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一户人家的历史
第1章 一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地主,老卡拉马佐夫);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老卡拉马佐夫的长子);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的次子); 阿黛拉伊达·伊万诺夫娜·米乌索娃(老卡拉马佐夫的前妻); 师范学校毕业生(与阿黛拉伊达私奔者,姓名未提及)。
剧情简述: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是本县地主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的第三个儿子。老卡拉马佐夫十三年前神秘横死,他品性恶劣、道德败坏但精于理财,白手起家攒下十万卢布。他结过两次婚,有三个儿子:老大德米特里为前妻所生,老二伊万和老三阿列克塞为第二个妻子所生。
前妻阿黛拉伊达·伊万诺夫娜出身名门米乌索夫家,妆奁丰厚、漂亮聪明。她受浪漫幻想影响,为显示独立、冲破家族束缚而私奔嫁给了老卡拉马佐夫——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居心不良的小丑,一心图谋嫁妆。两人之间不存在爱情。婚后阿黛拉伊达立刻明白自己对丈夫只有鄙视。老卡拉马佐夫偷走她二万五千卢布财产,还想方设法把她的村庄和房子转到自己名下,被女方亲属干预才收敛。据传夫妻经常打架,是阿黛拉伊达揍丈夫。最终她离家出走,跟一个穷师范学校毕业生跑了,丢下三岁的米嘉。
老卡拉马佐夫随即在家养了一帮女人纵酒狂欢,却又跑遍全省到处哭诉妻子如何抛弃自己,乐于扮演受气丈夫的可笑角色。后来得知前妻在彼得堡某顶楼死去(一说伤寒,一说饿死),他在醉酒状态下既兴奋大喊”现在放开了”,又像小孩号啕大哭——两者兼而有之。
第2章 二 甩掉第一个儿子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老卡拉马佐夫的长子); 格里果利(老卡拉马佐夫家的仆人); 阿黛拉伊达·伊万诺夫娜·米乌索娃(米嘉的生母,已故); 米乌索夫先生(米嘉的外公,已去世); 米乌索夫的遗孀(米嘉的外婆); 阿黛拉伊达的姐妹们(均已出嫁);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阿黛拉伊达的堂兄,自由主义者); 蒲鲁东(法国经济学家,米乌索夫结交过的人); 巴枯宁(俄国无政府主义者,米乌索夫结交过的人); 莫斯科的地主太太(米乌索夫的表姑,受托抚养米嘉); 地主的已出嫁女儿(米嘉后转到她家)。
剧情简述: 老卡拉马佐夫把与前妻所生的儿子米嘉完全扔下不管——干脆忘了。三岁的米嘉全靠忠仆格里果利照料,在仆人木屋里住了差不多一年。母系亲属最初也把米嘉忘了:外公已去世,外婆病痛缠身移居莫斯科,姨妈们均已出嫁。
后阿黛拉伊达的堂兄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从巴黎回来。他是四五十年代的自由主义者,结交过蒲鲁东和巴枯宁,有独立田产约一千农奴,领地与一座修道院接壤,一直跟修道院打官司,视为公民义务。他听说了堂妹的悲剧和遗孤米嘉,勉强克制住对老卡拉马佐夫的蔑视,表示愿意抚养孩子。当谈起米嘉时,老卡拉马佐夫竟现出莫名其妙的样子,完全不记得是哪个孩子。米乌索夫办妥监护后将米嘉领走,但自己很快又去了巴黎长住,把米嘉托付给莫斯科的一位表姑(地主太太),后来也把孩子忘了。表姑死后米嘉转到她已出嫁的女儿家,此后还第四次挪过窝。
德米特里是三兄弟中唯一怀着”拥有财产”信念长大的。青少年时代过得不像话:中学没念完、进军校、去高加索服役、因决斗遭降级后又提升、大肆挥霍。成年后才第一次见到父亲来谈财产问题。老卡拉马佐夫发现米嘉对财产只有模糊概念,便用施小恩小惠、隔阵子寄点钱的方式加以利用。四年后,米嘉再次来找父亲彻底清账时万分惊愕地发现:他已经一无所有——通过一次次提现金把全部财产所值支取一空,可能还倒挂,根据自己同意的协议再无权提出任何要求。米嘉被震懵,怀疑有诈,几乎失去理智。这一情况导致了一宗惨案的发生,将构成第一部小说的主体。
第3章 三 续弦与续弦所出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索菲娅·伊万诺夫娜(老卡拉马佐夫的第二任妻子,“鬼号婆娘”,已故); 沃洛霍夫将军的遗孀(将军夫人,收养索菲娅); 格里果利(老卡拉马佐夫家的仆人);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与索菲娅的长子);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与索菲娅的次子); 叶菲姆·彼得罗维奇·波列诺夫(省首席贵族,抚养伊万和阿列克塞);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老卡拉马佐夫前妻的远亲); 天才的教师(叶菲姆·彼得罗维奇的总角之交,教育家);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伊万的兄长)。
剧情简述: 老卡拉马佐夫甩掉四岁米嘉后很快续弦,娶了索菲娅·伊万诺夫娜——一名品行可疑的教堂执事之女,自幼失去怙恃,由沃洛霍夫将军的遗孀收养。将军夫人专横无比,索菲娅性情温顺,有一次受不了数落在阁楼挂绳圈投环自尽被人救下。老卡拉马佐夫去求亲被撵走,重施私奔故伎。十六岁的索菲娅觉得留在恩人那里还不如投河,便嫁给了他。这一回老卡拉马佐夫没拿到一个子儿嫁妆,但他也没指望嫁妆——索菲娅纯洁少女的美貌和天真无邪把他惊呆了。
没有嫁资,老卡拉马佐夫对太太不讲客气,利用她的温驯和顺从,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弄到家里当妻子面干伤风败俗的勾当。仆人格里果利恨前主母阿黛拉伊达,却站到新主母一边,曾大闹东家把放荡女人通通轰走。索菲娅后来得了”鬼号婆娘”病——歇斯底里发作起来十分可怕。她给老卡拉马佐夫生了伊万(结婚第一年)和阿列克塞(三年后),死时阿列克塞还不满四岁。两个男孩的遭遇跟米嘉一样:被老子丢在脑后,由格里果利照看住进木屋。
索菲娅死后三个月,将军夫人突然亲临小城。她见到阔别八年、醉醺醺的老卡拉马佐夫,没说话便扇了他两个耳光,揪住头发往下扯三下。然后到木屋找到蓬头垢面的两个孩子,给了格里果利一个耳光,宣布要把孩子带走,用毯子一裹抱上马车带回自己城市。格里果利挨了耳光没说粗话,送老太太上马车时深深鞠躬。老卡拉马佐夫认为这事不坏,正式同意了。
不久将军夫人去世,遗嘱留给两个孩子每人一千卢布教育费。遗产主要继承人、省首席贵族叶菲姆·彼得罗维奇·波列诺夫是一位正人君子,他看透老卡拉马佐夫不可能掏钱供孩子受教育,便自己抚养两个孤儿,特别喜欢阿列克塞。他把教育费完整保存到他们成年时连利息翻番,抚育费用全由自己支付。
伊万长成了阴郁乖僻、性格内向的少年,很早显露不同凡响的学习才能,十三岁去莫斯科中学就读。大学最初两年生活艰苦,自己养活自己——给人补习功课、跑报社写短文署名”目击者”。大学最后几年已开始发表颇有才气的书评小有名气。离开大学后伊万在某大报发表了一篇关于教会法庭问题的奇怪文章引起广泛关注——教会派、非宗教主义者、无神论者都喝彩,也有明白人认定那是恶作剧。文章传到城郊修道院引起困惑,恰恰在此时伊万本人出现在小城。叙述者对他的回乡之行感到扑朔迷离:他竟在父亲家一住一两个月,父子相处融洽。后来才弄明白,伊万部分应兄长德米特里的请求而来,在父兄之间扮演调停人。三兄弟中只有阿列克塞在此前已住进修道院一年,穿着见习修士黑袍,看样子准备终生隐修。
第4章 四 老三阿辽沙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二十岁);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的胞兄,二十四岁);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老大,二十八岁); 佐西马长老(修道院长老); 阿辽沙的母亲(索菲娅·伊万诺夫娜,“鬼号婆娘”,已故); 保姆(从歇斯底里发作的母亲手中夺走阿辽沙); 叶菲姆·彼得罗维奇·波列诺夫(阿辽沙的恩人,已去世); 叶菲姆·彼得罗维奇的太太(波列诺夫之妻); 两位女士(叶菲姆·彼得罗维奇的远亲);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格里果利(老仆人);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自由主义者)。
剧情简述: 阿辽沙那年二十岁。他决不是宗教狂或神秘主义者,只是早早有了一颗仁爱之心,在修道院遇见了佐西马长老,以初恋般的热情爱慕备至。阿辽沙不到四岁母亲去世,但他一辈子记得那个夏季傍晚:夕阳斜晖、神像前一灯如豆、母亲跪着歇斯底里号啕痛哭把他捧向圣母,保姆突然跑进来把他夺走。他不喜欢谈这段回忆。
童年和少年时他不够开放、话也不多,但不是出于不信任或怯懦,而是出于内心的专注。他从不谴责任何人,什么都能宽容,发展到了谁也不能使他惊讶或害怕。未满二十岁来到父亲的淫秽垃圾坑,当景象不堪入目时默默走开,绝无鄙夷表情。父亲起初不相信他,过两星期就打心眼里深深爱上了他。
凡阿辽沙所到之处人人都喜欢他。在学校里好沉思、不大合群但始终是大家的宠儿。他从不记恨,受欺负后过一小时就能主动与人说话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只有一个特点被同学们逗:脸皮嫩得要命,听不得涉及女人的话语,同学们围拢来冲他耳朵大喊脏话他默默忍受。成绩总是名列前茅但从没得过第一。
波列诺夫去世后阿辽沙住到两位远亲女士家,从不关心费用由谁负担——与伊万恰恰相反。他全然不知钱的价值。米乌索夫比喻:即使把他身无分文扔在异乡广场,他决不会饿死冻死。他没念完中学就突然宣布要去父亲那儿寻访母亲坟地。老卡拉马佐夫无法指点——棺材入土后从未去过。格里果利自己掏钱在”鬼号婆娘”坟上立了碑,阿辽沙听讲述后低头站了会儿就走,此后约一年没去公墓。
老卡拉马佐夫这几年去了敖德萨,练就了积攒钱财的本领,回来时更厚颜无耻——要别人扮演小丑。阿辽沙来临使他早已死寂的感情有些萌动。老卡拉马佐夫的外貌令人恶心:浮肿、小眼睛、深皱纹、大喉结像钱包、烂掉的黑牙残冠、说话唾沫四溅,却自豪鹰钩鼻为”真正的罗马式”。找到母亲坟后阿辽沙宣布要进修道院。老卡拉马佐夫半醉下发了一番地狱钩子的议论后允许了他,并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第5章 五 长老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见习修士); 佐西马长老(修道院长老,约六十五岁);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长兄);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次兄,无神论者);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自由主义者,无神论者); 帕伊西·维利契科夫斯基(“伟大的苦行者”,十八世纪末重建长老制); 阿索斯山的教士(当代隐修士); 普世牧首(正教世界最高主宰); 古代违背誓约的圣者(见习修士); 年事最高的修士之一(修道院中憎恨佐西马长老者)。
剧情简述: 阿辽沙不是病态空想家,身材匀称、面色红润、体魄健壮,比任何人更贴近现实主义——信仰产生奇迹,不是奇迹产生信仰。他是当代青年:渴求真理,一旦有了信仰便愿全心全意投入。他确信灵魂不灭后对自己说”我要为灵魂不灭而活着”,否则马上去加入无神论者和社会主义者。他引用圣经自问”既然要舍掉’所有的’,我就不能只舍掉两卢布”,来小城为检验是否值得”舍掉所有的”,遇上佐西马长老。
长老制在俄国不到一百年,东方已千年以上。长老能把你的灵魂和意志纳入他灵魂和意志的人,受戒者自愿舍弃一切。两个事例证明长老权力的绝对性:古代一名见习修士违背绝对服从离开长老,虽苦行殉道被追认为圣者,葬礼上棺材被扔出教堂三次;当代阿索斯山隐修士奉长老之命须离开圣山,普世牧首回答全世界没有任何权力能解除长老誓约。
佐西马长老约六十五岁,地主出身,年轻时当过尉官。阿辽沙为入室弟子。长老练就明察秋毫的本能——看脸便知来者心中秘密。许多人进去时惶恐不安,出来时豁然开朗。他最牵挂罪过较重的人。院内少数人憎恨但沉默,绝大多数拥护,部分带迷信色彩认为他是圣者。平民香客从各地专程前来,趴下吻他的脚。阿辽沙理解:人民饱尝不公和罪过折磨,最大安慰莫过于目睹圣者——真理不会消亡。阿辽沙梦想基督王国来临。
两位兄长到来:阿辽沙与德米特里比与伊万更快接近。家庭会晤缘起:德米特里与父亲在遗产上的分歧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老卡拉马佐夫提议在长老修室集合作调停。德米特里接受了。米乌索夫刚回国抓住不放想瞧瞧修道院。长老同意并含笑对阿辽沙说”谁指定过我充当仲裁人?“阿辽沙非常不安——只有德米特里认真看待,其余人动机不纯。德米特里回信表示会全力克制但确信是圈套——“我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也不愿冒犯你如此敬重的一位圣贤。”
阿辽沙知道了非常不安。只有德米特里认真看待这次聚会;其余人动机不纯、对长老大不敬——伊万和米乌索夫出于不健康的好奇,父亲则是想作小丑式表演。阿辽沙最关心长老,为他的荣誉战战兢兢,怕他受侮辱:尤其担心米乌索夫表面礼貌骨子里尖刻的嘲讽和伊万居高临下吞吞吐吐的语调。他考虑过预先向来人向长老概述以作提防,最终没说。约定日前一天,他托人给德米特里捎话说非常爱他、期待他履行诺言。德米特里想不起许诺过什么,回信表示会全力克制自己不干”丢人现眼”的事,但确信这里面要么是圈套要么是不成体统的闹剧,末尾写道:“我宁愿咬断自己的舌头吞下去,也不愿冒犯你如此敬重的一位圣贤。“此信没给阿辽沙带来太大欣慰。
第二卷 不该举行的聚会
第1章 一 到达修道院
出场人物(身份):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自由主义者); 彼得·福米奇·卡尔甘诺夫(米乌索夫的远亲,阿辽沙的朋友);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之子);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尚未到达); 图拉省地主马克西莫夫(地主,自荐带路); 小修士(带领众人去见长老); 院长神父(邀请众人午餐); 瓦尔索诺菲长老(前任长老); 霍赫拉科娃太太(哈尔科夫的地主); 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下肢瘫痪); 冯·佐恩(被老卡拉马佐夫用来比喻马克西莫夫的被害官吏)。
剧情简述: 八月末约十一点半,两辆马车到达修道院。第一辆坐着米乌索夫和远亲卡尔甘诺夫(二十来岁,阿辽沙的朋友,心不在焉但偶尔会突然口若悬河),第二辆破旧街车坐着老卡拉马佐夫和伊万。德米特里还没到。客人步行入内,米乌索夫三十年没进教堂。乞丐围上来没人给钱,只有卡尔甘诺夫尴尬地塞给女丐十戈比。奇怪无人正式迎接。米乌索夫暗怒。
图拉省地主马克西莫夫突然出现——秃顶、巴结、自荐带路去隐修所,约六十岁几乎在跑,好奇到失礼程度。米乌索夫拒绝他同入。一名小修士赶来传院长午餐邀请。马克西莫夫跑向院长处,老卡拉马佐夫说”像冯·佐恩”。米乌索夫警告老卡拉马佐夫管住自己,小修士沉默中显出狡黠。到达隐修所,老卡拉马佐夫画十字、评论二十五位圣者”吃卷心菜”、女人不让进,随即问长老怎么接见女士。小修士解释有专设女宾房间,霍赫拉科娃太太带病女候见。老卡拉马佐夫又说”暗道通太太们”和阿索斯不准雌性禽畜。米乌索夫威胁要离开。跨进围墙后老卡拉马佐夫叫”玫瑰山谷”——初秋奇花异葩环绕。他问瓦尔索诺菲是否用拐棍打人,小修士否认。小修士去通报,老卡拉马佐夫嘲弄米乌索夫担心罪过露馅。米乌索夫被激怒进入修室。
第2章 二 老小丑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 管理图书的神父(隐修所司祭级修士); 帕伊西神父(隐修所司祭级修士); 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另一名见习修士;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彼得·福米奇·卡尔甘诺夫;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未到); 普拉东都主教(历史人物,被提及); 狄德罗(法国哲学家,被提及); 玛芙拉·福米尼什娜(米乌索夫的姑母,被提及); 警察局长(老卡拉马佐夫自述故事中的人物); 颇有势力的人士(老卡拉马佐夫自述故事中的人物)。
剧情简述: 众人与长老几乎同时进屋。先到的有两位司祭修士和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因身份从属未向客人鞠躬。长老在阿辽沙和见习修士陪同下出来。两位司祭修士手指触地深鞠躬、吻手;长老同样深鞠躬还礼。礼仪极其认真。米乌索夫却觉得是故意做给人看的,只按俗礼深鞠躬。老卡拉马佐夫照搬米乌索夫如猴子。伊万庄重鞠躬两手贴裤缝。卡尔甘诺夫慌得没鞠躬。阿辽沙两颊通红。
长老坐红木皮沙发,非修士客人并排坐对面。修室不宽敞,屋角供许多神像——很大的圣母像、小天使雕像、瓷蛋、天主教象牙十字架、意大利大画家版画,与最粗俗的市集石印画为邻。米乌索夫注视长老,第一眼印象不佳:身材矮小、弯腰曲背、六十五岁看上去至少七十五,枯瘦干瘪的脸布满皱纹,浅色小眼睛像两个闪闪发光的句号,鼻子尖尖活像鸟喙。脑中掠过”歹毒、傲慢而又浅薄的小人”。
钟敲十二下。老卡拉马佐夫称长老为”神圣的长老”——阿辽沙打寒战。随即慷慨自白”地地道道的小丑”,讲了两个故事:用”纳普拉夫尼克”谐音向警察局长开玩笑结果买卖黄了;对颇有势力人士说”尊夫人怕痒痒”被反问”您胳肢过她?“他答”是的”被当场”胳肢”一顿。米乌索夫抢白”您现在就是这样”。老卡拉马佐夫随即编造狄德罗见普拉东都主教的故事被米乌索夫愤怒揭穿,立刻承认是现编的”想给大家添调料”,又补充听米乌索夫姑母说过。米乌索夫霍地站起来失态。
修室历来来客满怀崇敬,老卡拉马佐夫的丑态使在场者大为惊讶。阿辽沙直想哭,最奇怪的是伊万纹丝不动以近乎求知欲的好奇心旁观,仿佛局外人。米乌索夫向长老道歉窘得欲走,长老拉住他手让坐下:“不要激动,我特别请您做我的客人。“老卡拉马佐夫问是否冒犯长老,长老说”不必那么自惭形秽,因为一切都由此而起”。老卡拉马佐夫剖白心迹:在人前总感觉比谁都卑鄙,“由于羞惭而成了小丑!“骤然跪倒问”我该做什么才能得到永生?”
长老说”勿酗酒,勿饶舌,勿纵欲,勿贪财。主要的是——勿说谎”,并展开训诫:对自己说谎的人无法辨别真理,既不自重也不尊重人,没有爱便堕落成畜类;对自己说谎的人最容易怄气——无端臆想受冒犯、夸大细节,怄得津津有味直到怀恨在心。老卡拉马佐夫爬起来亲长老的手,承认为美学需要而怄气”有美感”。另起一事问被砍头圣者捡起脑袋”作亲吻状”是否真实,长老否认。老卡拉马佐夫又说是米乌索夫大前年讲的、动摇了他的信仰。米乌索夫被刺痛。长老离座说有人等,临走说”至于您,还是不要说谎吧”——神情高兴。老卡拉马佐夫在门口叫住长老坦白”一直在试探您”,宣布”跟您是可以相处的”并从此沉默。
第3章 三 信女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 约二十名女信徒; 霍赫拉科娃太太(女地主); 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十四岁,下肢瘫痪); 非本地修道院的老修士(来自遥远北方); “鬼号婆娘”(从离修道院约六里地的村子来); 远道而来的女人(娜斯塔秀什卡,丧子母亲); 尼基图什卡(娜斯塔秀什卡的丈夫,马车夫); 阿列克塞(娜斯塔秀什卡死去的幼子); 古时候的大圣人(长老引述); 军士的遗孀(普罗霍罗夫娜); 瓦先卡(普罗霍罗夫娜的儿子); 斯杰潘尼达·伊利尼什娜·别德里亚金娜(商人妻); 害肺病的年轻农妇(从五百里外来); 怀抱吃奶婴儿的健壮妇女(从维舍果里耶来); 伊丽莎白(健壮妇女的吃奶婴儿,女孩)。
剧情简述: 回廊边聚集了约二十个女信徒。霍赫拉科娃母女在专待女宾房间等候——母亲三十三岁寡居五年,女儿十四岁下肢瘫痪。三天前已拜谒过长老,现在又恳求”一睹神医风采”。一位来自遥远北方修道院的老修士也在等候。
长老在回廊露面,首先走到平民那里。一个”鬼号婆娘”被拖到跟前,一见长老便打嗝尖叫全身扭曲,长老将圣带按在她头上念祷文,病人马上安生。叙述者解释:这种妇女病多出于俄国,起因于难产、过早干重活、丈夫殴打等;圣餐前霍然而愈是因患者绝对相信附身魔鬼受不了圣餐,期待显圣的心理引起奇迹。
长老认识那个鬼号婆娘。他又指着一个干瘪得只剩皮包骨的女人说”远道而来的”——从三百里外来,脸彻底变黑,眼睛有狂乱邪气。她哭诉儿子阿列克塞快三岁时死了,她老忘不了,把他留下的小衣服全摆出来瞅着就哭。丈夫是马车夫,她离家两个多月了。长老用古圣人的故事安慰她:小孩在天国胆儿最大,向上帝请求便获天使头衔,做母亲的该高兴。那女人从怀里抽出儿子的小腰带,一看便抽噎哆嗦。长老引用”拉结哭她的儿女”,说她伟大的哭泣最终将化为心平气和的喜悦,并嘱咐她回到丈夫身边今天就动身。女人应道:“您解开了我心上的疙瘩。”
长老转向军士遗孀普罗霍罗夫娜,她儿子去西伯利亚一年无音信,有人建议她把儿子名字写在亡魂册上祈祷安息。长老严厉喝止:为活人做安魂祈祷是极大罪过,并预言”你的儿子活着,不久就会回来”。又有一个害肺病的年轻农妇从五百里外来,丈夫老是狠狠打她,丈夫病倒时她脑中钻进了犯罪的念头,虽已忏悔两回仍害怕。长老说:“什么也别怕……上帝一切都能宽恕。……爱是无价之宝,用它能赎买整个世界。“为她画三次十字,取下自己脖子上的小神像给她戴上。最后,一个从维舍果里耶来的健壮妇女拿出六十戈比请长老转交更苦的女人。长老祝福所有人。
第4章 四 一位信仰不坚定的女士
出场人物(身份): 霍赫拉科娃太太(女地主); 莉兹/莉扎(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下肢瘫痪); 佐西马长老;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贵族小姐,与米嘉有关); 赫尔岑什图贝大夫(本地医生); 非本院修士(来自鄂毕多尔斯克的圣西尔维斯特修道院); 那位上了年纪的医生(长老引述的有识之士);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提及)。
剧情简述: 霍赫拉科娃太太看到长老与平民交谈祝福,悄悄泫然泪下。她称长老为”伟大的神医”,说女儿莉扎被”完全治好了”——寒热消失、腿变硬实、能独立站一分钟,赫尔岑什图贝大夫耸肩说”令人惊讶”。长老冷静反问”她不是还躺在椅子上吗?”
