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1章

第1部第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杰拉尔德·奥哈拉的女儿); 斯图尔特·塔尔顿(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之一); 布伦特·塔尔顿(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之一);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 波克(塔拉庄园的男管家); 汤姆·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兄弟之一); 博伊德·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兄弟之一); 比阿特丽斯·塔尔顿太太(塔尔顿家四兄弟的母亲); 阿什礼·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的少爷,斯佳丽的邻居和朋友);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威尔克斯的表妹,查尔斯·汉密尔顿的妹妹);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威尔克斯的妹妹); 霍妮·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的小姐); 查尔斯·汉密尔顿(梅拉妮的哥哥);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阿什礼·威尔克斯的姨妈,住在亚特兰大); 吉姆斯(塔尔顿家孪生兄弟的黑人跟班); 凯瑟琳·卡尔佛特(斯佳丽的女性朋友,卡尔佛特家的小姐);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被斯图尔特开枪误伤过腿); 雷福特·卡尔佛特(营队中尉,卡尔佛特家的小伙子); 莱蒂·芒罗(洛夫乔伊的姑娘,布伦特曾追求的对象); 托尼·方丹(方丹家小伙子,曾一枪打中布伦特的腿); 埃布尔·温德尔(营队少尉,经营小农场的沼地猎手之子); 约翰·威尔克斯(阿什礼·威尔克斯的父亲); 巴克·芒罗、吉姆·查尔斯顿、休·卡尔佛特、安格斯·麦金登(克莱顿县大庄园主)。

剧情简述: 斯佳丽陪着塔尔顿家孪生兄弟斯图尔特和布伦特坐在门廊下闲聊。兄弟俩刚被佐治亚大学开除,加上之前的几所学校,已经被四所大学扫地出门。斯佳丽觉得好笑,因为她自己离开女校后也没再碰过书本。兄弟俩对开除毫不在意,认为迟早要打仗,待在学校毫无意义。

斯佳丽对“打仗”“脱离联邦”等话题极为厌烦,威胁再提就回屋,还故意展露酒窝和睫毛迷住兄弟俩,让他们道歉并转移话题。她问起兄弟俩被开除后母亲的反应,得知他们趁母亲被新买的公马吸引注意时溜出家门,只留下老大博伊德应对。

兄弟俩告诉斯佳丽一个秘密:明天威尔克斯家的烤肉宴上将宣布阿什礼·威尔克斯与梅拉妮·汉密尔顿订婚。斯佳丽面不改色但嘴唇发白,呆板地答应兄弟俩关于明天跳舞和用餐的请求,与平日刁难态度截然不同。兄弟俩察觉气氛变化却不明所以。

离开塔拉后,兄弟俩与黑跟班吉姆斯讨论斯佳丽为何突然冷淡。吉姆斯指出,话题转到阿什礼订婚时她才沉默。兄弟俩面面相觑却不相信,以为斯佳丽看上的是自己,猜测她可能介意阿什礼没提前告知。

兄弟俩为躲避母亲责骂,商议去处。他们拒绝去威尔克斯家,因为去年夏天斯图尔特追求过阿什礼的妹妹因迪·威尔克斯,后来与布伦特同时被斯佳丽吸引而冷落了因迪,至今心里愧疚。最终决定去埃布尔·温德尔家,顺便打听营队消息。

三人策马跃过塔拉庄园篱笆,穿越棉田朝河边而去。布伦特仍在琢磨斯佳丽原本是否想留他们吃晚饭。

第2章

第1部第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杰拉尔德·奥哈拉的长女); 阿什礼·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的少爷,斯佳丽心仪的对象);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威尔克斯的表妹,即将与阿什礼订婚);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埃伦的左右手); 索郎·罗彼拉德太太(埃伦的母亲,已故);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波克(塔拉庄园的男管家,杰拉尔德的贴身随从); 罗莎(塔拉庄园的女仆);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十二棵橡树的女管家和接生婆); 普莉西(迪尔茜的小女儿); 约翰·威尔克斯(阿什礼·威尔克斯的父亲,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全名苏珊·埃莉诺);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全名卡罗琳·艾琳); 查尔斯·汉密尔顿(梅拉妮的哥哥);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斯佳丽的追求者之一);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杰拉尔德的妻子); 托比(奥哈拉家的车夫)。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孪生兄弟离开后,强装的镇定崩溃,内心充满震惊与痛苦。她不相信阿什礼会娶梅拉妮,认为那个瘦小普通的姑娘根本无法与自己相比。她坚信阿什礼爱的是自己,因为两年来他常伴她左右,虽然从未表白,但她凭直觉确信这一点。

