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笔记-雾都孤儿
第一章 关于奥利弗·特威斯特的出生地和出生时的情形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新生儿) 医生(教区医生) 辛格米太太(济贫院护士) 年轻产妇(奥利弗的母亲)
剧情简述: 奥利弗·特威斯特出生在一座救济院里。教区医生费了老大的劲儿才让他自主呼吸,他一度在生死之间挣扎。陪产的老婆子(辛格米太太)喝了啤酒,迷糊得厉害;医生也只是按合同例行公事,奥利弗只能独自与大自然搏斗,最终缓过气来,放声大哭。
奥利弗哭出声的同时,产妇(他的母亲)有气无力地抬起苍白的面孔,请求”让我看看孩子……再死”。医生劝她别说死的话,护士也拿做母亲的滋味劝她,但没有效果。医生把婴儿放到她怀里,她用嘴唇亲吻婴儿前额,随即打了个寒战,向后仰倒,死了。医生宣布她已去世,问起产妇的来历,辛格米太太回答:昨晚教区救济委员吩咐把她送到这儿来的,有人发现她倒在街上,鞋都磨烂了,看样子走了很长的路,但没人知道她打哪儿来、上哪儿去。医生查看死者左手,发现没有结婚戒指。
辛格米太太给奥利弗套上教区孩子穿的旧白布衣服,他从此被贴上标签:由教区收容的孩子、救济院的孤儿。奥利弗劲头十足地哭着,浑然不知自己孤儿的命运。
第二章 关于奥利弗·特威斯特的成长、教育和膳宿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教区孤儿) 曼太太(寄养所保育妇)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利姆金斯先生(救济院理事) 穿白背心的绅士(救济院理事) 大师傅(救济院炊事员)
剧情简述: 奥利弗被教区当局寄养到约三英里外的救济院分院,由曼太太照管。曼太太看中每个孩子每周七个半便士的伙食费,却把大部分挪为己用,孩子们经常挨饿,常有孩子因饥寒病倒或因照看不周而丧命。奥利弗长到九岁生日那天,正因假装肚子饿被关在煤窖里,教区助理邦布尔先生来访,把曼太太吓了一跳。曼太太用掺水杜松子酒招待邦布尔。邦布尔提起:教区出了十英镑赏金,后来又提高到二十英镑,仍查不出奥利弗的父亲是谁,也查不出他母亲的住址、姓名和身份;奥利弗的名字是邦布尔按字母顺序给孤儿起的,轮到T,便起名”特威斯特”。理事会决定让奥利弗重回救济院,邦布尔亲自来领他。奥利弗离开寄养所时痛哭起来,生平第一次感到在茫茫人海漂泊的孤独。
进入救济院后,邦布尔把奥利弗带去见正在开会的教区理事会。坐在高椅上的利姆金斯先生问他是否知道自己是孤儿,奥利弗反问”孤儿是什么意思”,穿白背心的绅士骂他是白痴。理事们宣布他将接受教育、学一门手艺,明早六点开始扯麻絮。奥利弗被带到收容室,在坚硬的床上哭着入睡。
同日,理事会决定施行新制度:贫民只能自行选择在救济院里慢慢饿死,或在救济院外速速饿死。救济院每天供三顿稀粥,每周发两次洋葱,礼拜天多给半个面包卷。几个月间,贫民人数和体重一起减少。
男孩们吃饭时每人分到一小碗稀粥,孩子们饱受三个月慢性饥饿,饿得发疯。一个高个子男孩暗示,除非每天多给一碗粥,不然他可能把年幼体弱的孩子吃掉。孩子们抽签决定谁在晚餐后向大师傅请求添粥,奥利弗·特威斯特抽中了签。晚餐后,奥利弗端着碗勺走到大师傅面前说:“求求您,先生,我还要。“大师傅脸色煞白,拿起长柄勺敲了奥利弗脑袋一下,尖声叫来教区助理。邦布尔闯入理事们的秘密会议禀报,举座皆惊。穿白背心的绅士断言奥利弗将来会被送上绞架。奥利弗被关禁闭,次日大门外贴出告示:任何愿意把奥利弗·特威斯特从教区领走的人,可得五英镑酬金。
第三章 谈谈奥利弗·特威斯特差点得到一份绝非闲差的工作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教区孤儿) 甘菲尔德先生(烟囱清扫工)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利姆金斯先生(救济院理事) 穿白背心的绅士(救济院理事) 戴玳瑁边眼镜的治安法官 另一位治安法官
剧情简述: 奥利弗因”要求添粥”被单独关在一间黑屋子里严密监禁了一个礼拜。他每天早晨获准到水泵下沐浴,但邦布尔在场挥杖抽打;每隔一天被带到饭厅当众鞭打;晚祷时被踢进大厅听孩子们祷告,祷词中新增内容要孩子们祈求上帝使自己品行端正,以免重犯奥利弗·特威斯特的罪过,并宣布奥利弗受邪恶力量特别支持,是魔鬼亲手造出的孽种。
一天早上,烟囱清扫工甘菲尔德先生为凑足欠房东的五英镑房租经过救济院,看到贴在大门上的告示,愿以五英镑领走奥利弗。穿白背心的绅士一眼看出他正是奥利弗需要的”那种主人”。理事们起初嫌甘菲尔德名声不好(曾把三四名学徒毒打致死),甘菲尔德求情,双方讨价还价,最后以三英镑十先令达成交易。奥利弗被解除禁闭,换上干净衬衣,吃上一碗粥和面包,得知自己要去当学徒。邦布尔带他去治安法官处办理学徒契约签字,路上叮嘱他显出高兴的样子,回答愿意。
在治安法官官署,戴玳瑁边眼镜的老绅士找墨水台时,目光落到了奥利弗苍白惊恐的脸上。他问奥利弗怎么了,奥利弗跪地哀求把自己送回黑屋子,宁肯被饿、被打、被杀,也不要让甘菲尔德把他带走。邦布尔喝止他,被另一位长官勒令”住口”。两位治安法官拒绝批准这份学徒契约,命把这孩子带回救济院,好好待他。当晚穿白背心的绅士赌咒说奥利弗不但会被绞死,还会被挖出内脏、肢解尸体;甘菲尔德则表示希望奥利弗落到他手里。次日清晨,奥利弗又在”待领”,赏金仍是五英镑。
第四章 奥利弗获得别的身份,初次步入社会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教区学徒)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索尔伯里先生(殡葬承办人) 索尔伯里太太(殡葬承办人之妻) 夏洛特(索尔伯里家女仆)
剧情简述: 教区理事会决定把奥利弗送上一条小商船,前往某个会严重损害健康的港口,以为这是处置他的最好办法。邦布尔先生奉命出去调查哪艘船长需要服务生。他在救济院大门口碰到承办本教区殡葬的索尔伯里先生,两人寒暄,抱怨新伙食制度之下棺材越做越窄、越做越浅,没多少赚头。邦布尔提起奥利弗像套在教区脖子上的大磨石,用杖指着告示上”五英镑”字样敲了三下。索尔伯里先生说自己济贫税没少交,有权从教区得到好处,愿意领走这孩子。他与理事们密谈了五分钟,商定奥利弗当晚就到棺材店去”实习”——试用的意思,如果师父发现他吃得少、干得多,就可以留下来用上几年,随意使唤。
当晚奥利弗被带到”绅士们”面前,被告知当晚就要去棺材店当小工;如果对境遇不满或胆敢重返教区,就会被送到海上,免不了被淹死或敲破脑袋。奥利弗默默听完,被邦布尔带往棺材店。路上邦布尔呵斥他,奥利弗哭诉自己孤单、人人讨厌他,求邦布尔别生气。邦布尔略感诧异,让他擦干眼泪做个好孩子。
到了棺材店,索尔伯里太太嫌奥利弗瘦小,说供养教区孩子不划算。她让奥利弗去吃给猫(特里普)留的冷饭。奥利弗饿极,狼吞虎咽,把老板娘吓得忧心忡忡。索尔伯里太太领他上楼,安排他睡在柜台底下、棺材堆之间的床铺。
第五章 奥利弗与新相识打交道。初次参加葬礼,他便对主人的行业印象不佳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殡葬店学徒) 诺厄·克莱波尔(慈善学校出身的大男孩) 夏洛特(索尔伯里家女仆) 索尔伯里先生(殡葬承办人) 索尔伯里太太(殡葬承办人之妻)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贝顿家的男人(死者丈夫) 老婆子(死者母亲) 比尔(掘墓人) 牧师
剧情简述: 奥利弗独自在棺材店里过了一夜,睡在柜台下、看上去像坟墓的凹处。次日早晨他被一阵踢门声惊醒,门外是慈善学校出身的大男孩诺厄·克莱波尔。诺厄宣布奥利弗是他的手下,扬言进来就要揍他。奥利弗卸窗板时打碎一块玻璃,诺厄幸灾乐祸,说奥利弗肯定得”挨骂”。早饭时,诺厄和夏洛特拿奥利弗的父母”甩手不管”来取笑他,奥利弗独自坐在最冷的角落吃发馊的剩饭。诺厄是慈善学校学生,过去常被街上的人辱骂,如今把受的气变本加厉地撒在奥利弗身上。
约一个月后,索尔伯里先生向太太提议:让奥利弗专门参加孩子的葬礼,孩子给孩子送葬会很新鲜,定能收到好效果。索尔伯里太太在承办丧事方面颇有品位,默许了这个想法,奥利弗于是跟着主人参加送葬。
第二天上午,邦布尔先生来订棺材,谈起贝顿家的事:与死者同住一座房子的女人来找教区委员会,请教区医生去看病危的女人;医生徒弟装了药放在鞋油瓶里送去,病人的丈夫却回话说药不对症,不肯给他老婆吃。如今那女人死了,得由教区出钱办葬礼。邦布尔为教区不平,气冲冲离去。
奥利弗随主人来到贝顿家,见到破败悲惨的一家人。男人不许人靠近尸体,哭诉妻子是被活活饿死的,他为她上街乞讨,却因此被送进牢房,回来时妻子已只剩一口气。老婆子(死者母亲)说死者是她的女儿,向殡葬承办人讨一件厚斗篷和吃食。第二天送葬,棺材很轻,抬棺人一路小跑。到了教堂墓地,牧师迟迟未到,送葬亲属在烂泥地里等候,孩子们在棺材上跳来跳去。一个多小时后牧师赶到,匆匆读了约四分钟经文就走了。掘墓人比尔盖土时发现墓穴里棺材堆得很浅。死者丈夫昏倒在地,被泼水救醒送走。回家路上,索尔伯里问奥利弗是否喜欢这一行,奥利弗说”不是特别喜欢”,索尔伯里说他早晚会习惯的。
第六章 奥利弗被诺厄的嘲弄激得奋起反抗,吓坏了诺厄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殡葬店学徒) 诺厄·克莱波尔(慈善学校出身的大男孩) 夏洛特(索尔伯里家女仆) 索尔伯里太太(殡葬承办人之妻)
剧情简述: 一个月试用期过去,奥利弗正式成为学徒。当时麻疹流行、对幼儿格外致命,棺材行情看涨。索尔伯里先生的创想大获成功,奥利弗系着帽带多次率领送葬队伍,还陪主人参加成人葬礼,见识了许多送葬亲属表里不一的做作表现。好几个月里,奥利弗一直温顺地忍受诺厄的欺压。诺厄妒忌奥利弗能持黑杖、系帽带,对他更坏;夏洛特因诺厄而对奥利弗不好;索尔伯里太太则因丈夫想做奥利弗的朋友而与他势不两立。
一天午饭时,夏洛特恰好被叫出去,诺厄趁此机会捉弄奥利弗:扯他头发、拉他耳朵,骂他”打小报告的胆小鬼”,还进行人身攻击,问他母亲在哪儿。奥利弗答母亲死了,不许诺厄提起她。诺厄变本加厉,辱骂奥利弗的母亲是个”十足的贱货”,说她死掉倒是好得多。奥利弗气得满脸血红,跳起来掀翻桌椅,掐住诺厄的脖子死命摇晃,又挥拳将他打倒在地。诺厄大哭大叫”奥利弗疯了”,喊来夏洛特和索尔伯里太太。夏洛特抓住奥利弗又打又骂,索尔伯里太太也上前按住他抓他的脸,诺厄爬起来从背后猛揍他。三人筋疲力尽后,把挣扎不服的奥利弗拖进煤窖锁起来。索尔伯里太太瘫倒大哭,称没被”宰掉”是万幸;夏洛特骂奥利弗这种救济院来的孩子天生就是杀人犯和盗贼。诺厄假装身受重伤。索尔伯里太太让诺厄立刻跑去叫邦布尔先生来。
第七章 奥利弗依然不屈服
出场人物(身份): 诺厄·克莱波尔(慈善学校出身的大男孩)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穿白背心的绅士(救济院理事) 奥利弗·特威斯特(殡葬店学徒) 索尔伯里太太(殡葬承办人之妻) 夏洛特(索尔伯里家女仆) 索尔伯里先生(殡葬承办人) 迪克(寄养所男孩,奥利弗的小伙伴)
剧情简述: 诺厄跑到救济院,装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把门敲得山响,喊叫邦布尔先生。邦布尔被惊动,冲进院子,听到奥利弗没有逃跑、只是”变凶了”,眼里掠过一丝失望。诺厄谎称奥利弗要杀他、杀夏洛特、杀女主人,还装作重伤呻吟。穿白背心的绅士恰巧经过,听说行凶的是小特威斯特,断定自己早就有预感”那个胆大妄为的小野人会被绞死”。他赏给诺厄一个便士,吩咐邦布尔带手杖去索尔伯里家,“别手软”。
邦布尔和诺厄赶到棺材店时,奥利弗还在猛踢煤窖门。邦布尔先谈判,在钥匙孔外问奥利弗是否害怕、是否发抖,奥利弗勇敢地回答”不”。邦布尔惊骇不已,断言奥利弗不是发疯,而是”肉在作怪”——被喂得太饱,激起了与身份地位不相称的本性;教区理事们是讲究实际的哲学家,认为贫民只要肉体活着就够了,只该给他喝稀粥。索尔伯里先生这时回到店里,听太太和夏洛特夸张地历数奥利弗的罪行,打开煤窖门,揪住奥利弗的领子把他拖了出来。索尔伯里打了奥利弗一耳光,众人又辱骂他的母亲。索尔伯里太太说奥利弗的母亲”就该挨骂”,奥利弗坚决回击:“她不该挨骂""撒谎”,气得索尔伯里太太大哭。索尔伯里先生为平息妻子,把奥利弗痛打了一顿,连索尔伯里太太也大为满足。之后奥利弗被关在后厨房,与一台水泵和一片面包为伴。晚上,索尔伯里太太在门外说了不少对他母亲绝不恭维的话,然后命令他回楼上阴森的床铺。
等只剩自己一人,奥利弗才跪地痛哭,宣泄一天的委屈。随后他打点好仅有的几件衣裳,天亮时悄悄离开棺材店,逃到街上。他不知往哪儿逃,想起货车出城走的是上坡,便循那条路走去,拐进一条穿过田野的小径。小径通往寄养所,奥利弗经过时停下,认出拔草的小伙伴迪克。奥利弗告诉迪克自己挨打受虐、要逃到很远的地方找条活路,叮嘱他别说见过自己。迪克说医生告诉他快死了,奥利弗说他们一定会再见。迪克爬上矮门搂住奥利弗的脖子,说”再见,亲爱的奥利弗!愿上帝保佑你!“——这是奥利弗生平第一次听到别人祝福他,在此后的人生中,无论经历多少艰难困苦,他都不曾忘记这句话。
