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笔记-帷幕

原著:阿加莎·克里斯蒂《帷幕》 生成方式:逐章「出场人物(身份)+ 剧情简述」,结尾附作案手法拆解


第一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退休军官,第一人称叙述者,波洛的挚友);赫尔克里·波洛(比利时名侦探,信中邀请者);勒特雷尔太太(斯泰尔斯庄园旅馆老板娘,精干刻薄);勒特雷尔上校(旅馆老板,惧内);诺顿(斯蒂芬·诺顿,房客,鸟类爱好者);威廉·博伊德·卡灵顿爵士(房客,前印度邦首长,神枪手);朱迪斯·黑斯廷斯(黑斯廷斯之女,提及);富兰克林夫妇(房客,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在火车上遥望埃塞克斯平原,忆起一战时初访斯泰尔斯庄园、在此结识赫尔克里·波洛并结下终生友谊的旧事。妻子已在阿根廷去世,他孤身一人,唯有小女儿朱迪斯在一位热带病医生手下当秘书。他此行正是应波洛之邀重返斯泰尔斯——庄园如今已变成勒特雷尔夫妇经营的”高级旅馆”。

抵达后,他先见到满头白发、笑容热络却眼神冷淡的勒特雷尔太太,又遇见惊弓之鸟般的勒特雷尔上校、拿着望远镜追鸟的诺顿,以及在电话里咒骂建筑商的博伊德·卡灵顿爵士。勒特雷尔太太口齿伶俐地抱怨朱迪斯”整天解剖兔子”;上校则在她一声令下便仓皇奔下楼去。旅馆里似已住进富兰克林夫妇、朱迪斯、一位护士、阿勒顿少校和科尔小姐等一干房客。

第二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克里·波洛(比利时名侦探,患关节炎近乎瘫痪,坐轮椅);亚瑟·黑斯廷斯;艾泽灵顿太太(旧案嫌疑人,提及);弗里达·克雷(旧案嫌疑人,提及);里格斯(旧案嫌疑人,提及);布拉德利太太(旧案嫌疑人,提及);玛格丽特·里奇菲尔德(旧案自首者,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在卧室对门见到阔别的波洛:昔时圆胖的身躯已瘦小枯干,靠轮椅行动,唯双目依旧精明闪亮。两人叙旧之后,波洛坦言此行的真实目的——他是来”追捕一个杀人犯”的,且凶手此刻就在这座宅子里。黑斯廷斯大惊。

波洛取出一沓旧案资料让他研读,共五起看似毫不相干的案件:艾泽灵顿因食物中毒死于砷剂,妻子被判无罪却遭众人鄙弃,两年后吞服过量安眠药身亡;羸弱的老处女夏普尔斯小姐死于过量吗啡,侄女弗里达·克雷承认出于怜悯给药却未被起诉;佃农里格斯枪杀妻子与房客后自首,自称”头脑一片空白”,被判终身监禁;布拉德利太太扬言杀死有私情的丈夫后,其夫果然饮下掺氰化钾的啤酒暴毙,她被定罪绞死;暴虐的老头马修·里奇菲尔德被人击毙在侧门外,长女玛格丽特自首,被认定精神失常。波洛指出要害:这五案都是”完美”的——每案都只有一个明摆着的嫌疑人,人人确信无疑。而一个被称为X的神秘人物与每案都有关联,甚至就在斯泰尔斯庄园。波洛沉重地断言:“不久,将有命案在此发生。“

第三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克里·波洛;亚瑟·黑斯廷斯;朱迪斯·黑斯廷斯(黑斯廷斯之女,理科学士,富兰克林博士的研究助理);约翰·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博士,热带疾病研究者);科蒂斯(波洛的新男仆,长相笨拙);乔治(波洛的旧随从,回家探父,提及)

剧情简述: 波洛向黑斯廷斯阐明阻止凶案之难:警告受害人、警告凶手都未必奏效,唯有第三种——猜中凶手下手的时间与方式、当场救人并证明其意图——最困难。而他连凶手的目标是谁都还不知道,因为X与死亡之间找不到任何联系,动机一环完全缺失。他坚持不肯说出X的身份,理由是黑斯廷斯长着一张”会说话的脸”。