为躲避嬷嬷的盘问,斯佳丽借口等父亲回家,跑到大路口的车道尽头。她坐在树桩上等待杰拉尔德归来,想从父亲那里打探消息的真伪。等待中,她回忆起两年前阿什礼欧洲归来登门拜访的那一刻:他金发闪耀、声音浑厚,从那天起她便爱上了他,如同需要食物、马匹和柔软的床铺一样自然。

斯佳丽回想阿什礼的为人:他彬彬有礼却冷漠疏离,对各种娱乐样样精通却心不在焉,热爱书籍、音乐和诗歌,沉浸在一个她无法理解的精神世界里。他的神秘和克制反而更激发了她要得到他的决心。她想起上周与阿什礼骑马回家时,他欲言又止,说“有件要事想跟你说”却又退缩了。现在她才悟出,那可能正是他要告诉她自己订婚的消息。

杰拉尔德骑马跃过篱笆归来,浑身酒气。斯佳丽与他交谈,得知他已买下波克的妻子迪尔茜及其女儿普莉西。斯佳丽拐弯抹角想打听阿什礼的消息,杰拉尔德直接戳穿她的心思,告诉她阿什礼确已决定娶梅拉妮,明天就要宣布订婚。

斯佳丽心如刀割。杰拉尔德既怜爱又恼火,劝她放弃阿什礼,并列举全县优秀的小伙子供她挑选,包括塔尔顿家孪生兄弟和凯德·卡尔佛特,还承诺把塔拉庄园留给她做嫁妆。斯佳丽不为所动,表示根本不在乎庄园。这话激怒了杰拉尔德,他大吼田地是世上唯一值得流血拼死的东西。

杰拉尔德指出威尔克斯家的人都“怪气”,沉迷于书本、音乐和油画,与奥哈拉家的人截然不同。他认为相似的人结亲才会幸福,并道出残酷事实:阿什礼虽然样样出色,却总是心不在焉。斯佳丽无法反驳。

父女回到家时,埃伦正带着嬷嬷准备出门,去给斯莱特里家刚出生奄奄一息的孩子行洗礼。斯佳丽在母亲的轻抚和美人樱香味中获得片刻慰藉。她跟着父亲走上台阶,心中却还在想:自己与阿什礼结婚,总不会比父母更不般配——她始终不明白高声大气、感觉迟钝的父亲,如何能娶到出身教养天差地别的母亲。

第3章

第1部第3章

出场人物(身份): 埃伦·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斯佳丽的母亲);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斯佳丽·奥哈拉(埃伦与杰拉尔德的长女); 嬷嬷(埃伦的贴身女仆,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 波克(杰拉尔德的贴身男仆,塔拉庄园的男管家); 菲利普·罗彼拉德(埃伦的堂兄,埃伦曾深爱的对象); 皮埃尔·罗彼拉德(埃伦的父亲); 索郎·罗彼拉德太太(埃伦的母亲,已故); 詹姆斯·奥哈拉(杰拉尔德的大哥,萨凡纳富商); 安德鲁·奥哈拉(杰拉尔德的二哥,萨凡纳富商); 苏埃伦·奥哈拉(埃伦的次女,全名苏珊·埃莉诺); 卡琳·奥哈拉(埃伦的三女,全名卡罗琳·艾琳); 小杰拉尔德·奥哈拉(埃伦夭折的三个儿子,均用此名); 约翰·威尔克斯(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杰拉尔德的邻居和朋友); 威尔克斯太太(约翰·威尔克斯的妻子); 安格斯·麦金托什(杰拉尔德在克莱顿县的邻居); 汤姆·斯莱特里(塔拉庄园附近的穷白人邻居); 老方丹大夫、小方丹大夫(县里的医生)。