第八章 奥利弗步行去伦敦,在路上遇见一位古怪的小绅士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杰克·道金斯(古怪小绅士,扒手学徒)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剧情简述: 奥利弗逃出故乡后走了七天,一路靠乞讨和施舍度日。路上他几乎处处碰壁——在马车外座乘客那里乞讨被斥为”小懒狗”,好些村子贴出告示说行乞要进监牢,老板娘把他当贼撵走,农户威胁放狗。幸好遇到一位好心的公路收税人请他吃了面包干酪,一位孙儿遭海难的老太太又施舍了他,这些善意深深刻在他心里。途中他得知此地离伦敦只有七十英里,想起救济院老人说伦敦不愁吃穿,便下定决心往伦敦去。
第七天清晨,奥利弗一瘸一拐走进巴尼特镇,又饿又累地坐在门阶上。一个模样古怪的男孩折回来看他,自称杰克·道金斯,绰号”机灵的逮不着”,请他吃喝,问明他无钱无落脚处后,说伦敦有位可敬老绅士肯收留他并提供工作。奥利弗答应了。两人深夜赶到伦敦,穿过一条条肮脏破败的街道,道金斯在一座房子前用暗号招呼,推门而入。
屋内,一个年迈干瘪的老犹太人费金正就着煎锅烤香肠,四五个男孩围着桌子抽长烟斗、喝烈酒。费金对奥利弗自称”他的朋友奥利弗·特威斯特”深鞠一躬,表示希望与他结成亲密朋友,几个男孩趁握手之机想掏奥利弗装着小包裹的口袋,被费金用长柄叉在头肩上一阵乱打。费金说屋里的丝绸手帕是”刚理出来准备拿去洗”的。奥利弗喝下一杯掺水的杜松子酒后,被抬到一张麻袋床位上,沉沉睡去。
第九章 关于那位快乐老绅士及其前程远大的学徒们的进一步情况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奥利弗(孤儿) 逮不着(杰克·道金斯,扒手学徒) 查理·贝茨(扒手学徒) 贝特(年轻小姐) 南希(年轻小姐)
剧情简述: 第二天清晨奥利弗半睡半醒,费金以为他还在睡,便闩上门,从地板下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好几块镶宝石的金表、戒指、胸针、手镯等珠宝。费金边看边自言自语,说被绞死的人”从不后悔,也不会把尴尬的事说出去”,感慨死刑对”这一行”很妙。他忽然发现奥利弗睁眼看着他,顿时抄起切面包刀怒气冲冲扑过来,连声追问他是怎么醒的、看见了什么,并威胁要他的命。奥利弗发誓醒来不到一小时,费金才恢复笑脸,谎称那些东西是自己的财产,自称只是个”守财奴”。奥利弗将信将疑,却还是满怀敬意。
费金、奥利弗与回来的逮不着、查理·贝茨共进早餐。逮不着和查理交上”工作成果”:两个有衬里的皮夹子和四条手帕。费金仔细查看,说要教奥利弗用手针挑掉手帕上的记号。随后费金跟两个男孩玩”掏口袋”游戏——他扮成在街上逛的老绅士,两孩子从他身上偷走鼻烟盒、皮夹子、怀表、表链、胸针、手帕、眼镜盒,逗得奥利弗大笑。两位年轻小姐贝特和南希来访,众人喝酒闲聊,之后四人出门”遛蹄儿”。
费金留在屋里,让奥利弗试着趁他毫无察觉时抽走他口袋里的手帕,奥利弗学逮不着的样子得手。费金夸他是从未见过的机灵孩子,给了他一个先令,并开始教他挑手帕记号。奥利弗想不明白掏口袋与自己”成为大人物”有什么关系,但因老犹太年长,便乖乖跟着学。
第十章 奥利弗对新伙伴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并以高昂的代价获得了经验。这一章虽短,却在本书中至关重要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逮不着(杰克·道金斯,扒手学徒) 查理·贝茨(扒手学徒) 老绅士(布朗洛先生,被偷手帕的绅士) 警察
剧情简述: 一连多日奥利弗留在屋里挑手帕记号,屡次恳求跟伙伴们一起出门。费金对空手而归的逮不着和查理严加责罚,有时甚至饿他们的肚子、把他们打得滚下楼梯。这几天恰好没有手帕可挑,饭菜也差,费金终于准许奥利弗跟两人出门。
路上逮不着把小孩的帽子扔进采光井,查理·贝茨从摊子上顺走苹果和洋葱,奥利弗看不下去,正想委婉告辞,逮不着却在书摊附近停下,看中了街对面一位正在读书的体面老绅士,说”他挺合适”。奥利弗还没反应过来,逮不着已溜到老绅士背后掏出一条手帕递给查理,两人转眼逃走。奥利弗惊恐万分,拔腿就跑,而老绅士一摸口袋发现手帕不见,见奥利弗没命地跑,便认定他是贼,高喊”抓小偷”追了上去。逮不着和查理也混进人群跟着大喊,装作追赶。
奥利弗体力不支被抓住,一名汉子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人群围拢,老绅士赶来,承认”恐怕就是这个孩子”,又说”可怜的小伙子”。警察最后到场,抓住奥利弗的领子。奥利弗分辩是另外两个孩子干的,警察不信,几乎扯掉他的外套把他拖走。老绅士满怀同情地请警察别伤害他,但仍眼睁睁看着奥利弗被押走。
第十一章 关于警务法官范恩先生,以及他执法方式的一个小小实例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原告) 范恩先生(警务法官) 警察(穿条纹背心的老头儿) 书摊老板
剧情简述: 奥利弗被押到警务法庭,布朗洛先生表示自己拿不准手帕是不是这孩子的,不想再追究,但仍须见法官。奥利弗被搜身一无所获,锁进一间肮脏的石砌囚室。布朗洛先生独自思忖,觉得这孩子脸上有某种似曾相识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像谁。
公堂上,法官范恩先生傲慢无礼,先是为一份批评他的社论恼火,又反复打断、羞辱布朗洛先生,不许他说话,逼他宣誓。奥利弗虚弱得答不上话来,好心的警察替他编了个名字”汤姆·怀特”,又谎称他父母很小时就死了。奥利弗乞求喝水,被范恩喝斥”胡说八道”,随后昏倒在地。范恩仍认定他是装的,当场判决拘留三个月苦工。
正要把他带走时,书摊老板冲进公堂,说他亲眼看见偷东西的是另一个孩子,奥利弗只是被吓呆了。事态因此逆转。范恩又发现布朗洛先生拿走那本书始终没付钱,反把他训斥一顿,说他是”在非常可疑、很不光彩的情况下拿走这本书”,最后宣布孩子无罪释放。布朗洛先生怒不可遏,被送出法庭。他见奥利弗昏倒在院里,立刻叫人喊来马车,抱起孩子上车,书摊老板也一同上车离去。
第十二章 奥利弗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悉心照料,笔者回过头谈谈那位快乐的老绅士及其年轻朋友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 贝德温太太(女管家) 医生 逮不着(杰克·道金斯,扒手学徒) 查理·贝茨(扒手学徒)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剧情简述: 布朗洛先生把奥利弗带回彭顿维尔附近的家中,请医生救治。奥利弗连日高烧,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多日后他悠悠转醒,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女管家贝德温太太)守在床边照料。奥利弗想起亡母,说她临死前也病得很重,可惜她不会知道自己在受苦。医生来诊脉,说他已经好多了,嘱咐给他喝淡茶、吃烤面包。
三日后奥利弗能坐到椅子上,贝德温太太把他抱到自己屋里,高兴得放声大哭,又炖了浓肉汤给他。奥利弗被墙上一位美丽夫人的画像吸引,说她的眼睛很忧伤,像活着一样盯着自己。贝德温太太把椅子转开。布朗洛先生来访,问奥利弗为何对法官说自己姓”怀特”,奥利弗惊愕地说自己叫奥利弗·特威斯特,从没说过姓怀特。布朗洛先生猛然发现,奥利弗的面貌与墙上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急切地指给贝德温太太看,奥利弗受惊昏了过去。
随后叙事转回逮不着和查理·贝茨:他们逃进一条拱道,查理觉得奥利弗拔腿狂奔的场面滑稽透顶,笑得在门阶上打滚,逮不着则担心”费金会怎么说”,神情严肃地打了一番哑谜,两人便往巢穴赶。费金在屋里独自吃香肠,听到扶梯脚步声,发现只回来两个人,脸色大变,暗自思忖”还有一个去哪儿了”,门开了,逮不着和查理·贝茨走了进来。
第十三章 向聪明的读者介绍几位新朋友,顺带讲述与他们有关的属于本传记的几件趣事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逮不着(杰克·道金斯,扒手学徒) 查理·贝茨(扒手学徒) 比尔·赛克斯(窃贼恶棍) 南希(年轻小姐) 贝特(年轻小姐) 警察(穿条纹背心的老头儿)
剧情简述: 费金见两个孩子空手回来,厉声追问奥利弗的下落,揪住逮不着的衣领扬言要掐死他。逮不着说”条子把他抓走了”,并挣脱大衣,抄起长柄叉朝费金刺去。正打作一团时,粗壮的恶棍比尔·赛克斯带着一只白毛狗闯了进来——费金掷出的白镴罐子里的啤酒泼了他一身,他恼怒地咒骂费金。赛克斯担心奥利弗一旦开口会告发他们,说必须派人去警察局打听消息。
在场所有人——费金、逮不着、查理、赛克斯——都对靠近警察局避之不及。贝特被求去跑腿,她宁可”下地狱”也不肯去。南希起初也拒绝,但经不起赛克斯连番威胁利诱,最终答应。她打扮成寻找弟弟的姐姐,挎着小篮子、拿着大门钥匙,装腔作势地哭嚎着去了警察局。穿条纹背心的警察告诉她:奥利弗无罪释放,被一位绅士带走了,那位绅士的住处在彭顿维尔一带。
南希回到巢穴汇报,赛克斯立刻唤起白狗匆匆离去。费金万分激动,表示非找到奥利弗不可,给孩子们派钱分派任务,说自己今晚就要收摊转移,并把金表和珠宝从地板下取出塞进怀里。他随后暗自盘算:奥利弗现在还没招供,倘若他把秘密泄露给新朋友,还来得及”堵上他的嘴”。
第十四章 进一步讲述奥利弗在布朗洛先生家的详情,以及他外出办事时,一位格里姆维格先生发表的关于他的非凡预言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 贝德温太太(女管家) 格里姆维格先生(布朗洛先生的朋友,爱唱反调的老绅士)
剧情简述: 奥利弗苏醒后,布朗洛先生和贝德温太太都避谈画像。画像被取走了,贝德温太太说是因为布朗洛先生认为它让奥利弗心神不宁,对养病不利,奥利弗却说自己很喜欢那幅画。养病期间老太太给他讲自己的女儿、儿子和过世丈夫的事,又教他玩克里比奇牌,奥利弗觉得这里安静整洁,简直像天堂。布朗洛先生为他置办了一套新衣服、新帽和新鞋,奥利弗把旧衣交给女仆卖掉。
一周后,布朗洛先生在书房约见奥利弗。他动情地说自己曾救济过人却上过当,但仍愿意信任这孩子,要奥利弗讲清身世——从哪里来、谁养大的、为何跟那些人为伍,并许诺只要讲真话,只要他活着,奥利弗就不会无依无靠。奥利弗正要开口讲自己在寄养所和救济院的经历,仆人通报格里姆维格先生来访。
格里姆维格是个爱唱反调的胖老头,进门就抱怨楼梯上的橘子皮害他瘸过腿,又打量奥利弗,说他”可能更糟”,还嘲讽地问贝德温太太每晚是否清点餐具。布朗洛先生把奥利弗讲身世的事定在次日十点。格里姆维格耳语断言奥利弗不会上楼来,他是在骗人。两人拍桌争执,一个赌生命、一个赌脑袋,说”走着瞧吧”。
这时贝德温太太拿来书摊老板送来的一包书,送书的男孩已走,布朗洛先生急着还书和付书款。格里姆维格讥讽地提议派奥利弗去送。布朗洛先生决定就让奥利弗去,交给他一张五英镑钞票,叮嘱把书商找的十先令零头带回来。奥利弗高兴地出门,贝德温太太依依不舍地目送。布朗洛先生和格里姆维格守着桌上的怀表等他回来,格里姆维格断言:那孩子穿着新衣服、夹着值钱的书、口袋里揣着五英镑钞票,一定会去找他的小偷老朋友,不会回来了。两人默默坐着等待。
第十五章 本章表明快乐的老犹太和南希小姐是多么喜欢奥利弗·特威斯特
出场人物(身份): 威廉·赛克斯(窃贼大盗) 费金(窃贼头目,老犹太人) 巴尼(费金的同伙) 南希(妓女)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贝德温太太(布朗洛家的女管家)
剧情简述: 赛克斯在城东下等酒馆里与自己的狗”牛眼”搏斗——狗咬了他的半筒靴,躲到长凳下,后来门一开便蹿了出去。费金进门,赛克斯对他态度粗暴,宣称”你如今捏在我手里”。费金把销赃所得的金镑分给赛克斯,赛克斯疑心他路上私吞。费金询问店里还有谁,巴尼答只有南希。南希被叫进来,说已经找到线索,“那小东西病了,一直卧床不起”,正要往下说时被费金用眼色制止,便岔开了话题。随后南希与赛克斯同路离开,费金在背后握拳咒骂赛克斯。
与此同时,奥利弗正独自去书摊送书,途中走错了路。南希当街把他拦住,哭喊着”我总算找到他啦”,谎称他是离家出走、跟坏人鬼混的弟弟,他母亲的心都要碎了;围观的妇女信了她。奥利弗辩解自己是彭顿维尔的孤儿、不认得他们,大声呼救。赛克斯从啤酒馆冲出,夺下他腋下的书,用书拍打他的脑袋,又让狗”牛眼”看住他,与南希一起把他拖进迷宫般的小巷劫走。围观者都认定奥利弗是坏孩子,无人施救。
这一夜,贝德温太太焦急地等候在布朗洛先生家敞开的大门前,仆人已往街上跑了二十次张望奥利弗;两位老绅士仍坐在昏暗的客厅里,中间放着那块怀表。
第十六章 谈谈奥利弗·特威斯特被南希领回去之后的情形