朱迪斯来访,与父亲生疏而客气,谈及结婚话题时语带讥诮。富兰克林博士一头撞上屏风,道歉后便急急拉着朱迪斯下楼做实验。波洛的新男仆科蒂斯入内伺候——旧随从乔治因父亲生病回乡,波洛便雇了这个大块头、看似迟钝的科蒂斯。黑斯廷斯离开时注意到,波洛郑重锁好了那只装着案情文件的公文箱。

第四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伊丽莎白·科尔(科尔小姐,三十多岁的房客,本名里奇菲尔德);阿勒顿少校(房客,风流英俊,有妇之夫);朱迪斯·黑斯廷斯;勒特雷尔夫妇;赫尔克里·波洛(提及);博伊德·卡灵顿(提及);约翰·富兰克林(提及);诺顿(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一边怀疑波洛是否年老昏聩、凭空臆想出这场追凶闹剧,一边又不由自主地信服老友的判断。晚餐前他经人介绍认识了科尔小姐与阿勒顿少校:科尔小姐虽憔悴却风韵犹存,目光里藏着深深的戒备;阿勒顿则言语轻佻、放荡不羁,黑斯廷斯一眼便断定他是恶棍——可朱迪斯偏偏似乎很享受与他的相处。

席间黑斯廷斯暗自揣度在座诸人谁可能是X,无一可得。饭后朱迪斯挽住他走到露台,突兀地追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又情绪激动地为那个杀死暴虐父亲、使姐妹重获自由的玛格丽特·里奇菲尔德辩护,称”无用的生命不应当绑架年轻人的生活”。她语气中那股炽热的决绝,让黑斯廷斯隐隐不安。

第五章

出场人物(身份): 芭芭拉·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太太,久病卧床的神经质妻子);克雷文护士(富兰克林太太的看护,红褐色头发,容貌秀美);约翰·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博士);朱迪斯·黑斯廷斯;博伊德·卡灵顿(威廉·博伊德·卡灵顿爵士);赫尔克里·波洛;亚瑟·黑斯廷斯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上楼探望富兰克林太太。她躺卧在沙发床上,娇弱动人,谦卑地自叹无用,又隐晦地暗示丈夫与朱迪斯走得太近。克雷文护士沉默寡言,却突然带着敌意刺了一句”我看黑斯廷斯小姐才是奴隶主”。博伊德·卡灵顿对芭芭拉呵护备至——两人原是青梅竹马的老玩伴,他坦白地告诉黑斯廷斯,自己当年一眼就被十七岁的芭芭拉迷住,如今仍怜惜她嫁错了人。

黑斯廷斯回到波洛床边,汇报自己整晚搜寻X未果。波洛以”屠夫”作比,暗示真正的凶犯往往隐匿在最不引人怀疑的身份之后,并郑重告诫他:知道得越多,危险越大——X是连杀五人仍逍遥法外的狡猾凶手。

第六章

出场人物(身份): 科蒂斯(波洛的男仆);亚瑟·黑斯廷斯;诺顿(房客,与黑斯廷斯搭档打桥牌);勒特雷尔太太;勒特雷尔上校;阿勒顿少校;艾泽灵顿(旧案死者,提及);赫尔克里·波洛(提及)

剧情简述: 科蒂斯向黑斯廷斯透露,波洛心脏患有重疾,近几个月急剧恶化——大侦探生命的引擎正在渐渐熄火。黑斯廷斯下楼加入桥牌局,亲眼目睹勒特雷尔太太在牌桌上极尽羞辱之能事:处处偷牌、占尽先机,丈夫稍一出错便当众恶语相加。上校忍气吞声,诺顿与黑斯廷斯如坐针毡。离席后,两人都忍不住感慨那可怜的老上校被妻子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深夜黑斯廷斯失眠,向阿勒顿讨安眠药。阿勒顿大方地奉上药性猛烈的巴比妥”斯兰伯瑞尔”,得意地炫耀自己”在这方面有办法”。黑斯廷斯试探地提起”你认识艾泽灵顿吧”,阿勒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警觉,随即又换上轻浮的笑。黑斯廷斯回到房间后懊悔不已——他强烈怀疑阿勒顿就是X,却分明让这个疑心露了形迹。

