。最后以“阴渠本身在河的两岸下面形成了一个黑暗的网道”结尾,强调巴黎的污浊与其辉煌并存。
二 阴渠的古代史
第32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 剧情简述: 本章以巴黎阴渠为对象,先以树干、枝桠比喻其管道结构,又比作东方字母表,描述其复杂衔接。追溯阴渠在中古时代、罗马帝国后期及东方的历史作用,指出它曾是坟墓、避难所,藏匿过十四世纪持槌抗税者、强盗、新教徒、莫兰集团、烧足匪徒等各类被追查者。作者将阴渠视为城市的良心,一切虚伪和秘密在此暴露无遗,垃圾堆的优点是不撒谎,文明社会卑鄙丑物沉没其中,化为真相。列举历史人物如路易十一、弗朗索瓦一世、查理九世、黎塞留等,指出他们曾在阴沟中抹去血腥痕迹。最后强调社会观察家应走入阴渠,哲学如显微镜,能透过残迹恢复历史真相。
三 勃吕纳梭
第32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拿破仑(皇帝); 内政大臣特克雷或克雷特(内政大臣); 勃吕纳梭(阴渠视察者)。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中世纪至十九世纪初巴黎阴沟的混乱与恐怖状况。阴渠被视为神秘恐怖之地,淤塞无人敢探。一八〇五年,拿破仑在杜伊勒里宫接见内政大臣,大臣报告他昨日见到了帝国中最勇敢的人——此人主动提议视察巴黎阴渠。拿破仑询问此人是谁,大臣回答其名为勃吕纳梭。
四 人所不知的细节
第32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勃吕纳梭(警署署长) 纳谷(勃吕纳梭的女婿,助理工人)
剧情简述: 勃吕纳梭领导了对巴黎地下污水沟的全面视察,这是一场与瘟疫和窒息性瓦斯斗争的可怕战役。他从上游到下游探测,测量沟道高度、宽度,探查分支,并疏通堵塞的通道。工作极为艰苦,20个工人中有8个拒绝深入,有人窒息失踪。勃吕纳梭在沟中发现历史遗迹:一块刻有1550年日期的石头,标明费利贝尔·特洛姆在此止步;17世纪和18世纪建造的拱管;法院下的古老地牢密室,内藏铁枷;发现一只猩猩骸骨,与鬼魂传说有关;拾到胡格诺教徒的铜质纪念章。最奇特的发现是在大阴渠进口铰链上的一块破布,上有侯爵冠冕和字母“LAVBESP”,实为包裹马拉尸体的床单,原是马拉与贵妇私通所用。勃吕纳梭未予毁坏,留其原处。视察历时七年(1805-1812),勃吕纳梭指导工程,加深沟槽,增设新沟管,延伸沟道至多街,并对阴网消毒净化。第二年起,他让女婿纳谷兼职成为助手。最终,巴黎旧阴渠被打扫干净,其过去的面貌是原始、黑暗、充满毒水和深渊般的恐怖。
五 当前的进步
第32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勃吕纳梭(阴渠革命者)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巴黎阴渠的现代化改造。如今的阴渠整洁、笔直、明亮,污泥循规蹈矩,如同一条体面的地下长廊。维庸认不出旧日住处,老鼠也已习惯。阴渠从过去的狞恶变得伪善,但仍散发瘴疠。这种蜕变是一场革命的结果,而进行这场革命的人是被众人遗忘的勃吕纳梭。
六 未来的进步
第328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勃吕纳梭(工程指挥);蒙诺(工程指挥);杜罗(工程师)
剧情简述: 本章详细描述了巴黎下水道的历史与修建过程。巴黎的阴渠经历了十个世纪的缓慢建设,城市扩张导致地下管道系统随之增长。到1806年,仅存在23300米阴沟。随后的拿破仑、路易十八、查理十世、路易-菲力浦以及1848年的共和国和当前政府不断扩建,最终达到226610米,形成60法里的地下网络。
修建过程充满困难:土壤性质复杂,包含稀粘土、活水泉、坚石、软淤泥,工人们需应对塌方、泥石流、腐烂气体、斑疹伤寒等危险。两位工程指挥蒙诺和杜罗先后在施工中去世。1832年霍乱爆发后,勃吕纳梭的建议最终促成了大规模重建。从1836年起,新增排泄口、机械装置和净化设施,下水道在25年内增加了十倍以上。
在一八三二年起义时期,许多街道的阴沟口仍是敞开的“陷阱”,如明星街、圣路易街等地,污秽的滞水暴露在外。巴黎的公共卫生问题严重,地上空气因沟渠腐烂气息而恶臭,而地下水则来自各地的河流。作者提出,通过冲洗阴渠将污泥归还土地,可减少贫困和增进健康,指出十个世纪来污水坑是疾病的来源。过去修建阴沟被视为危险可怖的职业,以至于推给了刽子手,民间流传着“下坑如进坟”的俗语以及关于沟槽内天灾人祸遗物的恐怖传说。
第三卷 陷入泥泞,心却坚贞
一 阴渠和它那使人料想不到之处
第32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营救者);马吕斯(被营救者/受伤者);受伤者(马吕斯,身份同上);保安警察(追捕者);伤员(马吕斯,同前)
剧情简述: 冉阿让带着受伤的、昏迷不醒的马吕斯跳进了巴黎的下水道。他瞬间从白天的喧嚣与极端危险中,掉入了绝对的黑暗、寂静和坟墓般的死寂中,感到这是一种奇异的安全。他的眼睛最初失明,后来适应了从通风洞射入的微弱光线,发现自己身处一条有墙堵着的死胡同(分支管)。他没有犹豫,背起马吕斯继续向更深的黑暗前进,尽管知道从极度危险的地狱掉入了更加弥漫着腐烂气息和陷阱的地窖。
他走了约五十步后,遇到一个岔路口,不知该向左还是向右。他想到了阴渠的坡度引线——斜坡通向河流。他认为如果选左路下坡,会很快到达塞纳河边,但那里是巴黎人口稠密的区域,在大白天带着两个血淋淋的人从地下出现,极易被警察逮捕。因此他决定走上坡路,向右拐,深入更复杂的迷宫。
随后,他失去了所有光线,在更宽的通道里摸黑前进。他靠着墙走,避免泡在昨夜的雨水激流中。他的目光逐渐适应黑暗,开始模糊地看到一些东西。他意识到阴渠的线路与地面的街道线路重叠。他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在圣德尼街下面,但他实际上错误地进入了蒙马特尔阴渠,这是最复杂的古老管网之一,充满了迷宫般的岔道。他不知道这些岔道的具体结构,但依靠直觉判断窄路可能通向死胡同,因此避开了四条岔路。