母亲让莉兹致谢。莉兹两手对合却忍不住笑——“我笑的是他!“指向阿辽沙。阿辽沙脸红。母亲向阿辽沙介绍莉兹受托有事交代。莉兹将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的短简交给阿辽沙,请他尽快去见她,说与德米特里和最近事件有关。阿辽沙困惑但答应去。莉兹欢呼,母亲说莉兹讲过两次只有跟阿辽沙在一起才快活。
长老与一位来自鄂毕多尔斯克穷修道院的非本院修士交谈。修士质问”您怎么敢揽这样的事?“——指治好莉兹。长老说若奏效只能是上帝的意旨,又坦言”日子已屈指可数”。女地主说长老精神很好,长老说出”人是为幸福而生的,谁十分幸福就有资格说:我在这世上实现了上帝的意旨。”
女地主随即卸下心中重负:“我的痛苦在于不信……未来的生活是个难猜的谜!“她闭上眼睛想:如果信仰只是由恐惧而起,“死了以后只有’坟上会长出牛蒡草来’……怎样才能确信无疑?“长老回答:“通过切实的爱的经验。要脚踏实地、坚持不懈地去爱世人。在爱世人中达到完全忘我的境界,必将坚信不疑。”
女地主坦承”很伤脑筋”:她梦想抛开一切去当护士吻脓疮,但最怕的是”别人毫无感恩之心”——“我是施恩图报的,要求立刻得到赞许和以爱还爱。否则我没法爱任何人!“长老引述一位医生的话:“我越是爱整个人类,就越是不爱具体的人——跟任何人共处一室连两天也待不住,别人稍稍碰我就视为仇敌,但对整个人类的爱越发炽烈。“长老一针见血指出她坦诚相告的目的也只是为得到赞许,那么”一切仍将停留在梦想之中,一生会像幻影倏然消逝”。女地主被震醒:“您抓住了我的要害。”
长老给出三段训诫:力戒作假尤其向自己作假、力戒恐惧;切实的爱是严酷令人生畏之事——梦想中的爱图急功近利,切实的爱需要工作和毅力;一旦发现努力后反而离目标更远,恰恰那时将达到目的看到上帝的力量。1
莉兹一直在捉弄阿辽沙:他极度腼腆回避她的目光,她等着捕捉他的视线露出得意笑容,阿辽沙躲到长老背后仍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回头。莉兹愤激抱怨阿辽沙忘了两年前”永久的朋友”的承诺——“他现在怕起我来了,他如今是在修道啦!“忽然神经质地大笑又大哭,说阿辽沙不来看她”也许做得对”。长老承诺:“我一定打发他去。“
第5章 五 定当如此,定当如此!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约西甫神父(管理图书的司祭修士); 帕伊西神父(司祭修士);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 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迟到登场); 《论教会社会法庭之基础》一书的作者(神职人员,被提及); 巴黎位居要津的大人物(米乌索夫提及); 巴黎密探头目(米乌索夫提及); 教皇格列高利七世(被提及)。
剧情简述: 长老离开约二十五分钟,德米特里没来,老卡拉马佐夫刺米乌索夫”因被侮辱了所以留下想展现才智报复”。长老返回,疲惫已极脸上惨白。
约西甫介绍伊万文章:对政教分离全盘否定。伊万阐述:教会与国家的妥协不可能——“教会应当把整个国家包含在自身之内”。帕伊西坚决附和。对手三个论点被转述(不应支配公民权利、“教会乃不属于人世间的天国”)。帕伊西反驳”不属于人世间”的曲解:天国要通过地上的教会进入。伊万继续:基督教最初三世纪仅以教会形式存在,国家应向教会转化。帕伊西强音总结”让国家成为教会——定当如此!“米乌索夫称”乌托邦空想,像社会主义”。伊万说若教会即国家,可革出教门而不必砍头——被革者必须离开基督,对良心是极大考验。
长老开言:真正的惩罚在良知中。流刑苦役不能使人改邪归正,罪案愈来愈多。唯有基督之法保护社会。教会不参与惩罚——像慈母般规劝,对待罪犯”像俘虏”。教会法庭是唯一包含真理的法庭。外国罪犯视罪行为对不公的反抗,社会只机械切除。俄国教会始终把罪犯视为宝贝儿子保持接触。若教会裁判权真正实行,犯罪可能减少到难以置信。“目前仅靠七位贤人撑着,但定当如此,即使等到地老天荒。“米乌索夫发作”通天教皇极权论!“帕伊西正色纠正:“是国家向教会转变——此星将从东方升起。”
米乌索夫讲巴黎密探头目的故事——“基督徒社会主义者比无神论社会主义者更可怕”。帕伊西单刀直入”是否把我们当社会主义者?“米乌索夫尚未回答,德米特里走了进来。
第6章 六 干吗让这号人活在世上?!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二十八岁);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佐西马长老;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帕伊西神父; 约西甫神父;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 彼得·福米奇·卡尔甘诺夫;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 谢苗恩·伊万诺维奇·卡恰尔尼科夫(调解法官); 退役上尉(被米嘉痛打者); 名门闺秀(米嘉的未婚妻); 绝色佳人(格露莘卡,本地美人); 小修士(带客人去见院长); 院长神父。
剧情简述: 德米特里出场:二十八岁,面孔瘦削两颊凹陷泛蜡黄,黑色凸眼睛目光刚毅却总有迷离恍惚——眼睛表情常与心境无关。打扮入时无可挑剔,步子迈得大一派沙场英豪风度。向长老深深鞠躬请求祝福,异常激动地说久等请恕罪——听差斯乜尔加科夫两次说时间定在一点钟。又出人意料朝父亲深深鞠躬以示礼貌。老卡拉马佐夫猝不及防还以同样一鞠躬,脸却凶恶。米嘉坐下准备聆听。
米乌索夫转而讲伊万5天前的怪论:世上没有任何力量能迫使人们爱其同类,如果世上有爱纯粹因为人们相信自己永生。若摧毁永生的信念,不仅爱会枯竭,一切生命力都将枯竭——“到那时将无所不可,甚至可以吃人肉。“米嘉插问确认后说”我一定记住”。
长老直接问伊万是否确信。伊万说”没有永生,就没有德行”。长老一针见血:“十之八九您自己并不信服自己的论点”——这是”拿绝望取乐”。赞他”有一颗高超的能够痛苦的心,‘思辨尚奥,求索务高’。“伊万走到长老跟前接受祝福,神态坚定而严肃,众人惊愕。
老卡拉马佐夫跳起用席勒《强盗》比喻家庭——伊万是卡尔·摩尔、米嘉是弗兰茨·摩尔、自己是领主冯·摩尔伯爵——求长老”作出公断”。长老有气无力请他不要侮辱家人。米嘉大嚷”一出不体面的闹剧”,说父亲只想惹是生非。
老卡拉马佐夫连珠炮般揭露米嘉:欠他好几千、在服役地花一两千遮盖引诱良家女子丑事、让上校之女(米嘉的未婚妻)爱上他后又在”绝色佳人”身上花了几万。米嘉喝止”不许败坏小姐名声”。老卡拉马佐夫又讲米嘉三周前揪住退役上尉胡子拖到街上痛打。米嘉当众认错但反曝:上尉正是代表老卡拉马佐夫到格露莘卡家,建议她凭借据让米嘉吃官司;老卡拉马佐夫自己也在向格露莘卡”吊膀子”且被她当笑话讲出来。“这个诡计多端的老头请你们来是要制造事端!我来本想表示宽恕……”
老卡拉马佐夫号叫要用手枪决斗。米嘉脸色阴沉:“我原以为带着未婚妻来到故乡好让他安享天伦,看到的只是一个腐化堕落的色鬼、无耻的小丑!“老卡拉马佐夫唾沫四溅,又为”贱货”辩护:“她博爱多情,基督也曾宽恕……你们吃卷心菜修道想讨好上帝!“米嘉咆哮”干吗让这号人活在世上?!”
长老突然走到米嘉面前跪下,脑门触地——“请原谅!请大家原谅!“米嘉大叫”哦,上帝啊!“掩面跑出。众人一拥而出。老卡拉马佐夫平静下来,向米乌索夫送飞吻。米乌索夫对伊万心想”十足的麻木不仁,卡拉马佐夫家传的没心肝”。大家还是去了院长处。
第7章 七 野心勃勃的宗教学校毕业生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佐西马长老; 波尔菲里(长老身边人); 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米哈依尔/米沙);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 格露莘卡(本地女人,与卡拉马佐夫父子有关联);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卡嘉,米嘉的未婚妻); 萨姆索诺夫(老商人,县议会议长); 伊西多尔神父(院长);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 地主马克西莫夫。
剧情简述: 阿辽沙把长老搀进卧房。长老精疲力竭,要他赶紧去院长处侍候用膳——“那边不祥和”。长老给出终极赠言:“今后这里也不是你待的地方。我祝福你在尘世刻苦修炼。将来你也该成家。你将看到大悲苦,并在悲苦中领悟幸福——到悲苦中去寻找幸福。“又说自己日子”连钟点也屈指可数了”。阿辽沙想问那一躬到地是什么意思但没敢问——他深信其中必有神秘可怕的意思。
阿辽沙穿越疏林时感到揪心痛楚,在弯折处遇见拉基津。拉基津直接问长老向米嘉磕头”那一招是什么意思”,解读为长老”嗅到了刑事案件的味儿”——“对好人打棍子,向凶犯磕响头”。他追问阿辽沙是否也考虑到家中可能发生罪行,阿辽沙低声承认。
拉基津展开全面剖析:米嘉”诚实但是好色——这就是他的主要本质”,这种人”界线万万不能越过,否则对老子也会捅刀子”。阿辽沙也是卡拉马佐夫——“三个色鬼你盯着我、我盯着你,靴筒里藏着刀子,你恐怕是第四个”。阿辽沙说米嘉瞧不起格露莘卡,拉基津反驳:“一个人爱上了女人肉体的某一部分,为她舍得孩子、卖掉父母、出卖祖国。心里瞧不起,身体离不开。“阿辽沙忽然说”这我懂得”。拉基津透露格露莘卡求过他”把阿辽沙带来,瞧我不把他的黑长袍扒下来”。
拉基津继续:伊万是无神论者却发神学文章”自己承认是卑鄙的恶作剧”,想把米嘉的未婚妻卡捷琳娜弄到手——米嘉本人同意,“宁可放弃美艳的未婚妻也要娶格露莘卡”。老卡拉马佐夫”为格露莘卡掉了魂儿,发情势头比公猫厉害”。格露莘卡”观察哪个更有利可图”。这将导致人命关天的冲突——伊万则坐收渔利:得到卡捷琳娜和六万卢布陪嫁。阿辽沙为伊万辩护:“他追求的可能是苦难,他头脑里有个大大的疙瘩没有解开。”
阿辽沙猜中拉基津自己钟情卡捷琳娜、忌妒伊万。拉基津怒转伊万的”预言”:拉基津将来办自由主义无神论杂志、投靠犹太佬、在涅瓦河畔盖大楼。阿辽沙说格露莘卡是拉基津的亲戚,拉基津勃然大怒——“格露莘卡是个婊子,我不可能跟她沾亲”。拉基津看见老卡拉马佐夫和伊万从院长处跑出来、米乌索夫坐马车走了、马克西莫夫在奔跑——判断”宴会没有开成,一定演了一出丑剧”。
第8章 八 丑剧
出场人物(身份): 彼得·亚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自由主义者);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次子); 彼得·福米奇·卡尔甘诺夫(米乌索夫的远亲); 尼古拉神父(院长,高大瘦削但硬朗的老者,黑发染银霜,长脸清心寡欲、庄重严肃); 约西甫神父(司祭修士); 帕伊西神父(司祭修士); 另一名司祭修士; 地主马克西莫夫(被老卡拉马佐夫称为”冯·佐恩”);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去而复返大闹院长餐厅); 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未受邀但刺探到宴席菜单);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在修道院中被父亲遇见); 车夫(老卡拉马佐夫所雇马车)。
剧情简述: 米乌索夫去院长处前心生愧疚,决定对修士们友好、把争议的伐木权和捕鱼权让给修道院。院长居处两间屋子,餐桌华丽——三种面包、葡萄酒、蜂蜜酒、自制克瓦斯,五道菜(拉基津事后刺探得知)。拉基津未被邀请,他极其好事、忌妒心重,自以为诚实实则不然。
米乌索夫为老卡拉马佐夫缺席道歉——“他因家庭纠纷一时冲动说了极不得体的话……愧不可当”,说完对自己十分满意。院长深以为憾。祈祷正要开始,老卡拉马佐夫去而复返——他本已准备上车,但起了报复之心:“反正已甭想挽回名誉,索性撕破脸皮再冲他们啐上几口。“他在门口狞笑:“以为我走了,可我又来了!“米乌索夫怒不可遏拿起帽子。老卡拉马佐夫先以”冯·佐恩”戏弄马克西莫夫,讲述冯·佐恩在妓院被杀塞进箱子托运的案件震惊众人,随即翻出陈年旧账攻击”出声忏悔”,其实全是胡言——“他根本不可能亲眼看到任何类似现象”——但”已不可能悬崖勒马,从山巅上直冲下去”。院长以古语”要谨慎愉快地忍受无端辱骂”回应并鞠躬致谢,老卡拉马佐夫却变本加厉:“假惺惺!迎着嘴唇接个吻,对准心脏捅一刀!“继而攻击修士”吃猫鱼不能求得真理""你们是在吸民众的血!“又捶桌大喊修道院毁了他一生,最后宣布不捐一文并要带走阿辽沙。叙述者评论:他装出的激情差点感染自己,“感动得简直要哭了,但同一瞬间意识到该收兵了”。
老卡拉马佐夫瞥见阿辽沙,命令他当天搬回家。伊万面色阴沉登车。马克西莫夫急奔跳车,被伊万全力一推倒退一丈。父子在车上对话:老卡拉马佐夫问”这一趟是你自己极力怂恿的,现在又生什么气?“伊万抢白”您的废话说够了吧”。老卡拉马佐夫说要带走阿辽沙——“尽管这会使您很不愉快,我最孝顺的卡尔·冯·摩尔”。伊万轻蔑耸肩。一路无言。
第三卷 酒色之徒
第1章 一 下房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之子); 格里果利·瓦西里耶维奇·库图佐夫(老仆人);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格里果利的老伴); 斯乜尔加科夫(年轻仆人); 阿黛拉伊达·伊万诺夫娜(老卡拉马佐夫的第一任妻子); 索菲娅·伊万诺夫娜(老卡拉马佐夫的第二任妻子,“鬼号婆娘”);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神父(为六指婴儿施洗); 黎萨维塔·斯乜尔加夏娅(流浪痴呆女); 六指婴儿(格里果利之子)。
剧情简述: 老卡拉马佐夫的居宅灰色平房仅中部有楼,正屋只住他和伊万,偏屋住三名仆人。格里果利意志坚定、为人正直,认定”不该离开旧主,这是职责”,对老爷有不可置疑的影响。老卡拉马佐夫在某些方面很有主见,另一些方面却窝囊至极,酒后常感灵魂深处的恐惧,需要格里果利这样可靠的人在近旁——阿辽沙也曾如此”刺穿”他的心。
格里果利憎恨阿黛拉伊达,却始终卫护索菲娅,对她的同情成了神乎其圣的观念。他寡言少语、说话有分量,仅打过妻子一次——为她跳了地主宅院那种俄罗斯舞。
格里果利和玛尔法有过一个六指男孩。格里果利伤心至极,施洗时宣布”是孽障""用不着受洗”。婴儿两周后死于鹅口疮,他亲手放进棺材,在坟前跪地一躬到地,此后埋头”神学”——读《圣徒言行录》、喜欢《约伯记》、钻研叙利亚修士伊萨克的箴言。
六指孩子下葬同夜,玛尔法听到婴儿哭声。格里果利在澡堂发现流浪痴呆女黎萨维塔·斯乜尔加夏娅刚产下婴儿,产妇行将咽气。她不会说话,此事需另行细述。
第2章 二 黎萨维塔·斯乜尔加夏娅
出场人物(身份): 黎萨维塔·斯乜尔加夏娅(流浪痴呆女);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格里果利(老仆人);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格里果利的老伴); 伊立亚(黎萨维塔之父); 康德拉启耶娃(商界富孀); 老稳婆; 帕维尔·费奥多罗维奇·斯乜尔加科夫(黎萨维塔的婴儿,后为老卡拉马佐夫的厨子); 阿黛拉伊达·伊万诺夫娜(老卡拉马佐夫的第一任妻子); 五等文官; “螺旋鲤”(省监狱逃犯)。
剧情简述: 黎萨维塔矮小”才两尺挂零”,宽脸红润却是十足痴呆相,不会说话。一辈子光脚只套麻布罩衣,黑发如羊毛沾满泥土。父亲酗酒常毒打她。她全城到处为家,大家给她吃穿,她却把施舍的衣物脱下放教堂门前后离去。她收钱会投入施舍箱,面包圈会送给第一个小孩。店主对她从不存戒心——几千卢布放面前也决不会拿。睡觉在教堂门廊或菜园篱笆下。
多年前九月月夜,五六个醉鬼在篱笆旁看到睡着的黎萨维塔。一名纨绔少年提出”是否有人能把她当作女人”,众人不屑。老卡拉马佐夫跳出来说不但可能”还别有风味”——彼时他正服丧期间恣意狂饮。五六个月后黎萨维塔怀孕的流言直指他。格里果利奋力辩护称是逃犯”螺旋鲤”所为。富孀康德拉启耶娃收留她待产,最后一天她竟越过老卡拉马佐夫家又高又牢固的围墙进入花园澡堂——如何越过始终成谜。
格里果利叫玛尔法照管,自己去叫稳婆。婴儿得救,黎萨维塔拂晓前咽气。格里果利抱回孩子对妻子说:“孤儿是上帝的孩子,是咱们死去的儿子派来的。父亲虽是恶魔之子,母亲却是好人。你就奶他吧。“孩子受洗名帕维尔,父名费奥多罗维奇,老卡拉马佐夫为他杜撰姓氏斯乜尔加科夫。他后来成为老卡拉马佐夫的厨子。
第3章 三 一颗炽热的心的自白(诗体)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贵族小姐);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拉基津(宗教学校毕业生); 瘫痪的老太太(邻居); 老太太的女儿(曾为高级侍女)。
剧情简述: 阿辽沙听到父亲从马车喊他回家的命令并未害怕——知道那只是耍威风。他真正怕的是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她写短简恳求见面。他抄近路经过父亲宅旁邻居花园时,被德米特里从篱笆后叫住,带到一个破旧亭子里。
米嘉情绪亢奋,桌上放半瓶白兰地。他说真心爱的只有阿辽沙,还有一个恋上的”坏女人”。他想派阿辽沙代他去见父亲和卡捷琳娜”了结一切”。随即以席勒诗歌开始自白——背诵《依洛西亚的节日》和《欢乐颂》,说”我便是这样一只虫子。卡拉马佐夫家都是这样,你虽是天使,身上也潜伏着这虫子。“展开了关于美的论述:“美是很可怕的,因为神秘莫测。上帝与魔鬼在人们心中搏斗。理智认为是耻辱的,感情偏偏当作绝对的美。“最后说”现在进入正题儿”。
第4章 四 一颗炽热的心的自白(故事体)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卡笺卡,中校之女,贵族女校毕业生); 阿嘉菲娅·伊万诺夫娜(中校的长女,裁缝); 中校(米嘉的上司,卡捷琳娜之父); 中校的续弦夫人(卡捷琳娜之母,已故); 姨妈(阿嘉菲娅的姨妈); 特里方诺夫(商人,老鳏夫,戴金丝边眼镜); 特里方诺夫的儿子(浪荡子); 克拉夫琴科(军医);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寄来六千卢布); 格露莘卡(被提及,“人精”);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已知此事)。
剧情简述: 米嘉讲述自己的放荡生活:花钱如流水,“钱是道具,是释放心中一团火的手段”。他喜好”精神上的小巷”——僻静幽暗处的妙情奇遇。他以残忍为乐:“难道我不是臭虫?谁让我是卡拉马佐夫呢!“讲了一例:黑暗中在爬犁上强行与一个小家碧玉亲热,此后五个月不理她,看她”敢怒而不敢言的眼睛”,这”只能激发虫子的情欲”。但从不败坏任何女人的名声。
阿辽沙说”我脸红是因为我也跟你一样。你我登的是同样的阶梯。谁踏上最低一级,迟早会登上最高一级。“米嘉深受感动。
转入正题:米嘉在戍边当准尉时,上司中校(人不错但老顽固)有两个女儿。长女阿嘉菲娅(原配所生,裁缝,纯朴可爱,与米嘉是清白朋友);次女卡捷琳娜(续弦所生,贵族女校毕业的大美人,高傲正派聪明)。中校屡将公款借给商人特里方诺夫做生意后归还,但这一次特里方诺夫不还了。中校面临两小时内缴出公款的命令,用毛巾裹头,准备用猎枪自杀,被阿嘉菲娅救下。
米嘉深受感动。转入正题:米嘉在戍边当准尉时,上司中校有两个女儿——长女阿嘉菲娅(纯朴裁缝),次女卡捷琳娜(贵族女校毕业的美人)。中校公款被商人特里方诺夫拖欠,面临追查准备自杀被救。米嘉暗示阿嘉菲娅让卡捷琳娜来取钱。卡捷琳娜来寓所——米嘉心中起”蜈蚣计”,但”从恨到爱只差一根头发丝”,最终交出五千卢布深鞠躬。卡捷琳娜行前额着地的俄罗斯大礼跑出。事后派女仆送来找头不留一字。
第5章 五 一颗炽热的心的自白(局面倒了个过儿)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米嘉的未婚妻); 阿嘉菲娅·伊万诺夫娜(卡捷琳娜的姐姐); 格露莘卡(本地女人);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的弟弟);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 将军夫人(卡捷琳娜的至亲,莫斯科富孀); 福马(退役士兵,米嘉借住处房东帮手)。
剧情简述: 阿辽沙问订婚情况。米嘉说三个月后二人在莫斯科正式订婚——卡捷琳娜的将军夫人至亲两个侄女同周死于天花,她被当作亲女儿获八万陪嫁。卡捷琳娜主动写信求婚”我疯狂地爱您……我只想充当您的一件家具”。米嘉含泪回信,但信中”提到了钱”——羞愧终身,同时也告知伊万一切。米嘉说伊万现在也爱卡捷琳娜——“她爱的是自己的高尚品德,而不是我”。
米嘉要阿辽沙今天去告诉卡捷琳娜”永远不会再去见她”——代他致意。他自己要去格露莘卡那里。他讲述与格露莘卡的开始:最初想去揍她(父亲通过上尉把借据交给她逼他就范),兜里揣着卡捷琳娜托他汇给阿嘉菲娅的三千卢布,“一场暴雨——在那儿留下了”,去莫克罗耶三天花光。他承认”我确实是个贼”。
米嘉还要阿辽沙先向父亲要三千卢布——“从道义上他还欠我的”。斯乜尔加科夫透露:父亲刚兑三千卢布装信封写给”我的天使格露莘卡”,正等她来取,还想支开伊万去切尔马什尼亚。米嘉藏在邻居家守候——若格露莘卡去父亲那儿就闯进去。阿辽沙问万一她去了呢,米嘉说”我就杀人——杀老头儿。我怕到时他的面孔让我无法控制自己。“阿辽沙心事重重出发去见父亲。
第6章 六 斯乜尔加科夫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之子);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兼厨子,二十四岁); 格里果利(老仆人);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格里果利的老伴)。 克拉姆斯科伊(俄罗斯画家,《默想者》作者,被提及)。
剧情简述: 阿辽沙到时父亲仍坐在厅堂餐桌旁,与伊万喝咖啡。老卡拉马佐夫兴致很高,高兴地欢迎阿辽沙,说”巴兰的驴开口说话了”——指斯乜尔加科夫。
斯乜尔加科夫二十四岁,生性孤僻绝少说话,性格傲慢瞧不起所有人。由格里果利夫妇抚养长大,从小”十足的忘恩负义”,阴沉看世界。幼时喜欢偷偷吊死猫并举行葬礼,被格里果利逮住抽打后躲角落一周。格里果利教他《圣经》时,他问”上帝头一日创造了光,第四日才造日月星辰,那头一日的光从哪儿来的?“被扇耳光后第一次羊痫风发作,此病伴随终生。
老卡拉马佐夫自他得病后改变态度,严禁体罚,让他上楼。十五岁时给他书橱钥匙让他读书——读了《狄康卡近乡夜话》说”里边都不是真有的事”,《通史》十页不到就嫌枯燥。后来表现出古怪洁癖:吃东西必举到亮处像显微检验。被送往莫斯科学厨艺,回来后面目全非——皱纹满面脸色发黄像个阉割派教徒。衣着讲究、鞋擦锃亮,工资全花在衣着发蜡香水上。对女性与男性同样蔑视保持距离。
老卡拉马佐夫确信他诚实可靠——曾把掉在泥塘里的三百卢布捡回。虽被他侧目而视仍喜欢他。叙述者以画家克拉姆斯科伊的《默想者》比喻斯乜尔加科夫:冬林中迷路的农夫,并无所思而在”默想”,悄悄无意识地把印象积攒起来——或许有朝一日去耶路撒冷修身,或许烧了家园,或许两者都干。
第7章 七 争论
出场人物(身份):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兼厨子); 格里果利(老仆人);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剧情简述: 格里果利在用餐时讲了一名俄国士兵在亚洲被俘后拒绝改宗伊斯兰教、被活剥皮而死的壮烈事迹。老卡拉马佐夫说该士兵应尊为圣徒,圣皮供到修道院”人山人海,财源茂盛”。斯乜尔加科夫扑哧一笑,发表看法:这种情况下即使背弃信仰也算不上罪过——“以经年累月的积德抵偿自己的怯懦”。
斯乜尔加科夫展开诡辩:在被俘产生背弃念头的那一瞬间,已被教会革出教门,“既然已不是基督徒,就不存在背弃基督的问题——谁会因鞑靼人生下来不是基督徒跟他算账?“格里果利被这番歪理惊呆了。老卡拉马佐夫称他为”诡辩家""臭耶稣会士”,反驳说”思想上背弃信仰,到地狱里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斯乜尔加科夫继续反驳:引《圣经》“若有芥菜籽大的信仰就能移山”,试问格里果利能移山吗?全世界只有一两个沙漠隐修者有此信仰。“难道上帝会对其余所有人通通加以诛谴?“老卡拉马佐夫乐不可支——“俄国人的性格整个儿表现出来了!“伊万赞许同意。阿辽沙却说斯乜尔加科夫的信仰”根本不是俄国式的”。
老卡拉马佐夫又反驳:世人缺乏信仰只因太忙、上帝给的时间太少。斯乜尔加科夫最终结论:在那种关头不能不动摇,既然山没按他的喊叫移动,就表明那边不认可他的虔诚,那何必还要让人扒皮?“会得到完全的宽恕。“
第8章 八 微醺之余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醉酒);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斯乜尔加科夫(听差,被赶走); 格里果利(老仆人,被赶走);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闯入); 阿辽沙的母亲(索菲娅·伊万诺夫娜,“鬼号婆娘”,被回忆); 别立亚夫斯基(本地美男子,被提及)。
剧情简述: 争论结束,老卡拉马佐夫脸色阴沉,赶走两名仆人后抱怨斯乜尔加科夫”每次用餐往这儿钻”。伊万说这批人”时机一到就是唱帽儿戏的”,“烟火点着了也许没燃完就灭了”。老卡拉马佐夫借题发挥:俄国农民”心眼鬼”,“得用树条抽——俄罗斯大地的坚实有赖于白桦树”。又讲莫克罗耶风俗:“小伙子抽打了哪个姑娘,明儿就上哪家求亲”。
话题转向信仰。老卡拉马佐夫问伊万”有没有上帝?""没有。“问阿辽沙”有”,又追问灵魂不灭,伊万说”彻头彻尾的零”。阿辽沙说”您的心比头脑更好”。老卡拉马佐夫议论佐西马长老——“有几分皮隆余韵""俄国式耶稣会教士”,又触及”心爱题目”——女人:“在我眼里没有一个丑女人,只要善于发现,这是天才!”