第七章

出场人物(身份): 约翰·富兰克林(富兰克林博士,毒扁豆碱研究者);朱迪斯·黑斯廷斯;赫尔克里·波洛;亚瑟·黑斯廷斯;阿勒顿少校;克雷文护士;博伊德·卡灵顿;芭芭拉·富兰克林(提及);辛迪丝(黑斯廷斯亡妻,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参观富兰克林的实验室。富兰克林兴致勃勃地讲解”神判豆”:西非部落以豆子裁决罪与非罪,他正从中提取一种能中和生物碱的物质,自认”这项工作必须完成”;他还口无遮拦地宣称世界上约八成人类都该被消灭,说完便欢快地吹着口哨走开,让黑斯廷斯心生寒意。

黑斯廷斯委婉劝朱迪斯离阿勒顿远些,朱迪斯立刻暴怒,声称”我很爱你,但我有自己的生活,你管不着”。克雷文护士则话中有话:她讥讽富兰克林太太善于装病拿捏丈夫,又说自己曾住过发生凶案的房子、作证的经历”恶心得很”。黑斯廷斯与博伊德·卡灵顿同游奈顿庄园,听他追忆亡妻因家族酗酒宿命早逝的往事,并隐约察觉他对一位”后来嫁了人”的少女念念不忘——两人都没有想到,诺顿的观鸟爱好即将派上至关重要的用场。

第八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克里·波洛;亚瑟·黑斯廷斯;博伊德·卡灵顿(提及);伊丽莎白·科尔(科尔小姐,本名里奇菲尔德);玛格丽特·里奇菲尔德(科尔之姐,提及);马修·里奇菲尔德(科尔之父,提及)

剧情简述: 日子一天天过去,宅子里却始终没有大事发生。黑斯廷斯第无数次抱怨波洛隐瞒案情,波洛终于厉声点破要害:X的最高明之处,正在于他与死亡之间找不到任何联系;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不是X是谁,而是——下一个死者是谁。他让黑斯廷斯回顾X犯罪手段的核心:“这些罪行都是完整的——有动机、有时机、有条件,而且有一个能承担所有罪行的人。“黑斯廷斯恍然大悟:自己该寻找的,正是那个”完美嫌疑人”——X的潜在受害者。

黑斯廷斯提议请博伊德·卡灵顿入局帮忙,波洛断然拒绝,并用刻薄的语言数落卡灵顿的自大与虚荣。黑斯廷斯独自登上草木葳蕤的小丘,在破败凉亭里盘算动机,邂逅了科尔小姐。两人倾谈中,科尔吐露了自己可怖的身世——她本姓里奇菲尔德,父亲马修·里奇菲尔德被姐姐玛姬杀死,而姐姐是她心中最不可能杀人的人。她含泪说:“那样的事情,玛姬做不出来!“黑斯廷斯几乎脱口而出:你是对的,杀人的不是玛姬——但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九章

出场人物(身份): 勒特雷尔上校;伊丽莎白·科尔;诺顿;博伊德·卡灵顿;亚瑟·黑斯廷斯;勒特雷尔太太;克雷文护士;约翰·富兰克林;阿勒顿(提及)

剧情简述: 黄昏时分,勒特雷尔上校拎着打下的死鸽子路过凉亭,自嘲”神枪手”之名已属于过去。众人回宅闲坐时,上校进屋取酒请客,窗外众人却听见勒特雷尔太太劈头盖脸地斥责他不该白请人喝酒、当场锁了酒柜,一句”这家店还怎么赚钱”让上校在客人面前丢尽颜面。他出来时仿佛老了好几岁。诺顿赶紧胡扯起误杀事故来打圆场,博伊德·卡灵顿顺势讲起爱尔兰勤务兵”像打鸟一样”误杀亲兄的故事。

上校举枪打鸽子未中,瞥见远处草丛里有东西在动,以为是啃树苗的兔子,扣动扳机——一声尖叫和汩汩的血声传来:他打中的是跪在地上绑树苗的妻子。勒特雷尔太太肩部中弹,所幸未伤要害。众人惊愕之余,阿勒顿与博伊德·卡灵顿先后暗示”他是不是故意的”;但病房里夫妻相拥、上校涕泪纵横的真情,让黑斯廷斯为自己的猜疑感到羞愧。夜里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倘若那一枪射中要害,勒特雷尔太太一死,勒特雷尔上校岂非正是那个”唯一嫌疑人”?这起”意外”难道也是X导演的剧目?——可他亲眼看见开枪的就是上校本人,除非另有第三人趁着上校开枪的同一刹那开了第二枪,而那声他确实听到过的”回声”……