出场人物(身份): 威廉·赛克斯(窃贼大盗) 南希(妓女)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约翰·道金斯(机灵的逮不着,少年窃贼) 查尔斯·贝茨(查理·贝茨,少年窃贼) 费金(窃贼头目,老犹太人) 贝齐(南希的朋友)
剧情简述: 赛克斯和南希押着奥利弗穿过史密斯菲尔德。赛克斯命令狗”牛眼”盯着奥利弗,扬言他只要敢出声就咬他喉咙。听到教堂钟敲八点,南希感伤地说起死囚和绞架,赛克斯冷言相对;奥利弗发现南希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他们来到费金的老巢——一家关着门、钉着招租牌的废弃旧衣店。机灵的逮不着点着蜡烛开门,查理·贝茨见到奥利弗狂笑不止。逮不着从奥利弗身上搜出一张五英镑钞票,赛克斯与费金争抢,最后赛克斯把钱卷走,书留给费金。奥利弗哭着跪求把书和钱还给那位善良的老绅士,说那位老太太和所有好心人都会以为是他偷的。费金与赛克斯反而认为这是绝好的机会——人们会认定奥利弗是贼,从而不会来追查他。
奥利弗突然冲出屋子尖声呼救。费金和两个徒弟把他抓回来。赛克斯要放狗咬他,南希拼死拉住赛克斯、关上门。费金拿木棍打奥利弗,南希夺过棍子扔进火里,怒斥威胁,说若再碰奥利弗就要他们偿命;又痛诉费金在她还不到奥利弗一半大时就逼她入行,“这一行我一干就是十二年”。她最后在盛怒中昏倒。费金等人只当这是行当里的一段插曲。
费金让查理带奥利弗去睡。奥利弗换下新衣服,穿回原来在布朗洛先生家穿的那套旧衣服——费金正是从收破烂的犹太人手里买到这套衣服,才获得了奥利弗下落的第一条线索。南希的朋友贝齐小姐来照顾苏醒的南希。奥利弗心力交瘁,很快入睡。
第十七章 奥利弗霉运连连,一位大人物也来到伦敦败坏他的名声
出场人物(身份):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曼太太(教区寄养所所长) 迪克(教区孤儿) 苏珊(曼太太的帮佣)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 格里姆维格先生(布朗洛先生的朋友) 贝德温太太(布朗洛家的女管家)
剧情简述: 邦布尔先生一早来到曼太太的教区寄养所,宣布自己将乘驿车去伦敦,处理一场关于定居资格的诉讼。他把教区的月薪交给曼太太并取了收据。
邦布尔问起小迪克。迪克被带到跟前,请求替他写几句话、折好封好保存,说他想告诉奥利弗·特威斯特自己非常爱他,常为他夜里到处流浪、无人相助而掉泪;又说自己很高兴年纪小小就死去,因为要是长大成了老人,天国里的小妹妹也许会记不起他。邦布尔和曼太太大为震惊,斥他厚颜无耻,把他关进煤窖。
次日清晨邦布尔乘驿车抵达伦敦,在客店看报纸时读到布朗洛先生登的寻人启事:悬赏五几尼寻找奥利弗·特威斯特。他立即赶往彭顿维尔。
在布朗洛先生的书房里,邦布尔向布朗洛先生和格里姆维格先生讲述奥利弗的情况:他是弃儿,父母出身低贱,从小品质恶劣、欺诈成性、忘恩负义,还袭击了一个无辜孩子后连夜逃走;并出示了随身带来的文件作证。布朗洛先生难过地说,要是他讲的是对孩子有利的情况,自己愿付三倍酬金。邦布尔收下五个几尼离开。
布朗洛先生告诉贝德温太太:“奥利弗那孩子是个骗子。“贝德温太太坚决不信,坚持奥利弗是懂得感恩、性情温柔的可爱孩子;格里姆维格先生则冷嘲热讽。最后布朗洛先生下令永远不要再提奥利弗的名字。当晚布朗洛家众人满怀悲伤。奥利弗自己也在想念这些好心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他们听信了对他的坏话。
第十八章 奥利弗在循循善诱的良师益友中如何度日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窃贼头目,老犹太人)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约翰·道金斯(机灵的逮不着,少年窃贼) 查尔斯·贝茨(查理·贝茨,少年窃贼) 贝齐(南希的朋友) 汤姆·奇特林(年轻窃贼)
剧情简述: 次日中午,逮不着和贝茨出门干老本行后,费金痛斥奥利弗忘恩负义、企图逃跑。他讲了一个故事:自己曾出于博爱救助一个孩子,那孩子却动过联系警察的念头,最后被绞死在老贝利街,费金坦言自己参与了促成这件事,还生动描绘被绞死的痛苦,说但愿奥利弗永远不必受那种罪。
奥利弗听出了话里的威胁,意识到费金对知道太多的人会杀人灭口,血都凉了。此后大约一个星期,他白天都被关在屋里;后来费金出门不再上锁,奥利弗可以在整座房子自由走动,但老宅破败、窗板钉死,他无处可逃,只能常常趴在阁楼后窗向外凝望。
一天下午,逮不着让奥利弗给他擦靴子,一边和查理·贝茨闲聊,一边劝奥利弗入伙:“要是你不去拿手帕和怀表,别人就会去拿。“奥利弗说自己不喜欢这一行、想离开,被两人嘲笑。费金进来听个正着,附和逮不着的话,称他懂得”这一行的基本道理”。
贝齐小姐和一位叫汤姆·奇特林的年轻人一起随费金回来。奇特林刚从感化院出来,抱怨狱中用烟熏消毒、剃发,说自己在里头四十二天没沾过酒,渴得要命。费金让奥利弗坐到身边,同奇特林大谈干这一行的好处、逮不着的技艺、自己的慷慨。
从这天起,奥利弗几乎总跟两个少年待在一起,看他们玩偷窃的游戏,听费金讲年轻时偷盗的故事,他有时也忍不住发笑。费金先是把他单独关在昏暗的屋子里,让他渴望与任何人交往,如今又慢慢把偷盗的思想灌输给他,试图将他永远染黑。
第十九章 一项重要计划经过讨论并决定下来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窃贼头目,老犹太人) 威廉·赛克斯(窃贼大盗) 南希(妓女)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约翰·道金斯(机灵的逮不着,少年窃贼)
剧情简述: 一个寒冷潮湿的夜晚,费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出了门,穿过街道来到赛克斯的住处。屋里赛克斯和南希正围着炉火。
费金提起彻特西那户人家的买卖。赛克斯说干不了:托比·克拉基特已在那一带转悠了两个礼拜,却一个仆人也拉拢不到——两位男仆侍候那位老太太二十年,给五百英镑都不肯入伙,女仆也无从下手。费金大为失望。
赛克斯随即提出:如果不需要内应也能安全干成,就加五十块金币。他说托比和他已翻墙踩过点,有一处门窗板可以放心撬开,但”除了一把钻子,一个孩子”。费金推荐奥利弗,说他个头正合适,而且”只要让他参与一次盗窃就足够了,那样我就可以操控他了”。赛克斯警告:动手后奥利弗若露出半点可疑迹象,就一不做二不休,别想活着回来。
南希也赞同让奥利弗去,说只要他帮忙开门就干得了。三人商定:后天夜里动手,明晚天黑后由南希去费金那里接奥利弗;奥利弗完全交给赛克斯看管和处置,赛克斯回来后的一切陈述须经托比·克拉基特证实。商定后赛克斯喝起白兰地,抱出撬盗工具箱讲解,说着说着醉倒在地睡去。
费金告辞回家,路上自言自语地嘀咕”这些娘儿们”的软弱。到家后他问起奥利弗,逮不着说奥利弗早已睡熟,费金便决定明天再谈。他来到地铺前,看到沉睡中的奥利弗面色惨白,轻轻转身离开。
第二十章 本章讲述奥利弗被移交给威廉·赛克斯先生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费金(窃贼头目,老犹太人) 南希(妓女) 威廉·赛克斯(窃贼大盗)
剧情简述: 清晨,奥利弗醒来发现旧鞋被拿走,床边摆着一双厚底新皮鞋,起初以为是要放他走的征兆。吃早饭时,费金告诉他当晚要把他送到比尔·赛克斯的住处,并警告他:赛克斯是个粗汉,只要自己气血上涌就不会把别人的血当回事,不论发生什么奥利弗都不能吭声,“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费金走后,奥利弗独自琢磨这番话,猜自己是被派去给盗贼打杂。他翻开费金留给他的那本记载重大罪犯生平的旧书,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罪行,惊骇地合上书,跪地祈求上帝让他不至于犯下那种勾当,求上帝把他从眼前的危险中解救出来。
南希来接他。她脸色苍白、神情异常,说自己”从未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又露出脖颈和胳膊上的瘀斑,说已经为他吃了许多苦头;她警告奥利弗已身不由己、被层层包围,现在不是脱身的时候,并要他不许向任何人泄露一个字。两人乘出租马车来到赛克斯的住处。
赛克斯当场给手枪装上火药和子弹,把枪口抵住奥利弗的太阳穴,威胁他:出去以后除非得到许可,只要敢吭一声,子弹就会钻进他的脑袋。随后吃晚饭(羊头肉配黑啤酒),赛克斯醉倒,命南希五点整叫醒他,让奥利弗睡在垫子上。
次日天还没亮,赛克斯把各种撬窃工具装进大衣口袋,南希给奥利弗系上手帕、披上短斗篷。赛克斯抓住奥利弗的手,带着他离开。奥利弗走到门口回头,希望与南希目光相遇,但南希已经坐回炉前的老位置,一动不动。
第二十一章 远征
出场人物(身份): 威廉·赛克斯(窃贼大盗) 奥利弗·特威斯特(孤儿)
剧情简述: 清晨风雨交加,赛克斯拽着奥利弗出门。他们穿过肖尔迪奇和史密斯菲尔德之间熙熙攘攘的街道,史密斯菲尔德当天有集市,塞满牛羊,人声嘈杂。到圣安德鲁教堂附近时约七点,赛克斯催奥利弗快走。
绕过海德公园角后,赛克斯搭上一辆开往豪恩斯洛的大车,车夫问”这是你的孩子?“,赛克斯答是,并把手伸进放手枪的口袋作威胁。途经肯辛顿、哈默史密斯等地,大车在”车马”酒馆停下,两人下车。
他们又在乡间走了很久,经过一座写有”汉普敦”的房子,在镇上一家老酒馆吃了冷肉午餐。奥利弗又累又困,沉沉睡去。天黑后,赛克斯与一个赶车去哈里福德的马车夫攀谈,请他捎他们一程去谢伯顿。那匹马发足狂奔,拉着车冲出镇子。夜色中无人说话,奥利弗蜷在车角,心里充满惊恐。
经过桑伯里教堂时约七点,又走两三英里后下车。到了谢伯顿,赛克斯仍带着奥利弗在泥泞中摸黑前进,直到走近河堤。奥利弗心想”他把我带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原来是为了杀我”,正想扑倒挣扎,却发现他们已站在一座孤零零、破败、似乎无人居住的房子前。赛克斯轻轻抬手拉开门闩,推开门,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第二十二章 夜盗
出场人物(身份): 赛克斯(窃贼) 奥利弗(孤儿) 托比·克拉基特(窃贼) 巴尼(酒馆服务员)
剧情简述:
赛克斯带着奥利弗来到一处据点。刚进过道,托比·克拉基特就大呼小叫地让服务员巴尼照亮点灯、接待客人。巴尼正是红花山酒馆那个说话鼻音很重的服务员。赛克斯让奥利弗走在前面,推进了低矮昏暗的房间,房间里托比·克拉基特正躺在睡椅上抽着陶质长烟斗。
托比看见奥利弗十分意外,问这是谁,赛克斯只说是”一个孩子”,巴尼则嚷道这是费金先生的一个徒弟。托比打趣说让这孩子去教堂掏老太太的口袋是妙极了,他的脸蛋就是摇钱树。赛克斯不耐烦地打断,凑到托比耳边低语了几句,托比听了哈哈大笑,惊讶地打量了奥利弗半天。赛克斯让奥利弗坐炉边,说今晚还要带他一起出去。
众人吃喝时,托比非要奥利弗喝酒,奥利弗说喝不下,赛克斯拍着口袋威胁他,奥利弗只好一口灌下,呛得狂咳起来,引得托比、巴尼发笑,赛克斯也露出一丝微笑。奥利弗吃不下东西,只被迫咽了一小块干面包。随后两个大汉倒在椅子上打盹,巴尼裹毯子躺在壁炉地板上。到了一点半,托比跳起来宣布时间,大家都起来准备:用黑披肩裹住脖子和下巴,巴尼拿出两把手枪、木棒、撬棍等工具,还给奥利弗系上短斗篷。
两个盗贼夹着奥利弗出发,穿过浓雾、过了桥,快速穿过彻特西镇,在教堂钟敲两点时走出镇子,拐入大路,停在四分之一英里外一座四周有围墙的孤零零的房子前。托比先翻上墙头,让赛克斯把奥利弗举上来,三人进入墙内,小心翼翼朝房子走去。
直到这时奥利弗才恍然大悟,这次”远征”是要入室行窃,他又哀伤又害怕,跪倒在地,哀求赛克斯放他走,说他宁愿死在野地里,再也不来伦敦了。赛克斯气得发抖,掏出枪威胁要打烂他的脑浆。托比打落赛克斯的枪,捂住奥利弗的嘴把他拖向房子。赛克斯一边咒骂费金派奥利弗来,一边用撬棍撬开窗板。
那是一扇小格子窗,位于房屋后部走廊尽头,里面是洗碗间之类的地方。赛克斯把提灯塞给奥利弗,把他从窗洞送进屋,命他轻轻登上梯子、穿过门厅去打开临街大门。托比提醒门顶有根门闩够不着,可以把门厅里雕有蓝色独角兽纹章的椅子搬去垫脚。赛克斯用枪管指着大门,警告奥利弗他一路都在手枪射程之内,若畏缩不前会被立刻击毙。
奥利弗下定决心孤注一掷,要跑上楼去惊醒这家人。他刚轻手轻脚向前走,赛克斯突然大喊”回来!回来!“,房里也随即有人高喊。出现了一盏灯,两个惊慌失措、衣衫不整的男人在楼梯顶上晃动,跟着是一道闪光、一声巨响、一团烟雾。奥利弗踉跄后退,赛克斯从窗洞里揪住他的衣领,朝那两个正后退的男人开火,然后拽出奥利弗,喊”他们打中了他!快!这孩子流了好多血!“。紧接着铃声大作,夹杂枪声和喊声,奥利弗被人背着在坑洼地上疾走,随后一阵冰凉的感觉爬上心头,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第二十三章 本章包含邦布尔先生与一位太太之间的一场愉快谈话,表明即便是教区助理在某些方面也是多愁善感的
