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笔记-逆我者亡

原著:阿加莎·克里斯蒂《逆我者亡》 生成方式:逐章「出场人物(身份)+ 剧情简述」,结尾附作案手法拆解


第一章 旅伴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从马扬海峡退休的警官,回英格兰休假,本书主角);平克顿小姐(拉维妮亚·平克顿,阿什威奇伍德村的老太太,火车上的旅伴);搬运工(火车站工作人员,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菲茨威廉退休回到英格兰,登上开往伦敦的列车。途中他因德比大赛赌中冷门”裘裘比二世”狂喜下车买报,竟错过登船专列,只好改乘班车,与一位和蔼健谈的老太太同座。老太太平克顿小姐自称正要去苏格兰场报案:她居住的小镇阿什威奇伍德接连发生死亡事件——艾米·吉布斯、卡特、汤米·皮尔斯先后死去,如今”那种眼神”又落到了亨伯比医生身上,她断言亨伯比医生将是下一个受害者。

卢克起初只当她是想象力丰富的老太太,敷衍安慰。平克顿小姐却认真纠正他:杀人并不难,只要没有人怀疑你就行——而她要说的那个人,恰恰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人。两人就此别过,卢克目送她消失在人群中,只当是个可爱的怪老太太。

第二章 讣告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吉米·洛里默(卢克的老朋友,伦敦友人);平克顿小姐(提及,已故);亨伯比医生(提及,已故);布丽吉特·康威(提及,吉米的表妹,惠特菲尔德爵士的秘书)

剧情简述: 卢克借住在老友吉米·洛里默家。次日清晨,他从报上读到一则车祸新闻:一位姓平克顿的老太太在白厅街过马路时被疾驶的汽车撞死,肇事车逃逸——与火车旅伴姓名吻合,卢克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一个多星期后,他又在讣告栏读到亨伯比医生的讣闻:医学博士约翰·爱德华·亨伯比于六月十二日在阿什威奇伍德的桑盖特溘然长逝,由未亡人杰西·罗丝·亨伯比具名。

姓名、地点与平克顿小姐的预言完全吻合。卢克认定老太太的话并非疯话,决定亲自赴阿什威奇伍德调查。吉米为他出谋划策:自己有个表妹布丽吉特·康威,正是惠特菲尔德爵士的秘书、未来的爵士夫人——爵士是当地靠办黄色小报起家的大富豪。吉米安排卢克假扮布丽吉特的远房表哥,以研究当地巫术民俗、撰写书籍为名住进爵士的庄园。卢克听着吉米那句”杀人不难”,久久沉思。

第三章 没有扫帚的巫婆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假扮作家、布丽吉特的远房表哥);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的秘书兼未婚妻,黑发长脸的美貌姑娘);惠特菲尔德爵士(戈登·惠特菲尔德,阿什庄园主人,靠办小报起家的富豪);安斯特拉瑟太太(布丽吉特的姑姑,痴迷园艺);亨伯比医生(提及,已故)

剧情简述: 卢克驱车翻过山脊来到小小的阿什威奇伍德,在城堡形的阿什庄园初见迎面走来的布丽吉特·康威——一头被风吹起的黑发,苍白姣好的长脸,卢克蓦地想起尼文森画中的《女巫》,几乎以为她能骑着扫帚飞向月亮。她笑称”你只需要找把扫帚就够了”便足以让人失神。庄园主人惠特菲尔德爵士是个矮胖半秃、得意扬扬的自大狂,反复标榜自己”出身贫寒却造福乡里”,把不伦不类的城堡式建筑视为毕生杰作。

卢克提起受友人之托探望亨伯比医生,才知医生已于一周前死于败血症。爵士对死去的医生颇有微词,布丽吉特却若有所思地说:过去这一年里,村里真的死了不少人,葬礼一个接一个。卢克回房时反复咀嚼这句话,心中警铃大作。

第四章 开始调查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维克先生(阿尔弗雷德·维克,教区牧师,古文物爱好者);艾米·吉布斯(提及,女佣,误服帽漆身亡);汤米·皮尔斯(提及,顽劣男孩,坠窗身亡);哈利·卡特(提及,七星酒店老板,溺毙);罗丝太太、老本(提及,村中死者);亨伯比医生(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亨伯比的年轻合伙人);罗丝·亨伯比(提及,亨伯比之女)