第十章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克里·波洛;亚瑟·黑斯廷斯;朱迪斯·黑斯廷斯;阿勒顿少校;博伊德·卡灵顿;克雷文护士;芭芭拉·富兰克林;约翰·富兰克林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把自己的发现告诉波洛,波洛脸上现出赞许的光彩,确认勒特雷尔案正是X的手笔,却依然拒绝透露动机与身份。波洛忧心地提醒:开了杀戒的凶手不会只下一次手。黑斯廷斯转而质问朱迪斯那晚与阿勒顿的去向,朱迪斯怒不可遏,反唇相讥”我二十一岁,怎么支配时间是我自己的事”,并坚称当晚两人只是在宅子附近偶然相遇。

博伊德·卡灵顿告诉黑斯廷斯:阿勒顿早有妻室,妻子是天主教徒、无法离婚,已婚身份反倒给这恶棍披上了可靠外衣。枪击风波之后,富兰克林太太对自己不再是”首席病人”大为不满,变本加厉地向波洛诉苦,话里话外暗示自己想”了结这一切”、不再拖累丈夫;波洛温言劝慰。阳光晴好的早晨,黑斯廷斯与波洛在树下闲坐,看着富兰克林太太活力焕发地陪博伊德·卡灵顿去看房、又与护士为一件落下的小物件往返奔波,波洛忽然闭目轻声吐出四个字:“红褐色的头发。“

第十一章

出场人物(身份): 朱迪斯·黑斯廷斯;亚瑟·黑斯廷斯;博伊德·卡灵顿;诺顿;阿勒顿(提及)

剧情简述: 午餐前,朱迪斯、黑斯廷斯、博伊德·卡灵顿与诺顿四人闲谈安乐死。博伊德·卡灵顿讲了个故事:一名绝症患者向医生讨要致命药物,医生留下吗啡并说明剂量,患者却始终没有服用——“可见无论嘴上怎么说,终归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朱迪斯却斩钉截铁地反驳:虚弱者没有决定的力量,必须由清醒而爱他的人替他们决定;“无用的生命没有存在的意义”、“如果我爱一个人,就应该冒这个险”。她宣称自己有这份勇气,直说得诺顿连连摇头、称之”不寒而栗”。

事后诺顿悄悄拉住黑斯廷斯,警告他别让朱迪斯与阿勒顿走得太近,并吐露一桩旧事:阿勒顿曾用尽解数哄骗一个自信独立的少女,最终那女孩服过量巴比妥自尽。黑斯廷斯越听越惊——故事里的女孩与朱迪斯是同一类人。他怀着不祥的预感开始了午餐。

第十二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朱迪斯·黑斯廷斯;伊丽莎白·科尔;诺顿;芭芭拉·富兰克林;博伊德·卡灵顿;克雷文护士;阿勒顿;赫尔克里·波洛;辛迪丝(黑斯廷斯亡妻,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在玫瑰园撞见满面愁容的朱迪斯,鼓足勇气劝她别为阿勒顿这样的人毁掉自己。朱迪斯先是痛苦地低语”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切”,继而怒火爆发,把他推到一边,让他从此不要再插手她的人生。黑斯廷斯颓然立于园中。科尔与诺顿体贴地陪他散步散心——诺顿举起望远镜看鸟时却脸色骤变、语无伦次,怎么也不肯说看到了什么。黑斯廷斯抢过望远镜,只瞥见一道白光消失在树林深处。

午后,黑斯廷斯撞见朱迪斯从阿勒顿房间出来,父女再度决裂。晚上他亲眼看见阿勒顿在凉亭边亲吻”朱迪斯”,又偷听到阿勒顿约”她”明日共赴伦敦公寓幽会。黑斯廷斯彻底被激怒,悄悄潜入阿勒顿房间,将八片安眠药换成等量阿司匹林、将药瓶灌回原样,又在自己的威士忌里备好致命剂量的药片——他决定亲手除掉这个”引诱女儿堕落的恶棍”。夜里他坐等阿勒顿归来,却被科蒂斯叫去陪波洛喝了一杯热巧克力,随后独自回房,门留一道缝,静静等待。