接着讲最残忍的一幕:第一年他当着虔诚信教的妻子面摘下圣像冲它唾口沫。阿辽沙听父亲讲述母亲受辱的情景后,竟完全重现了母亲的举动——两手扭绞、掩面跌坐、泣不成声的歇斯底里大发作。老头儿惊恐叫伊万拿水:“这跟她一样,完全跟他母亲一个样!“伊万愤怒说”他的母亲也是我的母亲”,老头儿竟一时忘了这一事实,醉意昭然的傻笑在脸上铺开。
此时过道传来可怕喧闹,米嘉闯进厅堂。老头儿扑到伊万身边尖叫:“他要杀我!别把我交给他!“
第9章 九 色情狂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格里果利(老仆人,被米嘉打倒); 斯乜尔加科夫(听差); 格露莘卡(被误以为在宅内)。
剧情简述: 格里果利和斯乜尔加科夫紧随米嘉跑进厅堂——此前已在过道阻拦过他。米嘉环顾四周,格里果利关上通内室的门摆出拼死守卫架势。米嘉尖叫”她在里边!“直扑格里果利,全力一击将老仆打倒,跨过其身冲进内门。斯乜尔加科夫面色煞白哆嗦不已。
米嘉嚷着”刚才我亲眼看见她朝这宅院走来”——这声叫嚷使老卡拉马佐夫的恐惧倏地消失。他拼命冲上去追米嘉,伊万和阿辽沙追上把他拖回。伊万怒喝”您明明知道她没有来过!“边门锁着、钥匙在老头儿口袋里,所有窗户都关着。米嘉返回厅堂,老头儿尖叫”抓住他!他偷了我卧室里的钱!“又扑上去。米嘉举起双手揪住老头儿鬓角最后两撮头发往下一扯,把他打翻在地,又用脚后跟在老子脸上踩了两三下。伊万和阿辽沙拼命拖开米嘉。米嘉高呼”活该!他不死我还要来杀他!”
阿辽沙发誓格露莘卡没来过。米嘉说”我马上能弄清楚她在哪儿”,临走向伊万和格里果利把老头儿搀起坐在扶手椅里,满脸是血但神志清醒,仍觉得格露莘卡在宅内。米嘉临走满怀仇恨瞪他:“放了你的血我不后悔!小心你的美梦,因为我也有一个美梦!“跑出厅堂。
老头儿被抬进卧室,用湿毛巾缠头后昏睡过去。格里果利沉着脸重复”我用木盆子给他洗过澡……他竟对我动粗!“伊万悄悄对阿辽沙说”一条爬虫吃掉另一条爬虫,两个恶棍都该下地狱!“阿辽沙打了个冷战。
阿辽沙在父亲床头坐了约一小时。老头儿醒来照镜子见鼻子肿了、额上有淤血,说”伊万比另一个更令我害怕。只有你不使我感到可怕。“又问格露莘卡来过没有,阿辽沙说只是错觉。老头儿兴奋——“她不会嫁给米嘉的!“恳求阿辽沙去盘问格露莘卡到底想嫁谁,随即又改口”不,你不能去找她”。嘱咐阿辽沙明天上午一定来,“装作是你自己来的”。
阿辽沙穿过院子时遇见伊万坐在长椅上记笔记。伊万主动表示明天愿跟他见面。阿辽沙问”父亲跟德米特里会闹出什么结果?“伊万说”也许不了了之”。阿辽沙又问”任何人是否有权判断谁有资格活在世上?“伊万反问”你是否认为我也会杀老小丑?“阿辽沙否认。伊万说”我会一直保护他的。但说到我的愿望,我保留充分的自由。“二人首次紧紧握手,阿辽沙感到伊万主动迈了一步有某种意图。
第10章 十 她俩都在那儿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米嘉的未婚妻); 格露莘卡(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夫娜);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提及);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 阿嘉菲娅·伊万诺夫娜(卡捷琳娜的姐姐,被提及); 将军夫人(卡捷琳娜的恩人,在莫斯科); 卡捷琳娜的两位亲戚(姨妈和另一位莫斯科太太); 女仆。 五年前的军官(格露莘卡曾深爱的人,已娶别人,现妻子去世将来本城)。
剧情简述: 阿辽沙离开父亲宅院时心情更加郁闷。最要命的问题是父亲和德米特里跟格露莘卡的关系会闹出什么结果。他急于见到卡捷琳娜,仿佛指望得到指点。
到达卡捷琳娜住处已七点。她占用县城大街上一所宽敞舒适的房子,与两位亲戚同住。阿辽沙被引进客厅,注意到似乎刚有客人——沙发上扔着披肩、桌上两杯没喝完的巧克力和点心。
卡捷琳娜步履匆匆面带欣悦笑容进来。阿辽沙第一次见面时觉得她”心高气傲”,此番却发现她脸上洋溢着”并非做作的纯朴和善良”。她深知处境可悲,仍对未来有信心。她急着要阿辽沙转达米嘉的口信。阿辽沙说”他嘱咐我向您精诚致意,说永远不再来了。“卡捷琳娜解读为米嘉处于狂躁状态——“他不是迈着坚定步子离开,而是从山上飞身跳下。强调这几个字只能意味着虚张声势。“阿辽沙表示赞同。
卡捷琳娜早已知道三千卢布没汇去,但保持沉默。她说”我几乎什么都能忍受,为何他至今不明白?“噙着泪问为何米嘉不给她同样的信任。阿辽沙讲述了米嘉痛打父亲的经过。卡捷琳娜忽然说”他不会娶那个女人”,称格露莘卡”是世间奇人中最奇特的一位""善良、坚强、高尚”。随即对着隔壁房间叫道”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夫娜,出来吧!”
格露莘卡笑盈盈走出来。阿辽沙像中了魔法——这就是被伊万称作”野兽”的女人,看上去却像寻常漂亮女人:二十二岁,体态丰腴,动作悄没声儿像猫一般轻软娇柔,面容有孩子般纯真的表情,眼神像婴儿般明亮。卡捷琳娜狂热地吻她的手,说她像”好心的天使飞临此地”。
但格露莘卡的语调渐渐变了。当卡捷琳娜说格露莘卡已承诺要救米嘉、告诉他自己爱另一个人时,格露莘卡翻脸了:“我没有向您作过这样的保证。……我这人的心思说变就变。没准儿我马上会去对他说,让他打今儿起就留在我家。“接着表示要吻卡捷琳娜的手”扯平”——却举到唇边停住,改用最甜腻的声音说”我改主意了,不再想吻您的手。让您记住:您吻了我的手,而我没有吻您的。“卡捷琳娜满脸通红吼道”女流氓,滚!“格露莘卡回击:“一个姑娘家擦黑儿去男人家里要钱,上门出卖色相,别以为我不知道。“——指的是卡捷琳娜当年去米嘉寓所取钱的事。卡捷琳娜号啕大哭歇斯底里发作,狂叫”得用鞭子抽她,送上断头台!“随即又吼”准是他——米嘉把当时的事告诉了那个贱货!令兄是一个卑鄙小人!”
阿辽沙打着趔趄走到街上。女仆追上来交给他霍赫拉科娃太太的信,他机械地塞进口袋。
第11章 十一 又一个人的名誉扫地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 格露莘卡(被提及); 佐西马长老(病危); 帕伊西神父(司祭修士); 波尔菲里(见习修士); 莉兹(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给阿辽沙写情书)。
剧情简述: 阿辽沙回修道院路上在十字路口柳树下被米嘉拦住——米嘉大喊”要命的留下钱包!“吓唬他,随即解释自己差点在柳树上吊自杀,听到阿辽沙脚步声才”如梦初醒”。
阿辽沙讲述格露莘卡在卡捷琳娜家发生的事。米嘉听后纵声狂笑——“她硬是没有吻手!这女魔王!“狂喜不已。但当阿辽沙提到卡捷琳娜喊”令兄是个卑鄙小人”时,米嘉终于意识到严重性,承认自己在莫克罗耶喝醉时把那天的事告诉了格露莘卡。他自称”地地道道的卑鄙小人”,随即突然回身用拳头捶胸说”这儿正在策划一件可怕的丑事——我能制止它,也能实现它。我要实现它,而不是制止它。走向毁灭,迎接黑暗!”
阿辽沙回到修道院,帕伊西神父告知长老病情恶化,并转达长老的话:“他的位置应该在那边,而不是这里。“阿辽沙决心守在长老身边直至去世。临睡前拆开莉兹托女仆转交的信。莉兹在信中表白爱意——从莫斯科时便爱上了他,“希望与您白头偕老,条件是您得离开修道院”,信末一再嘱咐”千万要来”。阿辽沙读了两遍,轻声幸福地笑了,祈祷后入睡。
第四卷 咄咄怪事
第1章 一 菲拉邦特神父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病危,举行临终涂油礼,最后训导);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帕伊西神父(司祭修士,长老的忏悔神父); 约西甫神父(司祭修士); 波尔菲里(见习修士); 拉基津(带来霍赫拉科娃太太的信); 霍赫拉科娃太太(写信报告”奇迹”应验); 普罗霍罗夫娜(军士遗孀,长老曾预言其子活着并很快回来); 瓦先卡(普罗霍罗夫娜之子,果然来信说在归途中); 菲拉邦特神父(疯修士,七十五岁以上,反对长老制,三天只吃两斤面包,戴三十斤铁锁链,自称能见魔鬼和圣灵); 奥布多尔斯克的修士(来自北方圣西尔维斯特修道院的外地修士,先拜访菲拉邦特,后在长老修室旁观)。
剧情简述: 天没亮阿辽沙被叫醒,长老病情严重但神志清醒,要立即举行临终涂油礼。修室挤满修士。长老作最后训导:“你们要彼此相爱""来到院墙之内的人应认识到自己不如世间所有人""每一个人对世上所有人、所有事都负有责任""勿倨傲,勿仇视拒绝和诽谤你们的人”。话语虽不连贯,但情绪欢欣。
拉基津带来霍赫拉科娃太太的信:长老昨天对军士遗孀的预言应验了——她儿子果然还活着,且已寄信来称正在归途。帕伊西神父也激动了——“我们真的将亲眼目睹?“但谨慎要求暂不外传。
奥布多尔斯克的修士昨晚拜访了菲拉邦特神父——反长老制的疯修士,七十五岁以上,住破旧木屋,三天只吃两斤面包,戴铁锁链,但体格仍如力士。他自称能看见魔鬼(藏在修士长袍里、口袋里、肚子里、脖子上),曾抓住魔鬼尾巴用门夹死;圣灵化作鸟(燕子、金翅雀、山雀)与他说人话;夜间看见榆树枝变成基督伸出的臂膀。
阿辽沙被长老召回,长老要他履行承诺去城里,并许诺”死之前定要当着你的面说我在世间的最后的话——给你的临终遗言”。帕伊西神父送别时赠言:“世间的科学解剖了一切却看不到整体,基督理想依然屹立。尘世的诱惑如重重磨难,不是你所能经受得住的。“阿辽沙感到获得了一位新的良师益友。
第2章 二 在父亲那儿
出场人物(身份):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老卡拉马佐夫);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开门,告知格里果利病了);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已外出,被谈论);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 格露莘卡(被谈论);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谈论)。
剧情简述: 阿辽沙到父亲家,玛尔法告知伊万已外出。老头儿独自喝咖啡,额头缠红丝巾,鼻肿脸淤火气大。他说伊万”千方百计想夺走米嘉的未婚妻”,随后发表长篇自白:“我还想再当二十年男子。放荡的生活更有味道——人人都骂放荡,可人人都过着放荡的生活,只是偷偷摸摸,而我完全公开。我可不想进你的天堂,睡着了醒不过来不就完结了?这便是我的哲学。”
老头儿揣测伊万怕他娶格露莘卡,所以撺掇米嘉娶她,这样伊万就能把阔小姐未婚妻据为己有。他本想送米嘉坐牢,却又透露自己的算盘:若米嘉把他打伤,格露莘卡反而会来探望——“她干什么都跟你拧着,我摸透了她的脾气!“他问阿辽沙若给米嘉一两千愿不愿抛弃格露莘卡销声匿迹,随即改口”一个子儿也不给。我要像踩蟑螂那样把他踩死!“没好气让阿辽沙走,却又在背后喊”明天来吃鱼汤!“阿辽沙走后他又喝半杯白兰地倒头便睡。
第3章 三 遇上了一群学童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斯穆罗夫(左撇子学童); 被孤立的男孩(约九岁,羸弱矮小,衣衫破旧,兜里揣满石块); 穿红衬衫的男童; 穿夹克衫的男童(年龄最大的学童); 克拉索特金(被提及,曾被削笔刀戳伤)。
剧情简述: 阿辽沙前往霍赫拉科娃太太家途中,在小河桥堍遇上一群约六名放学学童,正与对岸一名被孤立的男孩互扔石块。阿辽沙用平等的口吻(“书包挎右边不方便”)与孩子们搭话,赢得他们注意。
对岸男孩击中阿辽沙肩膀。学童们认出他是卡拉马佐夫,双方继续激战。阿辽沙用身体挡住被孤立的男孩,询问冲突缘由。孩子们说他”用削笔刀戳克拉索特金”,是”坏蛋”。阿辽沙过桥走向那男孩——一个顶多九岁、羸弱矮小、衣衫破旧的孩子,兜里揣满石块。
男孩说”我一个能打退他们六个”。阿辽沙心平气和说不想惹他,转身离开。男孩从背后扔石块打他胳膊肘,又狠命冲脸上扔,阿辽沙挡住后仍不动怒。男孩像一只小野兽般扑上来咬住阿辽沙左手中指,深可及骨鲜血直流。阿辽沙包扎后平静地问:“我对你做过什么?“男孩睁大眼睛,蓦地放声大哭逃跑了。阿辽沙决心日后找到这孩子解开此谜。
第4章 四 在霍赫拉科娃家
出场人物(身份): 霍赫拉科娃太太(女地主); 莉兹/莉扎(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坐轮椅);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在霍赫拉科娃家与伊万谈话);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在霍赫拉科娃家与卡捷琳娜谈话); 尤丽雅(女仆); 赫尔岑什图贝(医生,被提及)。
剧情简述: 阿辽沙来到霍赫拉科娃家。太太兴奋地跑出来——“信收到没有?关于新出奇迹的信?“阿辽沙说长老今天要死了。太太滔滔不绝地说卡捷琳娜和伊万此刻正在她家客厅里谈话——“他俩都在坑害自己,意识到这一点还觉得乐在其中”。莉兹从厢房门缝后传来尖细的声音,说自己歇斯底里发作不是为阿辽沙。母女斗嘴。
阿辽沙请求包扎被咬伤的手指。莉兹看见伤口吓得魂飞魄散,急令母亲拿水、软布团和药水。趁母亲离开,莉兹快速问阿辽沙在哪受伤,随即愤怒地说”您怎么能去跟顽童搅和,还穿着这身衣服!您自己就是个孩子!“接着要求阿辽沙归还昨天的情书——“我为这个愚蠢的玩笑后悔了一整夜”。阿辽沙说没带在身上,并认真地说读了信以后”完全相信这是真的——长老去世后我就离开修道院,通过考试,到了法定年龄咱俩就结婚。我觉得找不到比您更好的妻子了。“莉兹两颊绯红,又笑又骂他”疯子""人家开个玩笑您竟然想入非非”。
霍赫拉科娃太太回来,说要带阿辽沙去见卡捷琳娜,同时神秘兮兮地透露:“她爱伊万,偏又竭力使自己相信她爱德米特里。这太令人震惊了!“
第5章 五 客厅里的怪事
出场人物(身份):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激动异常,作出一项决定);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宣布明天去莫斯科,永不再来,当面向卡捷琳娜倾吐一切后离去);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一语道破真相); 霍赫拉科娃太太(旁观者,兴奋); 莉兹(在门背后偷听并插话);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 退役上尉斯涅吉辽夫(被卡捷琳娜提及,曾遭米嘉侮辱); 女仆尤丽雅。
剧情简述: 阿辽沙和霍赫拉科娃太太进屋时,伊万正要起身离开,面色苍白。阿辽沙内心一直在纠结一个谜:伊万是否爱上了卡捷琳娜,并要”夺走”她?昨天米嘉竟表示欢迎伊万参与角逐。霍赫拉科娃太太此前说卡捷琳娜”爱伊万,偏又竭力使自己相信爱德米特里”。
卡捷琳娜请众人留下,说她已作出”永生不改”的决定:即便米嘉娶了格露莘卡,“我也决不抛弃他!我将永生永世关注他……他遇到的将是一个朋友、姐妹。我要让他终其一生看到,我这辈子对他忠贞不渝。“伊万表示赞同,但话中暗含讥刺——“在别人身上只是许诺,在您身上却是永无尽头、负担沉重的义务。您将靠克尽义务的意识来支持自己。”
伊万突然宣布明天去莫斯科”永不再来”。卡捷琳娜在瞬间面目全非——“这真是太幸运了!“随即改口说只是为伊万能当面向姨妈转达她的处境而高兴。阿辽沙霍地站起来一语道破:“您也许根本不爱德米特里,从一开始就不爱……您是在折磨伊万,因为您爱他……您对德米特里的爱是矫情的怪事一桩。”
伊万笑了,用阿辽沙从未见过的真诚表情说了一席话:“卡捷琳娜从来不爱我,她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不断进行报复——对德米特里给她的每一次侮辱睚眦必报。您爱的正是他的本来面目,爱的是那个侮辱您的他。这一切无不出于傲气。“末了引席勒的诗句”女士,我并不要求得到酬报”后离去。
卡捷琳娜旋即恢复平静,取出二百卢布请阿辽沙去找退役上尉斯涅吉辽夫——曾遭米嘉揪胡子当众拖行的受害者——代为致歉和资助。阿辽沙痛悔自己的失言,霍赫拉科娃太太却连声称赞”您的行为像个天使”。卡捷琳娜随后歇斯底里发作。莉兹在门背后问阿辽沙”您怎么当上了天使?“阿辽沙说”我有大不幸”后离去。
第6章 六 陋居里的怪事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尼古拉·伊里奇·斯涅吉辽夫(退役上尉,“澡擦子”,四十五岁,贫苦潦倒,说话爱带”您哪”); 阿丽娜·彼得罗夫娜(上尉之妻,疯疯癫癫喋喋不休); 瓦尔瓦拉·尼古拉耶夫娜(上尉的长女,对父亲不屑); 尼娜·尼古拉耶夫娜(上尉的次女,驼背瘸腿,有一双特别美丽善良的眼睛); 伊柳沙(上尉之子,九岁学童,生病发烧,就是咬阿辽沙手指的男孩);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曾揪胡子侮辱上尉)。
剧情简述: 阿辽沙先去米嘉住处,人不在,已三天没回家。到达湖滨街,找到上尉斯涅吉辽夫家——一间陋居挤满家人和杂物。上尉四十五岁,瘦弱、微红头发胡须像”澡擦子”,举止乖戾——既狂妄又怯懦,“好像满心想要打您,可又满心害怕您会打他”。说话爱带”您哪”,自称”在屈辱中养成的习惯”。
布帘后正是咬阿辽沙手指的男孩伊柳沙,躺在铺上发烧。上尉发作——威胁要揍儿子、甚至要当阿辽沙面砍掉自己四个指头”以消您心头之恨”。阿辽沙平静地说德米特里愿当众下跪赔礼道歉。上尉被触动——“您让我感动得都掉眼泪了”。
上尉介绍家人:大女儿瓦尔瓦拉冲父亲喊”够了,别再扮演小丑了!“;驼背瘸腿的次女尼娜有一双特别美丽善良的眼睛。妻子阿丽娜·彼得罗夫娜疯疯癫癫,喋喋不休讲别人嫌她”空气不好”的故事后放声大哭。上尉对妻子极尽温柔——吻手、抚摩面庞、用餐巾抹泪水。最后拉着阿辽沙出屋说有重要的话要在外面谈,就此离开陋居。
第7章 七 清爽空气中也有怪事
出场人物(身份): 尼古拉·伊里奇·斯涅吉辽夫(退役上尉,“澡擦子”);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伊柳沙(上尉之子,被提及);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委托阿辽沙送钱者,被提及); 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夫娜(格露莘卡,被提及,曾威胁上尉不许告米嘉);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 赫尔岑什图贝(医生,被提及)。
剧情简述: 上尉带阿辽沙到外面散步,讲述事情始末:那天米嘉揪住他的胡子从酒店拖到广场,伊柳沙在旁边哭着跑、抓住米嘉的手亲吻哀求”饶了他吧,他是我爸爸!“此后伊柳沙在学校被同学嘲笑”澡擦子”,他独自反抗全班——“这么一个小东西身上的火气可大着呢。“父子傍晚散步到围栏旁大石头边,伊柳沙幻想长大后找米嘉决斗”用军刀把他的手打飞然后饶了他”。前天父子又在大石头上抱头痛哭——伊柳沙哗哗流下的热泪打湿了父亲的脸:“爸爸,亲爱的爸爸,他太让你丢脸了!”