出场人物(身份): 科尼太太(救济院女舍监)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老贫妇(报信的老贫妇)
剧情简述:
寒夜风雪中,救济院女舍监科尼太太坐在自己小房间的炉火旁,桌上摆满美食,正打算沏茶。她感慨人应当感恩,又因为那把只能装两杯水的小茶壶和孤零零的茶杯,勾起对去世不到二十五年的丈夫科尼先生的伤感回忆。
这时有人敲门,来人是教区助理邦布尔先生。他抱怨天气,说教区当天已发放了约二十条四磅重的面包和一块半干酪,可贫民还不知足。他讲了个笑话:有贫民要求发煤好去烤干酪,还有贫民嫌一磅土豆和半品脱燕麦的救济太少,扬言去死在大街上,结果真的死在了街头。邦布尔还阐述”街头救济”的原则——向贫民提供他们恰恰不需要的东西,他们就会懒得再来。他带来两瓶理事会为救济院医务室订购的红葡萄酒,放到五斗柜顶上,装出要走的样子。
科尼太太留他喝茶,两人互相试探调情。邦布尔夸她养的猫,说任何猫跟你住却不爱这个家就是蠢货,还说若有那样的猫他乐意亲手淹死。他趁递茶杯捏了科尼太太的小指头,又绕圆桌慢慢把椅子挪到她身旁。他吻了科尼太太一下,缓缓搂住她的腰,科尼太太小声说”我要喊了”,但话音未落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来报信的是个干瘪丑陋的老贫妇:老萨莉快不行了,心里有事放不下,说有话一定要对科尼太太说,不去她不会平静咽气。科尼太太骂骂咧咧地裹上披肩,让邦布尔留下等她,跟着老贫妇离开了。邦布尔独自在房里,打开橱柜数茶匙、掂方糖夹子、检查银质牛奶壶,然后戴着三角帽绕桌跳了四圈舞,又在壁炉前陷入沉思,像是在编制家具清单。
第二十四章 关于一个非常无聊的话题,但篇幅不长,而且或许在本传记中非常重要
出场人物(身份): 科尼太太(救济院女舍监) 老萨莉(垂死的女病人) 玛莎(报信的老贫妇) 安妮(看守病人的老贫妇) 药剂师的徒弟(教区药剂师学徒)
剧情简述:
报信的老婆子(玛莎)踉跄着带科尼太太爬上楼梯,来到一间徒有四壁的顶层房间。床前点着昏暗的蜡烛,另一个老婆子(安妮)守在床边,教区药剂师的徒弟正站在壁炉边削牙签。他抱怨煤不好,断言女病人撑不过两个小时,剔完牙后便无聊地溜走了。
两个老婆子守在炉边,偷偷议论病人:说给病人灌的葡萄酒被她自己喝了;还说起病人年轻时是给人收尸打扮的,把人打扮得同蜡像一样干净整齐。科尼太太等得不耐烦,斥责她们,正要离开,病人却突然直挺挺坐起来,说有话一定要单独对科尼太太说,并把两个老婆子赶出了房间。
垂死的女人(老萨莉)用尽最后气力讲出一桩旧事:她曾在这间屋子、这张床上看护过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的漂亮姑娘,姑娘脚上尽是伤口和瘀青、沾满泥巴和鲜血,生下一个男孩就死了。她趁姑娘身子还没凉偷了对方的东西——那是一件挂在胸前、纯金的首饰,姑娘本可拿它换钱救命,却一直舍不得。姑娘临终时曾托她保管,还祈祷自己的孩子能活下来、长大成人后有朋友相助,不至于孤苦无依地自生自灭。老萨莉说那孩子的死很可能是她造的孽,还说她一见孩子的脸就会想起自己干的事,那孩子长得太像母亲了。
科尼太太追问那母亲是谁、什么时候的事,又急切追问那金首饰的下落,但老萨莉只说出”他们管他叫奥利弗”,说到”我偷的那件金首饰是——“便突然倒下咽了气,没能说出首饰下落。两个老婆子推门冲进来张罗尸首,科尼太太若无其事地走了,只说”结果她也没告诉我什么”。
第二十五章 本章回过头去讲述费金先生和他的同伴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 逮不着(小偷) 查尔斯·贝茨(小偷) 奇特林先生(小偷) 托比·克拉基特(窃贼)
剧情简述:
费金在老巢对着冒烟的炉火出神。身后,逮不着、查尔斯·贝茨和奇特林先生正在打惠斯特牌,奇特林总是输钱,抱怨逮不着运气好、谁也赢不了他。贝茨取笑奇特林迷上了贝齐,笑得跌下椅子。费金也帮腔说贝齐是个好姑娘,让她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准能发财。奇特林气冲冲地辩解,说自己正是听贝齐的话才进的监狱,又赌气说没人敢为了贝特再进监狱待六个礼拜;众人起哄时,贝茨又笑,被激怒的奇特林一拳打去,贝茨躲开,拳头打在费金胸口。
这时铃响了,逮不着拿着蜡烛上楼,回来在费金耳边低语,说”就他一个”。费金让把来人带下来,让大家别出声。逮不着领进来一个穿粗布长罩衫、用披肩遮住半张脸的汉子——正是托比·克拉基特。他把披肩塞进帽子里,抱怨靴子几天没擦油,要先吃饱喝足才谈正事。
费金耐着性子等托比吃完,才开口问话。托比先问”比尔怎么样了”,费金暴跳如雷,反问他赛克斯和那孩子在哪儿、躲到哪儿去了。托比有气无力地说”这趟买卖黄了”:他们开枪打中了那孩子,两人架着孩子穿过田地和树篱逃命,身后的人放了狗追赶;起初比尔背着孩子猛跑,后来架着走,眼看追兵逼近,两人分道扬镳,把孩子丢在沟里,不知他是死是活。费金没再听下去,大吼一声,揪着头发冲出房间,跑出了房子。
第二十六章 一位神秘人物登场,还发生了许多与本传记密不可分的事情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 莱夫利(销赃店主) 跛子客店老板(酒馆老板) 南希(妓女) 蒙克斯(神秘人)
剧情简述:
费金跑出老巢,专走岔路小巷,来到斯诺山附近的田野巷销赃市场。他问坐在店门口的小个子店主莱夫利:今晚有没有人上红花山街那边去?莱夫利说有五六个熟人去了跛子客店,但赛克斯不在其中。费金问今晚有什么货可收,费金说没有便告辞,谢绝了莱夫利同去喝酒的提议,独自前往跛子客店。
费金在跛子客店与店老板交谈:赛克斯不在,巴尼也没有消息。老板说风头不过,巴尼不会乱动,让费金别操心。费金留话,让老板转告赛克斯明天去他那儿。老板还提到菲尔·巴克醉倒在店里,连个孩子都能干掉他,费金却说现在还不是干掉菲尔·巴克的时候。随后费金乘出租马车到贝思纳尔绿地,在离赛克斯住处不远处下车步行,去找南希。
南希独自在房里,披头散发趴在桌上。费金把托比·克拉基特的说法复述了一遍,南希一个字也没说。费金试探问比尔在哪儿,南希说不知道;费金说孩子被丢在沟里了,南希却突然抬头说,与其跟他们在一起,还不如被丢在那里,只要不连累比尔,她宁愿孩子死在沟里;她说一见到那孩子就恨自己、恨他们所有人。费金说她喝醉了,两人顶撞起来。费金大怒,威胁说只消说几个字就能叫赛克斯上绞架,说那孩子对他值好几百英镑,不能让人把机会葬送掉。但说到半途他猛然收住,怕泄露什么隐秘,又恢复了平静的口气哄南希。南希说比尔任何时候都顶俩托比,托比能脱身,比尔肯定也没事。费金盘问了一阵,确认南希醉得厉害、没察觉他泄露的秘密,认定此行目的已达——既告知了消息,又核实了赛克斯并未归来——便由她趴在桌上昏睡,自己回了家。
快到午夜时分,费金走到自己住处的街角,一个陌生人从门洞里钻出来,说自己等他两个小时了,问他有什么消息。费金说没什么好消息,又说没什么坏消息。那人坚持进屋再说,费金不情愿地开了门。费金悄悄下楼拿来蜡烛,发现托比睡在楼下后屋、两个孩子睡在前屋,便领着来人上二楼一间空屋密谈。来人正是蒙克斯,他提高嗓门指责费金:这事安排得糟透了,为什么不把那孩子留在这里跟其他孩子一起,培养成小扒手,或者设法给他定罪、把他稳稳当当送出英国?那样对他(蒙克斯)有好处。费金说那孩子跟别的处境相同的孩子不一样,派他跟逮不着和查理出去一开始就试过,吃了苦头。蒙克斯又埋怨”把那娘儿们掐死算了”,费金说还不能这么干。蒙克斯还惊惧地说,那孩子死了不能怪他,他一开始就说过把他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让他死,他不愿有人流血。
密谈中,蒙克斯突然叫起来,说看见对面墙上有一个披斗篷、戴软帽的女人的影子沿护墙板溜走了。两人惊慌失措地冲出屋,楼上楼下、地窖搜了个遍,一无所获;费金说这里除了他俩、托比和几个孩子一个人影都没有,并掏出钥匙证明他已把托比和孩子们锁在各自房间里。蒙克斯渐渐动摇,承认自己可能神经过敏、疑神疑鬼,又嫌时间已过凌晨一点,两人便分手了。
第二十七章 为前一章极不礼貌地把一位太太抛在一边赔罪补过
出场人物(身份): 邦布尔先生(教区助理) 科尼太太(救济院女舍监) 诺厄·克莱波尔(殡葬店学徒) 夏洛特(女仆)
剧情简述:
邦布尔先生独自留在科尼太太房里,又数了一遍茶匙、掂了掂方糖夹子、仔细检查了牛奶壶,连椅子的坐垫也没放过,如此重复了六遍。等不到科尼太太回来,他趁便翻看了她的三只长抽屉,见里面塞满料子上乘的衣物,还发现右角抽屉里有一只挂锁的小盒子,一摇发出钱币碰撞声。他神情严肃地说出”我就要这么干”,并摇晃着脑袋劝自己要做一个讨人喜欢的男人。
科尼太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说”我都快被气死了”。邦布尔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胡乱指了指橱柜,邦布尔取出一个绿色玻璃瓶,倒了满满一杯胡椒薄荷油给她喝下(她承认里面还加了点别的东西)。邦布尔也尝了尝,把杯里剩下的喝干了。两人互相说起”我们都是脆弱的人”,邦布尔把胳膊搂到她腰上,顺势求婚,还谈起救济院院长斯劳特先生病重、活不过一个礼拜,院长之位将空出来,这正是把两颗心连在一起、把两个家合成一个的好机会。科尼太太终于答应,两人喝胡椒薄荷油定了婚约。她这才把老婆子病死的事告诉邦布尔,却不肯细说,只讲等结婚之后再说。
邦布尔上路回家,先到男贫民宿舍骂了贫民几句,好确认自己具备当救济院院长所需的刻薄与严厉,然后去殡葬承办人索尔伯里的店铺送口信,让明早把老婆子的棺材送去。店内,索尔伯里先生和太太外出吃茶点,只有学徒诺厄·克莱波尔和女仆夏洛特在。两人正吃牡蛎、喝酒,诺厄已有了几分醉意,说”到这儿来,夏洛特,我要亲亲你”,恰好被邦布尔撞见,邦布尔闯进房内痛骂两人。诺厄哭诉是夏洛特老亲他、摸他下巴,她趁他不情愿时总这样。邦布尔命夏洛特下楼、诺厄关门,并让转告主人明早送棺材,然后大步离去。末尾,作者把笔头转回小奥利弗,去看托比把他扔下之后,他是否还躺在沟里。
第二十八章 回到奥利弗,继续讲述他的奇遇
出场人物(身份): 赛克斯(窃贼) 托比·克拉基特(窃贼) 奥利弗(孤儿) 贾尔斯(仆役长兼管家) 布里特尔斯(打杂伙计) 补锅匠(走街串巷的补锅匠) 小姐(老夫人的侄女)
剧情简述:
赛克斯咒骂着追赶的人,把受伤的奥利弗放在膝上。他喝令跑在前面的托比·克拉基特站住,让他回来一起抬孩子。托比磨蹭着不肯靠近,眼看追赶者已爬过篱笆门、两条狗跑在前面,托比喊了句”把孩子扔掉,赶紧逃命”便转身逃走了。赛克斯把短斗篷扔在俯卧沟里的孩子身上,自己沿树篱逃走,还停下来挥了挥手枪,引开追赶者的注意,然后消失。
追赶的三个男人聚在田野里,互相争辩谁害怕:体态最胖的贾尔斯(那座宅邸里老夫人的仆役长兼管家)建议回家,布里特尔斯(从小服侍老夫人的打杂伙计)表示听贾尔斯的,补锅匠(原在外屋睡觉、被惊醒加入追赶的)说”我们都害怕了”。三人终于承认各自心惊胆战,一起取了提灯跑回家。
黎明,奥利弗在沟里醒来。他左臂中弹,用浸透血的披肩胡乱包扎着,虚弱得坐不起来,又冷又累,勉强站起来走两步就摔倒在地。他陷入迷乱,仿佛还夹在赛克斯和托比中间,耳边回响着争吵、枪声和喊声。他跌跌撞撞爬过门栅、钻过树篱,走上一条大路,大雨把他淋醒。他看见不远处有一座房子,心想哪怕死在靠近人烟的地方也比死在荒野好,便用尽全力朝房子走去。走近后他认出,这正是他们要盗窃的那户人家——昨晚他就是跪在这里面的草地上求饶的。恐惧攫住了他,但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推门穿过草地,无力地敲了敲门,随即倒在门廊的柱子旁。
屋里,贾尔斯、布里特尔斯、补锅匠正和厨娘、女仆在厨房吃茶点,贾尔斯绘声绘色地讲昨晚如何听到响声、摸下楼,正讲到惊险处,突然传来敲门声,众人吓得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开。最后布里特尔斯在贾尔斯和补锅匠的”见证”下开了门——门外正是虚弱得说不出话的奥利弗。贾尔斯抓着他的腿和胳膊拖进门厅,欣喜若狂地朝楼上大喊:“逮住了一个贼!是我开的枪,小姐,布里特尔斯给我照的亮。”
楼上传下来一个女人的甜美声音,吩咐大家安静,说姑妈已被吓得够呛,问伤者伤得重不重。她随后带回老夫人的指示:把伤者小心抬到楼上贾尔斯先生的房间,布里特尔斯立刻去彻特西请治安官和医生火速过来。小姐不肯下来看,只叮嘱:“看在上帝分上,贾尔斯,好好待他!“老仆人贾尔斯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体贴地帮着把奥利弗抬上了楼。
第二十九章 介绍一下奥利弗前去求助的那一家人
出场人物(身份): 贾尔斯(仆役长) 梅利太太(老夫人) 罗丝(小姐,梅利太太的侄女) 洛斯本先生(大夫)
剧情简述: 梅利太太和侄女罗丝小姐正在用早餐,仆役长贾尔斯在旁侍候。老夫人问起出去办事的布里特尔斯,嫌他动作慢,贾尔斯说他一向是个慢性子。这时一辆双轮轻便马车驶到门口,胖绅士洛斯本大夫冲进屋里,对夜里发生的入室盗窃案大呼小叫,安慰两位女士。他听说楼上有个伤员,表示要去看看。贾尔斯因为开枪打中了窃贼而自鸣得意,大夫却调侃他只是朝天开枪,说人家只是来偷东西。