第十三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赫尔克里·波洛;朱迪斯·黑斯廷斯;约翰·富兰克林;克雷文护士;芭芭拉·富兰克林;博伊德·卡灵顿;诺顿;勒特雷尔夫妇;阿勒顿(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在椅中睡了一夜,天明醒来,望着那杯备好的毒酒,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昨夜竟真起了杀心——他把酒泼出窗外,向波洛忏悔了一切。波洛听完,平静地逐条拆穿他计划的破绽:他抹去指纹时也抹掉了阿勒顿的指纹,警方一查便会发现药瓶被人动过手脚;而他对阿勒顿的敌意众人皆知,真出了事,所有嫌疑都会落在他头上。波洛劝他不要插手:“如果我是你,我会相信朱迪斯。”

早餐时众人发现,朱迪斯竟没有去伦敦赴约,而是照常随富兰克林进了实验室——她终究拒绝了阿勒顿。黑斯廷斯如释重负。克雷文护士却因被迫取消休假而满腹牢骚,富兰克林太太则发起了脾气病,百般折腾众人;博伊德·卡灵顿买了巧克力探病,又被原样退回。午前下起瓢泼大雨,富兰克林从花园回来,疲惫却莫名振奋,念叨着”该发生的总会发生”,又语带玄机地说自己终于”找到了捷径”。

第十四章

出场人物(身份): 约翰·富兰克林(死者之夫,作证);克雷文护士(看护,作证);威廉·博伊德·卡灵顿爵士(作证);朱迪斯·黑斯廷斯(作证);赫尔克里·波洛(作证);验尸官;亚瑟·黑斯廷斯;芭芭拉·富兰克林(死者)

剧情简述: 死因陪审庭开庭。法医证据表明:富兰克林太太死于毒扁豆碱中毒,死亡时间在当晚七时至次日凌晨之间。富兰克林作证:实验室中浓毒扁豆碱溶液的瓶子被换成了清水,而实验室钥匙一向由他和朱迪斯保管,只有妻子偶尔借去取落下的东西。克雷文护士作证死者患有严重抑郁症、多次说过”要了结这一切”,并因丈夫为照顾她放弃非洲的工作机会而深感内疚。博伊德·卡灵顿与朱迪斯相继作证,均称死者当晚精神亢奋而非抑郁。最后波洛出庭,言之凿凿地证明:他曾亲眼看见富兰克林太太手里攥着一只小瓶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见到他还显得很吃惊。

陪审团据此裁定:富兰克林太太在精神异常状态下终止了自己的生命。然而散庭后,波洛向黑斯廷斯坦白——那番关于”她手握药瓶”的证词并无实据,他是在作伪证;而真相是富兰克林太太死于谋杀。他执意促成”自杀”的裁决,是因为一旦深查,嫌疑必将落在无辜的富兰克林或朱迪斯头上。

第十五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科蒂斯(波洛的男仆);赫尔克里·波洛;约翰·富兰克林;诺顿;伊丽莎白·科尔(提及);芭芭拉·富兰克林(提及)

剧情简述: 葬礼上,一个村妇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黑斯廷斯,暗示富兰克林太太是被丈夫毒死的,还说”两起凶案你都在场,真奇怪”。波洛犯了严重的心脏病,却一反常态地拒绝就医。他神色疲惫地对黑斯廷斯说,这是他最后一个案子,对手是他生平遇到的最有趣的凶手——“他已经击败了我,击败了赫尔克里·波洛!“他坦言自己眼下毫无破局之策。

富兰克林应波洛之请为他诊视,私下告诉黑斯廷斯:波洛的心脏随时可能停止跳动,他本人对此心知肚明。富兰克林还毫无掩饰地说,妻子之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自己已接受非洲的职位、十天后启程,并直言”我并不相信她是自杀的,可我——不想知道真相”。诺顿连日心事重重,终于吞吞吐吐地来找黑斯廷斯,求教一个道德难题:倘若有人不小心撞见了别人的隐秘,知道这件事”可能很重要”,究竟该不该说出来?黑斯廷斯追问之下,他承认那正是自己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东西。黑斯廷斯把此事告诉波洛,波洛脸色骤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严令诺顿不得把所见告诉任何人,并立即安排当晚与诺顿密谈。

第十六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诺顿;伊丽莎白·科尔;博伊德·卡灵顿;赫尔克里·波洛;克雷文护士;阿勒顿;约翰·富兰克林(提及);玛格丽特·里奇菲尔德(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转达波洛的口信,诺顿略一迟疑,答应夜访。山坡上,黑斯廷斯与科尔小姐谈心,望着她忧郁的面容,他终于忍不住说出:“你的姐姐并没有杀死你的父亲。“科尔惊恐地捂住嘴,他却保证有朝一日会证明给她看。