他心情焦急而镇静,感到黑暗正在侵袭他的心灵。在未知的深渊中,他靠运气和上天保佑前行。忽然,他发现脚下的沟渠不再上坡,开始下降,这让他担心自己正走向塞纳河,但后退的危险更大,于是他继续前进。实际上,他正走在河右岸一处驴背形地势的最高分水岭上,走向通往总渠的正确路线。他大致走了半小时,没有休息,只换了一下扶着马吕斯的手。黑暗变得更深,反而让他安心。
忽然,他看见了自己的影子被一种微弱的红光衬托出来,路和拱顶也变成了模糊的紫红色。他惊愕地回头,看见身后很远的地方,一点可怕的星光——那是保安警察的灯——在阴渠中升起,后面有八到十个模糊、骇人的黑影正在移动。
二 说明
第33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 警察班长(警察); 巡逻队警察(警察)。 剧情简述: 六月六日白天,上级命令搜索阴渠,担心战败者藏身。警署署长吉斯凯和毕若将军分别负责隐蔽处和公开肃清,三个由警察和清洁工人组成的小队探查巴黎地下管道。河右岸巡逻队的灯笼照向冉阿让。巡逻队检查完钟面街巷道后,听到冉阿让脚步声,班长举起灯笼搜索。冉阿让停在远处靠墙缩着,因失眠、无食和紧张而见到幻影。巡逻队在“值勤处”交叉路口开会,认为是搞错了,决定转向圣美里方向。班长在离去前朝冉阿让方向开了一枪,枪弹击中拱顶,泥土溅起。巡逻队离开,冉阿让仍不敢动弹,在黑暗中久久等待。
三 被跟踪的人
第331章
出场人物(身份): 警察(公安人员); 逃犯(衣衫褴褛的可疑人物);
剧情简述: 六月六日下午,在塞纳河右河滩,一名警察正在跟踪一名衣衫褴褛的逃犯。两人保持距离,警察通过手势示意一辆空马车慢行跟随,意图放长线钓大鱼。逃犯沿河滩走到尽头,绕过一堆废料后突然消失。警察追至,发现河滩与水面相接处有一扇铁栅门,已被打开又锁上,判断逃犯用钥匙进入。警察愤怒地感叹“有着一把公家的钥匙”,并埋伏在废料堆后守候,试图等待逃犯出来或他人进入。
四 他也背着他的十字架
第3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主人翁,逃犯,背着受伤的马吕斯) 马吕斯·彭眉胥(受伤的年轻人,吉诺曼先生的外孙)
剧情简述: 冉阿让背着马吕斯在阴沟中继续前行,没有停留。走路变得困难,拱顶只有五尺六寸高,他必须弯腰前进,同时避免马吕斯撞到拱顶。他感到疲惫、口渴,但阴沟里的水不能喝。老鼠在他腿间窜动,甚至咬他。下午三点左右到达总管,发现阴渠扩大,有八尺宽七尺高。在蒙马特尔的阴沟与大阴渠的十字路口,他选择了最宽大的总沟渠,并决定下坡向左转,因为他需要尽快到塞纳河。这一选择很幸运,因为如果走上坡,会撞到死胡同。他放弃右边拉菲特街和圣乔治街下的沟管,走过一条支流后停下休息。在一个出气洞附近,他把马吕斯放在阴沟长凳上,发现马吕斯满脸是血,双眼紧闭,四肢冰冷,但心还在跳动。冉阿让撕下自己的衬衫为马吕斯包扎伤口,止住了血。之后他发现马吕斯口袋里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我叫马吕斯·彭眉胥,请把我的尸体送到我外祖父吉诺曼先生家,地址是:沼泽区,受难修女街六号。”冉阿让念了这几行字,低声重复地址,然后把笔记本放回口袋。他吃了面包恢复体力后,重新背起马吕斯,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头放在右肩上,继续在沟里下坡。他沿着梅尼孟丹山谷的深谷底线行走,但没有任何光亮指引方向,四周越来越黑,最后黑暗变得非常可怕。
五 流沙像女人,狡猾又奸诈
第33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勃雷士·布脱兰(阴沟清道夫) 尼古拉·布脱兰(圣婴公墓最后一位埋葬工人) 艾斯古勃洛子爵(莱里达围城战英雄)
剧情简述: 本章通过比喻描述了流沙的危险性,并将这种危险类比到巴黎阴渠中的地陷现象。
首先描写了海滨流沙的恐怖场景:一个人在退潮后沙滩上行走,逐渐陷入流沙中,越陷越深,直至完全被吞没。从起初感到脚下变成淤泥,到慢慢沉入沙中,无论怎样挣扎都加速下沉,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坟墓般的境地。这是一个缓慢、无可避免的死亡过程,人只能望着天空、树木、海鸟等一切美好景物,却无能为力地沉入黑暗。
随后转到巴黎阴渠中类似的地陷现象。在一八三三年动工的重大工程前,巴黎地下沟道经常出现塌陷。水渗入脆弱的地下层层,使土地变得稀软,形成“地陷”。这种死亡比海滨流沙更可怕:在阴暗中被污泥慢慢窒息,临终时含着恶臭咽气,而头上的大城市却一无所闻,无法得到救援。这种死亡被视为不清洁、耻辱的,连垂死挣扎都显得丑陋。
本章还提到地陷的深度、长度和密度因土壤质量而异,有的地方几尺,有的深不见底。淤泥的负重程度也各不相同,儿童可能逃脱的地方成人会丧生。要自救的第一条件是扔掉一切负荷。地陷的原因包括土壤易碎性、暴雨、连绵雨水、房屋压力等。有时地面出现裂缝可以预警,但内部毁坏可能毫无显露。
最后列举了几个历史例子:勃雷士·布脱兰陷入了卡莱姆-卜勒纳街下的崩塌沟渠中;艾斯古勃洛子爵为了躲避公爵,藏在阴沟洼地里而淹死。
六 地陷
第334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犯,背负马吕斯的人); 马吕斯(受伤濒危的青年,冉阿让的女婿);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爱丽舍广场下方的地下沟渠中行进,遇到前夜暴雨造成的塌陷地。他踏进泥浆,水越陷越深,起初淤泥到腿一半、水到膝头,后来水到腰际、腋下,最后只剩头部露出水面。他始终高举着马吕斯,在即将沉没时,脚下意外触到一个硬支点——那是沟道另一边未断裂的石砌斜坡。他拼命登上斜坡,走出了泥沼,跪倒在地稍作喘息后,重新背起马吕斯,全身泥浆,继续前行。