剧情简述: 卢克以研究”死亡与葬礼习俗”为由展开调查,先从布丽吉特和牧师维克先生口中套出村里近年的死者名单:嗜酒暴戾的酒店老板哈利·卡特掉进河里淹死;惹人讨厌的小男孩汤米·皮尔斯在图书馆顶楼擦窗时坠楼摔死;女佣艾米·吉布斯半夜”错把帽漆当咳嗽药”喝下草酸中毒身亡,警方还验过尸。布丽吉特提及艾米之死时语气异样,卢克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个不可名状的秘密。

维克先生又透露:亨伯比医生与年轻合伙人托马斯医生意见不合、时有争执,托马斯医生对亨伯比医生的漂亮女儿罗丝倾心不已,却遭亨伯比强烈反对。卢克把这些线索一一记下,意识到自己已然踏上一条诡异而不祥的调查之路。

第五章 拜访韦恩弗利特小姐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韦恩弗利特小姐(奥诺丽亚·韦恩弗利特,乡间老小姐,艾米生前的雇主,收养了”老呸”);艾伯特先生(本地律师);埃尔斯沃思先生(古董店老板,曾为艾米画像);霍顿少校(牵着三只牛头犬的退役军官);平克顿小姐(提及,“老呸”原主人,已故);艾米·吉布斯(提及);吉姆·哈尔韦(提及,艾米的男友,修车厂技工)

剧情简述: 布丽吉特带卢克拜访艾米生前最后的雇主韦恩弗利特小姐。这位衣着讲究、夹鼻眼镜后目光精明的老小姐,讲述那个可怕的夜晚:艾米咳嗽去看过医生,回家早早睡下,半夜却传来窒息般的尖叫,房门从里面反锁,警察爬上阳台进去时已来不及,艾米被送医数小时后死去——床头的帽漆瓶里装的是草酸毒,她”一定半夜拿错了瓶子”。韦恩弗利特小姐却坚称艾米不是那种会自杀的女孩,暗示此事另有蹊跷。

卢克听出她话里有话,又认出她养的波斯猫”老呸”正是平克顿小姐的遗物。归途他结识了律师艾伯特先生、为艾米画过像的古董商埃尔斯沃思先生,以及牵着三只牛头犬、目光灼人的霍顿少校。临别时,布丽吉特忽然平静地问出致命一问:“菲茨威廉先生,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六章 帽漆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平克顿小姐(提及);艾米·吉布斯(提及);瑞德巡官(提及,村里警官);汤米·皮尔斯、哈利·卡特、亨伯比医生(皆为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向布丽吉特坦白来意——他既非侦探,也非便衣,只是一个从东部退休的警员,因平克顿小姐火车上那番话而来。布丽吉特早已看穿他”写书”的伪装,并说出自己对艾米之死的怀疑:如今早已无人再用帽漆染帽,况且那瓶帽漆是红色的,而艾米本人正是红头发,根本不相配;凶手完全可以趁夜从别的建筑爬上艾米开着的窗口,把咳嗽药换成帽漆,让人以为她拿错药或自杀。她与韦恩弗利特小姐都从未说破,却各自心存疑虑。

卢克豁然开朗,将艾米、汤米、卡特三起”意外”串成一条线:有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三个人而不引起疑心。他重述平克顿小姐的警告——凶手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人”,且那种”眼神”正落在亨伯比医生身上。布丽吉特郑重答应与他并肩追查,并约定此事不告诉轻信一切的惠特菲尔德爵士。

第七章 嫌疑人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本章独处推演案情);安斯特拉瑟太太(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艾伯特先生(提及);霍顿少校(提及);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维克先生(提及);艾米·吉布斯、汤米·皮尔斯、哈利·卡特、亨伯比医生、平克顿小姐、罗丝太太、老本、霍顿太太(皆为提及或嫌疑人名单中的被害者)

剧情简述: 卢克独坐房中,摊开纸笔列出两份名单:嫌疑人与被害者。被害者有艾米·吉布斯(毒死)、汤米·皮尔斯(坠窗)、哈利·卡特(落水)、亨伯比医生(血中毒)、平克顿小姐(车祸),他又疑心罗丝太太、老本乃至霍顿太太的死也与此有关。他逐一分析托马斯医生、艾伯特先生、霍顿少校、埃尔斯沃思先生、维克先生与各被害者的关系——托马斯与亨伯比有嫌隙、又给艾米看过病;艾伯特与亨伯比、卡特、汤米皆有龃龉;霍顿太太疑被砒霜毒死,而托马斯正是她的主治医生;埃尔斯沃思与巫术和艾米牵连不清。