阿辽沙受托将卡捷琳娜的二百卢布交给上尉。上尉起初狂喜——“四年没见过这么多钱!“——可给妻女治病、让大女儿回彼得堡、买马带全家迁往他省。但猛然间,他把钞票揉作一团摔在地上,用脚猛踩——“不要你们的钱!澡擦子不出卖自己的人格!“跑了五步又回头飞吻,再跑五步最后一次回头,涕泪纵横地哭喊:“要是我收下这些钱,我还能对我的伊柳沙说什么呢?“说完跑远不再回头。阿辽沙捡起完好无损的钞票,动身去向卡捷琳娜汇报。
第五卷 正与反
第1章 一 相约
出场人物(身份): 霍赫拉科娃太太(女地主,偷听女儿与阿辽沙谈话);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莉兹/莉扎(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与阿辽沙互诉衷肠);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歇斯底里发作后晕厥发烧); 赫尔岑什图贝(医生,被请来又吓坏了被送回家); 两位姨妈(卡捷琳娜的亲戚,已到)。
剧情简述: 霍赫拉科娃太太告知卡捷琳娜歇斯底里发作后晕厥、说胡话、发烧。她让阿辽沙去见莉兹,说莉兹真诚后悔捉弄阿辽沙的事。
阿辽沙向莉兹讲述上尉踩钱的经过,分析说”明天他肯定会收下——因为他已经证明了自己有骨气。他踩钱的时候不知道明天我又会给他送去。“莉兹双手一拍:“啊,阿辽沙,您怎么全知道哇?“阿辽沙说”看待人们必须像照看医院里的病人那样”。莉兹坦承昨天的信是认真的,阿辽沙说”我本来就完全肯定”。他吻了她,说”进入世俗社会后必须结婚,除了您又有谁能要我呢?”
莉兹讨论未来:要阿辽沙穿藏青丝绒上衣配白哔叽背心;承认自己将来会偷听女儿房门;宣誓在”最主要的问题上”会服从阿辽沙。阿辽沙忽然说出”也许我还不信上帝”——“我是卡拉马佐夫。那股土生的卡拉马佐夫力量是原始、狂暴、放纵不羁的。“莉兹问他为何忧伤,他说”我的朋友此刻正在离去,世上第一人正在告别人间”。
阿辽沙离开时在楼梯上遇到霍赫拉科娃太太——她偷听了全部对话,说”这一切都是瞎胡闹”,要带莉兹离开本地,要求看莉兹的信。阿辽沙拒绝后快步离去。
第2章 二 怀抱吉他的斯乜尔加科夫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在亭中偷听到斯乜尔加科夫对话);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兼厨子,怀抱吉他唱歌,发表反俄言论); 玛丽亚·康德拉启耶夫娜(房东女儿,穿浅蓝拖地长裙,满脸雀斑,讨好斯乜尔加科夫);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派斯乜尔加科夫捎口信约米嘉酒店见面,在酒店等阿辽沙);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独自吃午饭后睡了)。
剧情简述: 阿辽沙翻篱笆进花园亭中等候米嘉。坐了不到一刻钟,听到附近吉他声。斯乜尔加科夫怀抱吉他,用甜兮兮的假嗓唱仆役味小调。房东女儿玛丽亚讨好地与他搭话。斯乜尔加科夫发表一番言论:做诗是”十足的胡闹”;恨全俄国——“泥腿子没有感情”;宁可拿破仑征服俄国”一个聪明的国家征服愚蠢的国家”;“俄国人得用鞭子抽”;“要是我兜里有钱早就不待这地方了——能在莫斯科开餐厅,除了外国人没人比得上我”;米嘉”哪点比我强?他比我笨得多”。
阿辽沙打喷嚏被发现,走上前去。斯乜尔加科夫起初轻蔑,后告知重要消息:伊万今早打发他去约米嘉在广场京都酒店见面。阿辽沙赶往酒店,刚到门口伊万便从窗口喊他上楼。二人坐在单间里。
第3章 三 兄弟间相互了解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二十四岁,与阿辽沙在酒店深谈);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未到); 斯乜尔加科夫(被提及)。
剧情简述: 伊万在酒店请阿辽沙吃鱼汤。他说三个月来阿辽沙一直以期待的眼神观察他——“你在审查我:你奉行什么信仰?“伊万表达了对生活的渴望:“即使不相信万象有序,我还是要活下去。我爱黏糊糊的春叶、蓝天,这是发自五内、发自脏腑的爱。“阿辽沙说”爱生活甚于爱生活的意义——你已经完成了一半”。伊万说卡捷琳娜的事”一下子就解脱了——出大门便纵声狂笑”。
转入正题。伊万说”俄国的小青年聚在一起尽议论亘古长存的问题:有没有上帝?有没有灵魂不灭?“他宣布自己的信条:“我接受上帝——痛快而简单。但我不接受上帝创造的世界。“他相信永恒的和谐终将到来——“所有的创痛将会愈合,一切矛盾将会消失,所有的罪恶都将得到补偿和辩护”——“纵使这一切将会实现,我不接受它,也不愿接受!这就是我的本质,我的信条。”
阿辽沙问为何不接受,伊万说”我正是在朝这个方向引导。我或许还想用你来治我自己的病。“随即露出乖孩子般的微笑。
第4章 四 反叛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向阿辽沙阐述”反叛”哲学);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听众)。
剧情简述: 伊万开始:“我一向无法理解怎么可能爱自己的邻人。恰恰对邻人是不可能爱的,只有对远一点的人或许还可能。“他决定只谈儿童的苦难——“孩子即使在近处也可爱”。他收集了大量案例:土耳其人当着母亲面用刺刀尖接住抛起的婴儿、用手枪打烂笑对枪口的婴儿脑袋;瑞士私生子里夏尔被当作野兽养大、偷猪食挨打、长大后杀人被判死刑,被牧师们感化皈依后”作为兄弟”被砍头;俄国”有文化有教养”的父母用树条抽打七岁女儿直到”野性勃发”,把五岁小女孩关茅房逼她吃自己粪便;农奴制时期将军下令放狗群将八岁男孩当母亲面撕成碎片。
伊万的结论:“如果人人都得受苦以换取永恒的和谐,这跟孩子们有什么相干?为何他们也成了肥料?“即使最终母亲与凶手拥抱、宇宙同声赞美,他也”断然拒绝最高和谐”——“单是那个被关在臭茅房里捶胸向上帝哭诉的小女孩的眼泪,就不是所谓永恒和谐所能抵偿的。全部真理不值这个价。“他不要和谐,“出于对人类的爱”。他要”恭而敬之地把入场券还给上帝”。
阿辽沙说”这是反叛”。伊万问阿辽沙:若需以一个无辜孩子的眼泪为代价建造人类命运的大厦,能否同意当建筑师?阿辽沙答”不会”。阿辽沙随即说:“但能宽恕一切的人是有的——他为所有的人和所有的事献出了自己无辜的血。“伊万说”我没忘”,随即宣布他构思了一部长诗《宗教大法官》,愿讲给阿辽沙听。
第5章 五 宗教大法官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朗诵长诗《宗教大法官》);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听众)。 诗剧中人物:基督(重返人间,沉默不语的囚徒);宗教法庭庭长(九旬红衣主教,审判基督)。
剧情简述: 伊万朗诵他的长诗:十六世纪西班牙塞维利亚,宗教裁判所最猖獗之时,基督再次降临。民众认出他,他治好盲人、使七岁女孩死而复生。宗教法庭庭长——九旬红衣主教——下令逮捕他。夜间老人在狱中对基督发表长篇独白。
核心论点是:基督拒绝了魔鬼在旷野中的三个试探——将石头变面包(奇迹)、从殿顶跳下(秘密)、接受万国权力(权威)——给了人类自由。但人生来是”反叛者”,承受不了自由。“对人来说,安宁甚至死亡比在认识善与恶方面的自由选择更可贵。“人类寻找的”与其说是上帝,毋宁说是奇迹”。基督要求的是自由信仰——人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老人说教会”纠正了你的作为”——接受魔鬼的三项馈赠,用”奇迹、秘密和权威”统治人类。“我们已不跟你,而是跟他一起——从他那里接受了罗马和恺撒的剑。“成千上万的人将幸福如婴儿,只有几十万统治者承受着”认识善与恶的诅咒”。老人宣布”明天我要把你烧死”。
基督始终沉默。最后他走到老人面前,在他无血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老人打寒战,打开牢门说”你走吧,永远别来”。囚徒走向黑暗的广场。
阿辽沙说这是”赞颂耶稣”,并指出”你的宗教大法官不信上帝——这就是他的全部秘密”。伊万承认,但说这构成了悲剧:一个终身爱人类的人最终自觉用欺骗引导人们走向死亡,“用的却是他毕生信仰的那个人的名义”。
阿辽沙问伊万如何活下去——“你不会自杀吗?“伊万说”有那么一种力量什么都受得了——卡拉马佐夫式下流的力量”。阿辽沙问他是否本着”无所不可”,伊万默认。阿辽沙站起来一言不发吻了伊万的嘴唇。伊万欣喜叫道”赤裸裸的剽窃!你是从我的诗剧中抄袭来的!“二人分手,伊万承诺三十岁时无论身在何处定来与阿辽沙再谈一次。阿辽沙飞奔回修道院,惊讶自己竟把德米特里忘得一干二净。
第6章 六 这一章的关键作用暂时还很模糊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 斯乜尔加科夫(老卡拉马佐夫的听差);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睡着,被提及);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 格露莘卡(被谈论); 格里果利(老仆人,腰痛卧床,被提及);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被提及,准备用药草给丈夫治疗)。
剧情简述: 伊万与阿辽沙分手后回家,一种难以忍受的沮丧袭来。快到父亲宅院时他猛然明白原因——斯乜尔加科夫坐在大门口长椅上。伊万最近对此人越来越憎恶:斯乜尔加科夫认为自己和伊万是”一伙的”,说话带着”只有他俩知道的密约”的口吻。
斯乜尔加科夫开口问伊万为何不去切尔马什尼亚。随即说自己”处境糟透了”——老爷子每天追问格露莘卡为何不来,米嘉则威胁”要是你没看住让她溜进去,我第一个杀了你”。接着斯乜尔加科夫透露:他告诉米嘉了老爷子定的敲门暗号——格露莘卡来时五下(笃—笃—笃笃笃),有紧急情况三下。又表示自己预感明天会羊痫风发作(可能持续两三天),届时格里果利夫妇因用药草治疗腰痛会睡死,无法阻拦米嘉。
伊万质问”莫非是你故意安排让这些事凑到一块儿?“斯乜尔加科夫进一步暗示:格露莘卡可能会嫁给老卡拉马佐夫,那样三个儿子将分不到遗产;如果老头现在归天,每人立刻到手四万。他又一次劝伊万去切尔马什尼亚——“换了我处在您的地位,我会撇下这儿的一切。”
伊万勃然大怒,站起来又停住,像痉挛似的咬嘴唇、握拳头——差一点扑向斯乜尔加科夫。最后他咬牙切齿说明天一早就去莫斯科。斯乜尔加科夫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补充说”这儿可能会发电报再把您请回来”。伊万追问从切尔马什尼亚不是一样吗,斯乜尔加科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完全正确”。伊万忽然笑起来走进小门——“决不是因为快乐而笑。他的动作和步态就跟抽风似的。“
第7章 七 “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有意思”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收拾行装去莫斯科);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欢天喜地送走儿子,独自等格露莘卡); 斯乜尔加科夫(从地窖楼梯摔下,癫痫发作);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发现斯乜尔加科夫摔倒); 格里果利(腰痛加重卧床); 赫尔岑什图贝(医生,被请来诊治斯乜尔加科夫); 车夫米特里(受托捎口信)。
剧情简述: 伊万上楼不理父亲。夜里他思绪万千无法入睡——他想下楼痛打斯乜尔加科夫。更让他事后终生引以为耻的是:两次蹑手蹑脚走到楼梯上,屏息偷听父亲在楼下的动静,“提着一颗莫名其妙、怦怦直跳的好奇心”。两点才入睡,早七点醒来精力充沛,立刻收拾行装——尽管昨晚睡前还并没打算走。
下楼后老头儿不提儿子要走的事,反而恳求伊万顺路去切尔马什尼亚代他谈一笔木材买卖——与商人戈尔斯特金(外号里亚加维)洽谈,还传授了”瞅胡子”的鉴貌辨色法。伊万勉强答应。临别时老头儿想吻他,伊万抢先伸手握别。
上马车后伊万忽然对斯乜尔加科夫脱口说出”我上切尔马什尼亚去了”,斯乜尔加科夫回应:“跟聪明人谈话就是有意思。“伊万一路上反复咀嚼这句话。到了沃洛维亚驿站,他改变主意——不去切尔马什尼亚,直接赶火车去莫斯科,并托车夫米特里捎口信给父亲说他没去。在火车上他想了一夜,临近莫斯科时悄悄自语”我是个伪君子!”
父亲这边:送走伊万后志得意满,但斯乜尔加科夫从地窖楼梯摔下,癫痫发作(“这一回跟去年从顶楼上摔下来完全一样”)。玛尔法做的饭菜不合口味,格里果利腰痛卧床。老头儿独自锁在正屋——确信格露莘卡今晚一定来,心怦怦直跳等着暗号敲窗。
第六卷 俄罗斯修士
第1章 一 佐西马长老和他的客人们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从床上起来,与朋友们作最后一次谈话);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赶回修道院); 帕伊西神父(司祭修士,坚信长老会履行诺言起来谈话); 约西甫神父(司祭修士); 米哈依尔神父(司祭修士,隐修所住持,平民出身,外表严肃内心深情); 安菲姆神父(高龄普通修士,最温顺的人,曾与长老云游四方); 波尔菲里(见习修士,侍立一旁); 长老的亡兄(十七岁去世,被长老视为一生指引)。
剧情简述: 阿辽沙赶回修室,惊讶发现长老坐在扶手椅上与四位客人进行心平气和的谈话——他在阿辽沙来之前一刻钟才起来。帕伊西神父坚信长老会履行”起来跟他贴心的人们再作一次谈话”的诺言。
四位客人:约西甫神父、帕伊西神父、米哈依尔神父(隐修所住持)、安菲姆神父(高龄文盲修士,最温顺的人,四十年前曾与长老一起云游四方)。
长老对阿辽沙说他必须赶紧找到德米特里——“你或许还来得及制止某一桩可怕的事情。我昨天是冲他将来要受的大苦大难行礼的。“又对阿辽沙说:“你将走出院墙,在红尘中像修士那样做人。你会有许多敌人,但连敌人也会爱你。生活将带给你许多不幸,但你将从不幸中得到幸福。”
长老解释为何特别喜欢阿辽沙:阿辽沙的面容让他想起十七岁去世的兄长——“我一生中若是没有他,恐怕不可能成为修士。“长老要将兄长的故事讲给众人听。笔者说明以下记录系阿辽沙事后凭记忆追记,可能综合了长老以前多次谈话的内容。
第2章 二 已故司祭苦行修士佐西马长老生平(传略)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季诺维,自述生平); 马尔凯尔(长老的兄长,十七岁死于百日痨,去世前精神发生神奇变化); 长老的母亲; 阿法纳西(长老当军官时的勤务兵,被长老殴打后受其跪地忏悔); 中尉(长老决斗时的副手); 决斗对手(富有的地主,后成为长老所爱小姐的丈夫); 神秘的客人(米哈依尔,K城显要,慈善家,十四年前杀过人,后自首,病死); 神秘客人的妻子; 彼得(被冤杀的农奴仆人); 被害的女地主(年轻富有的寡妇,被神秘客人所杀)。
剧情简述: 长老自述生平:出身北方B城贵族家庭,父亲早逝。兄长马尔凯尔长他八岁,原是不信上帝的急躁少年,与一流放犯交往后受无神论影响。十七岁时患百日痨,精神发生神奇转变——变得温和柔顺、充满喜悦,常说”活着便是天堂,我们人人都身在天堂,可就是不愿理解这一点""每一个人在所有的人面前都是有罪的”。他请求小鸟宽恕,含笑看着窗外春景说”在我周围充满了上帝的荣光”。临终前对弟弟说”代我好好地活下去”。长老一生受兄长影响至深。
长老讲幼时在教堂听《约伯记》的感受——“骆驼曾牢牢吸引住我的想象力,还有如此跟上帝说话的魔鬼”。他强调《圣经》对民众的力量:“只需一颗小小的种子,撒入老百姓的心田,它不会白白浪费。“又讲年轻时与安菲姆神父云游四方,夜晚与一农家小伙子谈”上帝的世界有多美""基督与熊同在”。
长老讲自己当军官时的经历:在彼得堡武备学堂毕业后成为”残忍和失去理性的怪物”。爱上一位小姐但她嫁给了别人,他出于报复挑起决斗。决斗前夜,他盛怒之下野蛮地打了勤务兵阿法纳西两拳。清晨醒来看见朝阳和鸟儿,忽然明白”人在打人——这是何等可怕的罪行!“他跪在阿法纳西脚下请求宽恕。决斗时他让对方先开枪,然后把已装弹药的手枪扔进树林,请求对手原谅。他宣布退役去当修士。
K城一位显要人物——神秘的客人(米哈依尔)来找他,连续一个月每晚探访。客人终于向他坦白:十四年前他因情欲和妒火杀死了一位富有的年轻寡妇,并伪造现场嫁祸于一名仆人(后者被捕后病死狱中)。此后他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但”十四年来一直生活在地狱中”。长老劝他自首。经过痛苦的挣扎,他在一次生日大宴上当众宣读自白书并交出证据。但人们认为他疯了。五天后他病危,临终告诉长老:那晚他第二次返回是想杀长老——“但我的上帝战胜了我心中的魔鬼”。客人死后,长老彻底搬出K城,走上修士之路。
第3章 三 佐西马长老的谈话及训示摘要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临终训示后安详去世);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笔录者); 阿法纳西(长老当年的勤务兵,重逢时已退役成家)。
剧情简述: 长老训示摘要:论俄罗斯修士——“此星将从东方升起。俄国的修道院向来与民众站在一起。“世俗社会把自由理解为扩大欲望,结果是”物质财富增多,欢乐却减少”。论主与仆:长老讲述与当年被他打过的勤务兵阿法纳西八年后的重逢——阿法纳西已退役成家,临别掏出半个卢布捐赠。“当初我是主子,他是仆人;现在我们以爱心和认同互相亲吻——人与人的认同。”
论祈祷与爱:“不要害怕人们的罪过;人即便有罪也要爱他。“仁爱是”惊天动地的力量”。论法官:“你不能充当任何人的法官。只有认识到自己比站在面前受审的人更有罪,才能当法官。“论地狱:地狱是”再也不能爱”的痛苦。
长老安详去世:咽气前五分钟还看不出来,忽然胸痛,脸色惨白,慢慢跪下,张开双臂匍匐吻地,“安详而愉快地把灵魂交给了上帝”。死后不到一天,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扑朔迷离”的事。
第七卷 阿辽沙
第1章 一 腐臭
出场人物(身份): 佐西马长老(遗体停放修室,提前腐烂发臭); 帕伊西神父(诵经守灵,维持秩序); 约西甫神父(图书馆长,为长老辩护被嘲讽); 菲拉邦特神父(疯修士,闯修室驱魔倒地狂喊);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哭泣后冷冷离开隐修所); 拉基津(受霍赫拉科娃太太委托观察记录); 奥布多尔斯克修士(远方来客,跟着菲拉邦特看热闹)。
剧情简述: 长老遗体入棺,信徒带病孩赶来期待神效。帕伊西训斥这种”轻率”,自己却也暗暗期盼。阿辽沙在偏僻角落墓石上双手掩面无声痛哭,帕伊西劝道”你该高兴才是”——他不回应。
下午三点棺材开始散发腐臭,来得极快。反对长老制者幸灾乐祸——“上帝的评判跟凡人的评判不一样""他赶到自然现象前头去了”。约西甫以阿索斯圣地辩护(贤者标志在骨头颜色),被嘲为”书生气”。众人翻出责难:长老教义”活着是大欢乐”、不信地狱之火、持斋不严喝茶配樱桃酱、滥用忏悔礼。
菲拉邦特闯进修室,举手画十字大喝”撒旦滚开!我来祛魔辟邪!“指责长老”不信有魔鬼""让人吃药辟邪""自己都发臭了”。帕伊西厉声命令他出去,他走出后朝落日扑地狂喊”我的上帝胜利了!“人群被狂热裹胁高呼”这才是圣人!“晚礼拜钟响人群散去。
帕伊西注意到阿辽沙也在人群中,四目交接时阿辽沙低下头。帕伊西问”你也迷惑了?“阿辽沙冷冷一笑,一甩手,不予答理便快步离开隐修所。帕伊西在背后说”你还会回来的!“
第2章 二 节骨眼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精神危机中); 拉基津(找到阿辽沙,故意带他去格露莘卡家);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今早去莫斯科); 霍赫拉科娃太太(被提及,写信说”没料到长老会干出这般行径”)。
剧情简述: 笔者剖析阿辽沙的危机:他生气的不是奇迹没出现,而是”上界的公道”遭践踏——他深爱的长老被推倒、出丑。“为什么在最需要它的节骨眼上,天道隐而不见?“伊万昨天的话在他脑中浮现:“模糊的不祥之感”困扰着他。
傍晚拉基津在树下找到脸朝下趴着的阿辽沙。阿辽沙眼神懊恼。拉基津问是否因为长老发臭生气,阿辽沙说”我过去信,现在信,以后还信”。但他接着用伊万的话说:“我不是造上帝的反,我只是’不接受他的世界’。“拉基津给他香肠,他吃了;问他要不要伏特加,他也要了——打破斋戒。拉基津暗自惊喜”已经把路障设起来了”。
拉基津提议去格露莘卡家,阿辽沙爽快同意。拉基津的动机有二:报复性地”看到正人君子丢丑”;以及”捞到相当可观的实惠”。
第3章 三 一个葱头
出场人物(身份): 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夫娜(格露莘卡,在等五年前抛弃她的军官的消息);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被拉基津带去); 拉基津(带阿辽沙来,收取二十五卢布报酬,最后愤而离开); 菲妮娅(格露莘卡的侍女); 库兹马·库兹米奇·萨姆索诺夫(老商人,格露莘卡的”恩人”,已去世); 五年前的军官(格露莘卡的负心汉,来信说要从莫克罗耶派马车接她);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格露莘卡骗他今晚不在家)。
剧情简述: 拉基津和阿辽沙到格露莘卡家。格露莘卡正在等”和金子一样宝贵的消息”——她五年前的负心汉军官来信说要来接她。她骗米嘉说今晚在老萨姆索诺夫家对账,实际在家等信,怕米嘉闯来。
格露莘卡见阿辽沙喜出望外——“我瞧着你打心眼里羞愧”。她坐到阿辽沙腿上搂住他的脖子:“我来消解一下你的烦闷!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跳下去!“阿辽沙毫无邪念,反而感到一种”无比强烈又无比纯真的好奇心”。格露莘卡坦承以前想”把你一口吞下去”,甚至用二十五卢布买通拉基津带他来——当场把钱扔给拉基津。
格露莘卡讲述”一个葱头”的寓言:凶恶老太婆一生只做过一件好事(拔葱头给乞丐),天使用葱头拉她出火湖,其他罪人抓住她一起往上,她踹开他们喊”葱头是我的”,葱头断了。格露莘卡说她自己就是那老太婆——“我账上只有一件好事”。
格露莘卡向阿辽沙全盘坦白:五年前被军官抛弃后,她夜夜在黑暗中哭泣,“非向他报复不可”。整整一个月前收到信说他要来——“我会像一条挨了打知错的狗向他爬过去!“她承认拿米嘉开心是为了不让自己跑去见那个负心汉。她问阿辽沙:“我还爱不爱他?该不该宽恕他?“阿辽沙答”你不是已经宽恕了吗?“格露莘卡说确实宽恕了,但”也可能刚开始打算宽恕——我还要跟自己的心较一较劲儿”。
快马专差到,送来军官从莫克罗耶的信。格露莘卡读完便断然决定去——“我要跟这五个年头告别!“临走从窗口冲阿辽沙喊:“告诉米剑卡,格露莘卡把自己扔给了卑鄙小人,没扔给你,因为你是君子!再告诉他,格露莘卡爱过他一小时,叫他永世记住!”