七 在人以为能上岸时却失败了
第33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现逃亡者);马吕斯(受伤青年,珂赛特的情人);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被惦念者)
剧情简述: 冉阿让背着马吕斯继续在阴沟中前行,体力耗尽,每走几步就要靠墙喘气,甚至一度以为无法动弹,但仍坚持起身。他在拐角处撞墙后抬头,远处见到白光,意识到那是出口,顿时恢复力量,拼命奔跑。到达出口时,却发现半圆门被粗铁栅栏和一把锈锁牢牢锁住,无法打开。他尝试摇晃铁栅栏、拔铁棍,但铁门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工具可以撬锁。冉阿让绝望地想到:后退已无力,无法再穿过之前的险境,也不可能再次躲过巡逻队;其他出口可能同样被锁;所有努力似乎都无济于事。他背靠铁栅栏跌倒在地,头垂在两膝中,感到陷入绝境,此刻他惦念的不是自己或马吕斯,而是珂赛特。
八 撕下的一角衣襟
第33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马吕斯的救助者,此时身份不明) 德纳第(恶棍、客栈老板,阴沟中的相遇者) 马吕斯(受伤的青年共和党人,昏迷不醒)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阴沟中绝望时,德纳第悄无声息地出现,左手拿着鞋子,穿罩衫。德纳第没认出冉阿让,误以为他是杀死马吕斯的凶手。德纳第提出“对半分”,用钥匙帮冉阿让开门,还递上一根绳子,暗示需要石头和绳子将尸体沉河。冉阿让保持沉默,不回应德纳第的试探。德纳第发现冉阿让只有三十法郎左右零钱,全部拿走,忘掉“平分”的承诺。德纳第用钥匙轻巧地打开铁栅栏门,让冉阿让背着马吕斯通过,随后锁门消失。冉阿让终于离开阴沟。
九 内行人看来马吕斯似已死去
第33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逃亡者、马吕斯的救助者);马吕斯(受伤的街垒战士);沙威(侦察员/警探)。
剧情简述: 冉阿让将马吕斯救出阴沟,轻轻放在河滩上。四周是黄昏的宁静,他沉浸在和平中,但随即感到身后有人。一个魁梧的大个子——沙威——裹着大衣、手持闷棍,站在他身后。沙威之前追踪德纳第,德纳第为摆脱沙威,故意为冉阿让打开阴沟出口,将冉阿让当作替罪羊,自己获利三十法郎并转移视线。冉阿让认出沙威,承认自己身份,表示愿意被捕,但请求沙威先送受伤的马吕斯回家。沙威未用“你”称呼,而是称呼“您”,他查看了马吕斯的伤势,认出他是街垒中被称为马吕斯的人,并从马吕斯衣服中找出笔记本,看到地址“吉诺曼,受难修女街六号”。沙威招手叫来等候的马车,将马吕斯放在后座,自己和冉阿让并排坐前座。马车驶向巴士底狱方向,车中三人沉默:马吕斯一动不动如尸体,冉阿让如亡魂,沙威如石像。
十 慷慨捐躯的孩子回来了
第33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受伤的青年,吉诺曼的外孙);
冉阿让(马吕斯的救助者);
沙威(侦察员);
车夫(马车夫);
看门人(受难修女街六号的门房);
巴斯克(吉诺曼家的男仆);
妮珂莱特(吉诺曼家的女仆);
吉诺曼姨妈(吉诺曼先生的姐妹)。
剧情简述:
街车到达受难修女街六号,沙威下车敲门,看门人开门。冉阿让和车夫将马吕斯抬出,冉阿让摸胸口,确认心跳还在。沙威问看门人是否住着吉诺曼,说把儿子送回来了,并称“他死了”,冉阿让摇头表示没死。沙威又说他去了街垒。看门人叫醒巴斯克,巴斯克叫醒妮珂莱特,妮珂莱特叫醒吉诺曼姨妈,但未叫醒外祖父。马吕斯被抬到二楼长沙发上,巴斯克去找医生,妮珂莱特打开衣柜。冉阿让感到沙威碰肩,明白要跟他走,便下楼。沙威命令车夫去武人街七号,冉阿让请求先回家,沙威沉默后让车夫照办。
十一 绝对中之动摇
第339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珂赛特的监护人);沙威(侦察员);车夫(马车夫)
剧情简述: 冉阿让和沙威在路程中不再交谈。冉阿让已下定决心结束一切,通知珂赛特马吕斯的所在,并作最后安排。他被沙威逮捕而不抗拒,也不考虑自尽,因为主教的影响使他对自身侵犯感到踌躇。马车抵达武人街口,因街道狭窄无法进入,两人下车。车夫向沙威抱怨车上的丝绒被受害者的血和凶手的泥浆弄脏,要求赔偿记录和车费。沙威未理记录,支付八十法郎打发车子离去。冉阿让猜想将被带去附近哨所。他们走向七号,冉阿让敲门,门开后沙威用奇特、费力的语气说“我在这儿等您”。冉阿让推门进屋,叫醒门房,上楼。在二楼窗口喘气探头时,他惊愕地发现沙威已离去,街上无人。
十二 外祖父
第340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受伤的年轻人);巴斯克(仆人);看门人(看门人);医生(医生);吉诺曼姨妈(外祖父的姐妹);吉诺曼先生(外祖父);妮珂莱特(女仆)。
剧情简述: 巴斯克和看门人将马吕斯抬到客厅,医生检查后确认脉搏尚存,胸部无重伤,血来自鼻腔,子弹被皮夹挡住,锁骨脱臼但伤口不深,头部伤口情况未明,昏迷可能致命。医生用凉水清洗伤口,准备包扎。吉诺曼先生被惊醒,看到马吕斯赤身带伤,以为他死了,愤怒斥责他因恨自己而参加街垒战斗,回忆抚养他的过去,指责革命思想害死他。但马吕斯慢慢睁开眼,吉诺曼先生大喜,呼喊“我的孩子”,随后昏倒。
第四卷 沙威出了轨
第五卷 祖孙俩
一 在重新见到一棵钉有锌皮的树的地方
第341章
出场人物(身份): 蒲辣秃柳儿(孟费郿地方的养路工人,兼强盗)
剧情简述: 蒲辣秃柳儿老头(此前在容德雷特破屋被捕但因酗酒获释)恢复自由后回到养路工作。一天清早,他在森林中看见一个背影,觉得身材似曾相识,但无法记起具体是谁。他猜测此人从巴黎步行而来,可能与森林中的财宝有关。蒲辣秃柳儿跟踪踪迹,爬上山毛榉树观察,发现那人进入了远处一块名为“布拉于矿地”的空地。他以为找到了财宝所在,决定冒险抄近路穿过荆棘丛林,但走了四十分钟浑身是伤才到达。到达时那人已消失,只发现石堆后树脚下有翻动过的泥土、一把被遗忘或抛弃的十字镐,以及一个空穴——财宝已被取走。蒲辣秃柳儿愤怒地举拳向天咒骂。