大夫上楼很久,卧室里铃声频响,一只大盒子被从马车上取下来,仆人们上上下下,看样子楼上正进行着一件大事。大夫下楼后神情神秘,说那贼没有生命危险,问两位女士见没见过他。梅利太太说罗丝想去看那个人,可她不同意;大夫说病人模样并不可怕,提议陪她们上楼去瞧瞧。于是大夫一手挽着罗丝,一手扶着梅利太太,带她们上了楼。
第三十章 谈谈新来的探视者对奥利弗的看法
出场人物(身份): 洛斯本先生(大夫) 梅利太太(老夫人) 罗丝(小姐) 奥利弗(受伤的孤儿) 贾尔斯(仆役长) 布里特尔斯(仆人) 补锅匠(仆人) 治安官(当地治安官) 女仆(仆人)
剧情简述: 大夫带两位女士上楼探视病人。她们本以为会看到一个面目狰狞的恶棍,床上躺着的却是个孩子——奥利弗,他受伤的胳膊绑着绷带、上了夹板,正昏睡。罗丝在床边坐下,拂开奥利弗脸上的头发,眼泪滴落到他额上,奥利弗在睡梦中露出微笑。梅利太太惊呼这可怜的孩子绝不可能是盗贼的徒弟,大夫却提醒说,美丽的外表下也可能包藏祸心。罗丝恳求姑妈看在这孩子年幼、也许从未享受过母亲关爱的分上救救他,别让人把他拖进监狱。梅利太太说自己绝不会伤这孩子一根汗毛,问大夫怎样才能救他。
大夫提出由他出面唬住贾尔斯和布里特尔斯,并定下协议:当着两位女士的面盘问奥利弗,如果根据回答断定他是个十足的坏蛋,他就撒手不管;否则全力营救。罗丝央求不要这样,但协议最终达成。奥利弗一直睡到傍晚才恢复体力,大夫认为他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还是让他把身世讲了出来——奥利弗把自己并不复杂的身世全都告诉了他们。之后大夫去厨房找贾尔斯等人,厨房里有两名女仆、布里特尔斯、补锅匠和一名治安官,贾尔斯正在吹嘘自己昨夜的沉着。大夫气势汹汹地问贾尔斯和布里特尔斯:敢不敢起誓楼上那孩子就是昨夜被塞进小窗的孩子。两人被吓得面面相觑。这时门口响起铃声和马车声,布里特尔斯高叫”是警探到了”,说他和贾尔斯今早托人去请了弓街的警探。大夫听后十分吃惊。
第三十一章 形势危急
出场人物(身份): 布拉瑟斯(弓街警探) 达夫(弓街警探) 洛斯本先生(大夫) 梅利太太(老夫人) 罗丝(小姐) 贾尔斯(仆役长) 布里特尔斯(仆人) 治安官(当地治安官) 奥利弗(受伤休养的孤儿)
剧情简述: 弓街警探布拉瑟斯和达夫来到宅中。布拉瑟斯是五十岁上下的壮实胖子,乌黑头发剪得很短,目光锐利;达夫红发瘦削、长着朝天鼻,相貌难看。他们向大夫询问盗窃案经过,大夫把经过讲得特别冗长,说那孩子跟案子毫无关系。警探们勘查现场,让贾尔斯和布里特尔斯反复讲述昨夜经历,两人每次讲得都不一样,前后矛盾。大夫独自担心:若把奥利弗的真实经历讲给警探听,他们多半不会相信,反而会惹来无穷麻烦,主张厚着脸皮演到底,声称那孩子有热病、不适合谈话。
布拉瑟斯报告说,这不是有仆人内应的”串联盗窃”案,而是城里人干的——是两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作案。大夫趁请两位警探喝烈酒的机会溜出房间去安排。布拉瑟斯在等候时讲起一桩旧案:大烟囱奇克威德的钱被人偷走,又假装追贼,最后被警员杰姆·斯派尔斯查出贼是他自己。随后众人上楼看奥利弗,大夫说明这孩子是闯进别人庄园被弹簧枪打伤、今早来求救,却被贾尔斯粗暴对待的。贾尔斯已不敢发誓奥利弗就是窃贼带来的孩子,说”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不是他”;布里特尔斯更是糊涂透顶,承认自己只是因为贾尔斯说是才那么想。检查贾尔斯那支枪后,发现枪膛里只有火药和纸弹壳,原来弹丸早被大夫取了出来——贾尔斯如释重负。警探们不再纠缠,让彻特西的治安官留在宅中,自己到镇上过夜。
次日早晨有消息说金斯敦关押了三个形迹可疑的人,布拉瑟斯和达夫前往调查,发现他们只是睡在干草垛下,于是无功而返。几番审问和口舌之后,治安法官同意梅利太太和洛斯本先生联名保释奥利弗,但那孩子必须随传随到。布拉瑟斯和达夫拿了几个几尼的酬金回伦敦,两人对案子的看法却不一样:达夫认为是家猫佩特干的,布拉瑟斯则把功劳归于大烟囱奇克威德。在梅利太太、罗丝和洛斯本先生的照料下,奥利弗开始渐渐康复。
第三十二章 奥利弗同好心的朋友们一起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康复中的孤儿) 罗丝(小姐) 梅利太太(老夫人) 洛斯本先生(大夫) 驼背(矮小丑陋的驼背男人) 女仆(邻居家的应门女仆)
剧情简述: 奥利弗病了很久——手臂骨折、高烧寒战,几个礼拜后才渐渐好转。他满怀感激,罗丝告诉他,梅利太太打算去乡下,想带他一起去,说等他能走动了还有许多事要麻烦他。奥利弗想起好心绅士布朗洛先生和保姆贝德温太太,洛斯本先生答应等他身体好到能出门旅行时,带他去看望他们。
启程那天经过彻特西桥时,奥利弗认出窃贼们带他进去过的那座房子,大叫起来。大夫冲下车,揪住一个矮小丑陋的驼背男人的领口,问他赛克斯在哪里。驼背挣脱后破口大骂,屋里的陈设却与奥利弗的描述完全对不上,大夫只好扔下一枚钱币回到车上。驼背一直追到车门前,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狠狠瞪着奥利弗,此后几个月奥利弗都忘不掉那个眼神。大夫自嘲是个凭冲动行事的傻瓜,见奥利弗回答始终老实一致,打定主意从此完全相信这孩子。他们驱车来到布朗洛先生住的街道,却发现那座白房子已经空了,窗上贴着”此房出租”。邻居家的女仆说,布朗洛先生六个礼拜前变卖了所有动产,带着女管家和一个朋友去了西印度群岛。奥利弗双手交握、瘫倒在地。他央求大夫去找书摊老板,大夫说今天的倒霉事够多了,不如直接回家。奥利弗深受打击——他一直指望有朝一日能向布朗洛先生和贝德温太太澄清冤情,如今他们去了那么远的地方,恐怕到死都无法洗清自己骗子和盗贼的罪名。
奥利弗的恩人们待他不变。梅利太太把曾令老犹太垂涎的金银餐具存进银行,留下贾尔斯和另一个仆人看屋,带着奥利弗前往远离城镇的乡间别墅。奥利弗在那里如获新生:上午向白发老绅士读书习字,下午在小房间用功,晚上听罗丝弹琴唱歌;每天清早六点起床采花装点早餐桌,用千里光喂鸟装饰鸟笼,跟着园丁学园艺,星期天去教堂做礼拜、读《圣经》。三个月过去,奥利弗已经同梅利太太和罗丝亲如一家,双方互生深深的依恋。
第三十三章 本章讲述奥利弗和他的朋友们的幸福生活突遭变故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送信的孤儿) 梅利太太(老夫人) 罗丝(患病的侄女) 当地医生(本地医生) 洛斯本先生(大夫) 陌生人(客店门前撞见的裹斗篷高个子男人) 客店老板(乔治客店的老板)
剧情简述: 夏天的一个夜晚,罗丝散步回来后坐到钢琴旁,弹起一支低沉忧郁的曲子,随后双手掩面倒进沙发,止不住地流泪。她说自己觉得病了。她的脸色很快变得像大理石一样苍白,转而又绯红起来,眼神狂野。梅利太太十分不安,私下对奥利弗说,她怕自己要遭受打击,失去这位长久给她安慰和幸福的姑娘。奥利弗极力劝慰,老夫人随后把悲伤压下去,打起精神,沉着地承担起照料病人的责任。次日清晨,罗丝的病确诊为一种非常危险的热病。
梅利太太让奥利弗尽快把一封信送到四英里外的集镇,委托专差骑快马直奔彻特西去请洛斯本先生;另有一封寄给哈里·梅利先生、地址在一位高贵勋爵庄园的信,她斟酌后先扣了下来。奥利弗飞跑着赶到集镇,在乔治客店费了好些周折,终于安排邮差策马出发。他离开客店时,在门口迎头撞上一个裹着斗篷的高个子男人。那人认出奥利弗,大为震惊,恶狠狠地咒骂,说”当时我只要有胆量说出那个字,一晚上就能彻底摆脱你”,随即痉挛发作,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奥利弗以为遇上了疯子,叫人把他抬进客店后便回家,虽感诧异,很快就忘了这事。
罗丝的病情急剧恶化,未到午夜就说起了胡话。当地医生说,她若能痊愈那简直就是奇迹。深夜,洛斯本先生赶到,也说这么年轻、这样深得大家喜爱的姑娘已经没什么希望了。第二天清晨,奥利弗悄悄到教堂墓地的一座坟茔上哭泣祈祷,忽然传来丧钟——那是别家举行葬礼。他回到家中,发现梅利太太下了楼——她从未离开过罗丝床侧。罗丝已经昏睡过去,等她醒来时,不是康复重生,便是与大家诀别。他们坐下来凝神等待,饭菜端上来又原封不动地撤下去。洛斯本先生终于走进来,梅利太太冲到门口追问。大夫激动地宣布:罗丝没有死,上帝善良而仁慈,她还将活许多许多年。梅利太太跪下想要祈祷,支撑她那么久的力量却随第一次感恩祈祷一同飞散,她瘫倒在朋友怀中。
第三十四章 详细介绍一位现在才出场的年轻绅士,以及奥利弗的又一次奇遇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贾尔斯(仆役长) 哈里·梅利(年轻绅士,梅利太太之子) 梅利太太(老夫人) 洛斯本先生(大夫) 老犹太(窃贼团伙头目) 陌生人(与老犹太同来的男人,曾在客店撞见奥利弗)
剧情简述: 罗丝好转的消息让奥利弗如释重负,他痛痛快快哭了一场后,心头重担才放下。傍晚他捧着采摘的鲜花回家,一辆驿车从身旁疾驰而过,车里的贾尔斯戴着一顶白睡帽,认出奥利弗,大声叫他的名字,问罗丝小姐怎么样了。车上另一位年轻绅士急切地追问消息,奥利弗说罗丝大大好转、危险已经过去。年轻绅士跳下车,把奥利弗拉到一边细细确认,别过脸去好几分钟,奥利弗听到他抽泣。这人就是哈里·梅利,梅利太太的儿子,约二十五岁,面相诚恳英俊,与老夫人长得很像。他让贾尔斯先坐车去见母亲,自己与奥利弗慢慢步行。
到别墅后,哈里与母亲见面十分激动。梅利太太解释自己写过信又压下,想等洛斯本先生的意见再说。哈里责怪母亲冒险,说自己对罗丝的爱坚定无比、非她不娶,要在离开前让罗丝听到他的心声。梅利太太劝他想想罗丝的身世:她名誉有污点,若知道自己身世不明,很可能会拒绝;还说一个男人娶了名誉有污点的女人,无论女人有无过错,都难免被世人苛责、事后后悔。哈里不肯放弃,坚持要听罗丝亲口回答。洛斯本先生随后向哈里详细报告了罗丝的病况,贾尔斯则在厨房宣布:女主人因他破盗窃案的英勇表现,已在当地储蓄银行存了二十五英镑供他个人使用。当晚大家过得很愉快,大夫妙语连珠,连心事重重的哈里也被逗笑。
此后每天早晨,哈里都跟奥利弗一起去田野采花。罗丝卧室的格子窗已经打开,每天早晨总有人精心编一束花放在窗内花瓶里。奥利弗注意到,枯萎的花从不被扔掉,大夫每天早晨走进花园也总会朝那边角落瞟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罗丝迅速康复,奥利弗则加倍勤奋地向白发老绅士求学。一天黄昏,奥利弗在自己读书的小房间里睡着了,梦见又回到老犹太的屋子。他惊醒后猛然发现,老犹太就在窗外向内窥探,与他视线相交,旁边还站着那个在客店院子里同他撞见过的高个子男人——此人正皱着眉头,脸色煞白。两人转瞬消失,但彼此都认出了对方。奥利弗呆立片刻,随即从窗口跳进花园,大声呼救。
第三十五章 关于奥利弗奇遇的令人唏嘘的结局,以及哈里·梅利和罗丝的一次重要谈话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哈里·梅利(年轻绅士) 贾尔斯(仆役长) 洛斯本先生(大夫) 罗丝(小姐)
剧情简述: 听到奥利弗的呼救,众人赶来,只见他面如死灰,指着屋后草地的方向喊”老犹太!老犹太!“。哈里·梅利听母亲讲过奥利弗的经历,当即明白,抄起一根沉甸甸的棍子跃过树篱追了出去,贾尔斯和奥利弗随后跟上,散步归来的洛斯本先生也翻过树篱追了上来。他们搜遍了沟渠、树篱和田野,站在小山顶上望去,方圆三四英里没有任何脚印和迹象。哈里说这一定是场梦,奥利弗坚称自己清清楚楚看见了老犹太和那个在客店里撞见的人。当晚和随后两天,他们又多次搜索、打听,贾尔斯还到村里各酒馆查访,都一无所获。几天之后,这件事便渐渐被淡忘了。
与此同时,罗丝迅速康复,已能走出卧室与家人待在一起。但奥利弗注意到,梅利太太常与儿子长时间密谈,罗丝也一再满脸泪痕,显然有什么事让小姐和大家不得安宁。终于一天早晨,早餐室里只有罗丝一人,哈里进来恳求同她谈一会儿,向她求婚。他倾诉自己多年来一直爱着她,愿意把一颗早就属于她的心献给她。罗丝哭着拒绝:她说自己名誉上有污点,没有亲人、没有嫁妆,不愿连累他的亲友,也不愿成为他前程的累赘,只求做他最真诚、最热心的朋友。哈里追问理由,罗丝承认自己爱他,但这是她必须履行的义务。哈里问,如果他并非像世人说的那样前程远大,她还会不会拒绝;罗丝答说,倘若他的地位只比她高一点,她能帮助他、安慰他,她本可以更加幸福。哈里请求日后——一年之内,也可能快得多——再谈一次,听她最后重申决定,并答应无论获得怎样的地位和财产,都会放到她脚下。罗丝答应了。哈里把她搂到胸前,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匆匆走出房间。
第三十六章 本章极短,此处看起来可能无关紧要,但还是值得一读,因为它是前一章的延续,也是届时自会呈现给读者的某一章的关键
出场人物(身份): 哈里·梅利(绅士,梅利太太之子) 奥利弗(孤儿) 洛斯本先生(大夫) 罗丝·梅利(小姐) 贾尔斯(管家)