阿辽沙走出格露莘卡家时对拉基津说”我给了她一个葱头,最小的葱头,仅此而已”。拉基津因事情发展不如预期,愤而与阿辽沙分道扬镳。阿辽沙独自穿过田野走向修道院。
第4章 四 加利利的迦拿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在长老灵前入梦后重生); 佐西马长老(在阿辽沙梦中出现于迦拿婚宴); 帕伊西神父(在灵柩旁诵读福音书); 波尔菲里(见习修士,累得睡着)。 梦中人物:耶稣、圣母马利亚、新郎新娘、管筵席者。
剧情简述: 阿辽沙回到修室,在长老灵柩前跪下祈祷。心里”甜滋滋的”,不再有早晨那种痛不欲生的悲哀。帕伊西神父正在读《约翰福音》中”加利利的迦拿”——耶稣在婚宴上把水变成酒。阿辽沙听着听着打起盹来,恍惚中修室变宽,长老出现在迦拿婚宴上,面容开朗,慈和地笑着对他说:“我也在这里,亲爱的,我也接受了邀请。我给了别人一个葱头,所以在这里。你今天也很巧妙地把一个葱头给了十分需要的女人……我们的太阳在这里,你看见了吗?不要怕他,他出于爱心使自己在外表上与我们相似,和我们同乐。“阿辽沙感到狂喜的热泪从灵魂深处迸涌。
醒来后他跨出三大步走到棺材前,然后快步走出修室。星空下,他”倏地像被砍倒似的趴下来贴在地上”,哭着亲吻大地,“狂热地发誓要爱大地直到永远”。“仿佛触摸得到一般,他越来越分明地感到有一股坚定的力量正在注入他的灵魂。他趴下时是个脆弱的少年,站起来将成为一名矢志不移的坚强斗士。“三天后阿辽沙离开修道院,履行长老”逗留尘世”的赠言。
第八卷 米嘉
第1章 一 库兹马·萨姆索诺夫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为筹钱”与命运搏斗”); 库兹马·库兹米奇·萨姆索诺夫(老商人,格露莘卡的靠山,冷酷刻毒); 萨姆索诺夫的小儿子(彪形大汉,被父亲叫来作证人); 格露莘卡(被提及,米嘉为带她走而筹钱);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 里亚加维/戈尔斯特金(木材商人,萨姆索诺夫故意指点米嘉去找此人)。
剧情简述: 米嘉这两天”像无头苍蝇四处乱撞”,格露莘卡折磨着他——他不知她会选谁。关键难题是需要钱才能带她走:他死要面子绝不花她的钱,且欠卡捷琳娜三千卢布,必须还清才肯开始新生活。他幻想”钱会自己长脚走来”。
他去找格露莘卡的靠山、老商人萨姆索诺夫。老头儿已半身不遂,住在楼上,由小儿子搀扶出来接见。米嘉提出荒唐”计划”:把切尔马什尼亚的产权文件给他换三千卢布——“您非但不会损失,还能赚进六七千。三个人的命运、两个人的祸福全握在您一人之手!”
萨姆索诺夫冰冷拒绝后,故意耍他:指点他去找木材商”里亚加维”(戈尔斯特金),说那人正在伊林斯科耶打算买切尔马什尼亚树林。米嘉欣喜若狂奔去,完全被骗。萨姆索诺夫事后承认是恶作剧,气得发抖请了医生。
第2章 二 里亚加维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萨姆索诺夫耍弄后白跑一趟); 里亚加维/戈尔斯特金(木材商,醉得不省人事,根本谈不了事); 伊林斯科耶的神父(胆小怕事,带米嘉去找里亚加维); 管林人(在苏霍伊镇木屋中); 犹太钟表匠(花六卢布买下米嘉的银表)。
剧情简述: 米嘉身无分文——卖掉银表得六卢布,向房东借三卢布,凑九卢布雇马车。到伊林斯科耶找神父带路去苏霍伊镇。神父路上告诉他里亚加维只是外号、那人对此很恼火——米嘉开始起疑。
到了木屋,里亚加维醉死打鼾,怎么弄都不醒。神父离开后米嘉守着醉汉过夜,自己也睡着,差点煤气中毒。早上里亚加维已喝得更多,对米嘉的话一概否定:“你胡说!""你是漆匠!""你是骗子!“米嘉脑门”像挨了重重一记”,猛然醒悟被萨姆索诺夫耍了。
灰溜溜离开,搭便车回城。路上想好”新的、决不变更的计划”——今天必须弄到三千卢布。直奔格露莘卡家。
第3章 三 金矿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最后的希望破灭后绝望狂奔); 霍赫拉科娃太太(无比热情地劝米嘉去开金矿,但分文不借); 格露莘卡(已离开萨姆索诺夫家,去了莫克罗耶); 菲妮娅(格露莘卡的侍女,被米嘉逼问吓坏); 萨姆索诺夫家的老妈子(在广场被米嘉撞见,告知格露莘卡已走); 收藏武器的青年公务员(借给米嘉十卢布)。
剧情简述: 米嘉送格露莘卡到萨姆索诺夫家,心上石头落地。用一对决斗手枪抵押借了十卢布。得知斯乜尔加科夫发病、伊万去了莫斯科——无人能为他守候通风报信了。他的”新计划”是找霍赫拉科娃太太借三千卢布,心想她那么想拆散他和卡嘉,定会乐意借钱帮他了断。太太无比热情——说要救他、给他”比三千多得没法比”——让他去西伯利亚开金矿。送他圣女瓦尔瓦拉的神像挂在脖子上。米嘉追问钱在哪里,太太说:“什么款子?我没有三千卢布。即使有也不借给您——借钱给人就是吵架。您需要的是金矿、金矿、金矿!“米嘉咆哮冲出门,像小孩一样流泪。
在广场撞见萨姆索诺夫家老妈子,得知格露莘卡已不在萨姆索诺夫家。狂奔到格露莘卡家,菲妮娅吓得半死——格露莘卡已去莫克罗耶。米嘉跑出去时顺手抓起研钵中的铜杵(约十七八厘米长)塞进口袋。菲妮娅惊呼:“他要杀人!“
第4章 四 黑暗中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翻墙潜入父亲宅院); 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打扮齐整在卧室等格露莘卡); 格里果利(老仆,被米嘉打倒,头破血流); 菲妮娅(侍女,告知格露莘卡去了莫克罗耶); 普罗霍尔(门房领班的外甥,放米嘉进门);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格里果利的老伴,睡死)。
剧情简述: 米嘉断定格露莘卡一定在父亲那里。他绕道翻越花园围墙,悄悄挨近费奥多尔卧室的窗口。看到老头儿穿着新条纹绸睡衣,系红丝巾,独自一人——在等待、喝酒、照镜子看淤伤。米嘉用格露莘卡来的暗号敲窗(两下慢+三下快),老头儿激动地探出窗外:“格露莘卡,是你吗?你在哪儿?“米嘉确认只有他一人:格露莘卡不在这里。
看着老头儿的侧面轮廓、喉结、钩鼻、奸笑,米嘉”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与四天前对阿辽沙说的预感一模一样。他从兜里拔出铜杵——就在此时,“上帝在守护着我”:病中的格里果利醒来,发现花园门没上锁,看见一个黑影正跑向围墙。老仆冲上去抓住米嘉的腿,喊道”杀父的逆子!“——随即像遭雷击般倒下。米嘉跳回花园,手中还拿着铜杵,把它扔在草丛中。老头儿脑袋全是血,米嘉用白手帕按住伤口,手帕很快浸透。
“上帝啊,我干的什么呀?“他翻出围墙狂奔,把血手帕塞进后兜。再次回到格露莘卡家,门房外甥告诉他:格露莘卡两个钟头前坐车去莫克罗耶了——“到一位军官那儿去了”。米嘉如遭雷击。
第5章 五 突然的决定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得知格露莘卡去了莫克罗耶找军官后作出决定); 菲妮娅(侍女,告知全部真相,跑来跪求米嘉别伤害格露莘卡); 彼得·伊里奇·别尔霍津(青年公务员,米嘉向他赎枪,极力想阻止米嘉); 安德烈(车把式,赶三驾马车送米嘉去莫克罗耶); 普洛特尼科夫铺子的店员。
剧情简述: 米嘉掐住菲妮娅喉咙逼问,菲妮娅说出格露莘卡去莫克罗耶找”五年前扔下她走的前任军官”。米嘉顿时全明白了——这事瞒了他整整一个月,他竟没去想那名军官。他温和下来,菲妮娅详细告知一切,包括阿辽沙和拉基津来过,格露莘卡开窗喊话要他”记住爱过他一小时”。米嘉一笑。
米嘉去找彼得·伊里奇赎枪,右手握着一沓百卢布大钞(约有三千),满脸满手是血。洗手时把血手帕扔在地上,装弹药时端详子弹说”它要钻进我脑壳里了,看看它是什么样子不是挺有意思吗?“写一张字条:“我要为一生处治自己,我要处治自己的一生!“把它们塞进背心小兜。
去普洛特尼科夫铺子,照三周前和格露莘卡去莫克罗耶那次一样订购四打香槟、大量食品糖果——花近三百卢布。菲妮娅跑来跪求他别伤害格露莘卡:“如今他要娶她,才从西伯利亚回来”。米嘉说”米嘉再也不会伤害别人了,这个蠢材今后不会伤害任何人了”。向彼得·伊里奇告别:“最后的眼泪为你而洒!“马车出发去莫克罗耶。
第6章 六 我来了!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飞车赶到莫克罗耶); 安德烈(车把式,与米嘉在车上谈话); 特里方·博里塞奇(普拉斯图诺夫客栈老板,看见米嘉如见财神); 格露莘卡(与波兰军官、卡尔甘诺夫等人在一起); 卡尔甘诺夫(年轻人,米乌索夫的远亲,格露莘卡正给他梳头); 波兰军官(格露莘卡的”头一个”,来娶她); 波兰军官的同伴(另一名波兰人); 马克西莫夫(地主,在场)。
剧情简述: 三驾马车飞奔莫克罗耶。米嘉心中只有一个目标:最后看一眼他的”女皇”。对新情敌毫无醋意——“这是她的初恋,是她在五年里头没有忘却的第一个恋人。闪开,米嘉,给人家让路!“他想着枪已装好弹药、字条揣在兜里,却仍不能与过去一刀两断。途中一度想跳车自杀,但”对她的思念把魑魅魍魉悉数赶走”。他祈祷:“主啊,接受我这颗无法无天的灵魂吧——你高高手放我过去算了……你也不要谴责我,因为我爱你!……让我了却情缘,离炽热的第一道霞光只剩五个小时了。”
安德烈告知客栈里的人还在打牌,没有睡。米嘉问他地狱之事,安德烈讲了一段民间传奇:基督被钉死后去地狱解救罪人,地狱魔王叫苦,上帝说将来各种王公贵族大官大财主都会来,“一直到我下次再来为止”。安德烈说米嘉”冲您的直肠子上帝会宽恕您的”。
到达莫克罗耶,客栈灯火通明。店主特里方·博里塞奇满脸堆笑迎上来——他记得上回米嘉在此花了近三千。米嘉命令召集姑娘们、派人找犹太乐师、准备酒食。他先悄悄进去窥视:格露莘卡侧身坐着,手握卡尔甘诺夫的手,给他梳头;波兰军官靠沙发抽烟斗,表情像在生气;马克西莫夫在笑。米嘉看着心怦怦直跳,终于忍不住径直走进房间。格露莘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第7章 七 拥有当然权利的旧情人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 格露莘卡(先与波兰人逢场作戏,后看清其真面目); 小个儿波兰先生(格露莘卡的”旧情人”,来娶她实为图财,戴蹩脚假发); 符鲁布列夫斯基(高个儿波兰人,保镖兼同伙,用有暗记的郎中牌出千); 卡尔甘诺夫(年轻人,识破波兰人换牌); 马克西莫夫(地主,讲笑话活跃气氛); 特里方·博里塞奇(店主,当场抓住波兰人出千)。
剧情简述: 米嘉径直走进去,说自己”只待到天明,这是最后一次”。格露莘卡让他留下,波兰先生也勉强同意。米嘉像”犯了过失的小狗得到抚爱”,带着稚气的笑容欣喜环视众人。马克西莫夫讲笑话活跃气氛——自称挨过打是因为”书卷气”、讲法国作家皮隆的故事。
米嘉邀波兰人喝酒:“为波兰干杯!“两人傲慢喝了;又”为俄罗斯干杯”,波兰人却举杯说”为一七七二年版图扩大以前的俄罗斯!“米嘉骂”蠢货”,被格露莘卡喝住。
开始赌牌。米嘉连输,卡尔甘诺夫按住牌不让他再赌。米嘉把波兰人叫到隔壁,提出给三千卢布让他们滚蛋。小个儿波兰人勃然大怒:“你还要说什么?可耻!丢脸!“啐唾沫而去。他回到格露莘卡面前宣布米嘉想用钱收买他,格露莘卡愤怒地质问米嘉”难道我是可以花钱买的?“波兰人又说”我是来娶你的,可我看到的是一个任性而无耻的女人”。格露莘卡彻底爆发:“你从什么地方来就滚回什么地方去!我整整五年一直在折磨自己,可这个人压根儿就不是他!当年的他笑口常开给我唱歌,如今成了一只公鸭!”
店主当场揭发:两个波兰人用有暗记的郎中牌出千——把店家的新牌藏起来偷偷换自己的。格露莘卡羞得面红耳赤:“上帝啊,一个人竟会变成这样!“米嘉把符鲁布列夫斯基提起来摔到隔壁房间地上。小个儿波兰人仍自负地说”女士,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咱们就一起走”——格露莘卡喝彩”好极了!他们就该滚到那边去!“
第8章 八 撒呓挣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与格露莘卡互诉衷肠后被控杀父); 格露莘卡(醉酒后向米嘉表白,跳不成舞); 卡尔甘诺夫(醉酒睡着,反感狂欢场面); 马克西莫夫(跳木屐舞,对姑娘玛丽娅动心); 特里方·博里塞奇(店主,后神情异常); 警察局长米哈依尔·马卡雷奇(带队抓米嘉,暴跳如雷); 助理检察官(衣着整洁,出面控制场面); 预审推事(戴眼镜的年轻人,向米嘉宣布罪名)。
剧情简述: 狂欢开始。格露莘卡大喊”我要喝个酩酊大醉”。米嘉忙碌不停。卡尔甘诺夫反感淫俗歌舞,醉倒睡着。马克西莫夫跳木屐舞。
米嘉独自走到木廊,双手捧头:“上帝啊,让倒在围墙边的人活过来吧!“——但他知道那是”胆小鬼的痴心妄想”。回到屋内,格露莘卡在布幔后哭泣,向米嘉坦白:“你走进屋子把一切都照亮了——我爱的明明是你!现在我是你的奴隶,终身奴隶。“二人紧紧拥抱。
格露莘卡想跳舞,刚挥动手帕便头晕倒下。米嘉抱她到床上,自己在床边跪下。格露莘卡迷迷糊糊说”坐爬犁在雪野里奔驰……心爱的人在身边”。突然她惊恐发现有人在张望。米嘉掀开布幔——满屋是警察和法官。预审推事宣布:“您被控于这天夜间杀害您的父亲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瞪出精神失常的眼睛,什么都听不明白。
第九卷 预审
第1章 一 别尔霍津腾达之始
出场人物(身份): 彼得·伊里奇·别尔霍津(青年公务员,追查米嘉的异常行为); 菲妮娅(侍女,告知米嘉拿铜杵、满手血回来并说”杀了人”); 霍赫拉科娃太太(深夜接待彼得·伊里奇,证明从未给米嘉钱,被年轻人的风度迷住);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谈论)。
剧情简述: 彼得·伊里奇与米嘉分手后拼命敲格露莘卡家大门。菲妮娅吓得半死——以为米嘉又来了。她告诉彼得·伊里奇:米嘉离开时从研钵拿了铜杵,回来时杵不见了,双手是血,说”这是人血,刚杀了一个人”。彼得·伊里奇本想先去费奥多尔家查看,但怕闹笑话——万一是虚惊。转念去找霍赫拉科娃太太核实:米嘉是否从她那里得到三千卢布?
深夜十一点,霍赫拉科娃太太已睡下,起初拒见。彼得·伊里奇坚持二次通报,终于被接见。太太一听米嘉名字就歇斯底里大发作——“他想杀我!还冲我啐唾沫!“她明确说没有给过米嘉任何钱,还写了亲笔证明。她惊呼”他准是杀了自己的老父!“催彼得·伊里奇赶快去救人。
彼得·伊里奇表示立刻去找警察局长。霍赫拉科娃太太被这位”办事能干、有条有理”的年轻人的风度迷住,热情送别。笔者补充:这次会面将成为彼得·伊里奇毕生腾达的起点。
第2章 二 案发
出场人物(身份): 米哈依尔·马卡雷奇·马卡罗夫(警察局长,退役中校,七等文官,好客爱打牌);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三十五岁,有痨病,对心理学感兴趣,认为此案”可能轰动全俄国”);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涅柳多夫(预审推事,年轻人,淘气鬼,办案时异常严肃); 瓦尔文斯基大夫(地方自治局医生,彼得堡医科大学高材生); 彼得·伊里奇·别尔霍津(赶来报告,发现众人已全知道); 玛尔法·伊格纳启耶夫娜(格里果利的老伴,发现老爷被杀); 格里果利(倒在花园中被救起,指认”杀父的逆子”); 斯乜尔加科夫(癫痫持续发作,大夫断言活不到天明); 玛丽亚·康德拉启耶夫娜(邻居,曾听见”杀父的逆子!“的喊声); 福马(流浪汉,帮忙救人); 马夫里基·马夫里基奇·史梅尔卓夫(派出所长,先遣去莫克罗耶监视米嘉)。
剧情简述: 彼得·伊里奇到警察局长家,发现牌局已停——所有人都已知道费奥多尔被杀。案发经过:玛尔法被斯乜尔加科夫的惨叫惊醒,发现格里果利不在床上。听到花园有呻吟,循声找到满头是血的老伴。格里果利说”他杀了父亲……快跑去叫人”。玛尔法见老爷窗户有光,往里一看——费奥多尔仰面倒地,睡衣胸前全是血。玛丽亚·康德拉启耶夫娜想起八点多曾听到”杀父的逆子!“一声喊叫。
执法人员到现场勘查:费奥多尔头部被击碎,凶器是扔在花园小径上的铜杵。屏风后发现大信封——写着”给我的天使格露莘卡,只要她愿意光临”,信封被撕开,里边的三千卢布已被取走。彼得·伊里奇的证词表明米嘉打算天明前自杀。检察官和预审推事决定立即赶往莫克罗耶。先遣派出所长马夫里基·马夫里基奇去监视米嘉。大夫留在费奥多尔家准备验尸,他对斯乜尔加科夫”连续两天两夜癫痫发作”极感兴趣,断言他活不到天明。
第3章 三 灵魂的磨难历程。磨难之一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接受审讯);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涅柳多夫(预审推事,主持审讯);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 米哈依尔·马卡雷奇(警察局长,表现父爱般的同情); 格露莘卡(冲进审讯室两次,被带开); 马克西莫夫(在隔壁陪着格露莘卡)。
剧情简述: 米嘉被按在桌旁坐下,忽然站起来高喊”不是我干的!我想杀他,但没有下手!“格露莘卡从布幔后冲出跪倒在地——“都怪我!把我跟他一起处死!“二人被强行拉开。审讯正式开始。检察官告知格里果利还活着——米嘉如释重负连画三个十字:“上帝听了我的祈祷!这个老人三岁就抱我在木盆里洗澡,他就像我的亲爹!”