二 马吕斯走出内战,准备和家庭斗争
第34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吉诺曼的外孙,受伤的革命青年);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妮珂莱特(女仆/护士); 吉诺曼小姐(吉诺曼的女儿,马吕斯的姨母); 医生(治疗马吕斯的医生); 看门的(门房); 巴斯克(吉诺曼先生的仆人); 女邻居(漂亮的邻居妇女); 白发老人(身份未知,每天来打听病人消息并放下包裹伤布)。
剧情简述: 马吕斯因受伤被送到外祖父家,长期高烧昏迷,伤势危急,常喊珂赛特的名字。妮珂莱特用床单做包扎布,医生用氯化洗剂和硝酸银治愈坏疽。吉诺曼绝望地守护。看门人注意到每天有位白发老人来询问病情并留下包裹伤布。
四个月后的九月七日,医生宣布马吕斯脱离危险,进入恢复期,但因锁骨折断还需卧床两个多月。马吕斯因久病和疗养逃脱了追捕,因为暴动已过,舆论愤怒使军事法庭不敢再找伤员麻烦。
吉诺曼欣喜若狂,整夜陪伴,让女儿用上好布料做绷带,亲自看包扎,赏看门人三个路易,晚上回房跳嘉禾舞唱歌,还跪在椅子上(被仆人巴斯克怀疑在祈祷)。之后他高兴得做出荒谬行为:无故跑上跑下,送花给女邻居,试抱妮珂莱特,称马吕斯为男爵先生,喊“共和国万岁”,不断询问医生,像祖母般注视马吕斯。
马吕斯任凭照顾,心中只有珂赛特。他不再念她的名字,但念念不忘,回忆麻厂街事件如迷雾,只坚定要重新找到她,决心不能得此失彼。他对外公的关怀保持警惕和冷淡,认为这可能是为了驯服他,计划等涉及珂赛特时外公会反对,他准备顽强对抗。随着恢复,他想起父亲彭眉胥,认为外公不公正,态度变得生硬,但外公温顺忍受。马吕斯不叫外公“父亲”也不称“先生”,避开称呼。
马吕斯试探外公:一天清晨吉诺曼对国民公会发表保王派言论,马吕斯严肃反驳“九三年的人是伟大的”,外公沉默一整天。马吕斯认为这是怒火集中,准备激烈斗争,决心如果被拒绝就扯掉夹
三 马吕斯进攻
第34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马吕斯(吉诺曼先生的外孙,伤员恢复中); 吉诺曼先生的女儿(马吕斯的姨妈,未具名); 巴斯克(吉诺曼先生的忠仆)。
剧情简述: 吉诺曼先生以温柔口气建议马吕斯多吃排骨恢复健康。马吕斯突然宣称要结婚。吉诺曼先生大笑说早已知道,并说明自己调查了珂赛特——她每天派一位老先生来探听消息,住在武人街七号,为马吕斯哭泣做纱布。外祖父表示完全同意婚事,并说明自己打算等马吕斯病情好转就带珂赛特来,但顾及礼节和医生意见。马吕斯称外祖父为“父亲”,两人相拥而泣。马吕斯要求当天见珂赛特,吉诺曼先生让步同意。之后吉诺曼先生情绪激动冲出卧室,抓住仆人巴斯克,愤怒咒骂“这些强盗杀害了安德烈·舍尼埃”。巴斯克慌乱应答。
四 吉诺曼小姐终于不再觉得割风先生进来时拿着东西有何不妥
第344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马吕斯的情人);马吕斯(吉诺曼的外孙);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吉诺曼姨妈(马吕斯的姨妈);冉阿让(珂赛特的监护人,化名割风先生);巴斯克(仆人);妮珂莱特(女仆);看门人(洛里翁街公寓门房);看门人的女人(门房妻子);古费拉克(马吕斯的朋友,已故)
剧情简述: 珂赛特随冉阿让来到马吕斯家中,与马吕斯重逢。全家聚集在马吕斯卧室,吉诺曼先生称赞珂赛特“真可爱”,并向“切风先生”(冉阿让)正式为马吕斯求婚,冉阿让鞠躬致答。吉诺曼先生祝福两人“允许你们相爱了”。珂赛特和马吕斯开始低声交谈,珂赛特倾诉四个月来的痛苦,提到住在武人街、得知马吕斯受伤等情况,马吕斯称她为“天使”。吉诺曼先生鼓励大家发出嘈杂声,让情侣单独相处,并告诫他们不要用“您”称呼对方。吉诺曼先生谈论婚礼安排(圣保罗教堂),并感慨自己死后遗产会因终身年金耗尽,导致男女主角一无所有。冉阿让这时开口,说“欧福拉吉·割风小姐有六十万法郎”,珂赛特确认自己就是此人。冉阿让打开一个纸包,内有五百张一千法郎钞票和一百六十八张五百法郎钞票,共五十八万四千法郎。吉诺曼先生和吉诺曼姨妈惊讶不已,但马吕斯和珂赛特对此并不在意。
五 宁愿把现款放在森林中也远胜交给这样的公证人
第34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化名马德兰先生、滨海蒙特勒伊市长);蒲辣秃柳儿(樵夫);马吕斯(冉阿让的女婿);杜桑(女仆);沙威(警务侦察员,已死)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商马第案件后,趁第一次越狱数日,前往巴黎从拉菲特银行取出他用马德兰先生名义赚得的存款。为防再被捕,他将现款埋在孟费郿的布拉于矿地里。不久后他再次被捕,但六十三万法郎的纸币被小心放入橡木小箱,箱中另装有主教的银烛台。他曾几次秘密去矿地取款,并有一把十字镐藏在隐蔽处。见马吕斯初愈,他预感需用款,便前往取钱,蒲辣秃柳儿在清晨树林中看见了他,后继承了那把十字镐。现款总额为五十八万四千五百法郎,冉阿让自留五百法郎。从拉菲特银行取出的六十三万法郎与现款之差,是十年间开支;在修女院五年只花五千法郎。冉阿让将一对银烛台放在壁炉架上,杜桑羡慕。他得知沙威已在交易所桥与新桥间的洗衣妇船下自杀,且《通报》有公告,推测其因神经错乱而自杀,暗想沙威曾抓住他又放走他,显然已失常。
六 两个老人,各尽其能,为珂赛特的幸福创造一切条件
第34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保护人,化名割风);珂赛特(即将结婚的姑娘,被宣称父母双亡,现为割风小姐);马吕斯(男爵,新郎);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吉诺曼姨妈(马吕斯的姨妈)