他撕碎名单烧掉,喃喃自语”太荒唐了”——人人似乎都有嫌疑,又都缺乏确凿动机。窗外暮色四合,他感到自己正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罩住。

第八章 托马斯医生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托马斯医生(杰夫里·托马斯,亨伯比医生的年轻合伙人,医术高超);亨伯比医生(提及,已故);哈利·卡特(提及);罗丝·亨伯比(提及);布丽吉特·康威(提及);艾伯特先生(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借口诊治风湿的膝部拜访托马斯医生。这位一头黑发、孩子气的年轻医生诊断精准,与伦敦专家的意见几乎一致。卢克故意以”为地方除掉障碍”的论调试探,托马斯医生冷静反驳”谁又有资格做裁判”,又借给他一本《自卑感与犯罪》,谈到杀人狂外表与常人无异、杀人往往容易得很,“只要小心点儿就可以了”。

他称赞已故的亨伯比”顽固却堪称老派医生的楷模”,可一提起亨伯比的女儿罗丝便面红耳赤。临别时他露出大人纵容淘气孩子的微笑,卢克走出诊所却觉得脊背发凉——这位看似天真的年轻人,未必如表面那样简单。

第九章 皮尔斯女士如是说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皮尔斯太太(汤米的母亲,村中报纸香烟店的老板娘);艾伯特先生(提及);亨伯比医生(提及);哈利·卡特(提及);露西·卡特(提及,卡特的漂亮女儿);汤米·皮尔斯(提及);艾米·吉布斯(提及);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借买报纸香烟之机与长舌的皮尔斯太太攀谈。皮尔斯太太絮絮叨叨地讲述儿子汤米的意外:那孩子在图书馆顶楼擦窗时”一脚没踩稳”坠楼身亡,霍顿少校还曾抱怨他做事顾前不顾后。她透露汤米曾在律师艾伯特先生的事务所当差,只因翻看了一封”某位小姐写的私信”便被辞退;艾伯特先生先后与亨伯比医生、卡特吵过架,而这些人事后都死了。

她又暗示,卡特与艾伯特的争吵与卡特漂亮的女儿露西有关。卢克把这些恩怨与死亡一一对应,怀疑的天平再次向艾伯特倾斜。他走出小店时,迎面看见布丽吉特与埃尔斯沃思从山脊那边并肩走来,如梦境般悄无声息,心中莫名一紧。

第十章 罗丝·亨伯比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罗丝·亨伯比(亨伯比医生的漂亮女儿,与托马斯医生秘密订婚);布丽吉特·康威;埃尔斯沃思先生;平克顿小姐(提及,已故);汤米·皮尔斯(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在路边遇见亨伯比医生的女儿罗丝。这个棕发深眸、羞怯美丽的女孩说,她总觉得威奇伍德近来像受了诅咒,父亲、平克顿小姐、那个小男孩接连出事,她已开始厌恶这个地方。她转述平克顿小姐生前曾忧虑地”警告”她父亲会出事,还曾替布丽吉特担心。罗丝又提到,汤米·皮尔斯参加过埃尔斯沃思先生在女巫草坪的秘密仪式,还披过红色法衣。

随后卢克在山间撞见独自微笑、神情诡谲的埃尔斯沃思,又在女巫草坪找到布丽吉特。两人都承认埃尔斯沃思”有点怪”,他的朋友常从伦敦赶来举行秘密仪式。布丽吉特告诉卢克,她打算接近埃尔斯沃思套话,还谎称自己的高曾祖母因会巫术差点被烧死。卢克叮嘱她千万小心,布丽吉特只笑着说”魔鬼会照顾自己的同类”。