剧情简述: 埃伦·奥哈拉三十二岁,身材高挑,举止优雅,声音柔和却极具威严,塔拉庄园上下对她无不服从。斯佳丽记忆中母亲永远从容不迫、衣冠整齐,即便深夜被叫去为奴隶或穷白人行医接生,次日早餐桌上也毫无倦容。她外柔内刚,是全家人的精神支柱。

但斯佳丽并不了解母亲的过去。埃伦十五岁时在萨凡纳曾深爱堂兄菲利普·罗彼拉德,但菲利普被家人迫走新奥尔良后死于酒吧斗殴。埃伦心碎之下,决意离开令她痛苦的一切,匆匆嫁给了比她年长二十八岁、矮小粗豪的爱尔兰移民杰拉尔德·奥哈拉。

杰拉尔德二十一岁从爱尔兰逃亡到美国,因参与反英活动且有命案嫌疑。他在萨凡纳投靠两个哥哥,凭借精明与勤奋积累财富。他渴望成为种植园主,在一次通宵赌牌中赢下了塔拉庄园的土地——一块位于北佐治亚红土丘陵的荒野。他靠借债购买奴隶、清理田地、种植棉花,终于建成白色大宅,实现了拥有自己庄园的梦想。

杰拉尔德与本县邻居大多相处融洽,唯独厌恶苏格兰裔的麦金托什家和穷白人斯莱特里家。四十三岁时他意识到需要娶妻,但在本地因出身不明无人肯嫁。他回到萨凡纳,对十五岁的埃伦一见钟情。埃伦因堂兄之死万念俱灰,以答应求婚或进修道院相胁,迫使父亲同意这门亲事。婚后她随杰拉尔德来到塔拉,永别了萨凡纳的一切。

埃伦到塔拉后生养六个孩子,其中三个儿子夭折,幸存三个女儿:斯佳丽、苏埃伦和卡琳。她将内心创痛转化为对家庭和孩子的奉献,把原本杂乱无章的塔拉治理得井然有序、优美雅致。她按大家闺秀的标准教养女儿,教导她们如何取悦男人、管理家务。

斯佳丽在母亲与嬷嬷的训练下,学会了淑女的表面仪态和迷人的举止,成为全县最受追捧的姑娘。但她骨子里继承了父亲爱尔兰人的任性、倔强和虚荣,对母亲的宽容无私只学到皮毛。她对女人的内心世界毫无兴趣,视所有同龄女性为情敌,唯独将母亲奉若神明。斯佳丽一心想嫁给阿什礼,打算婚后等年老了再学母亲的美德,眼下则不愿为这些牺牲任何生活乐趣。

第4章

第1部第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杰拉尔德·奥哈拉的长女);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全名卡罗琳·艾琳);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全名苏珊·埃莉诺); 埃伦·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斯佳丽的母亲);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 波克(杰拉尔德的贴身男仆,塔拉庄园男管家); 迪尔茜(新买来的女奴,波克的妻子); 普莉西(迪尔茜十二岁的女儿); 杰克(塔拉庄园十岁的小黑奴); 罗莎(塔拉庄园的女仆); 蒂娜(塔拉庄园的女仆); 厨娘(塔拉庄园的厨娘); 大个子山姆(塔拉庄园的奴隶,埃伦提议由他接替监工); 乔纳斯·威尔克森(塔拉庄园的监工,北佬单身汉); 埃米·斯莱特里(斯莱特里家的女儿,刚生下孩子); 阿什礼·威尔克斯(斯佳丽心仪的对象);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的表妹,即将与阿什礼订婚); 查尔斯·汉密尔顿(梅拉妮的哥哥); 斯图尔特·塔尔顿(塔尔顿家的孪生兄弟之一,苏埃伦对他有意);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刚从亚特兰大回来); 老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蓄姜黄络腮胡)。