剧情简述: 家中为婚事做准备,医生同意二月举行婚礼(目前是十二月)。吉诺曼先生赞美珂赛特美貌善良,劝马吕斯不要再当律师。冉阿让处理珂赛特的身分问题:他通过调查和修女们的证明,将珂赛特安排成父母双亡的孩子,以割风兄弟女儿的身份(欧福拉吉·割风小姐),冉阿让以割风名字被指定为保护人,吉诺曼先生为保护人代理人。遗产(五十八万四千法郎)被说成不愿具名者留给珂赛特,教育费已花去一万法郎。珂赛特得知冉阿让不是亲生父亲,但只是短暂难过,因沉浸在幸福中,仍称呼冉阿让为“父亲”。吉诺曼先生为婚礼准备大量豪华礼物,包括祖传花边衣服、各种古董绸缎首饰等。他发表长篇议论,批评当代婚礼枯燥,赞扬过去奢华优雅的婚礼习俗,并举例斯特拉斯堡大钟等。他送给珂赛特一件古锦衣服。吉诺曼姨妈最初对婚事有保留,但因珂赛特有六十万法郎遗产而态度转变,决定不反对。新婚夫妇计划住在吉诺曼先生家中,吉诺曼先生让出自己寝室布置新房,并用名贵料子装饰,藏书室改为马吕斯的律师办公室。
七 幸福中依稀记得的梦的余波
第3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马吕斯的恋人,割风先生的养女) 割风先生(珂赛特的监护人,实为冉阿让) 马吕斯(珂赛特的恋人,吉诺曼先生的外孙) 吉诺曼小姐(马吕斯的姨妈)
剧情简述: 马吕斯和珂赛特天天见面,珂赛特由割风先生陪同前来。马吕斯因养病接受这一习惯,但与割风先生几乎不交谈。一次关于教育问题的讨论中,两人看法一致并短暂交谈,马吕斯注意到割风先生言谈高雅,但总觉得缺少什么。马吕斯内心对割风先生的身份存疑,回忆自己在街垒中是否真见过他,但因垂死挣扎的记忆模糊。马吕斯常被往事困扰,想起牺牲的朋友们(马白夫、伽弗洛什、爱潘妮、安灼拉等),感到自己穿过坟墓从穷苦绝望变得富有幸福。他试探割风先生是否知道麻厂街,割风先生回答对街名没有印象,马吕斯更加怀疑那是错觉。
八 两个无法寻找的人
第348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主角,珂赛特的丈夫);珂赛特(马吕斯的爱人);冉阿让(珂赛特保护者,化名割风先生);德纳第(客栈老板,逃犯);阿兹玛(德纳第女儿);吉诺曼先生(马吕斯外祖父);马车夫(车夫);警察(警员);巴斯克(仆人);妮珂莱特(女仆);门房(门房)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准备婚礼的同时,决心寻找两位恩人:德纳第和那位救了他的陌生人。他认为德纳第曾救过自己父亲彭眉胥上校,尽管其他人视德纳第为匪徒,马吕斯仍坚持寻找他。然而,所有侦察都未能找到德纳第的踪迹:其妻已死于狱中,女儿阿兹玛也失踪,德纳第本人被缺席判处死刑,埋入黑暗中。至于救马吕斯的陌生人,调查进展有限。马车夫回忆,六月六日晚,一名警察从大下水道铁栅栏处命令他停车,一个背着“死人”(马吕斯)的汉子走出,警察逮捕了该汉子,并让马车先到受难修女街放下马吕斯,后到历史文物陈列馆附近。马吕斯对此毫无记忆,只记得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他扩大调查至警署,但警署称无相关报告,认为马车夫造谣。所有线索成谜:那人从下水道救出马吕斯,却再无音讯。马吕斯保留血衣,发现下摆被撕破少了一块。一晚,马吕斯向珂赛特和冉阿让倾诉经历,愤怒地说若珂赛特的六十万法郎是他的,他愿花掉钱找到恩人。冉阿让插话“这钱是您的”,然后默不作声。
第六卷 不眠之夜
一 一八三三年二月十六日
第34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新郎)
珂赛特(新娘)
吉诺曼先生(外祖父)
吉诺曼姨妈(外祖父的妹妹)
冉阿让(珂赛特的父亲,手部受伤)
杜桑(女仆,被提升为贴身女仆)
西班牙蒙面人(男性,认出冉阿让)
阿兹玛(年轻女子,骂街者,被雇用于市政府)
剧情简述:
一八三三年二月十六至十七日夜是马吕斯和珂赛特的新婚之夜。婚礼在吉诺曼先生家中举行,因狂欢节定于十六日。冉阿让将五十八万四千法郎交给马吕斯,采取夫妻共有财产制。冉阿让右手大拇指受伤,用绷带吊着手臂,无法签字,由吉诺曼先生代替。婚礼车队从受难修女街出发,因圣路易街北段施工,改走林荫大道。当天是狂欢节,林荫大道上满是化装游行的人群和车辆。在白菜桥街附近,婚礼车队与对面一辆满载蒙面人的马车同时停下。车上一个有大鼻子、大黑胡子的西班牙蒙面人和年轻骂街女子阿兹玛注意到婚礼第一辆车中的冉阿让。西班牙人声称认识他,让阿兹玛下车跟踪婚礼车,打听婚礼去向和新婚夫妇住处。阿兹玛因被雇为骂街者不能离开车子,拒绝。西班牙人坚持要求她设法打听。随后两列车队相反方向移动,婚礼车逐渐消失。
二 冉阿让的手臂仍用绷带吊着
第351章
出场人物(身份): 珂赛特(新娘,马吕斯的妻子); 马吕斯(新郎,珂赛特的丈夫); 吉诺曼先生(外祖父,珂赛特的保护人之一); 冉阿让(又名割风先生,珂赛特的养父); 杜桑(珂赛特的女仆); 妮珂莱特(帮忙打扮的女仆); 吉诺曼姨妈(亲戚); 巴斯克(仆人); 忒阿杜勒·吉诺曼(军官,马吕斯的表兄)。
剧情简述: 这是马吕斯和珂赛特的婚礼日。珂赛特在杜桑和妮珂莱特的帮助下打扮得艳丽夺目,穿着白色婚纱与马吕斯举行婚礼。吉诺曼先生代替受伤的冉阿让引着珂赛特。在市政府和教堂完成所有仪式后,他们返回家中。珂赛特确认了与马吕斯的婚姻,感到幸福。
在婚宴上,吉诺曼先生致祝酒词,以欢乐和幽默的风格要求和劝告新婚夫妇相爱幸福。冉阿让以手痛为由提前离开,未参加婚宴。马吕斯坐了他的位置。婚宴后,新婚夫妇离去,进入洞房。
三 难分难舍