博伊德·卡灵顿即将搬去奈顿庄园,他告诉黑斯廷斯自己不喜欢这幢”不祥”的宅子,并直斥富兰克林应对妻子之死负责,还透露克雷文护士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富兰克林、同样疑心于他。雷声滚滚中,阿勒顿路过,黑斯廷斯下意识地想——X从来不需要动机,这正是他最难对付之处。晚饭前,波洛忽然对黑斯廷斯说起”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说自己已在公务箱里留下线索,只要依循就能发现真相;他望着黑斯廷斯,缓缓补了一句:“也许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说:放下帷幕吧。“黑斯廷斯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战栗。

第十七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诺顿;赫尔克里·波洛;勒特雷尔夫妇;博伊德·卡灵顿;科蒂斯;约翰·富兰克林(提及);朱迪斯(提及)

剧情简述: 晚餐后,诺顿依约上楼与波洛密谈。深夜雷雨交加,黑斯廷斯被响动惊醒,看见”诺顿”穿着条纹睡衣从卫生间出来、跛着脚走回自己房间,随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他这才安心入睡,又鬼使神差地起床锁上了自己的房门。

清晨黑斯廷斯去见波洛,波洛说诺顿已把望远镜所见告诉了他,却只答应明天再说,只道”案子结束了,只剩些细枝末节”。诺顿迟迟没有下楼——众人撬门而入,只见诺顿身着睡衣死在床上,额头正中一个弹孔,门从内反锁,钥匙躺在死者口袋里,一只小手枪握在他手中。一切迹象都指向自杀。波洛听后却断然摇头:“诺顿不是自杀的。他是被人蓄意谋杀的。“黑斯廷斯猛然明白:诺顿是因知道得太多而被灭了口,而他所看见的那个人……波洛出门前唤了一声”老朋友”,这是黑斯廷斯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科蒂斯进屋照料时,发现波洛已经去世了。

第十八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朱迪斯·黑斯廷斯;伊丽莎白·科尔;博伊德·卡灵顿;约翰·富兰克林;赫尔克里·波洛(已故);诺顿(已故);科蒂斯(提及);乔治(提及)

剧情简述: 波洛的死被认定是心脏病自然发作;诺顿的死被裁定为自杀。黑斯廷斯却拒绝相信——他认为两人都是被X杀害的。他遵照遗愿打开波洛的公务箱:装着案件文件的文件夹已不翼而飞,箱中只剩下两本书——《奥赛罗》与圣约翰·欧文的戏剧《约翰·弗格森》(第三幕夹着书签),书页里掉出一张字条,上面是波洛的笔迹:“去找我的随从乔治。“黑斯廷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强忍悲痛为老友办完丧事。

朱迪斯体贴地陪在父亲身边。安葬波洛之后,她平静地宣布:她要去非洲了——不是以研究助理的身份,而是做富兰克林的妻子。黑斯廷斯如遭雷击。他想起朱迪斯对”无用生命”的激烈宣言、想起她那双捧过药瓶的手、想起波洛临终时那奇怪的表情,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整个”X”的故事都是波洛为保护朱迪斯而编造的烟幕?难道诺顿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正是朱迪斯和富兰克林?——他望向那本《奥赛罗》,直觉那里面藏着他不敢触碰的答案。

第十九章

出场人物(身份): 亚瑟·黑斯廷斯;乔治(波洛的旧随从);科蒂斯(提及,前精神病院助理);赫尔克里·波洛(提及);诺顿(提及)

剧情简述: 黑斯廷斯带着波洛的遗书辗转来到伊斯特伯恩,找到了回老家侍奉老父的乔治。乔治对”波洛留下东西”一无所知,却透露了三个重要事实:当初是波洛主动让他离开、以便雇佣科蒂斯,还一直照发他的薪水;乔治其实并不机灵,他在一家精神病院当过助理;而波洛的头发其实是假发,胡子则是染的。乔治说,他猜测波洛让他离开,“就是为了雇佣科蒂斯”。

科蒂斯!那个愚钝、强壮、曾经看护精神病人的男仆——黑斯廷斯猛然顿悟:波洛一直引导他相信X藏在斯泰尔斯的房客之中,而真正可怕的X,也许正是这个他”唯一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男人”。如果真是这样,一切疑云便都能解开了——科蒂斯?