剧情简述: 晚餐时斯佳丽代替母亲坐在首席,内心为阿什礼要娶梅拉妮的消息痛苦不堪。杰拉尔德在饭桌上高谈阔论萨姆特要塞和战事,完全忘了方才与女儿的谈话。斯佳丽渴望母亲归来,却只听到后院传来喧闹声。

波克兴高采烈地引着新买来的女奴迪尔茜及其女儿普莉西进来。迪尔茜感谢杰拉尔德把她们母女一同买下,又对斯佳丽说,普莉西可以当她的丫鬟。斯佳丽表示须等母亲回来再做决定。

埃伦终于从斯莱特里家归来,神色疲惫,告知众人埃米的婴儿已受洗但夭折,埃米本人挺了过来。杰拉尔德刚想议论婴儿的父亲是谁,被埃伦轻声打断,提议做晚祷。嬷嬷坚持要埃伦先吃饭,亲自端来食物盯着她吃完。

晚祷时全家及家奴跪在餐室。埃伦用柔和的女低音领祷,感谢上帝保佑家人与奴仆健康幸福,为父母姊妹、三个夭折的儿子及“炼狱中所有受苦的灵魂”祈祷,随后念《玫瑰经》。杰拉尔德找不到念珠,躲躲闪闪数指头充数。斯佳丽把脑袋压在交叠的双手上,思绪全在阿什礼身上。

一个念头骤然击中她:阿什礼根本不知道她爱他!她恍然大悟——在他面前她总是装作一本正经、不可触碰,他也许以为她只把他当朋友,以为自己害单相思。她回想起阿什礼灰眼睛里那痛苦绝望的神色,确信了这一点。她的虚荣心使她坚信,只要阿什礼知道她爱他,就不会娶梅拉妮。他连订婚都还没宣布,一切还来得及。

斯佳丽从绝望的深渊飞上希望的顶峰,觉得熟悉的晚祷场景忽然变得无比美好。她虔诚地感谢上帝为她指出了一条通往阿什礼怀抱的路。

晚祷结束后,斯佳丽在父母卧室门外听到埃伦用低而坚决的声音要求杰拉尔德开除监工乔纳斯·威尔克森。杰拉尔德起初反对,但随即悟出乔纳斯就是埃米·斯莱特里那个婴儿的父亲,不再争辩。埃伦提议让大个子山姆暂代监工。

斯佳丽回到自己卧室,躺在床上沐浴月光,把明天的计划想妥:她要表现得快活轻松,跟所有男人调情,吸引阿什礼离开梅拉妮加入她的追求者圈子;然后设法与他独处,让他明白她心中只有他一人。她想象阿什礼惊喜地得知她爱他,求她嫁给他,而她则推说不能嫁已有婚约之人,他苦苦哀求,最终她答应,两人当天下午私奔到琼斯博罗。她仿佛已看到自己成为阿什礼·威尔克斯太太。一丝疑虑闪过心头——万一他不肯私奔呢?她果断把这念头推开:“要是他爱我的话,而我知道他爱我!”她仰起下巴,在月光中自信地编织着十六岁少女的美梦,深信一条美丽的裙子和一张漂亮的脸蛋足以征服命运。

第5章

第1部第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杰拉尔德·奥哈拉的长女);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 埃伦·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斯佳丽的母亲);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 迪尔茜(奥哈拉家新买的女奴,波克的妻子); 托比(奥哈拉家的车夫); 乔纳斯·威尔克森(被解雇的塔拉庄园监工,北佬); 比阿特丽斯·塔尔顿太太(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塔尔顿家四兄弟的母亲); 海蒂·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纯红头发); 卡米拉·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莓红头发); 兰达·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铜红头发); 贝齐·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胡萝卜红头发);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的表妹,即将订婚); 阿什礼·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少爷,斯佳丽心仪的对象); 查尔斯·汉密尔顿(梅拉妮的哥哥,霍妮·威尔克斯的未婚夫); 霍妮·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小姐,查尔斯·汉密尔顿的未婚妻); 凯瑟琳·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小姐,斯佳丽不太喜欢的女性朋友)。