第十一章 霍顿少校的家庭生活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琼斯先生(银行经理);霍顿少校(退役军官,三只牛头犬的主人);吉姆·哈尔韦(修车厂技工,艾米的男友,已排除嫌疑);霍顿太太(莉蒂亚,提及,已故,疑被砒霜毒死);艾伯特先生(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韦恩弗利特小姐(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从银行经理琼斯先生口中探知:德比赛马那天,霍顿少校和律师艾伯特先生都不在村里,都有机会去伦敦——那正是平克顿小姐遇害的日子。他又借修车之便,排除了艾米男友吉姆·哈尔韦的嫌疑。归途偶遇霍顿少校,被邀进那间充满狗味的小屋饮酒。少校对着亡妻莉蒂亚的画像追忆,自称自她死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滔滔不绝地讲那位一年换十五个厨娘的悍妇如何折磨身边所有人。

他无意间透露:莉蒂亚生前常说护士想毒死她;韦恩弗利特小姐和平克顿小姐常来陪伴她。卢克望着这个痛哭流涕的鳏夫,心想他或许只是把悲伤演得过于卖力——可若真如此,他又该是什么样的人呢?

第十二章 交锋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罗丝·亨伯比;艾伯特先生;托马斯医生;霍顿少校;海蒂·琼斯(银行经理的女儿);安斯特拉瑟太太(提及)

剧情简述: 庄园的网球聚会上,卢克发现布丽吉特故意失误、暗中放水让惠特菲尔德爵士赢球,怒而质问。布丽吉特坦然承认:她不过是”稍微有点头脑、长相很普通、又没什么钱”的穷女孩,嫁个有钱丈夫与当秘书并无不同,还揭了自己被前未婚夫抛弃的旧伤。两人唇枪舌剑之际,卢克竟脱口而出”我爱你爱得发狂”,随即狼狈地要求她当作玩笑。布丽吉特只回敬一句”你完全跟戈登一样输不起”。

饭后卢克送罗丝回家,确认她与托马斯医生已秘密订婚——因父亲生前反对,尚未公开。卢克故意谎称德比赛马那天在埃普索姆见过托马斯,罗丝却说他当天在村里替产妇接生,婴儿还取名”裘裘比”。托马斯的嫌疑似乎就此澄清。卢克再去拜访亨伯比太太,这个沉默的遗孀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是个邪恶的世界……你知道这地方有些邪恶的事物。“

第十三章 韦恩弗利特小姐如是说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韦恩弗利特小姐;平克顿小姐(提及);艾米·吉布斯(提及);吉姆·哈尔韦(提及);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霍顿太太(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布丽吉特·康威(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向韦恩弗利特小姐坦白此行真正目的是调查艾米之死。这位山羊眼般睿智的老小姐沉默良久,终于勇敢承认自己坚信艾米是被人谋杀的。卢克实地攀爬验证凶手翻窗换药的手法,确实”比看起来容易”。两人分析动机:艾米生前在霍顿家做过一年女佣,霍顿太太死前常说护士想毒死她、还赶走过一个护士;韦恩弗利特小姐却笃定霍顿少校对太太忠心耿耿。

但当卢克追问平克顿小姐怀疑的人是谁,韦恩弗利特小姐却坚决摇头,只说那人地位很高,一旦说出口便会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临别时她主动吐露旧事:她年轻时曾与惠特菲尔德爵士订婚,却因一只金丝雀被扭断脖子而分了手。卢克惊讶之余,隐约感到这张温厚的面孔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第十四章 卢克的分析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丘奇太太(艾米·吉布斯的姑姑,贪婪精明);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吉姆·哈尔韦(提及);艾伯特先生(提及);托马斯医生(提及);霍顿少校(提及);韦恩弗利特小姐(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艾米·吉布斯、汤米·皮尔斯、哈利·卡特、亨伯比医生(皆为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以强硬态度盘问艾米的姑姑丘奇太太,得知艾米生前与埃尔斯沃思过往甚密、与卡特也散过步,还去过女巫草坪的夜会——因此被惠特菲尔德爵士解雇;而埃尔斯沃思每周三通常进城,恰好是平克顿小姐遇害的日子。丘奇太太暗示埃尔斯沃思就是那种连环杀害女孩的恶人,眼中却只惦记着”破案有没有奖金”。

卢克回旅店逐一推演四名嫌疑人:埃尔斯沃思太引人注目,不像平克顿小姐口中”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人”;韦恩弗利特小姐为霍顿少校担保的笃定语气反而替少校洗清嫌疑;剩下托马斯医生与艾伯特先生——动机、手段、时机竟然都说得通。他悚然自问:难道我真希望再发生一件命案来指认凶手吗?