剧情简述: 早餐时,大夫洛斯本先生调侃哈里·梅利善变:昨天早上还决定留下陪母亲去海边,不到中午又宣布回伦敦,晚上还神秘兮兮地劝大夫在夫人小姐起床之前就出发。哈里脸红了,说总有一天大夫不会再这样评价他。大夫猜测哈里是不是收到了”那些大人物”的消息,哈里否认,说他那位尊贵的叔父自从他到这里就没跟他通过信。两人还谈到哈里可能在下届选举中当议员。驿车来到门口,贾尔斯进来取行李,大夫出去监督打包。
哈里私下把奥利弗叫到窗台,神情悲伤不安。他问奥利弗会不会写字,请他每两礼拜一次,于隔周礼拜一将信寄到伦敦邮政总局,信里报告他母亲和梅利小姐的情况——去了哪里散步、谈了些什么、看上去是否精神愉悦、身体健康。哈里叮嘱奥利弗不要向她们提起此事,免得母亲更频繁地写信增添烦恼,把这件事当作两人之间的秘密。奥利弗又得意又荣幸,诚恳保证严守秘密、详尽报告。哈里与奥利弗道别,承诺会关心保护他。
哈里跳上马车后高喊”全速前进!只有一路飞奔才能让我开心”,大夫却急忙叫车夫”只有一路不飞奔才能让我开心”。马车驶远后,罗丝一直坐在白色窗帘后面凝望驿车消失的方向。她自言自语说”他看起来情绪高涨,心情愉快”,还说自己一度担心他会是另一种样子,很高兴是自己想错了。然而顺着她面庞流下的泪水中,蕴含的悲伤多于欢乐。
第三十七章 本章中,读者可以看到婚前婚后并不罕见的反差
出场人物(身份): 邦布尔先生(救济院院长,原教区助理) 邦布尔太太(救济院女舍监,科尼先生遗孀) 蒙克斯(神秘陌生人,身份不明)
剧情简述: 夏季的救济院客厅里,邦布尔先生闷闷不乐地盯着死气沉沉的壁炉。他已与科尼太太结婚并当上救济院院长,不再是教区助理——三角帽、镶金边大衣和手杖都已移交给新任教区助理。他叹息”到明天才两个月”,自认把自己贱卖了,只换来六柄茶匙、一把糖夹子、一个牛奶罐、几件旧家具和二十英镑现金。他的太太无意间听到抱怨,尖声反驳说”什么价买你都太贵了”,她为他付了大价钱。
两人争执起男女特权:邦布尔宣称男人的特权是发号施令,女人的特权是服从。邦布尔太太一听他提起已故的前夫,便倒在椅子里泪如雨下,尖声骂他是铁石心肠的畜生。但眼泪对邦布尔无效,他反而以鼓励的口吻劝她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说这对健康有好处。邦布尔太太随即改变策略,先打飞他的帽子,继而一手掐住他的喉咙,拳头雨点般落在他的光头上,接着抓他的脸、扯他的头发,最后把他推倒在椅子上,命令他滚出去。邦布尔先生被吓坏了——他素来恃强凌弱,其实是个胆小鬼——连忙逃出门去。
他巡游到贫妇搓洗衣物的房间想抖威风,却发现太太正在那里,立刻换成最谦卑、最怯懦的嘴脸。邦布尔太太当众骂他多管闲事、像白痴一样,全院都在背后笑他,舀起一勺肥皂水勒令他滚出去。邦布尔在贫妇们的窃笑和哄笑声中灰溜溜地溜走,觉得自己的地位从教区助理的显赫高位跌入了”妻管严”的深渊。他心烦意乱地走到街上,进了一家酒馆的隔间,遇到一个高大、皮肤黝黑、披大斗篷、不像本地人、似乎远道而来的陌生人。两人互相偷看,陌生人目光犀利明亮,带着戒备和怀疑。
陌生人主动搭话,认出邦布尔曾担任教区助理,问起他现在干什么,邦布尔答称自己是救济院院长。陌生人问他是否还像当年一样看重利益,邦布尔说教区官员收入不高,不反对赚点体面妥当的小外快。陌生人请他喝了辣得流泪的烈酒,关好门窗,说明今天就是来寻他,并先付了两块金币。他让邦布尔回忆十二年前冬天的救济院产房,问起一个给棺材店老板当学徒、后来逃到伦敦去的男孩。邦布尔说是”奥利弗!小特威斯特!“正要抨击他,陌生人打断说他要打听的是当年看护过孩子母亲的那个丑老婆子,邦布尔说她去年冬天死了。陌生人闻言目光渐渐空虚迷茫,陷入沉思。
邦布尔趁机出卖自己太太掌握的某些秘密:老萨莉死前曾同一个女人密谈过,那个女人能为陌生人打听的事提供线索,只有通过邦布尔才能找到她。双方约好第二天晚上九点,邦布尔带那女人到河边一个偏僻地址见面,陌生人还威胁这事关系到邦布尔自己的利益。陌生人走后,邦布尔追上去问该找谁,那人答道:“蒙克斯!“
第三十八章 关于邦布尔夫妇和蒙克斯先生夜晚会谈的经过
出场人物(身份): 邦布尔先生(救济院院长) 邦布尔太太(救济院女舍监) 蒙克斯(神秘陌生人,身份不明)
剧情简述: 一个阴沉闷热的夏夜,雷雨将至,邦布尔夫妇穿着破旧外衣,前往约一英里半外的河边洼地——那里住着以抢劫和其他犯罪为生的暴徒。他们在一座荒废破败、濒临坍塌的旧工厂建筑前停下,蒙克斯从三楼的门里招呼他们下来开门。邦布尔太太先是愣了下,随即勇敢地走了进去,邦布尔先生紧张地跟着,平日的不可一世不见了踪影。蒙克斯带他们爬上木梯,进入一个房间。一道闪电伴着霹雳把整座建筑震得摇晃,蒙克斯吓得捂住面孔,自称有病不时发作,打雷也会诱发,但说这一阵已经过去。
三人围着旧桌子坐下,蒙克斯直入正题。邦布尔太太抢先开口,先谈价钱:蒙克斯说这个秘密”也许一文不值,也许值二十英镑”,邦布尔太太坚持要二十五英镑,蒙克斯勉强同意,点好二十五枚英镑推到桌上。邦布尔先生至今未获太太允许了解这个秘密,听着这番对话惊愕不已。
邦布尔太太讲述:那个被叫作”老萨莉”的女人临死前,只有她一个人在旁边。老萨莉谈到一个姑娘,几年前就在那间屋子、那张床上生下一个孩子——正是昨晚蒙克斯提起的那个孩子。护士在孩子母亲咽气后偷走了她恳求为儿子保管的东西。蒙克斯急切追问是否变卖、何时何地卖给了谁,邦布尔太太说老萨莉拼尽气力只告诉她”把东西卖掉了”便死了;但死前伸着一只半握的手揪住她的长袍,掰开后发现手里攥着一张脏兮兮的当票,里面什么也没包。她推测老萨莉把东西当了,年复一年付利息等机会赎回,却始终没有机会;当票只剩两天到期时,她把东西赎了出来。她扔出一只装着一个小金盒的小山羊皮袋子,里面有两缕头发和一枚没有花纹的结婚金戒指,戒指内侧刻着”阿格尼丝”及一个日期——离孩子出生不到一年。
蒙克斯问邦布尔太太能否问他两个问题,她问了:这是不是他要的东西?会不会用来跟她过不去?蒙克斯回答”绝不会,也不会用来跟我自己过不去”,并掀开地板上的大活板门,让他们往下看——下面是雷雨后暴涨的浑浊河水。蒙克斯问从这儿扔下一具尸首,明天早上会在什么地方,邦布尔答”在下游十二英里的地方,而且早已粉身碎骨”。随后蒙克斯把小袋子拴在地板上原是滑轮零件的铅锤上,投入激流,袋子消失不见。三人都松了口气。蒙克斯关上活板门,警告邦布尔管住自己的舌头,说自己倒不担心他的太太。邦布尔点头哈腰,借火点亮自己的灯,与太太默默爬下梯子,蒙克斯提灯照路,互相点头告别后,邦布尔夫妇融入黑沉沉的雨夜之中。蒙克斯似乎厌恶独处,叫出藏在楼下什么地方的一个孩子,命孩子提灯走在前面,跟他回到方才的房间。
第三十九章 介绍几位读者已经认识的可敬人物,讲述蒙克斯和老犹太如何密谋策划
出场人物(身份): 威廉·赛克斯(盗贼) 南希(妓女,赛克斯的情妇)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约翰·道金斯(即”逮不着”,少年窃贼) 查尔斯·贝茨(少年窃贼) 托比·克拉基特(窃贼) 汤姆·奇特林(少年窃贼,费金的徒弟) 蒙克斯(神秘人物)
剧情简述: 上一章会面后的第二天傍晚,病后初愈、一贫如洗的盗贼赛克斯在城里一条肮脏小巷旁的一间简陋屋子里醒来,问几点。南希在窗边缝补他的旧背心,服侍病人使她面色苍白、形容枯槁,几乎让人认不出。她答”七点刚过”。赛克斯让她扶他下床,却骂她笨手笨脚还打了她一下。南希哭了,说有多少个夜晚自己像照顾小孩一样耐心服侍他,直到今天才头一次见他有点像本来的样子;赛克斯听了勉强说不那样对她了。南希随即昏了过去,赛克斯叫来费金帮忙。
费金、约翰·道金斯(逮不着)和查尔斯·贝茨带着兔肉饼、茶叶、糖、面包、黄油、干酪和一瓶烈酒来访。逮不着急忙用瓶里的东西灌救南希,南希渐渐恢复知觉。赛克斯抱怨费金三周来不闻不问、把他扔在这里像害病的耗子,费金解释自己离开伦敦办事去了,还奉承赛克斯使他情绪好转。赛克斯向费金要钱,费金讨价还价,最后把五英镑压到三英镑四先令六便士。赛克斯让南希随费金回巢穴取钱。
一行人回到费金的住所,托比·克拉基特正和奇特林玩克里比奇牌戏,后者又输掉了最后一个六便士。克拉基特告辞离去。费金支走两个少年去”干活”,然后对南希说去拿钱。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来者是蒙克斯。南希飞快地把软帽和披肩藏到桌子底下,费金背对她没有看见,叮嘱她在蒙克斯面前绝口不提钱的事。蒙克斯进屋,说有重大消息,“反正不是坏消息,这次我干得很利索”,要求单独谈。费金带他上楼,南希随即脱去鞋子、用衣裳罩住头,悄悄溜上楼梯偷听。一刻多钟后她溜了回来,蒙克斯径直走向街上,费金上楼取钱。费金回来见南希脸色苍白,问她刚才一个人干什么,南希漫不经心地搪塞过去,拿到钱便告辞离去。
南希走到空旷的街上,在门阶上坐了一阵,突然朝相反的方向匆匆跑去、越跑越快,跑到筋疲力尽才停下来,似乎痛感自己做不到下决心想做的事,拧着双手泪如雨下。哭过之后她转身折返,回到赛克斯的住所。赛克斯只顾着钱,没有注意她的异常。次日赛克斯一门心思吃喝,暴戾脾气平和不少,而南希神情恍惚、紧张不安,似乎在挣扎着要迈出大胆而危险的一步。到了夜晚,南希双颊苍白、眼中仿佛燃着火,连赛克斯也觉察到了,抓住她的胳膊逼问她怎么了,怀疑她要么得了热病,要么有什么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他随即又自说自话地认定”没人比这小娘儿们更忠实可靠”,断定她只是热病。南希给他倒药服下(实为安眠药),待他沉沉睡去后,俯身吻了吻盗贼的嘴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屋子。
她向更夫问时间(再有一刻钟就十点),从斯皮塔尔菲尔兹直奔伦敦西区,一路狂奔,钟敲十一点时来到海德公园附近一家幽静街上的家庭旅馆。她要找”梅利小姐”,男服务员想赶她走,一个面善的男厨师代为说情,服务员才答应为她通报。南希让服务员传话:有个姑娘诚恳请求同梅利小姐单独谈谈,只要小姐听她说一句话,就知道是要听下去还是把她当骗子撵出去。服务员跑上楼,南希被带到一间小候见室等待。
第四十章 承接前一章的一次奇怪会面
出场人物(身份): 南希(妓女) 罗丝·梅利(小姐)
剧情简述: 南希在候见室里,听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想到一幅对比强烈的画面即将出现,深感羞耻,缩成一团。但自尊心令她不肯流露半点女人的柔情。她抬头看见面前站着一位苗条美丽的姑娘,便故意满不在乎地说,见到她真不容易,换作别人早就被气跑了。罗丝语气亲切温和,毫不傲慢,完全出乎南希意料,南希顿时泪如雨下,说”世上要是多一些您这样的人,就会少一些我这样的人”。
罗丝请她坐下,表示愿尽力帮她。南希坚持站着,确认门已关好后,坦白自己就是那晚把奥利弗从彭顿维尔拽回老费金巢穴的姑娘。她讲述自己从摇篮时代起就在小巷和阴沟里长大,见惯各种丑恶,罗丝深表同情。南希说自己是从他们那里偷溜出来的,若被他们知道她来报信,一定会被杀。她问罗丝认不认识一个叫蒙克斯的人,罗丝说不认识;南希说蒙克斯可认识她,也知道她在这里,自己正是听他报出这个地点才找到这里的,这想必是蒙克斯化名时露出的破绽。
南希讲述:奥利弗被塞进府上行窃那晚之后不久,她偷听过蒙克斯与费金在黑暗中的谈话。蒙克斯偶然看见奥利弗和两个少年在一起,认出奥利弗正是他在寻找的孩子,与费金达成买卖——费金若把奥利弗找回来可得一笔钱,若把他变成贼可得更多钱,蒙克斯这样做是出于自己的某种目的。她本想听下去弄清原因,却被蒙克斯发现墙上的影子,只得逃走。昨晚蒙克斯又来,她再次偷听:蒙克斯说能确定那孩子身份的唯一证据已经沉入河底,从他母亲那里得到这东西的丑老婆子也正在棺材里腐烂;他们哈哈大笑,说事情办得挺顺利。蒙克斯还火冒三丈地说,虽然已将那小鬼的钱稳稳攥在手里,但他更希望另一种方式——让奥利弗把伦敦的监狱挨个蹲一遍,等费金从他身上发了大财后,再略施小计让他因某项重罪被送上绞架,戳穿他老爹遗嘱的牛皮。他说要不是有上绞架的风险,早就要了那小鬼的命;又说:“尽管你是个犹太人,但我对我弟弟奥利弗布下的重重罗网,你是绝对设计不出来的。“罗丝惊呼”他的弟弟?“。南希还转述,蒙克斯提到罗丝和另一位女士时,说上帝或魔鬼存心与他作对,竟让奥利弗落到她们手里;又笑说她们为知道那只”两条腿的哈巴狗”是谁,几千几万英镑都愿意给。
罗丝面色煞白地问蒙克斯是否讲得认真,南希说他讲得斩钉截铁、咬牙切齿,此人一旦萌生恨意绝不开玩笑。南希说时间不早必须赶回去。罗丝劝她留下,可请隔壁房间的先生转移她到安全的地方,南希拒绝了:那伙人中有个最凶残的亡命徒,她离不开他,就算摆脱现在这种生活也不能离开;若把话说给别人,那伙人被抓,他也就死定了。罗丝劝她改过自新,南希跪地痛哭,说罗丝确实是第一个这样同她说话的人,但已经太迟了。罗丝要给她钱,南希一个子儿也不要,说只有立刻结束她的生命才是最大的帮助,随后大声抽泣着转身离去。罗丝·梅利筋疲力尽,瘫倒在椅子里,努力整理着杂乱的思绪。
第四十一章 关于若干新发现,表明意外往往接二连三,正如祸不单行一样
出场人物(身份): 罗丝·梅利(小姐) 奥利弗(孤儿) 贾尔斯(管家)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奥利弗的恩人) 格里姆维格先生(老绅士,布朗洛的朋友,前律师) 贝德温太太(布朗洛家的老管家) 洛斯本先生(大夫) 梅利太太(绅士夫人,罗丝的姑妈)