剧情简述: 上午十点,斯佳丽在卧室试衣服,为十二棵橡树的烤肉宴做准备。她计划在舞会前就与阿什礼私奔去琼斯博罗结婚,因此更在意白天穿什么。她试遍衣裙均不满意,最终选了绿纱裙,尽管嬷嬷认为上午穿露胸露臂的衣服不合规矩。

嬷嬷端着满盘食物逼斯佳丽吃,声称上等人家小姐出门前必须在家吃饱,宴会上才能像小鸟般进食。斯佳丽抗拒,嬷嬷便使激将法,说梅拉妮·汉密尔顿吃东西比她更少更像淑女。斯佳丽赌气决定边束腰边吃。嬷嬷将她的腰束到十七英寸,得意夸赞。斯佳丽勉强吃着火腿、甜薯和肉汤,同时抱怨女孩子为何非得装傻才嫁得出去。嬷嬷告诉她男人嘴上说喜欢好胃口,心里却中意胆小如鼠、胃口似鸟、脑筋简单的女孩,一旦发现女人比自己聪明就不肯娶。斯佳丽决心今天对阿什礼改用新策略——必要时可以装傻、巧笑,甚至晕倒,但她也矛盾地想,任何被这种伎俩迷住的男人都不值得尊重。

埃伦和嬷嬷都不去宴会。埃伦留在家与刚被解雇的监工乔纳斯·威尔克森核对账目。乔纳斯因与埃米·斯莱特里的私情被开除,对埃伦恨之入骨。斯佳丽庆幸母亲不在场,无人干预她的计划。

斯佳丽与父亲、两个妹妹乘马车前往十二棵橡树。杰拉尔德酒兴正浓,高唱爱尔兰歌曲。斯佳丽心情极好,觉得春光灿烂,坚信今天将是自己结婚的好日子。苏埃伦故意提起阿什礼今晚宣布订婚的消息刺激她,斯佳丽不为所动。卡琳天真地说斯佳丽喜欢的是布伦特,斯佳丽大方否认并安慰卡琳说布伦特在等她长大。

途中与塔尔顿家的马车相遇。塔尔顿太太亲自驾车,带着四个红发女儿。她告诉杰拉尔德自家的牝马刚下小公马,又议论起阿什礼与梅拉妮订婚的事,直言威尔克斯家世代表亲通婚导致血脉衰弱、体质单薄,需要像塔尔顿家红头发或斯佳丽这样旺盛的新血脉。杰拉尔德担心女儿们听到这些不合闺秀教养的谈话,连忙转移话题。

斯佳丽听到塔尔顿太太再次确认订婚消息,刹那间感到天昏地暗、万物失色,但片刻后恢复勇气,想到今晚若能成功私奔,塔尔顿太太该多么吃惊,不禁暗笑。海蒂注意到斯佳丽神情变化,大惑不解。

杰拉尔德与塔尔顿太太又为卖马给营队的事争论。塔尔顿太太不肯把良种马卖给只配骑骡子的穷白佬和林中乡下人,尽管她有四个儿子已参军。杰拉尔德策马追上塔尔顿家的马车继续谈马,斯佳丽则一心盘算到十二棵橡树后如何实施计划。