第十五章 司机的不当之举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露西·卡特(七星酒店的漂亮女侍应,卡特之女);韦恩弗利特小姐;惠特菲尔德爵士;里弗斯(惠特菲尔德的司机,后被害);布丽吉特·康威(提及);汤米·皮尔斯(提及);哈利·卡特(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到七星酒店想结识卡特之女露西,又在小桥上听老工人讲述卡特落水的经过,再爬上图书馆顶楼勘察汤米坠窗处——他发现任何人都能趁人不备把人推下窗台,暗暗吃惊。韦恩弗利特小姐赶来警告他:凶手若知道有人在追查,必定会下手,且那人”聪明、小心、经验丰富”;卢克则告诉她自己已把可疑范围缩得很小。

归途二人撞见惠特菲尔德爵士在门口怒斥司机里弗斯——这小子偷开爵士的劳斯莱斯带露西·卡特兜风,还喝了酒,酒后竟顶撞主人、几乎动手。卢克上前喝退里弗斯,扶起跌坐在地的爵士。韦恩弗利特小姐执意陪他走完回庄园的僻静小路,卢克忽然醒悟——她是在护送自己,怕他在幽暗处遇害。一股暖意与寒意同时涌上心头。

第十六章 菠萝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埃尔斯沃思先生;里弗斯(被害司机);安斯特拉瑟太太(提及);汤米·皮尔斯(提及);艾米·吉布斯(提及)

剧情简述: 入夜,卢克趁埃尔斯沃思与朋友们在女巫草坪举行仲夏夜仪式之机,撬窗潜入其店铺搜查,发现三件可疑之物:小笔记本上铅笔写着的”解决汤米·皮尔斯事”、一张被愤怒地画上红叉的艾米画像、一瓶咳嗽药水。他正欲撤离,埃尔斯沃思却满手深褐色血迹、神情狂喜地归来——卢克几乎认不出那张脸,确信此人多半疯了。

他在庄园外与布丽吉特重逢,布丽吉特告诉他:她已放弃做惠特菲尔德爵士夫人的打算,愿意嫁给他。两人正欲相拥,却赫然发现门柱下倒着司机里弗斯的尸体——后脑沾着沙粒,门柱上那颗石凤梨被人滚落砸在他头上。卢克愤然断定这又是一起伪装的”意外”,凶手必是埃尔斯沃思无疑。布丽吉特在夜色中颤抖着依偎进他怀里。

第十七章 惠特菲尔德爵士如是说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托马斯医生;惠特菲尔德爵士;布丽吉特·康威(提及);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亨伯比医生(提及);霍顿太太(提及);威廉·欧辛顿爵士(提及,卢克伦敦的老友)

剧情简述: 卢克向托马斯医生宣告凶手是埃尔斯沃思,托马斯却冷淡地嗤之以鼻,讥讽他只凭一个老小姐的荒唐故事办事,坚持要证据。卢克决定次日去伦敦求助老友威廉·欧辛顿爵士,请苏格兰场介入。

当晚惠特菲尔德爵士趁着酒意,向卢克得意洋洋地”宣示天道”:凡冒犯过他的人,全都遭到了报应——汤米嘲笑他就坠楼,卡特骂他就溺死,艾米顶撞他就中毒,亨伯比反对他的用水计划就死于血中毒,霍顿太太对他无礼便病逝,里弗斯威胁他随即毙命。他眯眼透过酒杯,微笑着总结:“他们全都死了。“卢克如坠冰窟——他猛然意识到,这个以”上天工具”自居的矮胖爵士,才是真正的凶手。

第十八章 伦敦拜访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威廉·欧辛顿爵士(比利·博恩斯,伦敦警界老友,副警长);警官邦纳(提及,承办平克顿车祸案);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韦恩弗利特小姐;布丽吉特·康威(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连夜赶赴伦敦,向老友威廉·欧辛顿爵士求助,调出平克顿小姐车祸案的档案。警方记录显示:目击者记下肇事车号为”FZX4498”,但经核实那是惠特菲尔德爵士的劳斯莱斯——事发时车子停在伯明顿屋外、司机正在喝茶点,爵士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这个车号遂被当作听错的误记而搁置。卢克却断言:这正是惠特菲尔德本人穿上司机制服、开车撞死平克顿小姐的铁证,那女人记下的车牌分毫不差。