剧情简述: 罗丝既迫切想驱散奥利弗身世的迷雾,又必须郑重对待南希对她的信任。他们本只打算在伦敦逗留三天,现在四十八小时内必须决定如何行动又不让人起疑。她不敢把秘密告诉性情急躁的洛斯本大夫,怕他得知那姑娘的所作所为后会大发雷霆、恨之入骨;也不便告诉梅利太太,因为太太的第一个反应必定是去找大夫商量。她一度想请哈里帮忙,却回忆起上次分手的情景,觉得也许哈里已学会忘掉她而快乐地生活,现在叫他回来不合适。她辗转不眠,第二天终于决定抛开顾虑请哈里来商量,反复拿起又放下笔,始终没有落笔。
这时奥利弗由贾尔斯陪着散步回来,兴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说他见到了那位待他极好的绅士——布朗洛先生,他正从马车上下来进一座房子。奥利弗展开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斯特伦德大道克雷文街”。罗丝当即决定带奥利弗去拜访,把奥利弗留在车上,自己递名片求见布朗洛先生。布朗洛先生(穿深绿色大衣)礼貌迎接,旁边坐着穿黄棉布马裤、裹着绑腿、相貌不太和善的格里姆维格先生。罗丝提到奥利弗·特威斯特的名字,格里姆维格震惊得啪地合上书、瞪眼,随后又吹出一声悠长低沉的口哨;布朗洛先生说曾不得不对那可怜孩子抱有坏印象,恳请罗丝快说出证据。格里姆维格固执地断言奥利弗是个坏东西(“他要不是,我甘愿把自个儿的脑袋吃下去”),还说自己六十一岁、奥利弗至少十二岁;两位老绅士拌了几句嘴,又嗅了嗅鼻烟,按照惯例握手言和。
罗丝把奥利弗离开布朗洛家后的全部遭遇简要陈述了一遍,只保留南希报信一段,准备单独告诉布朗洛,最后说奥利弗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与从前的恩人和朋友见面。布朗洛大喜,得知奥利弗就在门外马车上,立即冲出去把他接进来。格里姆维格以椅子后腿为轴转了整三圈、跛行十几个来回后,突然吻了罗丝一下,说自己的岁数够当她爷爷,是个可爱的姑娘。贝德温太太被叫来,认出奥利弗,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
布朗洛留下贝德温太太和奥利弗叙旧,带罗丝到另一房间。罗丝完整讲述了与南希会面的情况,布朗洛深感震惊困惑,欣然同意当晚八点去旅馆拜访并亲自与洛斯本大夫严肃谈一次,将已发生的事告知梅利太太。当晚会谈时,洛斯本大夫听了南希的所作所为,扬言要请布拉瑟斯和达夫两位警探把她缉拿归案,被布朗洛拦住。布朗洛指出真正目的是查明奥利弗的出身、帮他夺回被欺骗抢走的遗产;制伏蒙克斯只能靠计谋,趁他不在那帮人中间时动手,因为若他被警察逮捕,没有证据指控他——他甚至没有参与那帮盗贼的任何行动。关于对南希的承诺,布朗洛坚持必须信守,认为这不妨碍行动;他提议先与南希见面,问她是否愿指出蒙克斯,或告知蒙克斯常去哪里、长什么样;礼拜天晚上才能见到南希,今天才礼拜二,此期间应严守秘密,连奥利弗也不能告诉。洛斯本虽蹙眉咧嘴,也承认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罗丝和梅利太太都支持布朗洛,建议一致通过。
布朗洛提议请朋友格里姆维格帮忙——他虽是怪人但精明,本为律师出身,因二十年只收到一份案情摘要而负气转行。洛斯本则提议请梅利太太的公子哈里·梅利加入。罗丝涨红了脸,却没有发言反对,于是哈里·梅利和格里姆维格都成了调查委员会的一员。梅利太太表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留在伦敦,不计困难与花费。布朗洛承诺在自己认为适当的时候会讲清他为何突然出国、以致奥利弗需要证明自己时找不到他,但在此之前请大家不要追问。晚饭已备好,会谈暂告段落。
第四十二章 奥利弗的一位老相识展现出明确无误的天才特征,成为伦敦的知名人物
出场人物(身份): 诺厄·克莱波尔(奥利弗的老相识,棺材店学徒) 夏洛特(女佣,诺厄的旅伴) 巴尼(三跛子客店的服务员,犹太人)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剧情简述: 南希给赛克斯灌下安眠药去见罗丝的那晚,一男一女正沿着北方大道朝伦敦赶来。男的是诺厄·克莱波尔——四肢细长、两膝内拐、骨瘦如柴,年龄难以确定;女的是体格粗壮结实、背着重包裹的夏洛特。诺厄不断抱怨她走得慢。他盘算着不能在城外客店就住下,免得索尔伯里追上来把他们铐回去;又提起是夏洛特从钱柜里偷的钱,钱由她随身带着,这样万一被抓,他可以否认参与盗窃。他们穿过海格特拱门,走过伊斯林顿的天使客店,拐入圣约翰路,进入格雷律师学院路和史密斯菲尔德之间最脏乱的巷子,最后选了一家最寒碜的客店——三跛子客店。诺厄把包裹背到自己身上,叮嘱夏洛特除非被问到否则别开口。
酒吧里只有一个年轻犹太人巴尼(服务员)。诺厄说要在此过夜,巴尼先去问过,领他们进一间后屋,端来冷肉和啤酒。店内有暗藏窥视点,可以看见并听见后屋客人的一举一动。费金晚上办事回来,巴尼告诉他隔壁屋里有从乡下来的生人,“也许跟你是同行”。费金站上凳子从窥视点向下看,见到克莱波尔正把酒肉一点点分给夏洛特、把她管得服服帖帖,不禁说”我喜欢那小子的模样,他已经懂得如何驯服那丫头了”,便凝神偷听。
克莱波尔正在对夏洛特说,自己要做上等人,再也不碰棺材,要入一帮贼伙、想办法当头儿,偷偷跟踪别人不让人察觉;还说为结识这样的人物,花掉夏洛特身上那张二十英镑的票据也划得来(反正不太清楚怎么把票据兑成钱)。费金推门进来,先自称看出他们是乡下人,又压低嗓音说自己与店里的人都干”同一个行当”,这里再安全不过。克莱波尔吓得把腿缩到椅子底下,忙推说是夏洛特偷的钱;费金说无论谁干的都无关紧要,他喜欢他们,并提议介绍一位朋友帮诺厄入行。费金开出的条件是:可以像上等人一样生活,烟酒食宿免费,赚的钱一半归自己、那姑娘赚的一半也归他。克莱波尔本嫌条件不够诱人,又怕拒绝会被扭送到法官那里,便答应下来,并请求只干点轻松不费力的活。
费金先提议抢老太太的提包和袋子,克莱波尔嫌她们会大喊大叫、乱抓乱挠;费金又提出”撂崽子”——抢被母亲派去办事、手里捏着六便士或一先令银币的小孩,把钱拿走、把人推到阴沟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克莱波尔欣喜若狂,踢着双腿说这正是自己想干的活。费金说可以在卡姆登镇和巴特尔桥一带给他找好地盘。双方约好第二天上午十点见面,费金问该怎样称呼他,克莱波尔报名”莫里斯·博尔特先生”,并称夏洛特为博尔特太太。费金毕恭毕敬鞠了一躬,道别离去。诺厄·克莱波尔——如今自称莫里斯·博尔特——随即以不可一世、自命不凡的神气,向他的好太太讲述自己刚刚接受的”撂崽子”任务。
第四十三章 本章讲述机灵的逮不着如何遇到了麻烦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博尔特先生(即诺厄·克莱波尔,新入伙的窃贼) 查理·贝茨(窃贼少年) 逮不着(即杰克·道金斯,机灵的少年窃贼) 狱卒(警察局看守)
剧情简述: 费金与搬到老巢住的博尔特先生谈论”一号”的利益理论,说服对方必须与团伙休戚与共。费金提到自己昨天失去了最得力的帮手逮不着——他因一只银质鼻烟盒被控企图扒窃而被警察扣押,可能被判终身流放(“出国游”)。查理·贝茨来报信,说鼻烟盒失主已找到,还有两三个人要来指认,逮不着被判流放的”船票”已经订好。贝茨起初为逮不着哀叹,费金巧言相劝,把流放说成是风光体面的好事,令贝茨转而期待逮不着在法庭上大出风头。费金决定派人去警察局打听情况,贝茨提议让新来的博尔特去——那里没人认识他。博尔特起初不肯,经费金劝说并换上赶车人的装束,假冒乡下人前往弓街警务法庭。法庭上逮不着被押上来,他嬉皮笑脸,口口声声要状告法官和狱卒,拒不把证人放在眼里。警察作证说亲眼看见他在人群中掏走绅士的手帕又放回,失主也出庭指认鼻烟盒属于自己。书记官宣布证据确凿,交上级法庭审理,逮不着被带走,仍一路扬言要把这事闹到议会。博尔特回到与贝茨约好的地方,两人会合后回家向费金报告:逮不着为团伙争了光。
第四十四章 到了该履行诺言同罗丝·梅利见面的时候,南希却未能前往
出场人物(身份): 南希(妓女、赛克斯的情妇) 赛克斯(窃贼)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剧情简述: 叙述南希的内心矛盾:她决定帮助罗丝小姐查清奥利弗身世,又担心此举会连累费金和赛克斯;她已让罗丝严守秘密,不透露任何会暴露赛克斯的线索,横下一条心。之后几天她面色苍白、日渐消瘦,时而大笑时而沉默,举止反常。礼拜天晚上钟敲十一点,赛克斯和费金正在交谈,南希戴上软帽要出门透气,被赛克斯阻拦、锁上门、夺下软帽扔到橱柜顶上。南希激烈挣扎哀求,要求放她出去一小时,赛克斯反剪她的双手把她拖进隔壁房间按在椅子上,直到钟敲十二点她才筋疲力尽不再反抗。费金离开时,南希掌灯送他下楼,费金在过道里悄声探问南希”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暗示她可以利用自己报复赛克斯。费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盘算:他认为南希受够了赛克斯的残暴,可能另觅新欢;他想把南希的新欢收归己用,更谋划利用南希除掉知道太多的赛克斯,甚至诱导她毒死赛克斯,日后好攥住她的把柄任意摆布。他决定派人跟踪南希,找出她的新欢,再以向赛克斯告发相威胁逼她就范。
第四十五章 诺厄·克莱波尔受雇于费金,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诺厄·克莱波尔(即莫里斯·博尔特,新入伙的窃贼) 巴尼(客店的年轻犹太人) 南希(妓女,被跟踪对象)
剧情简述: 次日清晨,费金等来诺厄吃早餐,先夸他昨天偷罐子和奶壶干得漂亮,然后交给他一项任务:跟踪一个年轻女人,回报她去了哪些地方、见了谁、说了什么,事成报酬一英镑。诺厄起初担心有风险,得知只是跟踪后欣然答应。随后一连六个晚上都按兵不动,费金每次都说时机未到。第七天是礼拜天,费金说时机到了:那女人白天独自在家,她害怕的男人要到快天亮才回来。两人来到诺厄初到伦敦投宿的那家客店,费金吹口哨让巴尼开门。费金示意诺厄趴到玻璃窗上看隔壁房里的人,因光线看不清脸,巴尼借口剪烛芯移开蜡烛,引那姑娘抬头,诺厄认出她的脸。姑娘出门后,诺厄在费金和巴尼的指点下跟上去,始终走在马路另一侧、保持距离,小心翼翼地跟踪。
第四十六章 践约
出场人物(身份): 南希(妓女) 诺厄·克莱波尔(跟踪南希的密探)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 罗丝·梅利(小姐)
剧情简述: 午夜将近,伦敦桥上南希匆匆走在前,诺厄躲在暗处跟踪。钟敲十二点后,罗丝·梅利由布朗洛先生陪同从出租马车下来走上桥。南希说桥上不敢说话,引他们来到萨里河岸装卸货物用的石阶下。诺厄抢先藏在壁柱旁,屏息偷听。南希说自己心里害怕,整天想着死亡和棺材。老绅士问她上礼拜天为何失约,南希说被赛克斯强行关在屋里,上次能见罗丝是靠给赛克斯灌了鸦片酊才脱身。布朗洛先生表示已把南希提供的情况告诉信得过的朋友,打算利用蒙克斯的恐惧逼他说出秘密;若不行,就要南希告发费金。南希坚决拒绝告发费金,说不能出卖同伴。老绅士遂提出把蒙克斯交给他来对付,保证绝不让蒙克斯知道消息是南希提供的。南希详细描述了接头客店的位置、监视它的方法、蒙克斯常去的时辰,以及蒙克斯的相貌特征(个子高、眼窝深、脸黑、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疤痕)。布朗洛先生听到疤痕特征,低声自语”一定是他”,似乎已认出蒙克斯。他提议为南希在英国内外安排一个安宁的藏身处,让她脱离同伙远走高飞,南希却说自己已和过去的生活绑在一起,无法回头,拒绝出走。她谢绝了罗丝的钱包,只索要一件罗丝随身的东西作纪念,罗丝给了她一条手帕。分手后南希趴在石阶上痛哭。诺厄偷听完毕,悄悄溜出藏身处,跑回费金家中报信。
第四十七章 致命的后果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窃贼头目) 诺厄·克莱波尔(即博尔特,新入伙的窃贼) 赛克斯(窃贼)
剧情简述: 破晓前,费金独自坐在老巢里,因妙计落空、又恨南希吃里爬外而怒火中烧。诺厄睡在地铺上。赛克斯带着一包赃物回来。费金先问赛克斯,若有人自愿向对头告密、出卖所有同伙,该当如何;赛克斯发誓要踩碎告密者的脑壳。费金叫醒诺厄,命他把跟踪到的情况当着赛克斯的面再说一遍:南希在伦敦桥见了老绅士和小姐,说出了所有同伙、蒙克斯的相貌、接头客店的位置与时机,还说她上礼拜天是因被比尔关住而失约,上次去见小姐时给比尔下了鸦片酊。赛克斯怒不可遏,挣脱费金冲出老巢,直奔家中。费金追上楼梯只来得及劝一句”别太凶,用点脑子”。赛克斯回到家,锁上门用桌子顶住,把睡着的南希弄醒,指责她昨晚被跟踪、每句话都被人听见。南希搂住他哀求饶命,提出再去见那对绅士小姐,求他们也为赛克斯安排出路,一起远走高飞过好日子。赛克斯挣开一条手臂,怕开枪惊动旁人,便用手枪柄朝南希的面庞猛击两下;南希跪下,举起罗丝·梅利送她的手帕向天祷告求饶。赛克斯退到墙边,又抓起一根沉重的木棍把她击倒在地。
第四十八章 赛克斯的出逃
出场人物(身份): 赛克斯(窃贼、凶手)