米嘉情绪急转变得轻松,与审讯者像拉家常。他坦然承认”不幸的是确实想杀他,想过好多次”,原因争风吃醋加金钱纠纷——枕头下给格露莘卡的三千卢布”等于是从我这里偷去的”。但随即郁悒:“我折腾了一辈子就因为一心想做个君子——我是个君子风度的受难者。“格露莘卡再次冲入被带走。警察局长亲自安抚她后转达她的话。米嘉感动大哭,平静后说”我把整个灵魂向你们敞开,别在心灵深处乱挖”。审讯继续。
第4章 四 磨难之二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继续接受审讯);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涅柳多夫(预审推事);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
剧情简述: 审讯继续。预审推事态度和善,说双方应相互信任。米嘉恳求”让我自己说,不要用小节打断”,否则”上帝也会给闹得晕头转向”。他请求审讯别做老一套官样文章。
检察官追问为何要三千卢布、还给谁。米嘉说”还一笔名誉攸关的债”,但拒绝透露还给谁——“这是我的私生活”。检察官警告拒绝对他自己不利,米嘉仍不说。他详细讲述了找萨姆索诺夫被耍、出城找里亚加维、回来后的醋意煎熬。谈到在霍赫拉科娃家绝望到”哪怕把什么人宰了也要弄到三千卢布”——被记录在案。说到得知格露莘卡骗他时脱口而出”没把菲妮娅杀死只是因为没有时间”——也被记录。
预审推事拿出铜杵问他是否认识。米嘉说忘提了。被追问为何携带,他说”对付狗的、防身”。被反复追问后终于恼怒咆哮:“我抓起杵子准备跑去杀死我的父亲!这下称你们的心了吧?“检察官冷冷说”您这样的供述是出于对我们的恼恨”。米嘉说”我是一只狼,你们是猎人,你们在追逐一只狼。“情绪宣泄后平静下来继续。
第5章 五 磨难之三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审讯进入关键阶段);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预审推事);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
剧情简述: 米嘉详细讲述翻墙入花园、在窗外窥视父亲、用暗号敲窗(格露莘卡来的信号)的全过程。检察官突然透露一个重要事实:花园的门是开着的,凶手是从门进出作案,而非隔窗。米嘉大为震惊——“我绝对肯定门一直关着!暗号只有我、斯乜尔加科夫和死者知道,不听到暗号他绝不会给任何人开门!“检察官追问暗号详情,米嘉详细说明并在桌上演示。检察官暗示斯乜尔加科夫可能是凶手,米嘉说他也曾这样想过一秒,但”他不是凶手——他是集世上所有卑怯本性之大成的两脚动物,八岁孩子也能把他打一顿”。
继续供述:打格里果利后跳回去查看、去菲妮娅处、决定自杀、却去狂欢。米嘉交出字条。检察官追问钱的来源——“这是最关键的问题”。米嘉坚决不说:“回答这个问题是奇耻大辱,即使杀了父亲也不能和这样的耻辱相比。我不能说,因为受不了这份耻辱。“他说兜里共约一千五百卢布。预审推事清点后宣布必须脱衣进行搜查。米嘉黯然从命。
第6章 六 检察官把米嘉逼到了死角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脱衣搜查,最终屈服);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预审推事);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步步紧逼); 卡尔甘诺夫(曾提供干净衣服)。
剧情简述: 米嘉被命令脱衣搜查——上衣、裤子、背心、袜子。他感到极度屈辱:“如果大家都脱光并不难为情,可单单一个人脱光别人都瞅着——实在丢人!“穿着别人的衣服(卡尔甘诺夫提供,太窄绷在身上)回到审讯室,觉得像在”扮小丑”。
检察官开始逼迫:格里果利作证说花园门是开着的——米嘉必定是从门里跑出来的。米嘉狂怒否认:“胡说!门明明关着!“检察官又出示信封——那个写着”给我的天使格露莘卡”装三千卢布的空信封。米嘉说”这是斯乜尔加科夫干的!“,但检察官指出米嘉知道信封在枕头底下——只有他和斯乜尔加科夫知道。检察官又指出:既然门已开着,就不需要暗号了——“门!……这是一场噩梦!上帝跟我作对!”
最后检察官说:门开着,你有那么多钱却拒不交代来路——叫我们怎么相信你?米嘉被逼到死角,终于说:“好吧!我向你们说出我的秘密,我交代钱是哪儿来的!我把我的耻辱抖出来,免得将来责怪你们,也免得责怪我自己……”
第7章 七 米嘉的大秘密。遭嘘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交代钱的秘密后被嘲笑);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预审推事);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反复质疑);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钱的原主人); 米哈依尔·马卡雷奇(警察局长)。 卡尔甘诺夫(被提及,提供衣服)。
剧情简述: 米嘉终于交代:钱是他的——一个月前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托他汇三千卢布到莫斯科,他却把其中一千五花在莫克罗耶狂欢,另一半一千五缝在”护身符”里挂在脖子上整整一个月。这就是昨天钱款来源。“我一直把它连同羞愧和耻辱挂在脖子上。”
他解释为何留一半:那是”卑鄙的阴谋”——如果格露莘卡哪天说”带我远走高飞”,他至少有一千五可以带她走。但始终没勇气迈出这一步。前天夜里他终于决定自杀,才把护身符扯开花了钱——“在撕破护身符的同时,也撕破了’我是混蛋但不是贼’的幻想,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贼。”
检察官质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卡嘉坦白并借钱?米嘉说那种念头”臭不可闻”——“向她宣布我决定背叛她,还要她出钱让我和她的情敌私奔?“检察官又问这秘密有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米嘉说没有——他一直撒谎说花了三千,“一旦撒了谎就不愿改口”。他越说越绝望:“你们不信我的话。半句也不信!都怨我,我不该自作多情。“审讯告一段落,众人已疲惫不堪。米嘉走到窗前看着雨中的农舍,想起”金色鬈发的福玻斯”,问检察官格露莘卡会怎样——被告知不必担心。喝过茶准备讯问证人。
第8章 八 证人之言。娃子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睡眠中做了关于”娃子”的梦); 特里方·博里塞奇(店主,证实米嘉两次都说是三千); 安德烈(车把式,证实与米嘉关于天堂地狱的对话); 卡尔甘诺夫(年轻人,证实六千卢布说法,愤然离去); 穆夏洛维奇(小个儿波兰人,退职十二等公务员/兽医); 符鲁布列夫斯基(高个儿波兰人,牙医); 马克西莫夫(小老头,说看见”两万”); 格露莘卡(从容作证,致命证词:米嘉每次都说三千);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预审推事);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
剧情简述: 讯问证人。所有人证词都对米嘉不利。特里方坚称一个月前花了三千,这次又嚷嚷要花”六千”(两次各三千)。安德烈证实米嘉关于天堂地狱的对话。卡尔甘诺夫愤然证实六千卢布说法。两个波兰人证实米嘉说钱在城里——检察官抓住这点:米嘉声称只有一千五,却承诺付波兰人两千三。马克西莫夫说看到米嘉手里”有两万”。
格露莘卡从容出场,表示从未爱过米嘉”只是出出恶气”。致命证词:米嘉每次都说花三千,从没提过只花了一千五。米嘉恳求让她听他说”在父亲被杀这桩命案中我是无罪的”,格露莘卡画十字说”主啊,荣耀归于你!”
米嘉在箱柜上睡着,做了个梦:草原上马车雪中行进,村口站着一排面黄肌瘦的村妇,婴儿光着冻紫的胳膊在哭——车把式说”娃子”。米嘉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恻隐之心:“想为所有的人做点事,让每个人都不掉眼泪。“格露莘卡的声音在耳边说”我也跟你在一起,这辈子就跟你走”。醒来发现脑袋下多了个枕头,感动得热泪盈眶:“我做了个好梦,二位。“
第9章 九 米嘉被押走了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正式宣布为囚犯); 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预审推事,米嘉伸手他缩回); 格露莘卡(简短告别:“不管把你判到什么地方,我也永远跟你走”); 马夫里基·马夫里基奇(派出所长,押送米嘉,态度粗暴); 卡尔甘诺夫(跑到车前与米嘉握手,哭着说”再见,亲爱的朋友”); 特里方·博里塞奇(店主,态度转为倨傲冷漠)。
剧情简述: 笔录签署完毕。预审推事宣读决定:米嘉正式成为囚犯,立即押解入狱。米嘉说”我愿意经历苦难,通过受苦受难使自己得到净化”,声明对父亲之死无罪。他向众人伸出手,尼古拉·帕尔菲诺维奇却突然缩回手——“侦查尚未结束”。
格露莘卡被带来告别:“不管把你判到什么地方,我也永远跟你走。“米嘉说”原谅我爱你却把你也给毁了!”
派出所长态度粗暴,米嘉被挤得缩在角落。卡尔甘诺夫光着头跑到车前与米嘉握手:“再见,亲爱的朋友,我忘不了你的宽宏大量!“车起步后,卡尔甘诺夫跑进过道蹲在角落双手掩面哭了很久——“这都是些什么人哪?!从此还有什么人要得?!“他几乎确信米嘉有罪。
第十卷 大男孩和小男孩
第1章 一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中学生,聪明勇敢,爱面子,喜欢出怪主意”露一手”); 安娜·费奥多罗夫娜·克拉索特金娜(郭立亚的母亲,三十多岁寡妇,爱子如命); 达尔达涅洛夫(中学老师,爱慕克拉索特金娜太太被拒); 别列兹汪(郭立亚的大癞皮狗); 伊柳沙·斯涅吉辽夫(被提及,曾用削笔刀戳郭立亚大腿)。
剧情简述: 郭立亚聪明勇敢,成绩优异,爱面子。母亲守寡十四年爱子如命,反被儿子训得百依百顺。老师达尔达涅洛夫爱慕她,求婚被拒——她不肯”背叛儿子”。郭立亚暑假在火车站与男孩们打赌:敢在夜里火车全速驶来时趴在铁轨之间。他做到了,赢得了”不要命”的盛名。母亲吓得几乎神经错乱,郭立亚哭着跪在神像前发誓不再干。达尔达涅洛夫出面保他,获得朦胧希望。郭立亚瞧不起他的”感情”,但态度有所缓和。他养了一条狗叫别列兹汪,对它严格训练。伊柳沙曾因同学取笑他父亲”澡擦子”而用削笔刀戳伤了郭立亚大腿。
第2章 二 小家伙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独自在家照看邻居小孩,急于出门”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娜斯佳(八岁女孩,医生太太的女儿,在争论”接生婆怎么找到小孩”); 果斯佳(七岁男孩,娜斯佳的弟弟,喜欢弹丸); 别列兹汪(郭立亚的狗,表演装死等本领); 阿加莎(克拉索特金娜太太的女仆,回来接替照看孩子);
剧情简述: 十一月寒冷的星期日上午,郭立亚一个人看家——母亲和邻居医生太太外出,女仆凯瑟琳突然分娩被送产房。郭立亚还要照看医生太太的两个小孩:八岁的娜斯佳和七岁的果斯佳。姐弟俩在争论接生婆怎么找到小孩——“菜园子里没有卷心菜""没结过婚怎么会有小孩”——郭立亚听得有趣。他急着出门办事,给两个小孩看一尊铜铸小炮、真火药和弹丸让他们安静,又让狗表演装死。阿加莎买菜回来,郭立亚逼她起誓照看好小孩后才出门。临走压低嗓门老气横秋警告阿加莎别”把小孩的脑瓜搅糊涂”。
第3章 三 预备生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走在路上发表各种言论,戏弄路人); 斯穆罗夫(预备班学生,十一岁,富有官家子弟,偷偷跟郭立亚出来); 别列兹汪(郭立亚的狗); 马特维(乡下人,胡子结霜,与郭立亚平和对话); 年轻店员(被郭立亚用”萨巴涅耶夫”耍得团团转); 玛丽亚(女商贩,与郭立亚斗嘴); 阿列克塞·卡拉马佐夫(被提及,郭立亚要斯穆罗夫先把他叫出来)。
剧情简述: 郭立亚吹哨唤出斯穆罗夫,二人前往伊柳沙家。路上郭立亚高谈阔论:狗互嗅是自然法则;他自称社会主义者(“人人平等,没有婚姻,宗教和法律各人自己选择”);跟乡下人马特维聊天故意说挨揍——“总该让他心里好受些”。戏弄一个年轻店员:问他”知道萨巴涅耶夫吗?""升天寺去过没有?“把对方搅得晕头转向,女人们笑成一团。又跟一个斑白胡子乡下人斗嘴,对方说”比你聪明”,郭立亚承认”老百姓中间也有聪明人”。
快到上尉家时,郭立亚让斯穆罗夫先进去把阿辽沙叫出来——“大冷天要他出来自然有我的道理”。
第4章 四 茹企卡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在围墙外等阿辽沙,解释与伊柳沙关系的来龙去脉);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已脱去修士黑袍,穿常礼服,热情迎接郭立亚); 斯穆罗夫(受郭立亚差遣); 别列兹汪(郭立亚的狗,将假扮茹企卡); 伊柳沙(被谈论,病中反复念叨茹企卡和郭立亚); 斯乜尔加科夫(被提及,教伊柳沙把别针藏在面包里喂狗)。
剧情简述: 郭立亚在围墙外等阿辽沙,对自己的矮个子和相貌敏感——“够丑的,但一副聪明相”。阿辽沙没穿大衣就匆匆跑出来——他已脱去修士袍,穿常礼服,剪短了头发。郭立亚向他解释与伊柳沙关系的始末:他如何保护伊柳沙不受欺负,伊柳沙如何”像奴隶一样效忠”,但郭立亚故意用冷静对付伊柳沙的”肉麻”。伊柳沙受了斯乜尔加科夫教唆,把嵌别针的面包扔给狗茹企卡——狗吞下后惨叫狂奔失踪。伊柳沙哭着向郭立亚坦白,郭立亚宣布与他”不说话”。伊柳沙怒说”要把带别针的面包扔给所有的狗”。此后郭立亚对他表示绝对蔑视,孩子们又开始欺负伊柳沙。伊柳沙被父亲被揪胡子的事压在心头,终于用削笔刀戳了郭立亚大腿——郭立亚没有还手。他后悔没早些来和好。
阿辽沙说伊柳沙在病中发高烧反复念叨郭立亚和茹企卡,坚信”弄死茹企卡是上帝对我的惩罚”。郭立亚暗示他有”一手”要露——让别列兹汪假扮茹企卡。
第5章 五 在伊柳沙的病榻旁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带别列兹汪/茹企卡来,表演狗的各种本领、送铜炮、讲鹅的故事); 伊柳沙(病重憔悴,认出茹企卡后狂喜);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沉默旁观); 退役上尉斯涅吉辽夫(伊柳沙父亲,欣喜若狂,竭力讨好郭立亚); 上尉太太(疯妈妈,对郭立亚极有好感,得到小铜炮后高兴不已); 尼娜(伊柳沙的瘸腿姐姐,娴静温顺); 斯穆罗夫及一群学童; 卡尔塔硕夫(说出特洛伊创建者惹出事端); 莫斯科名医(气度不凡,戴勋章,被请来给伊柳沙看病)。
剧情简述: 郭立亚进门后先向两位女士行标准社交礼。走到伊柳沙病榻前看到他的枯黄面容时几乎失控。他问伊柳沙是否还记得茹企卡,伊柳沙说茹企卡死了——郭立亚大声说”你的茹企卡完蛋了”,阿辽沙示意他别提,郭立亚不理。随即吹哨唤来别列兹汪——伊柳沙一看:“这是……茹企卡!“郭立亚才揭露真相:茹企卡没有吞下那团别针面包,吐了出来,舌头被刺伤才尖叫狂奔;他找到后秘密训练了两星期。狗表演”装死”、“鼻上托牛肉”等节目。伊柳沙紧紧搂住狗的脑袋。
郭立亚又送上一尊小铜炮(用父亲的藏书换来),当场上弹药发射。疯妈妈喜欢得不得了,伊柳沙转送给她。郭立亚讲”鹅的故事”:他在广场用”假设性方案”怂恿一个小伙子把车轱辘压断鹅脖子,被送交调解法官——“调解法官涅菲多夫微微一笑,马上又为这一笑对自己生气”。卡尔塔硕夫突然说出特洛伊创建者是”透克洛斯、达耳达诺斯、伊罗斯和特洛斯”,郭立亚训斥他不该死记人名而不懂含义。郭立亚又发表反古典语文言论:“设置古典语文是警察手段,为了让学生头脑迟钝”,但其实他拉丁文成绩全班第一。
莫斯科名医到达——气度不凡,挂勋章,环视寒酸居所后鄙夷地问:“病人在什么地方?“
第6章 六 早熟
出场人物(身份):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在过道与阿辽沙坦率深谈,显示出”早熟”的多疑和自省);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与郭立亚建立惺惺相惜的友谊); 拉基津(被提及,常与郭立亚谈论”某些问题”)。
剧情简述: 郭立亚和阿辽沙在过道里交谈。郭立亚说自己”对上帝毫无成见——上帝只是一种假设,但为了世间有序,即使没有上帝也有必要造一位”。他自称”铁杆社会主义者”,说基督”如果活在当代无疑会参加革命”。阿辽沙发现这些思想并非郭立亚自己的——“您是跟什么样的蠢货搅和在一起了!“郭立亚承认常和拉基津谈论,也引述过”别林斯基老先生”,但承认”并没有读完全”。
郭立亚担心阿辽沙瞧不起他,阿辽沙说”我只是感到忧伤,像您这样出色的个性,还没有开始生活就已经被那些粗鄙不堪的胡说八道扭曲了”。郭立亚坦承自己”疑心很重,到了荒唐的地步”,有时”以为所有的人都在取笑我”。阿辽沙劝他”做跟大家不一样的人——哪怕只有您一个人与众不同,您也坚持下去”。
二人像”恋人互诉衷情”般推心置腹。阿辽沙预言郭立亚”在生活中将是个非常不幸的人”,但”总体上还是愿意为生活祝福的”。郭立亚欣喜回应”乌拉!您是预言家!咱俩会走到一起的!“
第7章 七 伊柳沙
出场人物(身份): 莫斯科名医(出来后满面怒容,建议去西西里岛或高加索——根本不切实际);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与名医冲突,称他”郎中”,后哭着答应一定再来);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制止郭立亚与医生态度冲突); 伊柳沙(与父亲和郭立亚做最后的拥抱,托付后事); 退役上尉斯涅吉辽夫(跪在过道里念《圣经》誓言); 尼娜(默默流泪); 上尉太太(哭喊”我的小伊柳沙”)。
剧情简述: 名医出来后满面怒容,上尉绝望地追出来问他还有什么办法。大夫说”立刻送往锡拉库萨(西西里岛)“或许还有可能,或送高加索、送巴黎精神病院。上尉指着光秃秃的墙壁说”您也看到了!“大夫说这不是他的事。郭立亚故意称他”郎中”、故意激怒他。阿辽沙喝住郭立亚,名医怒冲冲离去。
伊柳沙把郭立亚和父亲同时紧紧搂住,发出最后的哀叹:“爸爸,爸爸!我真舍不得你呀!——我死了以后,你另外要一个好男孩,就叫他伊柳沙,就像爱我那样爱他——把我埋在咱俩经常散步到的那块大石头旁边,傍晚你和克拉索特金一起到那边去看我……”三人抱在一起默默无言。
郭立亚从伊柳沙怀抱中挣脱出来,到过道里终于忍不住哭了。他答应一定再来。上尉从屋里飞奔出来,跪在木凳前紧紧夹住自己的脑袋,念《圣经》上关于耶路撒冷的誓言:“我若把你忘记,耶路撒冷,让我的舌头粘住上颚……”——他决不另要”好男孩”来代替伊柳沙。
第十一卷 伊万
第1章 一 在格露莘卡家里
出场人物(身份): 阿格拉菲娜·亚历山德罗夫娜(格露莘卡,米嘉被捕后病倒五周,变得沉静坚毅,担忧明天的审判);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受格露莘卡之邀前来); 马克西莫夫(无穷可归的小老头,被格露莘卡收留,身穿睡衣面带微笑); 菲妮娅(侍女); 穆夏洛维奇(波兰旧情人,不断写信借钱从两千减到一卢布);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秘密去监狱看过米嘉两次);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格露莘卡怀疑她联合伊万和米嘉要害自己); 拉基津(常去监狱看米嘉)。
剧情简述: 格露莘卡急邀阿辽沙。她刚从米嘉处回来——米嘉吃波兰人的醋大闹。那两个波兰人已穷愁潦倒,不断写信借钱。格露莘卡不小心说漏:伊万秘密去过米嘉那里两次——从莫斯科回来后和一星期前,不让告诉任何人。阿辽沙深思。格露莘卡认定”他们仨——米嘉、伊万和卡嘉一起安排好了我的末日”,但阿辽沙说伊万并没有爱上卡捷琳娜。
格露莘卡最担忧的是明天审判——“凶手是仆人,难道米嘉要代仆人受罪?“阿辽沙告诉她请了名律师和医学专家。格露莘卡说米嘉总是念叨”娃子”——“为了这个娃子我要发配到西伯利亚,我没有杀人,可是我得去西伯利亚!“阿辽沙答应去了解秘密后告诉她。
第2章 二 纤足有恙
出场人物(身份): 霍赫拉科娃太太(足疾在家,打扮漂亮,向阿辽沙倾诉一连串心事);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急着去见莉兹和米嘉); 彼得·伊里奇·别尔霍津(青年公务员,霍赫拉科娃太太的新宠); 莉兹/莉扎(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最近连发歇斯底里,打了女仆又吻她的脚);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曾秘密去莉兹房间); 拉基津(被提及,写了《咏纤足有恙》诗又登报诽谤霍赫拉科娃太太);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
剧情简述: 阿辽沙到霍赫拉科娃家。太太躺在睡椅上打扮漂亮、情绪亢奋,絮絮不休。她从《流言报》上读到一篇报道影射她是”四旬芳龄一枝花”,愿出三千卢布和米嘉私奔去开金矿——她说”准是拉基津写的”。她讲述了驱逐拉基津的原因:拉基津似乎爱上了她,写了首诗《咏纤足有恙》,被新来的别尔霍津嘲笑后暴跳如雷,骂对方”农奴制卫道士""受贿”。她闭目纠结后突然大叫把拉基津赶出去,“主要是心血来潮觉得这场景一定很精彩”。
她大谈”精神迷乱”理论——认为米嘉杀了人但属精神迷乱,“新式法庭可以宽恕”,甚至说”让格里果利杀的人”更好。她透露伊万六天前去过莉兹房间,莉兹后来连发歇斯底里,打女仆耳光又吻她的脚,说”我恨伊万·费奥多罗维奇,不许他登门”。她把希望全寄托在阿辽沙身上,“去莉兹那里探听一切”。
第3章 三 魔崽
出场人物(身份): 莉兹/莉扎(霍赫拉科娃太太的女儿,已能行走,心灵充满”魔性”——渴望犯罪、自虐);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与莉兹进行惊心动魄的对话);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莉兹交信的对象,六天前来过)。
剧情简述: 阿辽沙见到莉兹——她已能行走,但面容枯黄。莉兹坦承自己渴望有人虐待她、抛弃她;想”纵火烧房子”;“不愿得到幸福”——“我要一团糟”。她读了犹太人杀死四岁男孩的故事后,“以为是我自己把孩子钉上去的”,并吃糖水菠萝欣赏——越想越”真棒”。她问阿辽沙这起案件的详情时阿辽沙说”您读的是坏书,糟蹋自己不羞愧吗?“——莉兹说”我就是要糟蹋自己”。
她讲到自己做的梦:魔鬼围攻,画十字可退,但破口骂上帝则魔鬼欢欣鼓舞重又扑来。阿辽沙说也做过同样的梦,莉兹大为震惊。她说六天前伊万来过,她把糖水菠萝的故事告诉他,“他笑了说这的确很棒,然后起身就走——他是不是瞧不起我?“阿辽沙说她自己也相信糖水菠萝——“目前他也病得不轻”。
莉兹突然扑向阿辽沙”救救我!我不想活了,我觉得什么都恶心!“随即把他推开,将一封封好的信塞到他手里——信封上写着”烦交伊万·费奥多罗维奇”。“今天必须送到,否则我就服毒!“阿辽沙走后,莉兹拔去插销,把自己的手指放在门缝里使劲夹住——察看发青的手指和从指甲下渗出的血,低声反复骂自己:“混蛋,混蛋,混蛋!“
第4章 四 一首颂诗和一个秘密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在狱中与阿辽沙深谈,透露伊万的逃跑计划);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被米嘉逼问是否相信他是凶手); 拉基津(刚走,被米嘉谈论——写诗、写文章、“想捞十五万”);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劝米嘉逃跑的核心人物,秘密); 格露莘卡(被提及)。
剧情简述: 拉基津刚走。米嘉说拉基津要写关于他的文章”带社会主义色彩”——“他不可能不杀人,因为环境已把他腐蚀”。还写了咏霍赫拉科娃脚的诗,但被别尔霍津挤掉后”怒气冲天”。米嘉大谈”化学”和”神经小尾巴”——“拉基津说没有上帝也可以爱人类。我说如果没有上帝,你会把牛肉价格提得更高”。
米嘉说出真正的心事:“最近两个月我身上诞生了一个新人。我不在乎去矿上抡二十年锤子。在那边的地下也能活下去,也能爱!为什么我梦见’娃子’?我要为’娃子’去西伯利亚。所有的人都要对别人的不幸负责。没有欢乐,上帝也就不存在。我们这些地下人将为随带欢乐的上帝高唱悲壮的颂歌!”