他回村后又访韦恩弗利特小姐,追问她与惠特菲尔德当年退婚的真相。老小姐颤抖着道出旧事:戈登当着她的面抢过金丝雀、扭断了它的脖子——“我觉得他很喜欢那样做,心里害怕极了”,婚约就此作罢。她终于承认自己早已怀疑爵士就是凶手,只因曾经爱过他,始终无法开口,只恳求卢克快带布丽吉特远走高飞。

第十九章 取消婚约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韦恩弗利特小姐;女佣艾米丽(提及,韦恩弗利特小姐家的小用人)

剧情简述: 布丽吉特已抢在卢克回村前向惠特菲尔德爵士宣布取消婚约。卢克本欲责怪她鲁莽,却只得去见爵士。惠特菲尔德一反常态地平静,怜悯地看着他们轻声说”太迟了”,又自称只是”上天的工具”,任何违背约定的人都必定会遭到报应。卢克正告他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劝他及早收手,两人不欢而散。

韦恩弗利特小姐不请自来,极力邀布丽吉特去她家暂住几天,又惊恐地盯着爵士玩弄那把从摩洛哥带回的锋利弯刀,失态地尖声喊他”放下”。卢克借口取行李,开车带着布丽吉特仓促离开庄园,如释重负——总算把这个姑娘安全地带出了虎口。他暗想:在一个人家里,实在很难当面指认他是杀人凶手。

第二十章 同心协力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霍顿太太、汤米·皮尔斯、哈利·卡特、艾米·吉布斯、亨伯比医生、里弗斯(皆为提及);韦恩弗利特小姐(提及)

剧情简述: 卢克把真相和盘托出:惠特菲尔德爵士就是连环凶手。布丽吉特几乎尖叫起来——她太了解戈登,他连一只苍蝇都不愿伤害,怎么可能杀人。卢克于是复述惠特菲尔德那番自鸣得意的”天罚”宣言,又指出伦敦肇事车正是爵士的劳斯莱斯,布丽吉特终于动摇、脸色苍白。她回忆起平克顿小姐生前说过一两句含混的警告,此刻才明白其意。

她想起那些死者都只是”得罪过戈登的小人物”,也明白了凶手如何借爵士的虚荣行凶。布丽吉特决意不再躲在一边,坚持要留下来助卢克一臂之力,接受韦恩弗利特小姐的邀请住进她家,等待苏格兰场的贝特督察到来。两人约定同心协力,打败那个魔鬼。

第二十一章 为何你戴着手套穿过田野

出场人物(身份): 布丽吉特·康威;韦恩弗利特小姐;卢克·菲茨威廉(提及);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汤米·皮尔斯、艾米·吉布斯、哈利·卡特、亨伯比医生、霍顿太太、里弗斯(皆为提及);女佣艾米丽(提及)

剧情简述: 布丽吉特住进韦恩弗利特小姐家。老小姐殷勤地执意为她泡茶,布丽吉特因肠胃不适悄悄把茶倒掉——这杯”正山小种”里被下了药。午后,韦恩弗利特小姐以送旧衣服给村中妇人为名,大热天却戴着手套、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领布丽吉特穿过田野走进僻静的树林。布丽吉特半闭着眼睛,脑中浮起那首诗:“噢,你为何戴着手套穿过田野?”

韦恩弗利特小姐见布丽吉特昏昏欲睡,终于露出真面目:她从包裹里取出那把留有惠特菲尔德指纹的摩洛哥弯刀,阴笑着承认自己才是杀害霍顿太太、艾米、卡特、汤米、亨伯比、平克顿小姐和里弗斯的真凶。她恨透了当年甩掉自己的戈登·惠特菲尔德,便一路杀掉所有与他结怨的人,再让自大的爵士相信自己拥有”天罚”的超能力,最终要用他的刀杀死布丽吉特、嫁祸于他,让他”为我犯的罪被吊死”。布丽吉特佯装昏睡、套出全部真相后骤然反扑,两个女人在林中殊死搏斗——疯子的力气压倒了她,布丽吉特只能拼命呼喊”卢克,救命”。