后记

出场人物(身份): 赫尔克里·波洛(手稿作者,已故);亚瑟·黑斯廷斯(收信人);斯蒂芬·诺顿(真凶X,已死);约翰·富兰克林(提及);朱迪斯·富兰克林(原黑斯廷斯,提及);芭芭拉·富兰克林(被害人,提及);克雷文护士(提及);阿勒顿(提及);博伊德·卡灵顿(提及);伊丽莎白·科尔(提及);科蒂斯(提及);乔治(提及)

剧情简述: 波洛去世四个月后,律师事务所按嘱托转交黑斯廷斯一个封好的包裹——那是波洛临终前亲笔写下的手稿。手稿完整揭穿了这场延续一生的猎杀的真相:所谓X,正是那个温顺寡言、人畜无害的鸟类爱好者斯蒂芬·诺顿。诺顿是莎士比亚笔下伊阿古式的人物——他从不亲手杀人,而是凭多年磨炼的心理暗示技巧,在受害者耳旁说”正确的话”,击垮对方抵制作恶的意志,诱使他们动手,自己始终置身事外。艾泽灵顿太太、弗里达·克雷、里格斯、布拉德利太太、玛格丽特·里奇菲尔德——那五起”完美案件”的凶手,都是被他精心煽动而举起了屠刀。

在斯泰尔斯庄园,诺顿故技重施:他挑动勒特雷尔上校对妻子的积怨,诱使他朝草丛中的妻子开枪(所幸未中要害);他暗示朱迪斯”无用的生命应当让路”,又一步步诱导黑斯廷斯认定阿勒顿是诱拐女儿的恶棍,几乎把这位善良的朋友变成第六件”作品”——是波洛以掺了安眠药的热巧克力让黑斯廷斯昏睡一夜,才救下他,也救下了阿勒顿。至于芭芭拉·富兰克林之死:她觊觎博伊德·卡灵顿的财富,本拟在咖啡中下毒杀害丈夫、嫁祸于他”以身试药”,孰料黑斯廷斯为查《奥赛罗》而转动旋转书架,两杯咖啡悄然换位——毒妇自饮毒酒。波洛明知内情,为保护无辜的富兰克林与朱迪斯,毅然在死因庭上作伪证,将命案定性为自杀。而诺顿不甘失败,扬言要散布”富兰克林与朱迪斯幽会”的谣言,波洛遂决意亲手了结他:他请诺顿夜谈,在巧克力中下安眠药将其麻翻,披上诺顿的睡衣、戴上假发假胡须,跛行过走廊,让黑斯廷斯亲眼”目击诺顿回房锁门”,随即在房内开枪射杀诺顿,把钥匙塞进死者口袋,再用事先备好的备用钥匙从外锁门——铸成一座无懈可击的”自杀密室”。此后他停下服用救命的硝酸甘油,坦然将生命交给上帝,以一己之死完成了对X的最终审判。

黑斯廷斯读罢手稿,望着窗外,想起诺顿额心那枚端正的弹孔——那正是波洛亲手烙下的、如该隐印记一般无二的审判之痕。


作案手法拆解(含剧透)

真凶:斯蒂芬·诺顿——X,斯泰尔斯庄园的”观鸟人”,一位不沾鲜血的心理暗示大师,亦是五起旧案与斯泰尔斯一连串命案真正的煽动者与操盘手。亲手处决他的,是赫尔克里·波洛(波洛以安眠药麻翻诺顿、枪杀其于密室,随即停药自尽)。

作案手法(关键:不亲自动手的”完美凶手”)