剧情简述: 天亮后,赛克斯仍待在房中,对着南希的尸体恐惧不已。他生起炉火,把行凶的木棍烧掉,洗去手上的血迹,把擦不干净血迹的衣物剪下烧毁,又用毯子盖住尸体,牵着狗锁门离开。他穿行伊斯林顿、海格特、汉普斯特德荒原等地漫无目的地游荡,饿了也不敢停下买吃的,总觉得人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晚上他溜进哈特菲尔德一家小酒馆独自吃喝,一个小贩吹嘘自己的”合成肥皂”能擦去一切污渍,说到帽子上的污迹”无论是……还是血渍”时,赛克斯夺过帽子冲出酒馆。他在邮车旁偷听押车员和乘客谈话,得知斯皮塔尔菲尔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女人。上路后,他始终被南希的鬼影和那双瞪着的眼睛的幻象纠缠,惊恐万状。远处一所房子失火,他发疯般跑进救火的人群,卖力奔走于浓烟烈火之间,想借此逃避记忆。天亮后,他听到救火员谈论凶杀案,说凶手可能往伯明翰方向逃跑、侦探已经出动、通缉令即将传遍全国,便悄悄溜走。他拿不定主意,最后横下心决定回伦敦躲藏,逼费金出钱送他去法国。途中他担心狗会成为警方追查他的线索,想把它溺死,狗却察觉到危险,挣脱绳套跑掉了,他独自继续赶路。
第四十九章 蒙克斯和布朗洛先生终于会面,他们的谈话,以及打断这次谈话的消息
出场人物(身份): 布朗洛先生(老绅士) 蒙克斯(即爱德华·黎福德,奥利弗的同父异母哥哥) 洛斯本先生(大夫、绅士)
剧情简述: 傍晚,布朗洛先生带着两个壮汉把蒙克斯从马车上押进家中。蒙克斯在房门口犹豫,布朗洛先生威胁说只要他敢走,就立即以欺诈和盗窃罪控告他。蒙克斯权衡再三,进屋坐下,两名随从从外面锁上门。布朗洛先生先叙旧:他与蒙克斯的父亲爱德华·黎福德自幼交好,深爱其姐,那姑娘本是布朗洛的未婚妻,却早逝。他讲述蒙克斯父亲被迫缔结的不幸婚姻:父母早已分居,母亲在欧洲大陆享乐;父亲结识了一位退役海军军官一家,与军官十九岁的女儿相爱订婚;后来富有的亲戚死去,留下遗产,父亲赴罗马料理后事却染病去世,没留遗嘱,财产全归蒙克斯母子。父亲出国前曾把姑娘的画像交给布朗洛保管。布朗洛说,他救过一个瘦弱的孩子奥利弗,孩子长得酷似画像上的姑娘;他又多方追寻,找遍西印度群岛和伦敦,终于查明:蒙克斯有一个弟弟,正是奥利弗;蒙克斯销毁了能证明奥利弗身份的证据,还与费金密谋,说过”能确定那孩子身份的唯一证据已经沉入河底”这样的话。布朗洛逐条历数蒙克斯的罪状,说他阴谋令一个姑娘惨遭杀害,脸是灵魂的写照。蒙克斯在罪证面前气焰全消,承认一切,同意在供状上签字、当证人面宣读,并把遗嘱中属于弟弟的财产归还给奥利弗,此后两人不再相见。这时洛斯本先生激动地闯进来报告:凶手跑不掉了——他的狗在老巢附近转悠,侦探已四面布网,政府悬赏一百英镑捉拿;费金也逃不掉,或许已被捕。布朗洛先生表示愿再加五十英镑,并说哈里·梅利已加入围捕队。蒙克斯低声请求布朗洛为他保密,布朗洛答应,让他留在屋里。两位绅士出门,布朗洛赶往警察局,临走交代定于后天晚上七点会面,要提前赶到;他满怀激愤,决心为遇害的南希报仇。
第五十章 追捕与逃亡
出场人物(身份): 托比·克拉基特(窃贼) 奇特林先生(窃贼) 卡格斯(盗贼) 赛克斯(杀人犯) 查理·贝茨(少年窃贼)
剧情简述: 雅各布岛一座破屋的楼顶房间里,窃贼托比·克拉基特、奇特林先生和从流放地逃回的盗贼卡格斯聚会。奇特林带来消息:费金当天下午两点被抓获,他和查理·贝茨从洗衣间烟囱侥幸逃脱,博尔特因腿太长从接雨水的空桶上方支出来被抓住;贝特去辨认南希的尸首后精神崩溃,被套上拘束服送进医院;跛子客店已被警方一网打尽。卡格斯推断,若博尔特供出对共犯不利的证据,费金将被证明是事前从犯,定于礼拜五审判,从当天算起六天后就要被绞死。奇特林描述费金被捕时遭群众围攻、被撕扯的场面,听得自己魂飞魄散,连忙捂住耳朵闭上眼踱步。
赛克斯的狗独自闯进屋里,浑身泥泞,腿瘸眼瞎,喝了大量水。三人推断主人不是自杀就是逃出国甩掉了狗。天黑后赛克斯蒙面进屋,紧贴墙角坐下,询问费金被捕是否属实,又追问南希的尸首埋了没有。查理·贝茨随后进门,一见赛克斯便连连后退,骂他是魔鬼,声称只要自己在这儿就会把他交出去,并单枪匹马扑上去与赛克斯扭打,拼命呼救。
人群已包围房子,有人高喊”以国王的名义来捉拿凶手”,有人悬赏活捉凶手。赛克斯把查理关进里屋锁上门,从屋顶察看,发现潮水已经退去,傻子沟里全是淤泥,无法跳水逃走。他孤注一掷,把绳子一头系在烟囱上,打了活套,打算顺绳滑到离地不到一人身高处再割断绳子落入沟中。滑落之际他回头望见屋顶,惨叫”又是那双眼睛”,身子失去平衡,从胸墙跌下,活套正好套住脖子,坠落了三十五英尺,当场吊死。赛克斯的狗扑向死者的肩膀落空,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栽进沟里一头撞在石头上,脑浆迸裂而死。
第五十一章 本章解开了不止一个谜团,还叙述了一门只字未提婚姻财产协议和零花钱 [1] 的亲事
出场人物(身份): 奥利弗(孤儿) 梅利太太(罗丝的姑母) 罗丝(年轻小姐) 贝德温太太(管家) 洛斯本大夫(好心的大夫) 布朗洛先生(绅士) 格里姆维格先生(老绅士) 蒙克斯(奥利弗同父异母的哥哥) 邦布尔先生(救济院干事) 邦布尔太太(救济院女舍监) 哈里·梅利(年轻牧师) 两个老婆子(救济院老妇人)
剧情简述: 奥利弗与梅利太太、罗丝、贝德温太太和洛斯本大夫乘旅行马车返回他出生的小镇,布朗洛先生同一位未透露姓名的人乘驿车跟在后面。布朗洛先生已把蒙克斯被迫交代的情况告知大家,但刻意隐瞒了最近发生的可怕事件。途中奥利弗触景生情,急切地想见到童年好友迪克,盘算着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给他穿新衣服,教他读书,把他送到乡下养好身体。罗丝答应会好好待他。马车穿行过熟悉的街道,奥利弗认出了索尔伯里的殡葬店、救济院和瘦骨伶仃的门房,百感交集。
一行人到达镇上的头号旅店,格里姆维格先生早已在此等候,态度和蔼可亲,再没提”吃脑袋”的誓言。晚上九点,洛斯本先生和格里姆维格先生带进布朗洛先生和蒙克斯。奥利弗认出蒙克斯正是他在集镇撞见、后来又见其与费金在窗前张望的人,如今被告知此人是他哥哥。布朗洛先生当众重申声明要点:奥利弗是蒙克斯同父异母的弟弟,是他们的父亲埃德温·黎福德与阿格尼丝·弗莱明的私生子,出生在本镇救济院。蒙克斯怒视奥利弗,骂他是”杂种”。
蒙克斯讲述往事:父亲在罗马病倒死去,留下的信中写满对阿格尼丝的忏悔与祷告,并交代了小金盒和戒指的事;遗嘱给蒙克斯母子各八百英镑年金,大部分财产分成两份,一份留给阿格尼丝,一份留给他们的孩子,条件是若生男孩,未成年期内不得有不光彩、卑鄙或违法的行为。蒙克斯的母亲把遗嘱烧了,只留下信与证据,并把丑事添油加醋地告诉阿格尼丝的父亲。那位父亲带全家逃往威尔士改名换姓,不久发现女儿已偷偷离家出走,深信她为遮羞自杀,回家当晚心碎而死。蒙克斯说,母亲临死前把这些秘密和他对所有当事人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传给了他。
布朗洛先生向听众说明,蒙克斯给了老犹太费金一大笔钱作为把奥利弗牢牢控制住的报酬,若奥利弗被救走则须退还一部分酬金,双方为此争执不下,于是有了那次乡村别墅之行,目的是确认那孩子是不是奥利弗。蒙克斯承认,小金盒和戒指是他从那对男女(邦布尔夫妇)手里买下的,而这两样东西是护士从死人身上偷来的。格里姆维格先生随后带来两个患过中风的老婆子作证:老萨莉死的那晚,邦布尔太太从她手里接过一张纸,次日进了当铺,当的正是”一个小金盒和一枚金戒指”。邦布尔太太见蒙克斯已全部招供,只得承认卖了那两件东西。布朗洛先生宣布,邦布尔夫妇都不能再担任需要承担责任的职务。邦布尔私下辩解说”这都是邦布尔太太的主意”,布朗洛先生指出他身为丈夫罪责更重。
布朗洛先生接着让蒙克斯讲完阿格尼丝妹妹的下落:她父亲死后,小女孩被一户穷苦农民领养;蒙克斯的母亲找到她后放任她留在穷困中,并把姐姐的丑事歪曲告知那家人,要他们留心这个私生女;小女孩苦熬多年,后被彻斯特一位寡妇领回家抚养,一直过得幸福;直到几个月前蒙克斯才又见到她。蒙克斯最终承认,罗丝就站在她身边。梅利太太抱住罗丝,称她为”我最亲爱的孩子”、自己的侄女;奥利弗也扑上去,说”你是我姐姐,我亲爱的亲姐姐”,两个孤儿紧紧拥抱。
哈里·梅利随后与罗丝单独长谈。他早已知道一切,请罗丝重提当初的承诺。罗丝起初坚持原来的决定,认为自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哈里表示自己已抛弃门第观念,那些因此疏远他的权贵恰好证明罗丝的看法正确,他要把”一个家、一颗心”献给她。罗丝终于应允。晚餐时格里姆维格先生祝贺未来的新娘,在罗丝脸颊上亲了一下,大夫和布朗洛先生也纷纷效仿。梅利太太注意到奥利弗偷偷流泪——他童年好友迪克已经死了。
第五十二章 费金在人世的最后一夜
出场人物(身份): 费金(老犹太人) 布朗洛先生(绅士) 奥利弗(孤儿) 狱卒(监狱看守) 看守(监狱看守)
剧情简述: 法庭里从地板到天花板挤满旁听者,费金站在被告席上,紧张地侧耳听着庭长向陪审团宣读起诉书,目光在陪审团和律师之间游移。陪审团短暂退席后返回,裁定费金有罪。法官宣布他将于礼拜一被绞死,法庭内外爆发出欢呼声。法官戴黑帽宣判时,费金纹丝不动地站着,退席时茫然四顾,顺从地被押走。
费金被搜身后单独关进死牢,回忆起所有他认识的、最后死在绞台上的人,其中一些还是他耍弄手段害死的。他想象他们曾在这间牢房待过,恐惧得双手捶打牢门和墙壁,直到皮开肉绽才有人送来蜡烛。夜晚降临,教堂钟声对他而言只意味着死亡。他时而胡言乱语,咒天骂地,时而狂呼乱叫,揪扯头发,把来祈祷的同教派长老骂走、打跑。
到了礼拜六晚上,他这种绝望的幻灭感空前强烈,在内疚感的折磨下变得异常可怕,狱卒都不敢单独看守他,只得两人一起。礼拜天深夜,布朗洛先生带奥利弗持探监许可证前来。狱卒提醒这情形不适合孩子看,布朗洛先生说犯人春风得意时这孩子见过他,如今也该让他看看犯人的模样。费金坐在石床上左摇右晃,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地提到”好孩子查理""割断博尔特的喉管""比尔”等。布朗洛先生询问蒙克斯托付的文件下落,费金起初矢口否认,随后把奥利弗拉到身边,低声告诉他:文件放在一个帆布袋里,顺着顶楼前屋的烟囱往上摸,摸到一个洞,袋子就藏在里面。奥利弗请求为费金做一次祷告,费金却想借奥利弗逃出去,让他向狱卒谎称自己已经睡着。奥利弗哭着喊道”请上帝宽恕这个可怜的人吧”。看守们把费金拉了回去,他拼命挣扎,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号。奥利弗受惊,一个多小时后才恢复。他们离开监狱时天已微亮,监狱门前聚满围观人群,中心矗立着黑色的绞台、横木、绞索和所有死刑器械。
第五十三章 尾声
出场人物(身份): 罗丝·弗莱明(阿格尼丝的妹妹) 哈里·梅利(年轻牧师) 梅利太太(罗丝的姑母) 布朗洛先生(绅士) 奥利弗(孤儿) 洛斯本大夫(大夫) 格里姆维格先生(老绅士) 诺厄·克莱波尔(告密者) 夏洛特(克莱波尔的女伴) 邦布尔先生(前救济院干事) 邦布尔太太(前救济院女舍监) 贾尔斯先生(仆人) 布里特尔斯(仆人) 查理·贝茨(改邪归正的窃贼)
剧情简述: 不到三个月,罗丝·弗莱明就与哈里·梅利在一座乡村教堂结了婚,那里此后也成为这位年轻牧师传经布道的场所,两人当天迁入新居。梅利太太与儿子儿媳同住,安享宁静岁月。
经充分调查得知,黎福德家的财产除去蒙克斯挥霍的部分,平分给蒙克斯和奥利弗,每人只能得到三千英镑多一点。虽然按父亲的遗嘱奥利弗本可继承全部财产,但布朗洛先生为给蒙克斯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提出平分,奥利弗欣然同意。蒙克斯仍用这一化名携财产去了新大陆,很快挥霍一空,只好重操旧业,后因新的欺诈罪被判长期监禁,最后死在狱中;费金的主要余党也同样客死异乡。
布朗洛先生将奥利弗收作养子,为满足奥利弗心中唯一的愿望,带着他和老管家搬到离牧师住宅不到一英里处居住。大夫从彻特西搬到牧师村子外的一座单身汉小屋,开始种花、植树、钓鱼、做木工,干什么都带着特有的急性子,最终成了远近闻名的权威。格里姆维格先生每年多次前来拜访,仍爱争论他当年关于奥利弗的预言,认为预言基本准确,因为奥利弗当时毕竟没有按时回来。诺厄·克莱波尔因揭发费金而获赦免,转行当起告密者,常与夏洛特在礼拜天到乐善好施的酒馆门口装晕、讨白兰地,次日再告发酒馆换取赏金。邦布尔先生和邦布尔太太被革职后渐渐陷入贫穷悲惨的境地,最终沦为贫民,被收容进他们自己曾逞威风的救济院。贾尔斯先生和布里特尔斯仍各司原职,服侍牧师一家、奥利弗、布朗洛先生和洛斯本先生。查理·贝茨被赛克斯的罪行吓破了胆,决心改邪归正,先给农民做苦工、给搬运工当伙计,最终成为整个北安普敦郡最快活的年轻畜牧业者。
乡村教堂的祭坛里立着一块白色大理石墓碑,上面只刻着”阿格尼丝”一个名字,墓穴中没有灵柩。布朗洛先生日复一日将知识注入养子头脑,在奥利弗身上看到早年故友埃德温·黎福德的特质,唤起了尘封的回忆。两个孤儿奥利弗和罗丝经历了逆境的考验,铭记了宽恕他人、相亲相爱的教训,得到了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