第二十二章 亨伯比太太如是说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贝特督察(苏格兰场派来的精干督察);亨伯比太太(亨伯比医生的遗孀);布丽吉特·康威;韦恩弗利特小姐;惠特菲尔德爵士(提及);平克顿小姐(提及)

剧情简述: 苏格兰场的贝特督察抵达阿什威奇伍德,与卢克密商办案方略——这位红脸大胡子的督察坚信”犯罪学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已派人盯住爵士。亨伯比太太突然拦住卢克,颤抖着说奥诺丽亚·韦恩弗利特是个”邪恶的女人”:她丈夫死前曾从韦恩弗利特小姐家回来,手上缠着绷带,只说是被猫抓伤。她引用平克顿小姐的话:“一个不幸福的女人,能感受到很多可怕的事。”

卢克送走亨伯比太太,脑中却电光石火般闪过一连串画面:平克顿小姐模仿”凶手望着下一个被害者”时的诡异表情、韦恩弗利特小姐今晨凝视布丽吉特时一模一样的眼神、那句从未点明性别的”那个人”……他猛然醒悟——凶手从来就不是男人!他狂奔过稻田,循着微弱的呼救声冲进树林,及时把疯女人掐住布丽吉特喉咙的双手一把拉开。

第二十三章 新的开端

出场人物(身份): 卢克·菲茨威廉;布丽吉特·康威;惠特菲尔德爵士;贝特督察;韦恩弗利特小姐(已疯);埃尔斯沃思先生(提及);霍顿少校、艾伯特先生、托马斯医生、罗丝·亨伯比(皆为提及)

剧情简述: 真相大白。贝特督察向惠特菲尔德爵士和盘托出:奥诺丽亚·韦恩弗利特出身已衰落的望族,家世骄傲而屡遭打击——先失恋、后破家,渐渐扭曲成复仇狂魔,一心要让甩掉她的戈登成为”杀人凶手”被处死。布丽吉特解释自己如何识破真相:戈登连开枪都不忍、杀只黄蜂都会难过,绝不可能扭断金丝雀——那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才是真的;而平克顿小姐在火车上从头到尾只说”那个人”,从未说过凶手是”男人”。韦恩弗利特小姐已被证实彻底疯狂。

惠特菲尔德爵士傲慢地”原谅”了所有人,随即兴致勃勃地筹划起新选题——研究历代女性罪犯。埃尔斯沃思手上沾的不过是祭祀用的白公鸡血,一场虚惊。卢克与布丽吉特互诉衷肠:他们曾与死神擦肩,从此要建立一段建立在真实之上的感情,携手走下去。“有一段时间,我们曾经很接近死神,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从现在起,我们要好好活下去!“


作案手法拆解(含剧透)

真凶:奥诺丽亚·韦恩弗利特小姐——阿什威奇伍德德高望重的老处女,村中博物馆与图书馆的管理者,惠特菲尔德爵士多年前的退婚对象。她才是杀害霍顿太太、艾米·吉布斯、汤米·皮尔斯、哈利·卡特、亨伯比医生、平克顿小姐与司机里弗斯的连环凶手;惠特菲尔德爵士非但不是凶手,反而是被她”喂养”与嫁祸的替罪羊。

杀人手法(关键:以”天罚神话”为障眼法,借爵士之名连环行凶)