  1. 诺顿从不杀人,也从不留下任何与死者之间的关联。他利用一种如毒品般上瘾的嗜好——通过倾听、观察与心理暗示,在目标耳边说出恰如其分的话,击毁对方抵御杀意的”意志”,让旁人自己动手。这是《奥赛罗》里伊阿古、《约翰·弗格森》第三幕中”白痴”克鲁蒂·约翰所演示过的犯罪艺术:操纵者永远安全。
  2. 五起旧案(艾泽灵顿、夏普尔斯/弗里达·克雷、里格斯、布拉德利、马修·里奇菲尔德)的”凶手”皆为诺顿的傀儡——他或怂恿、或激将、或制造舆论,使每个案子都”只有唯一嫌疑人”且”完美结案”。
  3. 斯泰尔斯案的时间线:
    • 先挑动勒特雷尔夫妇的矛盾:第一晚桥牌后故意大声议论上校惧内,又撺掇博伊德·卡灵顿讲”误杀亲兄”的故事,最终促使上校在黄昏误射妻子——若射中,上校便是”唯一嫌疑人”(此案未遂)。
    • 再对付黑斯廷斯:编造阿勒顿逼死少女的往事,暗示朱迪斯将毁于其手,诱导黑斯廷斯起意毒杀阿勒顿。波洛以安眠巧克力使黑斯廷斯昏睡,计划胎死腹中(此案亦未遂)。
    • 富兰克林太太之死:她觊觎博伊德·卡灵顿,拟毒杀丈夫、伪造其”以身试药”的意外。当晚众人在她房中喝咖啡,恰逢流星吸引众人上阳台,黑斯廷斯独留屋内转动旋转书架查《奥赛罗》,两杯咖啡被悄然调换——她喝下了本为丈夫准备的毒扁豆碱,自食其果。
  4. 诺顿之死:诺顿欲散布”见富兰克林与朱迪斯幽会”的谣言为”自杀裁决”翻案,波洛当机立断。他请诺顿夜谈,以巧克力中的安眠药将其麻翻(自己因长期服用而具抗药性),将其藏在轮椅后送回房间,换上诺顿的条纹睡衣、戴上灰白假发并梳成竖立状,跛行穿过走廊,诱使黑斯廷斯”亲眼目睹诺顿回房锁门”,随即枪杀昏迷的诺顿,把钥匙放入其口袋,再用备用钥匙从外反锁——密室成立。

嫁祸/伪装链

  • 诺顿的伪装:温顺、内向、爱鸟、怕见血(曾因见死兔晕倒被讥笑)——“最不可能杀人的人”即最好的掩护。他的跛足、矮小(五英尺五英寸)后来反被波洛利用。
  • 波洛的伪装链:他以瘫痪在床的形象登场(实际尚可行走,只是微跛),遣走精明的乔治、换用迟钝的科蒂斯,以防被识破;他以假发假须伪装,穿诺顿睡衣扮作诺顿,借黑斯廷斯之眼制造”诺顿活着回房”的不在场证明;他故意弄丢房钥匙的传闻,为”从外反锁”铺路。
  • 富兰克林太太之死的伪装:真凶是死者本人(毒杀未遂反噬),但对外呈现为”抑郁自杀”——波洛的伪证(声称目睹她拿瓶出实验室)促成自杀裁决,同时把富兰克林与朱迪斯从嫌疑中摘出。

破案关键证据/推理

  • 两本书与一张字条:波洛留给黑斯廷斯的《奥赛罗》(伊阿古)与《约翰·弗格森》(克鲁蒂·约翰)直指X的本质——以心理暗示驱人杀人的”导演”;字条”去找我的随从乔治”引出假发、科蒂斯身世两大线索。
  • 身高悖论:诺顿死后波洛反问黑斯廷斯”你确定看到的是诺顿”——宅中男子皆比诺顿高,唯一比诺顿矮的人只有波洛(增高鞋垫即可补足)。
  • 备用钥匙:波洛的房钥匙”丢失”后配过新钥——而密室反锁需要一把从外面锁门的钥匙,只有波洛握有。
  • 额心弹孔:自杀者通常不会直击额头正中——那是注重”对称”的波洛留下的签名,如该隐的印记。
  • 克雷文护士、富兰克林等人的旁证:富兰克林曾明确表示”不认为妻子会自杀”;博伊德·卡灵顿与克雷文护士皆疑心富兰克林——而真凶反而被”自杀”裁决掩盖。

案件主旨:《帷幕》为波洛与黑斯廷斯一生的合作画上句点。真凶诺顿是克里斯蒂笔下的终极反派——一个通过心理操纵让”每个人都是潜在杀人犯”这一命题显形的艺术家;而破局者波洛,最终以亵渎自己”珍视生命”信念的方式,亲手终结了那个法律无法制裁的恶魔,随后坦然赴死。小说以黑斯廷斯险些沦为凶手为最深的警示:善良与正直在恶意的暗示面前同样脆弱;帷幕落下时,法外的正义、友谊的背叛与牺牲,都被波洛那一枚端正的弹孔永远钉在了斯泰尔斯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