第3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老人的父亲,实际上是珂赛特的养父) 珂赛特(老人的儿媳) 马吕斯的外祖父(没有名字) 巴斯克(男仆) 杜桑(女仆)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珂赛特的命令下笑了之后,趁人不备起身走到候客室。就是八个月前他满身污泥、血和灰尘,把外孙送给外祖父的那间屋子。他向巴斯克指着自己吊着绷带的手臂,托他解释自己缺席的原因,随后离开了。
他走到饭厅窗外,听着酒席上的嘈杂声,能辨别出珂赛特温柔愉快的声音。然后他离开受难修女街,回到武人街。
回家时,他特意绕道圣路易街、圣卡特琳园地街和白大衣商店,因为这是他三个月来和珂赛特常走的路,这条珂赛特走过的路使他摒弃了其他路线。
他回到家,点起蜡烛上楼,房间是空的,杜桑也不在了。所有橱柜都敞开着。他走进珂赛特的房间,床上已没有垫单,枕心也没有枕套,一切珂赛特喜爱的物品她都带走了,只剩下笨重的木器和四堵墙。杜桑的床也空着,只有他的床还是铺好的。
他把手从吊带中解出来,走近卧铺,目光停留在珂赛特过去曾妒忌过的那只不离身的小箱子上。他迅速打开箱子,慢慢取出十年前珂赛特离开孟费郿时穿的衣服:黑色小衣服、黑色方围巾、童靴、粗斜纹布紧身上衣、针织品短裙、有口袋的围裙、毛线袜。这些服装都是黑色,是他带给珂赛特穿的。
他一边取出衣物放在床上,一边回忆。那是一个严寒的十二月,她半裸着在破衣烂衫中颤抖,是他让她脱下褴褛的衣服换上了孝服。他想起了孟费郿的森林,他们手搀着手向前走,她在世上只有他一个人。
最后,他那白发苍苍的头倒到床上,脸埋在珂赛特的衣服里,发出沉痛的哀嚎。
四 “不死的肝脏”[1]
第3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主人公);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珂赛特的丈夫);吉诺曼(马吕斯的外祖父);主教(米里哀主教)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冉阿让在珂赛特与马吕斯结婚后,内心经历的一场激烈而痛苦的搏斗。他感到自己面临一生中最关键的善恶抉择。
冉阿让反复思考一个问题:对于珂赛特和马吕斯的幸福,他应抱什么态度?这幸福是他一手造就的,他想知道是否应该进入这个幸福家庭,以父亲的身份与这对新人分享生活,还是带着自己过去的阴影和耻辱,悄然退出,不玷污他们的光明未来。他考虑是否应该戴着面具、隐瞒过去,与纯洁的孩子们相处,或者是否应该像命运阴森的哑巴一样,只能旁观他们的幸福。
他感到自己站在一个重要的善恶交叉路口——一边是抓住珂赛特这救命的木筏,脱离灾难,重见阳光;另一边是松开手,坠入深渊。他经历了自私之心与责任感的激烈拳击,在后退中寸土必争,却突然撞上了心的墙壁——严正的良心和上帝的阻碍。
冉阿让在绝望中痛哭,挣扎整夜。他衡量、默想,考虑是让珂赛特和马吕斯承担他的徒刑,还是自己完成无可救药的沉沦——一边是牺牲珂赛特,一边是牺牲自己。他保持一个姿势到天明,上身伏在双膝上,两拳紧握,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在痉挛时,他贴住珂赛特衣服的嘴唇才显示他还活着。
第七卷 最后一口苦酒
一 第七重环形天和第八层星宿天
第35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自称割风先生,实际是苦役犯,珂赛特的保护人); 马吕斯(彭眉胥男爵,珂赛特的丈夫); 珂赛特(彭眉胥夫人,马吕斯的妻子); 巴斯克(仆人);
剧情简述: 婚礼次日中午,冉阿让来到马吕斯家,要求单独见面。他解下手上绷带,露出完好无损的手指,承认自己过去是苦役犯,曾在苦役场待过十九年,因偷盗和重犯被判无期徒刑,目前是违反放逐令的人。他解释自己假装受伤是为了避免出席婚礼和签署婚书。马吕斯震惊而厌恶,冉阿让强调自己不是珂赛特的父亲,只是法维洛勒的农民,原名冉阿让。他解释坦白的原因是良心驱使,不能隐瞒身份而窃取幸福。他归还了六十万法郎,并请求马吕斯不要将此事告诉珂赛特。马吕斯答应保密,但建议冉阿让不再会见珂赛特。冉阿让恳求偶尔在晚上来看望,马吕斯同意,两人就此分手。其间珂赛特短暂闯入,被马吕斯支开。
二 泄露的事里可能有的疑点
第354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珂赛特的丈夫,青年学生) 冉阿让(苦役犯,化名割风先生,珂赛特养父) 珂赛特(马吕斯之妻,冉阿让的养女) 剧情简述: 马吕斯得知割风先生就是苦役犯冉阿让后,内心极度混乱和震惊。他反思自己一直对冉阿让的反感源于本能察觉到其隐藏的秘密。他担忧这个秘密会影响他与珂赛特的幸福,质疑自己是否不慎陷入婚姻未了解真相。马吕斯回想过去,发现自己在恋爱中忽略了向珂赛特提起戈尔博破屋的悲剧和德纳第,但认为即使知道真相,也不会改变结果。他对冉阿让的厌恶中夹杂同情和惊奇,因为冉阿让自动暴露身份并归还六十万法郎,表现出诚实和良心悔悟。马吕斯思考冉阿让在街垒的行为,怀疑他杀害了沙威作为复仇。他进一步困惑于冉阿让如何与珂赛特共同生活九年,保护她成长,视其为天使与恶魔的结合。马吕斯最终决定不深究,害怕揭露更多会玷污珂赛特,尽管他对冉阿让深感厌恶。他责备自己软弱,答应了冉阿让的来访,但内心犹豫如何应对,担心冉阿让继续与珂赛特接触。
第八卷 黄昏月亏时
一 地下室
第355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原名让·瓦尔让,珂赛特的养父); 珂赛特(原名欧福拉吉,现为彭眉胥男爵夫人,马吕斯的妻子); 巴斯克(吉诺曼家的仆人); 妮珂莱特(吉诺曼家的仆人,被珂赛特提及)
剧情简述: 冉阿让在黄昏时来到吉诺曼家,巴斯克按命令问他要在楼上还是楼下相见。冉阿让选择在楼下,被带进一间潮湿、黑暗、积满灰尘的地下室,壁炉生了火。
冉阿让疲惫地在扶手椅中坐下,随后珂赛特到来,她兴奋地要求冉阿让来家里同住、一起吃饭,但冉阿让拒绝。当珂赛特称他为“父亲”时,冉阿让要求她改称“让先生”或“让”,并说他不再是她的父亲,因为她已经有了丈夫。珂赛特感到困惑和伤心,追问原因,冉阿让称自己仍像过去一样,没什么改变,但坚持要珂赛特改口。