  1. 缘起(约三十年前):少女奥诺丽亚与鞋匠之子戈登·惠特菲尔德订婚。一日她当众扭断自己心爱金丝雀的脖子(书末真相反转:真正施暴的是她自己,戈登因此退婚),婚约破裂。她把退婚之辱与家道中落尽数归罪于戈登,立誓让他”为我犯的罪被吊死”。
  2. 狩猎逻辑:她潜入戈登的世界,每当听闻戈登与谁结怨、或谁冒犯了她自己,便抢先下手,把命案伪装成”意外”——
    • 霍顿太太(莉蒂亚):骂过戈登、又曾讥讽她为”老处女”,被她在病床边往茶里下砒霜,事后向护士暗示戈登送的葡萄有苦味,祸水东引;
    • 艾米·吉布斯:被爵士解雇后被她雇为女佣,夜里潜入房间把咳嗽药换成红色帽漆(草酸毒),用钳子从门外反锁房内的钥匙,制造”拿错药”或”自杀”的假象;
    • 汤米·皮尔斯:在她管理的图书馆顶楼擦窗时,被她在窗台上用力推下,伪装成顽童失足;
    • 哈利·卡特:大雾之夜在小桥边追上酒醉的他,一把推进河里;
    • 亨伯比医生:趁他来访时用剪刀刺伤其手,再用预先碰过”老呸”(那只耳朵化脓的波斯猫)的纱布为其包扎,使其感染败血症而亡——而”老呸”恰是平克顿小姐的遗物,更添讽刺;
    • 平克顿小姐:识破真相欲赴苏格兰场报案,被她在白厅街从背后推向车流撞死,并故意向身旁的女人报出戈登的劳斯莱斯车号FZX4498,使警方”追查”到爵士头上又因不在场证明而作罢;
    • 里弗斯:与爵士争吵后,被她用沙袋击昏,再将庄园门柱上松动的石凤梨滚落砸死,伪装成爵士”天罚”的又一件杰作。
  3. 洗脑与收网:她不断暗示自大轻信的戈登”凡与你作对的人都会遭报应”,使他真以为自己是上天行罚的工具,甚至主动向卢克炫耀死者名单——这既是她的得意之作,也一度令卢克误判凶手。最终一役,她欲用留有戈登指纹的摩洛哥刀杀死布丽吉特,制造”爵士因退婚杀人”的铁证。

嫁祸/伪装链

  • 伪装的意外:毒药误服、醉汉落水、顽童坠窗、医生感染、车祸逃逸、石像砸落——七起命案全部以”意外”或”自然死亡”结案,无人深究。
  • “天罚”神话:借戈登的自负与迷信,让他相信自己是替天行罚的工具,当众”认领”每一桩罪行,把所有怀疑引向这个表面上的获益者。
  • 身份掩护:韦恩弗利特小姐地位尊贵、温柔和气、与死者毫无利害冲突,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的人”;卢克又因平克顿小姐那句”那个人的眼神”想当然地认定凶手是”男人”,被性别假设蒙蔽到最后一刻。
  • 摩洛哥刀栽赃:用爵士亲手把玩、留有指纹的刀行凶,令布丽吉特之死成为压垮戈登的最后一根稻草。

破案关键证据/推理

  • 布丽吉特倒掉的那杯茶:韦恩弗利特小姐执意泡的”正山小种”被下了药,布丽吉特因不爱喝茶而躲过一劫,此疑点成为她佯装昏睡、诱出供词的契机。
  • 戴手套的细节:大热天送旧衣服却戴着手套——只为不在刀上留下指纹,布丽吉特由此起疑并设局套话。
  • 金丝雀之谜:戈登连开枪都不忍、杀只黄蜂都会难过,绝无可能扭断鸟颈;而韦恩弗利特小姐却”亲眼”见他施暴——这个被她反复利用、用来解释婚变的谎言,反而成了布丽吉特识破她的钥匙。
  • 平克顿小姐的措辞:布丽吉特让卢克逐字复述火车上的话,发现老太太自始至终只说”那个人”,从未说过凶手是”男人”——性别假设一破,答案水落石出。
  • 亨伯比太太的证词:丈夫死前从韦恩弗利特小姐家回来、手上缠着”被猫抓伤”的绷带——揭穿其用化脓猫耳染毒纱布行凶的手法。
  • 平克顿小姐的”眼神”:她无意间模仿凶手望着下一个被害者时的表情,与韦恩弗利特小姐凝视布丽吉特的神情如出一辙,令卢克在最后一刻猛然惊醒,狂奔救人。

案件主旨:以”天罚”神话包装的复仇杀戮——一个被退婚击碎一生、又被执念腐蚀心志的老小姐,把连环杀人当作精雕细琢的报复艺术,借自大者的狂妄与旁人的偏见逍遥法外。她唯一的破绽,恰恰是那个让她怀恨大半生的谎言;而真相的揭穿,靠的是一位老太太火车上的絮语、一位遗孀颤抖的证词,以及一个不爱喝茶的姑娘。克里斯蒂借此写尽英格兰小镇宁静表面下的暗流与疯狂:最险恶的心肠,往往裹在最和蔼可亲的皮囊里;而”杀人不难”的箴言背后,正是”没有人怀疑你”六个字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