然后米嘉向阿辽沙透露”秘密”:伊万劝他逃跑——“带着格露莎去美国。一万卢布逃出去,两万到美国”。他内心挣扎:“这不是逃避吃苦吗?这样等于从十字架前逃跑!“但”没有格露莎我活不下去”。阿辽沙说判决之前不能决定。米嘉忽然逼问:“你相信人是我杀的还是不信?说实话不掺半点儿假!“阿辽沙颤抖地说:“我不曾有过一分钟相信你是凶手。“米嘉脸上被照亮:“谢谢你,你又让我复活了!“阿辽沙泪流满面走出,米嘉临别喊道:“要爱伊万!“
第5章 五 不是你,不是你!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从卡嘉处出来,被阿辽沙追上,撕碎莉兹的信,被告知”不是你杀了父亲”后震惊失态,最终去找斯乜尔加科夫);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追上伊万,转交莉兹的信,说出”不是你”);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卡嘉,在楼上命令伊万回去,被提到手里有米嘉亲笔字据”铁证”); 莉兹(被提及,信被伊万撕碎,被伊万称为”魔崽”); 斯乜尔加科夫(被提及,伊万最终决定去找他)。
剧情简述: 阿辽沙去伊万住所的路上经过卡嘉家,见她窗里有灯光,决定进去。在楼梯上遇到伊万正要离开。卡嘉在楼上喊两人回来。她问米嘉捎什么话,阿辽沙转达”希望怜惜自己,在法庭上不要提当年取钱的事”。卡嘉苦涩大笑,忽然歇斯底里质问伊万:“他杀了人没有?我去找过斯乜尔加科夫……是你说服了我,是你让我相信他是凶手!“伊万断然离去。
阿辽沙追上伊万。伊万说”她命你来追我,因为我疯了”。阿辽沙把莉兹的信递给伊万,伊万认出笔迹说”魔崽”,没拆开就撕碎扔散——“还不到十六岁就已经向人自荐!“阿辽沙痛心质问,伊万说”既然她是孩子,我也不是她的保姆”。
伊万说卡嘉正在祈祷:“该以救星姿态出现还是落井下石?“并说卡嘉手里有米嘉亲笔写的东西”能证明是他杀了父亲,铁证如山”——伊万亲眼所见。阿辽沙说”不可能”,然后说出最关键的话:“杀死父亲的不是你,不是你!你曾不止一次对自己说你是凶手。但你错了,是上帝派我来对你说这话的。”
伊万浑身哆嗦抓住阿辽沙肩膀:“那天夜里他到我家来的时候,你一定在我屋里……你见到他了,见到没有?“阿辽沙问是谁——不是米嘉。伊万清醒过来,冰冷地说”我讨厌预言家和上帝的使者。从现在起跟阁下断绝交往”。转身走向黑暗。阿辽沙冲他背影喊:“今晚你要是发生什么事,首先应该想到我!“伊万没有回答。他在自己寓所门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在一个突如其来而又不可遏制的念头驱使下”去找斯乜尔加科夫。
第6章 六 第一次走访斯乜尔加科夫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从莫斯科回来后两次找斯乜尔加科夫询问); 斯乜尔加科夫(住院,瘦弱,说话慢,逻辑滴水不漏); 赫尔岑什图贝大夫(说斯乜尔加科夫癫痫不可能是装假,但智力受损); 瓦尔文斯基大夫(县医院医生);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被提及,街头偶遇时诚实回答伊万的问题)。
剧情简述: 伊万从莫斯科回来后第三次找斯乜尔加科夫(第一次在惨案后第五天)。他先去见米嘉——米嘉态度恶劣、语无伦次、提不出对”门开着”的解释。在医院,斯乜尔加科夫已经向预审员交代了他与伊万在大门口的所有谈话(但没提”假装癫痫”的事)。伊万问他为什么劝去切尔马什尼亚,斯乜尔加科夫说”希望您在比较近的地方可以保护我”。伊万又问”你说会装羊痫风”,斯乜尔加科夫答”那是吹牛,缺心眼”。最后斯乜尔加科夫指出:如果他真有谋杀计划,怎么会事先告诉伊万?“哪有这样傻的罪犯?“伊万被打动,相信米嘉有罪。但临走斯乜尔加科夫说”如果您不说,我也不会交代大门口那次谈话的全部内容”——伊万感到侮辱。回去后伊万详细研究证据,完全确信米嘉有罪。但两周后某些”奇怪的想法”又令他苦恼——他质问阿辽沙”当时你是否有这样的想法:我希望父亲死去?“阿辽沙诚实承认有。伊万”谢谢”后立即又去找斯乜尔加科夫。
第7章 七 第二次走访斯乜尔加科夫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第二次找斯乜尔加科夫摊牌,被戳到痛处); 斯乜尔加科夫(已出院,住玛丽亚家,戴眼镜学法语,逻辑犀利直戳伊万内心);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出示米嘉的”醉书”证明米嘉有罪,但后又说”我去找过斯乜尔加科夫”)。
剧情简述: 斯乜尔加科夫已出院,住在玛丽亚家,戴眼镜在练习簿上学法语,处境舒适。伊万再次来问责。斯乜尔加科夫直捣要害:“您事先知道亲爹要遭谋杀,却撇下他做牺牲。""其他想法——是指您巴不得父亲死去。“伊万打了他一耳光。斯乜尔加科夫逻辑严丝合缝:伊万同意去切尔马什尼亚等于默许——“您作为儿子应该把我揪到局子里去……可您乖乖地走了。“他说伊万指望米嘉杀人发配西伯利亚,遗产从每人四万变成六万。伊万痛苦承认被说中——“我的确指望着什么,他说得对”——又想起在楼梯偷听父亲动静的一幕,“像一刀扎在心上”。
伊万去找卡嘉,卡嘉出示米嘉的”醉书”——米嘉喝醉后写给她的信:“明天我去砸碎他的脑壳,把他枕头底下的钱拿来……我不是贼,是凶手!“伊万读后踏实了:凶手是米嘉。但一个月后他得知卡嘉竟然去见过斯乜尔加科夫,勃然大怒决定第三次去找他。“这一次我也许会杀了他。“
第8章 八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走访斯乜尔加科夫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第三次找斯乜尔加科夫,被告知自己才是”主谋”); 斯乜尔加科夫(彻底撕下伪装,全盘招供,并交出三千卢布,称送他是因为”不需要了”,“靠您的指导”); 醉汉乡下人(被伊万推开倒在地上,后被伊万救起送派出所)。
剧情简述: 暴风雪夜,伊万第三次来到斯乜尔加科夫住处。斯乜尔加科夫病重躺在沙发上,目光近乎疯狂。伊万问卡嘉来过没有,斯乜尔加科夫确认后来过,但”我没什么可以回答您”。他反而说伊万”病得不轻,您眼睛黄得厉害”。伊万逼问真相,斯乜尔加科夫终于说:“人正是您杀的。您是主谋,我是您的走卒利卡斯。“伊万惊骇万分——他一直以为凶手是米嘉。
斯乜尔加科夫从袜筒里取出三千卢布放在桌上——“全在这里”。他开始详细讲述:装癫痫发病是假的;他故意把装钱的信封说成在床垫下(其实在神像后)以确保米嘉找不到;他听到格里果利喊声后出去查看,发现老仆倒下、米嘉已跑。于是他用暗号敲窗骗老卡拉马佐夫开门——“她来了,格露莘卡来了!“——老头儿欣喜跑去开窗向外探身,斯乜尔加科夫拿起铸铁镇纸(“足有三斤重”)从背后猛砸三下。然后把钱藏在树洞里两星期,出院后才取出。
斯乜尔加科夫解释为何撕掉信封扔在地上——为了嫁祸米嘉:米嘉”做贼是生手”会当场撕开验证。伊万问为何把钱交给他?斯乜尔加科夫说”这钱我完全不需要了……原先的梦想确实有过,主要是受了’无所不可’的影响”。伊万说”明天我将在法庭上出示”,并要斯乜尔加科夫一起去自首。斯乜尔加科夫说”谁也不会相信您……您连这也不敢,您这个曾经很勇敢的人!”
伊万拿走钱离开。路上救起之前被他推倒的醉汉,花了一小时送派出所。回家后坐在沙发上,视线专注地盯着对面墙边的一张沙发——“那里有一件东西在刺激他,折磨他,骚扰他。“
第9章 九 魔鬼。伊万·费奥多罗维奇的梦魇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处于震颤性谵妄发作前夕,与梦魇/魔鬼对话); 魔鬼/绅士食客(伊万的幻觉,穿着过时但讲究,五十岁上下,堕落的天使,“我是撒旦,人类的一切对我都不陌生”);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最后敲窗告知斯乜尔加科夫上吊自尽)。
剧情简述: 伊万处于震颤性谵妄发作前夜。他坐在沙发上,发现对面沙发坐着一位绅士——穿着过时但讲究的食客型人物。他开始与自己的幻觉对话。魔鬼坦承是他心造的幻影——“我体现的是你最见不得人和最愚蠢的那部分”。但他也说自己”想作恶却尽行善”,甚至曾差点加入天使们的赞歌——“纯粹由于忠于职守的责任心,我放弃了那瞬间的冲动”。
魔鬼引用伊万自己的思想:关于”地质大灾变”——人类一旦否定上帝,“旧道德将自行崩溃”,人将成为”人神”,“无所不可”。“既然想耍滑头,又何必还要真理认可?不过咱们俄国的现代人就这德性:不得到认可,连耍滑头也不敢。”
魔鬼讲了一连串轶事笑话:侯爵失去鼻子被耶稣会神父诡辩、金发诺曼底姑娘的忏悔、“走一百万的四次方公里”的传说。伊万向他扔茶杯——“你想起了路德的墨水缸!”
最后传来敲窗声。伊万挣脱梦魇,打开窗——阿辽沙在暴风雪中站在院子里:“一小时前斯乜尔加科夫上吊自尽了。“
第10章 十 “这是他说的”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来通知斯乜尔加科夫死讯,劝说伊万);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处于崩溃边缘,说”魔鬼”已告诉他斯乜尔加科夫之死); 斯乜尔加科夫(已上吊自杀,留下字条”按自己的意愿结束生命,望勿责怪任何人”);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伊万担心明天”她会把我抛弃”)。
剧情简述: 阿辽沙来告知斯乜尔加科夫一小时前上吊自杀。他在桌上留下字条”按自己的意愿结束生命,望勿责怪任何人”。阿辽沙先去报了警然后来通知伊万。伊万说”我知道他上吊了——他告诉了我”,指之前与他对话的魔鬼。他处在谵妄状态,不停地说魔鬼如何捉弄他、说”他就是我,集我下流卑鄙可憎之大成”。魔鬼说他出于傲慢要去法庭自首”想让俗物夸奖你”——“现在斯乜尔加科夫死了,谁还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但魔鬼又说”你还是会去的,因为你不敢不去——为什么不敢,这是给你出的谜题!”
伊万狂乱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扔掉头上的湿毛巾。阿辽沙将他扶到床上,守了两个小时。他在入睡前为米嘉和伊万祷告,心中想:“斯乜尔加科夫一死,谁也不会相信伊万的供述;但他会去供述的!上帝将取得胜利!“
第十二卷 错案
第1章 一 生死攸关的一天
出场人物(身份):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告,出场打扮花哨,态度恶劣,大声否认杀人); 菲久科维奇(著名律师,从彼得堡请来,瘦高个,面目如禽鸟); 审判长(矮而结实,五十岁,有痔疮,佩戴红绶带);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面有菜色,与菲久科维奇是宿敌); 斯乜尔加科夫(被提及,已上吊自杀,死讯在法庭上宣布);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被提及,公众期待她与格露莘卡在法庭上狭路相逢); 格露莘卡(被提及)。
剧情简述: 开庭日。法庭挤满来自全国各地的人,女士占多数且多半站米嘉一边,男士则对被告怀有敌意。陪审团由四名小公务员、两名商人、六名农民和平民组成——“这些人如何能理解这样的案件?“米嘉出场打扮过分时髦,态度生硬大喊大叫。宣读斯乜尔加科夫死讯时,米嘉高喊”他是一条狗,活该死得像条狗!“被审判长警告。公诉状宣读后,审判长问他是否承认有罪,米嘉说”我承认有酗酒放荡的罪过,但在父亲之死上我是无罪的!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是混蛋但不是窃贼!“审判长再次警告。证人宣誓后法庭调查开始。
第2章 二 危险的证人
出场人物(身份): 格里果利·瓦西里耶维奇(老仆,坚持门是开着的,但被辩护人问出喝了含酒精的药汁且不知道今年是哪年); 拉基津(控方重要证人,被辩护人揭发曾为了二十五卢布带阿辽沙去见格露莘卡,还写了关于佐西马长老的小册子——“把钱还给主教”); 特里方·博里塞奇(客栈老板,否认捡到米嘉掉的一百卢布,后被戳穿); 穆夏洛维奇与符鲁布列夫斯基(两个波兰人,被揭发赌牌出千); 上尉斯涅吉辽夫(醉醺醺哭着说”伊柳沙不让说”,被法警带走);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逐一削弱控方证人可信度)。
剧情简述: 控方证人逐一受盘问。格里果利坚持门是开着的,但菲久科维奇问他是否喝了浸酒精的药汁(“一杯半纯酒精”),又问他今年是哪年——老仆答不上来,但说”我是下人,大人拿我开心我只有忍气吞声”。米嘉当庭道歉:“这老头儿顶得上七百条哈巴狗。”
拉基津以反农奴制、反混乱的激昂陈词博得掌声,但菲久科维奇揭发他为了二十五卢布答应把阿辽沙带到格露莘卡家(穿着修士服),还问他是否写了关于佐西马长老的小册子并骗了主教的钱。拉基津大窘。米嘉喊:“贝尔纳!这个可鄙的贝尔纳不信上帝,把主教给骗了!”
上尉醉醺醺地说”伊柳沙不让说”,哭着跪倒在审判长面前被带出。特里方起初否认捡到米嘉掉的一百卢布,后被戳穿。两个波兰人被揭发赌牌出千,在哄笑声中退场。菲久科维奇逐一削弱了控方证人的可信度,但整体指控依然如山。
第3章 三 医学鉴定和一斤榛子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岑什图贝大夫(本地七旬老医生,认为米嘉精神不正常,讲了一斤榛子的感人故事); 莫斯科名医(认定米嘉”极不正常”,患有精神迷乱和躁狂症,讽刺赫尔岑什图贝的诊断); 瓦尔文斯基大夫(年轻医生,认为米嘉完全正常,赢得了公众赞同);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在被告席上两次喊叫)。
剧情简述: 三位医生鉴定意见冲突。赫尔岑什图贝认为米嘉”头脑不正常”——“他走进大厅时应朝女士那边看而不是直视前方”。莫斯科名医以学术语言认定米嘉属”精神迷乱”和”躁狂”,讽刺老医生”应向右看辩护人而不是向左看女士”。瓦尔文斯基则认为米嘉完全正常,神经紧张是忌妒、酗酒等原因所致,“直视正前方恰恰证明头脑正常——前方坐着决定他命运的法官”。米嘉大喊”太棒了!“瓦尔文斯基的意见赢得普遍赞同。
赫尔岑什图贝作证时忽然讲起一件往事:二十三年前,他给当时被父亲丢弃、光脚在院里跑的米嘉买了一斤榛子,教他说”圣父、圣子、圣灵”。二十三年后米嘉回到本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老医生,举起手指笑着说”圣父圣子圣灵”,特为一斤榛子来道谢。老医生感动得拥抱他哭了。米嘉在被告席上喊道:“现在我也在哭,德国人,你是个好人!“这个故事给公众留下对米嘉有利的印象。
第4章 四 幸运向米嘉微笑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猛然记起米嘉捶胸指小香袋的细节);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出庭为米嘉辩护,讲出”一躬到地”的故事——五千卢布票据的事); 格露莘卡(作证透露拉基津是她表弟,每月向她拿钱);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抓住阿辽沙的回忆要求确认); 拉基津(被提及,被揭穿后羞红脸)。
剧情简述: 阿辽沙作证时猛然记起:米嘉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时,捶打胸前脖子下的高处,说能恢复名誉的办法”就在这里”。他恍然大悟——米嘉指的是缝在身上的小香袋里那一千五百卢布。米嘉在被告席上确认:“正是这样!“这是证明小香袋存在的第一份证据。
卡捷琳娜出庭,一身黑色。她讲出当年去米嘉寓所求借五千卢布的故事——米嘉把仅有的票据给了她,恭恭敬敬鞠躬后放她离开。她略去了米嘉通过她姐姐主动提议一节。全场震惊。米嘉抽噎:“卡嘉,你干吗把我给毁了?!这下我死定了!”