珂赛特激动地质问冉阿让是否因为她幸福了而不高兴。冉阿让脸色惨白,自言自语般轻声说,她的幸福是他生活的目的,现在她幸福了,他也就没有用了。珂赛特激动地跳过去抱住他,称他“父亲”。冉阿让激动地紧抱她,但随后慢慢松开手,拿起帽子离开。他临走前说,他对珂赛特称了“你”,请她告诉丈夫,以后不会再这样称呼她。冉阿让离去,留下珂赛特目瞪口呆。
二 又后退了几步
第356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前苦役犯,珂赛特的养父,化名割风先生、让先生); 珂赛特(马吕斯的妻子,冉阿让的养女); 马吕斯(珂赛特的丈夫,律师); 吉诺曼外祖父(马吕斯的外祖父); 巴斯克(吉诺曼家的仆人); 妮珂莱特(吉诺曼家的女仆); 杜桑(吉诺曼家原先的仆人,后因与妮珂莱特不合而离开); 吉诺曼姨妈(马吕斯的姨妈)。
剧情简述: 第二天同一时刻冉阿让来了,珂赛特不再问他任何问题,避免称呼他父亲或让先生,任他用“您”和“夫人”称呼,她的欢乐减弱了。地下室被巴斯克和妮珂莱特略加整理。冉阿让每天仍来,没有勇气不照马吕斯说的办,而马吕斯设法在他来时不在家。吉诺曼外祖父称他为怪人,认为最好他别来,还举了戈那勃勒侯爵的例子。
没有人能猜到隐藏的可怕东西,这种古怪表象可能来自一个可怕的深处,就像沼泽水面无故起浪,实际水底有七头蛇在爬行。人都有秘密的怪物,一种自己养成的病痛,某些古怪习惯如别人离去时来到、在人群中隐藏、走僻静小路,这些往往源自可怕的深处。
几个星期过去了,珂赛特过上了新的生活,主要快乐是和马吕斯在一起。杜桑因与妮珂莱特不合而离去;外祖父身体好,马吕斯有时出庭辩护,吉诺曼姨妈安分过着次要生活。冉阿让每日都来。
“你”的称呼不见了,改用“您”、“夫人”和“让先生”,珂赛特越来越快乐,但温情却减少。她知道他善良,但仍对他感到陌生。有一天她问:“您究竟是什么人呢?”冉阿让仍住在武人街,无法离开珂赛特所在的地区。开始时他只待几分钟就离开,后来慢慢延长探望时间。有一天珂赛特脱口叫他“父亲”,冉阿让让她改口叫“让”,她笑着答“让先生”,他转过身去擦眼睛。
三 他们回忆起卜吕梅街的花园
第357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珂赛特的养父/马吕斯的岳父);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的妻子); 马吕斯(珂赛特的丈夫); 巴斯克(冉阿让的仆人); 吉诺曼先生(马吕斯的外祖父); 妮珂莱特(珂赛特的女仆);
剧情简述: 冉阿让感到自己与珂赛特的关系逐渐疏远。他孤独地承受着失去“父亲”称呼的痛苦,每天只能通过短暂的见面维持联系。四月初,马吕斯和珂赛特重返卜吕梅街的花园度过一天,忘记了与冉阿让的约定。冉阿让在受难修女街空等一小时。
第二天,珂赛特兴奋地谈及花园之行,却未察觉冉阿让的缺席。冉阿让询问他们的出行方式,并建议他们购买马车和增添仆人,但珂赛特沉默了。冉阿让试图通过称赞马吕斯来延长逗留时间,但被提醒晚餐已备好,他心事重重地离开。
冉阿让发现火炉不再生火,椅子被搬走,意识到主人有意疏远他。珂赛特对此感到困惑。冉阿让推断马吕斯怀疑那六十万法郎的来源,不愿接受这笔不明财产,因此刻意保持距离。
之后,冉阿让正式停止造访。珂赛特起初未留意,后来派妮珂莱特询问,冉阿让回复他两天没去了,并告知自己有事要短途旅行,让珂赛特不要惦记。妮珂莱特忘了转述“两天没去”的细节,珂赛特也未深究。
四 吸力和熄灭
第358章 出场人物(身份): 老人(未明确身份,仅描述为穿着整洁黑色服装的老人)
剧情简述: 在1833年晚春至初夏,每天黄昏,一位穿黑色整洁服装的老人从武人街出发,沿圣十字架街、白大衣商店、圣卡特琳园地街、披肩街,再转入圣路易街。他放慢脚步,头前伸,目光锁定受难修女街的转角,眼睛发光,神情恍惚微笑,仿佛看到星光——那是他渴望又畏惧的目标。他越接近越慢,到转角时颤抖着探头,凄惨目光像望着关闭的天堂,然后流下一滴泪,尝到苦涩,呆立数分钟后原路返回,目光渐暗。后来他走不到转角,只停在圣路易街半路,再后停在圣卡特琳园地街角,静静摇头折返。继而连圣路易街也走不到,止步铺石街、三亭街,最后只到白大衣商店就返回,如同钟摆缩短。每天同一时间出门,路线渐缩,神情透出“何苦来”的念头,眼睛干涩无神,头前伸,下巴摆动,脖子打皱。他挟着伞但从不打开,被当地妇女称为傻子,孩子们跟在他后面笑。
第九卷 最后的黑暗,崇高的黎明
一 同情不幸者,宽宥幸福人
第359章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冉阿让的女婿,珂赛特的丈夫) 珂赛特(冉阿让的女儿,马吕斯的妻子) 冉阿让(珂赛特的父亲,被马吕斯疏远的人) 妮珂莱特(珂赛特的女仆)
剧情简述: 马吕斯在婚后避免盘问冉阿让,并决心逐步让冉阿让从珂赛特的生活中消失。他认为自己必须摆脱冉阿让,并找到了一些关于冉阿让的秘密材料,但因承诺不泄密而未深究,同时他打算将六十万法郎归还给原主,暂不动用这笔钱。珂赛特出于对马吕斯的爱,无意识地顺从丈夫的意愿,不再主动回忆或关心冉阿让,尽管她仍会偶尔问起,但被马吕斯以“旅行”为由搪塞。珂赛特曾派妮珂莱特去武人街询问,得知冉阿让未归。马吕斯和珂赛特曾离开家去维尔农,祭拜马吕斯的父亲。作者评论说,年轻人的忘恩负义是自然现象,不应过分苛责。
二 油干了的灯回光返照
第3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老人);看门的女人(门房);看门的男人(门房丈夫);医生(本区医生)。
剧情简述:
冉阿让出门在街上坐了一会儿,随后回到楼上,之后几天未出房门,第三天未下床。门房送来饭菜,发现他几乎没吃,冉阿让谎称自己吃了,并说只喝水。门房劝他明天吃,他答应会吃掉。冉阿让很少见人,他用几个苏买了一个小铜十字架挂在床前。一周过去,他仍不起床不进食,门房对丈夫说老人可能活不长了,丈夫说有钱才请医生,没钱只能等死。门房自作主张请来本区医生。医生检查后告诉门房,病人病得很重,病因是失去了一个亲人,可能送命。医生问冉阿让,冉阿让说自己身体很好。医生表示他还会再来,但“需要另一个人回来”。
三 他能抬起割风的马车,但现在连一支钢笔也嫌重
第361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苦役犯,珂赛特的养父);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彭眉胥先生(冉阿让的孙女婿,马吕斯);主教卞福汝(迪涅主教)
剧情简述: 冉阿让身体极度衰弱,已摸不到脉搏,呼吸短促。他勉力起身,穿上工人服,将床搬到前厅以少占空间。他打开手提箱,拿出珂赛特的服装摊在床上。他将主教的蜡烛台取出,虽天还亮着,却点起蜡烛。他行动艰难,每走一步都需要坐下休息。他倒在镜子前的椅子上,发现自己已完全不像从前,相貌苍老,呈现出死亡前的痕迹。夜来临后,他费力将桌椅拖到壁炉边,放好纸笔,却因体力不支昏倒,苏醒后勉强喝了一口水。他望着珂赛特的孝服和心爱之物,沉思数小时,感到寒冷后,拿起笔。笔尖变弯、墨水已干,他加了几滴水,手哆嗦着写下遗书,向珂赛特解释她的丈夫有理由让他离去,并嘱托彭眉胥先生永远爱珂赛特。他写下关于宝石制造工艺的技术细节:白玉、黑玉、黑玻璃的产地,铁砧、酒精灯熔化蜂蜡的方法,自己用虫胶和松节油降低成本等。写到一半笔掉落,他双手捧头,从心底发出失望的嚎啕大哭,哀叹再也见不到珂赛特,渴望再见她一面。这时,有人敲门。
四 墨水倒反而使人变得清白了
出场人物(身份):
马吕斯(彭眉胥男爵);
德纳第(化名为德纳的苦役犯、敲诈者);
珂赛特(马吕斯的妻子);
巴斯克(马吕斯的仆人);
冉阿让(苦役犯、马德兰市长,被提及);
沙威(警探,被提及);
巴格拉西翁公主(被德纳第谎称相识);
唐勃莱子爵(被德纳第谎称相识);
夏多勃里昂(被德纳第谎称相识);
阿兹玛(德纳第的女儿,被提及);
彭眉胥上校(马吕斯的父亲,被提及);
伽弗洛什(被提及)。
剧情简述:
夜晚,马吕斯在办公室收到一封烟味浓烈的信,署名“德纳”,内容暗示知晓关于冉阿让的秘密,并威胁要揭露以换取回报。马吕斯认出笔迹和烟味,联想到容德雷特破屋,激动地命巴斯克带进访客。
进来的人身披旧黑服、戴绿眼镜,马吕斯完全不认识。德纳第伪装成老政客,先假装认识马吕斯(谎称在巴格拉西翁或夏多勃里昂家见过),被马吕斯冷硬否认。他转而吹嘘若耶村(美洲)的黄金,暗示需要旅费。马吕斯不耐烦,德纳第直接提出出售秘密:称冉阿让是“盗贼和杀人犯”,真名冉阿让(马吕斯知道),并声称秘密与男爵夫人财产有关,要价两万法郎(后降至一万、二十法郎)。马吕斯戳穿其身份:“德纳第”、“工人容德雷特”、“孟费郿小酒店主”。德纳第最初否认,但马吕斯扔出五百法郎钞票后,德纳第褪下伪装,承认自己是德纳第。
马吕斯心中复杂:要兑现父亲彭眉胥上校的委托(感谢德纳第在滑铁卢救父),同时想弄清珂赛特财产来源。德纳第反攻,提出马吕斯错误归罪冉阿让:冉阿让没有抢劫马德兰(冉阿让就是马德兰本人);没有杀死沙威(沙威自杀)。德纳第出示报纸证据:1823年《白旗报》证实马德兰即冉阿让;1832年《通报》记载沙威在街垒被饶命后自杀。马吕斯读后激动,称冉阿让为“英雄、圣人”,但德纳第坚持冉阿让仍是“杀人犯和盗贼”,揭露最新秘密:1832年6月6日,一人在大阴沟中看见冉阿让背着一具富家青年尸体(马吕斯本人)企图弃入塞纳河,德纳第当时持有阴沟钥匙,撕下一块衣襟作为物证。马吕斯认出衣襟正是自己当时重伤所穿衣服,怒斥德纳第的诬告反证冉阿让无罪。他痛骂德纳第是“杀人犯、骗子”,扔下一千法郎、三千法郎,强迫德纳第立即离开法国,并承诺再给两万法郎汇票,送其去美洲。德纳第鞠躬领钱,两天后带女儿阿兹玛赴美,并成为黑奴贩子。
德纳第走后,马吕斯冲出花园,拉上珂赛特乘车赶往武人街。他激动说明真相:冉阿让是珂赛特的真正父亲,救了自己命,背着他穿越阴沟。马吕斯自责忘恩负义,决心接回冉阿让。珂赛特不甚明白但应允。马车向武人街奔驰。
五 黑夜后面有天明
第36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冉阿让(老人,珂赛特的养父,马吕斯救命恩人); 珂赛特(冉阿让的养女,马吕斯的妻子); 马吕斯(珂赛特的丈夫,冉阿让的救命恩人); 医生(医生); 看门妇人(热心妇人,询问是否需要神父)。
剧情简述: 珂赛特和马吕斯突然来到冉阿让的房间,冉阿让惊喜交加,连声感谢他们的原谅。马吕斯激动地告诉珂赛特冉阿让曾冒死救他并牺牲自己。冉阿让承认自己隐瞒了真相,是为了不让他们为难。珂赛特和马吕斯坚持要带冉阿让回家一起生活,冉阿让却平静地说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医生来到,诊脉后对马吕斯悄声说“太迟了”。冉阿让精神稍有好转,他取下墙上铜十字架,称其为“伟大的殉道者”。他解释了自己的遗愿:强调那六十万法郎是珂赛特的合法财产,来源于黑玉首饰生意;建议他们享受富贵生活,如看戏、举办舞会;留下遗嘱把银烛台给珂赛特,要求自己葬在无名石板下;承认自己曾恨过马吕斯但已道歉,并请求两人永远相爱。他最后提起芳汀的名字,要珂赛特记住母亲。随着体力衰竭,他让珂赛特和马吕斯亲吻他的手,倒向后方,在黑暗中死去,灵魂升天。
六 荒草隐蔽,雨露冲洗
第36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无(本章未出现具体人物,仅描述一块无名石板及上面四句诗)
剧情简述: 本章描述了拉雪兹神甫公墓中一处偏僻角落的景象:靠近普通墓穴,远离华丽墓区,有一块旧石板,上面斑驳发霉,长满青苔和鸟粪,野草高耸,鲜有人至。石板是光秃秃的,没有名字,但多年前有人用铅笔在石板上写了四句诗,如今字迹已模糊不清,几乎消失。诗句内容为:“他安息了。尽管命运多舛,他仍偷生。失去了他的天使他就丧生;事情是自然而然地发生,就如同夜幕降临,白日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