格露莘卡作证带有醋意和挑战口吻,说”都怪我”。她透露拉基津是她表弟,每月拿钱却不让说——“觉得有这么个表姐太丢颜面”。拉基津在旁听席上羞红脸。格露莘卡作证结束后,伊万出庭。
第5章 五 突然降临的灾祸
出场人物(身份):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出庭时面如土色,当众交出三千卢布,声称”凶手是斯乜尔加科夫,教唆他的是我”,然后发疯被带出);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伊万发疯后歇斯底里发作,拿出米嘉的”醉书”作为铁证,彻底出卖了米嘉); 格露莘卡(扑向米嘉哭喊”毒蛇把你咬死了”);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高喊伊万在说胡话);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承认信是自己写的——“要不是喝醉了不会写”); 莫斯科名医(确认伊万已发谵妄症,“撒旦每晚去拜访他”)。
剧情简述: 伊万出庭,面如土色,走路慢得出奇。审判长问他是否有特殊情况,他说”没有”。正准备走时停下来,讲农家姑娘”我愿意就站起来”的比喻,随即从身上取出一沓钞票——“这就是原先装在信封里的钱,我是昨天从凶手斯乜尔加科夫那里得到的。父亲是他杀的,不是家兄。人是他杀的,可教唆他杀人的是我!“全场震惊。他又冲公众说”彼此装蒜,互相作假。都在撒谎!人人都希望父亲死!“随后狂怒打倒法警,咆哮着被强行带走。
卡嘉紧接着歇斯底里发作,拿出米嘉在”京都酒店”写的”醉书”——“我要砸碎他的脑壳”——这张纸正是伊万曾称为”铁证”的物证。她狂乱地解释:这是她故意给他的钱,“试试他的心,看他是否如此不顾人格,竟会收下”。米嘉认账:“当时我看着你的眼睛,明白你在侮辱我的人格,可还是拿了你的钱!“卡嘉说她刚才是想救米嘉才隐瞒此信,现在看到伊万为了救兄长而”自戕”,就豁出去了。她出卖了米嘉——但也出卖了自己。歇斯底里再次发作被带出,格露莘卡扑向米嘉哭喊”毒蛇把你咬死了!“也被带走。莫斯科名医作证说伊万”撒旦每晚拜访他”,谵妄症凶险。法庭调查结束。晚上八点检察官开始公诉演说。
第6章 六 公诉人的演说。性格概述
出场人物(身份):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助理检察官,将这篇演说视为”天鹅之歌”,九个月后死于肺痨)。
剧情简述: 检察官开篇论社会麻木:“可怕就可怕在,这类阴森可怖的事情对于我们已不再是恐怖的了——骇人听闻的是我们的见惯不怪。“他列举两则青年军官杀人案:其一为钱财暗害恩人及其女仆,离去前在脑后垫枕头;其二杀害上司兼恩人之母,煽动同伙说”她爱我像亲生儿子,毫无戒备”。他追问年轻人自杀时不问”身后又将如何”——“有关灵魂那本书已被删去,被埋葬并用沙子覆盖起来。”
他引用果戈理”俄罗斯三套车”的比喻,说若是把梭巴开维奇、诺兹德辽夫、乞乞科夫套上车,“甭指望能拉到什么好地方”,赢得两三下掌声。
检察官概述卡拉马佐夫家族:老卡拉马佐夫——从食客到放高利贷者,道德准则只有”我死后哪怕洪水泛滥”,把孩子撂在后院不管;伊万——无信仰、排斥一切,斯乜尔加科夫作证说”他教导世上无所不可”,且斯乜尔加科夫认为伊万最像父亲;阿辽沙——“被鬼魅魔影吓坏了的孩子投入老娘土的怀抱”,可能走向蒙昧神秘主义和冥顽沙文主义(再次赢得掌声)。
米嘉性格核心——“把善与恶不可思议地糅合在一起,能兼容千奇百怪的相反极端”。他既爱席勒又在酒店揪人胡子,需要两种极端同时并存。检察官分析卡嘉三千卢布事件:米嘉第一回表现货真价实的高尚,第二回是同样货真价实的卑鄙——“卡拉马佐夫性格能同时看到直上云端的崇高理想和极端堕落的万丈深渊。”
检察官重点摧毁”小香袋神话”:米嘉拿到三千卢布后把一半缝在香袋里一个月不碰——这与他性格不合。检察官逐级推演——真正的米嘉会先取一百,说”还一千四也行”;一再取出直到最后一两百,最后说”把这一百也喝光花光拉倒”。结论:“小香袋的神话与实际情况根本对不上号。“
第7章 七 历史的回顾
出场人物(身份):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检察官,继续公诉演说)。
剧情简述: 检察官继续演说。他同意瓦尔文斯基:米嘉头脑正常。“狂怒根源不是钱,而是忌妒——父子俩同时被那个女人迷倒,两颗心燃起不可遏制的卡拉马佐夫式情欲。“拉基津概括:“她早年遇人不淑,把父子俩当猴耍纯粹为出恶气。”
检察官追述杀父念头形成:酒店叫嚣→修道院家庭会面→饭后施暴。那封”醉书”就是预谋——“清醒时想好的酒醉时写出来,清醒时又照写的干了。“米嘉为筹钱拼命抵抗,但被忌妒打败。关键转折:以为格露莘卡在父亲那里——“如果菲妮娅及时告诉他她去了莫克罗耶就不会出事。“检察官重点分析铜杵(“他在想象中审视了整整一个月”)和暗号(“掌握暗号马上就可以登堂入室”)。最后花大力气推翻斯乜尔加科夫是凶手的假设。
第8章 八 斯乜尔加科夫论
出场人物(身份):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检察官,继续公诉演说,专门驳斥斯乜尔加科夫是凶手的假设)。
剧情简述: 检察官从”这种怀疑缘何而起”开始驳斥。指控斯乜尔加科夫的只有三人——米嘉、伊万、格露莘卡——均拿不出事实。伊万过去两个月完全相信兄长有罪,今天在谵妄状态;阿辽沙仅有”根据脸上的表情”;格露莘卡”被告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勾勒斯乜尔加科夫:胆小如鼠的癫痫病人,因伊万的哲学交谈被搅乱思想,“他只要冲我大喝一声,我立刻向他跪下”。因背主泄密(信封和暗号告诉米嘉)陷入痛苦悔恨。
检察官提出逻辑矛盾:若斯乜尔加科夫想谋财害命,为何预先向嫌疑最大的米嘉泄露信封和暗号?“一个人无论多么胆怯,决计不会吐露这样秘密!“发病假说也不成立——倒地后被搬到格里果利隔壁三歩之外,若真为作案为何把自己困在目击者旁?共谋说同样荒谬——若共谋,米嘉一被捕就全推给斯乜尔加科夫一人,而斯乜尔加科夫也未招共谋。
遗书只写”望勿责怪任何人”,未写”凶手是我”。伊万昨天拿到钱却不立刻报告,一星期前还兑了一万国库券——“单是钱岂能作证据?”
关键细节:信封被撕破扔在地上。斯乜尔加科夫若为谋财,会整封带走——无人知晓是否被窃。扔信封只会是”处于狂乱状态的非惯窃”,正是把三千卢布当自己财产的米嘉。米嘉跳下围墙看格里果利——不是怜悯,是确认唯一见证是否活着。跑到格露莘卡家才得知她去了莫克罗耶与旧情人重圆。
第9章 九 洋洋洒洒的心理学高论。飞驰的三驾马车。公诉人演说的结尾
出场人物(身份):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检察官,结束公诉演说后几乎晕倒);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听演说时咬紧牙关低首垂目,嘀咕”都是贝尔纳”,鄙夷耸肩); 菲久科维奇(来自彼得堡的辩护律师,休庭后登台)。
剧情简述: 检察官论述米嘉得知格露莘卡去了莫克罗耶后的心态:霎时认命,拿定自杀主意——“我要举杯祝贺我崇拜的女人得到新幸福,然后在她脚下开枪”。检察官说”外国人有他们的哈姆雷特,而我们目前还只有卡拉马佐夫!“他详述米嘉去莫克罗耶前的奔忙,指出所有事实综合起来有罪已无可辩驳。米嘉在车上冲把式喊”你在给一个凶手赶车”。
到了莫克罗耶发现旧情人并非无可争议,大获全胜——但”受伤害的本性和心中负罪感能实施比法律更彻底的报复”,一切都已完了。检察官推测米嘉在莫克罗耶藏了一半钱:搜身只找到一千五,另一半灵机一动藏在屋子缝隙里——这正是”香袋神话”的来源。
他详述预审的奇袭智取:突抛格里果利”门开着”的证词,米嘉猝不及防跳出”斯乜尔加科夫杀了人!“再用衬衫/帽兜的诘问证明香袋全是谎言。
演说尾声疾呼:“你们代表着俄国。三驾马车在没命飞奔,可能奔向灭亡。不要作出容忍亲子弑父逍遥法外的判决——无异于厝火积薪!“米嘉听演说时始终咬紧牙关低首垂目,提到格露莘卡嘀咕”都是贝尔纳”,对检察官夸耀审讯鄙夷耸肩。休庭一刻钟,公众议论”心理分析太多""不知辩护人会怎么说”。铃响,菲久科维奇登台。
第10章 十 辩护人的演说。一把双刃刀
出场人物(身份): 菲久科维奇(来自彼得堡的名律师,辩护演说前半部分——以”两刃刀”驳斥控方心理分析)。
剧情简述: 菲久科维奇登台,声音洪亮亲切,像在至交圈子里谈心,既无激昂语调也无卖弄言辞。他开门见山:“大量事实都对被告不利,但逐一分析却没有一件经得起推敲!“他是初来乍到,对米嘉无先入之见。暗讽检察官太太喜欢米嘉——旁听席窃笑。
核心论点:心理学是双刃刀。他当场演示——用同一心理学方法反攻检察官关于格里果利的分析。如果米嘉是”心狠手辣如高加索山鹰”的谨慎凶手,跳下围墙后就该一杵彻底砸碎老仆脑袋不留活口,而不是花五分钟抹血、留下手帕和杵子作为罪证。杵子被扔在十五步外——不是遗落,而是”一怒之下带着诅咒扔掉凶器”。
菲久科维奇的结论反转:正因为没有杀父亲,才会出于怜悯跳下去看格里果利。若杀了父亲,“就顾不上怜悯,只会保全自己”。旁听席再次为击中检察官要害而窃笑。
第11章 十一 钱本来就没有。盗案也没有发生
出场人物(身份):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继续演说——彻底否定三千卢布的存在和盗窃罪)。
剧情简述: 菲久科维奇话锋一转:三千卢布究竟是否存在?见过这笔钱的只有斯乜尔加科夫一人。“他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会不会老爷自己取走了钱却未告诉斯乜尔加科夫?“床铺毫无翻乱迹象,沾血的手没弄脏干净床单。信封扔在地板上有另一种解释——“老爷自己撕破信封取出钞票,把纸片扔在地上”不妨说”钱本来就没有,盗案也没有发生”。
他对比彼得堡兑换铺案:真罪证是搜出所有钱且与店员说出的面额完全吻合。本案另一半钱(一千五)始终找不到——“藏在尤多尔福城堡的地牢里?“若此假设不成立,盗窃指控就彻底垮台。
他用”双刃刀”另一面阐释米嘉:正是”大起大落的卡拉马佐夫”,可以为爱情克制欲望——把一千五缝在香袋里”像爱护眼珠一样”保全,因为需要这笔钱带格露莘卡远走高飞。卡嘉第一次和第二次证词矛盾——第二次是”泄愤、报复的呐喊”。“醉书”是酒后狂怒所写,但米嘉跑去找父亲是出于忌妒想知道她在哪,不是照信去偷钱。
结论:“如果无法准确说出什么东西被盗,盗窃指控便不能成立——这是一条金科玉律!“
第12章 十二 谋杀也是没有的事
出场人物(身份):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继续演说——否定谋杀本身,提出斯乜尔加科夫作案假设)。
剧情简述: 菲久科维奇直指控方逻辑核心:“既然去过,一定就是。“他反驳:可能进过正屋但没杀人。杵子若不在显眼处就不会成为凶器。醉后叫嚷”我要杀人”不过是气话——“醉书”同理。米嘉可能从窗口听到父亲说话就断定格露莘卡不在,遂如释重负跑开。
新的假设:米嘉闯进正屋推开父亲甚至打了他,但确定她不在后跑了——“正因为逃脱了杀父诱惑且问心无愧,才会跳下围墙出于怜悯去看格里果利。“莫克罗耶的销魂夜晚反过来证明他没有负罪感——若有命案在身一定会自杀。
他将矛头转向斯乜尔加科夫:此人绝非公诉人所描绘的胆小弱智——他多疑、怨毒深厚、妄自尊大、痛恨出身和俄国、梦想去法国。第一次目睹三千卢布闪色钞票可能激起病态反应。菲久科维奇描述斯乜尔加科夫作案经过:格里果利一声”杀父的逆子”把昏睡中的他惊醒,走到花园听老爷讲述,杀意涌现,取石杀老爷抢钱嫁祸大少爷。信封分析中斯乜尔加科夫甚至向菲久科维奇暗示过”非惯窃才会留信封”的观点——可能也向检察官塞过。
呻吟声中格里果利老伴听到的可能整夜只有三次。遗书不含忏悔——自杀者的绝望与忏悔不同,“可能加倍仇恨忌妒一辈子的人”。
但即便暂且同意米嘉杀了人,菲久科维奇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让我们大家以诚相见。“掌声打断,审判长警告”清庭”,他语调转为动情。
第13章 十三 蛊惑者
出场人物(身份):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演说最高潮——否定”杀父”定性,呼吁以仁慈代替惩罚)。
剧情简述: 菲久科维奇开宗明义:“真正可能毁了我的当事人的只是一个事实——他父亲的尸体。“若此非杀父案,那些未证实的事实根本不足以定罪。
他猛烈抨击”不像话的父亲”: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与”父亲”这一伟大概念格格不入。米嘉童年光脚被撂在后院,二十三年后归来渴望拥抱父亲,迎接他的只有嘲弄、争吵和争夺情妇。这类表面粗野狂野的人内心渴望温柔美好——“爱席勒”不可笑。核心宣言:“生了儿女的还算不得父亲,生了儿女而又尽到责任的才算是父亲。爱一个不配做父亲的父亲是荒谬的——爱不能凭空创造出来。“引用使徒保罗:“你们做父亲的,不要惹儿女的气。”
他提出青少年有权问父亲:“为什么我必须爱你?“父亲若答不上来,家庭就完了。以芬兰杀婴侍女案类比:生了孩子不一定算母亲。“我们的讲坛应当成为宣扬真理和明智观念的学校!“——全场近乎狂热鼓掌,审判长摇铃威胁”清庭”。
回到案情:米嘉跑到父亲宅院不是为杀父亲。看见父亲时的冲动是”天性的不自觉地报复”,挥杵时没有杀人愿望。“这样杀人并不是谋杀。这样杀人并不是杀父。杀死这样的父亲不能称之为杀父。这样的命案仅仅由于偏见才被归入杀父案!”
他断言若判有罪,米嘉会说”我已清了账”、一辈子被怨毒蒙蔽;若以仁慈感化,他会”流着悔罪的热泪”永怀感恩。“宁可放过十名罪人,也不惩罚一名无辜。俄国的法庭不光是惩处,也要挽救!“结尾振臂:“那不是疯狂的三驾马车,而是堂皇的俄罗斯彩车。我的当事人的命运和俄罗斯真理都掌握在你们手中!“
第14章 十四 乡下人不买账
出场人物(身份): 菲久科维奇(辩护律师,演说获暴风雨般掌声,答辩时说”朱庇特,你发怒了,可见你错了”); 伊波里特·基里洛维奇(检察官,再次起立反驳,被公众憎恶地注视); 审判长(疲惫不堪,只向陪审员有气无力地告诫几句);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最后陈述后号啕大哭,被判有罪); 格露莘卡(在楼上敞廊发出刺耳尖叫); 普罗霍尔·纳扎烈夫(陪审员,商人,挂奖章,有十二个子女); 陪审团团长(最年轻的公务员,宣布”是的,有罪!”)。
剧情简述: 菲久科维奇演说结束,全场暴风雨般热烈——女士哭泣、男士唏嘘、两位要人掉泪。检察官再次站起来反驳,被人憎恶地注视。他骂辩护人在”小说之上编小说”:斯乜尔加科夫被描绘成拜伦式人物,“杀了就是杀了,怎么可能既杀了又没有杀?“他怒斥”把杀父称为偏见,社会基础将成何体统?“又指责辩护人篡改福音书教导。审判长提醒他不要离题。
菲久科维奇简短答辩:“朱庇特,你发怒了,可见你错了。“赢得全场赞许笑声,暗示检察官理屈词穷。
米嘉最后陈述,心力交瘁、声音微弱:“对于父亲的死我是无罪的。谢谢检察官让我了解了过去不了解的事。谢谢辩护人,我听他发言时哭了。饶了我,不要剥夺我心中的上帝——我会造反的!”
陪审员退场磋商整整一小时。休庭时多数人相信无罪,菲久科维奇自称与陪审员”心有灵犀”。凌晨一点多,陪审团团长宣布:“是的,有罪!“逐条如此,毫无从轻。全场震懵——男士有的高兴搓手,有的被压垮;女士们从座位跳起。米嘉撕心裂肺喊:“我以上帝和末日审判起誓,对于父亲的死我是无罪的!卡嘉,我原谅你!兄弟们,请饶了另一个女人吧!“然后号啕大哭。格露莘卡在楼上敞廊刺耳尖叫。米嘉被押下,宣判推迟到明天。“恐怕要到矿上去服二十年苦役。""我们的乡下人陪审员愣是不买账。我们的米剑卡算是完了!“
尾声
第1章 一 营救米嘉的计划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来说服卡嘉去探望米嘉);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卡嘉,把病倒的伊万接在家中照料,被说服同意去见米嘉); 伊万·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在隔壁发高烧昏迷,开庭前已将营救计划和一万卢布托付给卡嘉);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被判有罪,在狱中要求见卡嘉); 格露莘卡(被卡嘉以”贱货”相称,将与米嘉一起出逃)。
剧情简述: 庭审后第五天,阿辽沙一早来找卡嘉。伊万发高烧躺在隔壁,卡嘉不顾社会闲话把他接在家中照料。卡嘉透露:伊万开庭前三天已将营救米嘉出逃的计划交给她——将在第三个押送站实施——同时给了一万卢布以防自己病死。二人为此争吵三天:卡嘉因格露莘卡将和米嘉一起逃而发火,伊万误以为她仍爱米嘉而吃醋,但还是把营救计划托付给她——“这是自我牺牲!”
卡嘉自白法庭惨剧的真相:是她向伊万一再灌输”米嘉是凶手”的信念,然后故意对伊万说”是你让我相信的”来刺他。“我制造了法庭上那该死的一幕!全是我的错!“阿辽沙知道她为出卖米嘉而愧疚。卡嘉说米嘉一定会同意出逃——他舍不得格露莘卡,她也不能去西伯利亚。但米嘉怕阿辽沙从道德角度不赞成。
阿辽沙终于说出此行的真正目的:米嘉想见卡嘉——不是求宽恕(“不可宽恕”),只求她出现在门口。卡嘉震悚:“应该去,但不能……他会用什么样的目光看我……”阿辽沙说”您应该去”达到难以置信的力度。卡嘉痛哭后同意,但求不要预先告诉米嘉——“万一碰见什么人……”。阿辽沙保证不会碰见任何人,随即走出。
第2章 二 谎言一时间成了真话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 德米特里·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米嘉,在监狱医院神经热发作,与卡嘉互诉衷肠,制定逃往美国后回俄的计划);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卡嘉,与米嘉当面和解,向格露莘卡求宽恕被拒); 格露莘卡(无意间闯进病房,以尖刻语调回应卡嘉的宽恕请求); 瓦尔文斯基医生(将米嘉单独安置在斯乜尔加科夫住过的小室); 特里方·博里塞奇(店主,把客店拆成碎木片找藏金,被米嘉说”活该”)。
剧情简述: 阿辽沙赶往监狱医院。米嘉神经热发作,被单独安置在斯乜尔加科夫住过的小室。他心事重重,跟格露莘卡在一起比跟阿辽沙好受。阿辽沙告诉他卡嘉会来,米嘉震动却不敢问细节。米嘉透露已把出逃计划告诉了格露莘卡——她”把嘴一撇,嘀咕’随她去吧’”。
阿辽沙说出对出逃的真正态度:如果米嘉杀了父亲,他会反对逃跑;但米嘉无辜,这样的十字架不是给他背的。逃去美国一辈子记住另一个人,这种意识比去西伯利亚”更加有助于新生”——在那边他可能真会说”我已经清了账”。他甚至表示若需要去行贿也会去:“没有资格评判你。”
米嘉的计划:逃到美国找偏僻处和格露莘卡耕地学英语三年,扮成美国公民回俄国隐居——“我们可以死在故土。这便是我的计划,决不更改。”
卡嘉倏地出现在门口。米嘉惊起,伸出双手。卡嘉抓住他的手坐在身旁,他们凝视两分钟。卡嘉告白:“过去我就是爱你有宽宏大量的胸怀!你不需要我宽恕,我也不需要你宽恕——这辈子你永远是我的一块心病,我也是你的一块心病——只能这样。“又说”爱已成了往事,让不可能的事成为一分钟的现实吧。如今你另有所爱,我也另有所爱,可我仍然永远爱你。“两人说着”没有意义的疯话,但此时此刻一切都是真实的”。米嘉问她作证时是否相信他杀人——卡嘉说”那时候也不信!我是来惩罚自己的!”
格露莘卡悄没声地进来。卡嘉低语”宽恕我!“格露莘卡尖刻:“你我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有一肚子恶气!咱俩谁宽恕谁呀?要是你能救他,我就一辈子为你祈祷。“卡嘉跑出后告诉阿辽沙:“在那个女人面前我不能惩罚自己!她不宽恕……我就欣赏她这一点!“然后让阿辽沙去参加伊柳沙葬礼:“这会儿在打午祷钟……您走吧,请别管我了!“
第3章 三 伊柳沙的葬礼。巨石旁的演说
出场人物(身份): 阿列克塞·费奥多罗维奇·卡拉马佐夫(阿辽沙,在巨石旁发表演说后即将离开小城); 伊柳沙·斯涅吉辽夫(已故,米嘉被宣判后两天死亡,躺在鲜花环绕的浅蓝色小棺材里); 郭立亚·克拉索特金(十二位同学之首,说米嘉”值得羡慕”,参加葬礼痛哭); 斯穆罗夫(同学,捡起上尉的帽子,投石未中家雀); 卡尔塔硕夫(同学,即发现特洛伊城创建者,插话说有熏鲑鱼,被郭立亚抢白); 斯涅吉辽夫(退役上尉,疯疯癫癫,撒面包皮喊”家雀飞来吧”,回家看到靴子后崩溃); 斯涅吉辽娃(疯妈妈,向棺材探身时捶胸,收到花后哀号”你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尼娜(伊柳沙的姐姐,瘫痪,被连椅抬到棺材旁,吻弟弟最后一下); 丽扎·霍赫拉科娃(送鲜花); 卡捷琳娜·伊万诺夫娜(送鲜花,出钱修墓)。
剧情简述: 伊柳沙在米嘉宣判后两天死去。阿辽沙赶到时十二位同学已在大门口等,郭立亚带头。郭立亚问米嘉是否有罪——“凶手是仆人,我大哥无辜。“郭立亚说米嘉”作为无辜牺牲品被毁了,值得我羡慕”——希望将来为真理献身。
伊柳沙躺在浅蓝色棺材里,两手交叉如大理石雕,鲜花环绕。卡嘉和丽扎都送了花。斯涅吉辽夫疯疯癫癫,拒不给疯妈妈花——“她不喜欢伊柳沙”,想起小铜炮的事号啕大哭。他坚持葬在大石头旁被劝阻。棺材经过疯妈妈时她捶胸不止,尼娜吻了弟弟最后一下。
抬棺去教堂,上尉奔前跑后——花掉了赶紧捡,惊恐地找”面包皮”(伊柳沙临终嘱托:撒在坟上让家雀飞来,就不孤单了)。古老穷教堂里上尉额头贴砖地跪趴很久,安魂祈祷使他大声呜咽,反复吻伊柳沙。下葬时他探身入穴被拽回,撒完面包皮喊”家雀,飞来吧!“然后突然奔回家,半路折返,在雪地打滚号哭”小少爷!“回家将花给妻子,看到伊柳沙的旧靴子扑上去吻:“小少爷,你的脚在哪儿?“——疯妈妈凄厉哀号。
阿辽沙让孩子们尽情哭:“我们待会儿再进去。“郭立亚说愿为伊柳沙复活献出一切。
走到大石头旁,阿辽沙发表演说:永不忘记伊柳沙,彼此永记不忘。“某一段童年保留下来的美好神圣回忆或许正是最好的教育——如果能带着很多这样的回忆走向生活,这个人便可终生得救。“即使将来变得狠毒好挖苦,这段回忆也能阻止作恶。“不要害怕生活!当你做了正义的好事时,会觉得生活是多么美好!“郭立亚问死后能否复活——阿辽沙笑着答”一定能复活,高高兴兴互相讲述经过的事情。“最后手拉手去葬后宴:“永远这样,一辈子手拉着手!乌拉,卡拉马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