第6章

第1部第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杰拉尔德·奥哈拉的长女); 阿什礼·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少爷,斯佳丽心仪的对象);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的表妹,即将与阿什礼订婚); 查尔斯·汉密尔顿(梅拉妮的哥哥,霍妮的未婚夫,后向斯佳丽求婚); 瑞特·巴特勒(查尔斯顿人,因丑闻被上流社会排斥,约翰·威尔克斯的客人);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约翰·威尔克斯(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阿什礼的父亲);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负责操持宴会,暗恋斯图尔特·塔尔顿); 霍妮·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小姐,查尔斯的未婚妻); 斯图尔特·塔尔顿(塔尔顿家孪生兄弟之一); 布伦特·塔尔顿(塔尔顿家孪生兄弟之一); 汤姆·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兄弟之一); 博伊德·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兄弟之一); 海蒂·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 卡米拉·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 兰达·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 贝齐·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姐妹之一); 凯瑟琳·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小姐,斯佳丽的女性朋友);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斯佳丽的追求者之一); 雷弗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 卡尔佛特先生(卡尔佛特家主人,娶了北佬家庭教师); 卡尔佛特太太(卡尔佛特家女主人,原为北佬家庭教师);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年约四十,拥有大量土地);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 方丹奶奶(方丹家的老太太,享有打饱嗝的特权); 乔·方丹(方丹家小伙子,黑脸膛,与萨莉·芒罗订婚); 托尼·方丹(方丹家小伙子,在追求迪米特·芒罗);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小伙子); 萨莉·芒罗(芒罗家姑娘,乔·方丹的未婚妻); 迪米特·芒罗(芒罗家姑娘); 艾丽丝·芒罗(芒罗家年轻太太,十七岁,正经历第一次怀孕不适); 麦克雷先生(费耶特维尔来的聋老头,参加过塞米诺战争和墨西哥战争); 塔尔顿太太(比阿特丽斯·塔尔顿,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 詹姆斯·塔尔顿(塔尔顿家四兄弟的父亲); 保罗·威尔逊(从琼斯博罗骑马赶来报信的人); 汤姆(威尔克斯家的管家); 迪尔茜(奥哈拉家的女奴,陪斯佳丽赴宴); 吉姆斯(塔尔顿家孪生兄弟的黑人跟班); 嬷嬷(威尔克斯家的女仆)。

剧情简述: 斯佳丽抵达十二棵橡树,庄园里宾客云集。她四处寻找阿什礼,却发现他始终陪伴在梅拉妮身旁,坐在她脚边的小凳上轻声交谈,神态亲密。梅拉妮注视阿什礼时,脸上焕发出内在的光彩,写满爱意。

斯佳丽成为宴会上最受追捧的美女,被查尔斯·汉密尔顿、塔尔顿孪生兄弟、凯德·卡尔佛特、弗兰克·肯尼迪等人团团围住。她强颜欢笑,与众人调情,内心却因阿什礼对她的忽视而痛苦万分。苏埃伦因弗兰克·肯尼迪围着斯佳丽转而怒目相视,卡琳因布伦特只敷衍她一句便去讨好斯佳丽而想哭。芒罗家姑娘们和海蒂·塔尔顿都对斯佳丽表示反感,称她“不要脸”。

查尔斯·汉密尔顿被斯佳丽的青睐鼓舞,大胆表白爱意并求婚。斯佳丽心不在焉地敷衍,一边留意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对话。梅拉妮竟与阿什礼谈论萨克雷和狄更斯,斯佳丽觉得这太蠢,暗自松了口气。

男人们围绕战争与脱离联邦展开激烈争论。杰拉尔德高喊“州权”引发全场沸腾。阿什礼发表意见,希望北佬能让南方安生,最好不要打仗,引发周围一片反对。瑞特·巴特勒开口,以冷静轻蔑的口吻指出南方没有大炮厂、铸铁厂、兵舰,而北方有工厂、移民和舰队,断言北佬一个月就能打垮南方。斯图尔特·塔尔顿怒气冲冲上前质问,巴特勒引用拿破仑的话“上帝站在最强大的军队一边”后,随约翰·威尔克斯去藏书室。众人愕然。

太太小姐们上楼午睡。斯佳丽趁众人休息,溜进藏书室等阿什礼。阿什礼送客归来,被她拉进屋内。斯佳丽抛弃一切淑女伪装,直截了当表白“我爱你”。阿什礼先是惊愕怀疑,随即戴上假面敷衍,称她已夺走了他的心。斯佳丽看出他在演戏,逼问他是否爱她。阿什礼承认“喜欢”,但明确表示他将娶梅拉妮。斯佳丽追问原因,阿什礼解释两人是不同类型的人,光有爱情不足以使婚姻美满,他与梅拉妮相似,彼此理解。斯佳丽怒火中烧,骂他是“胆小鬼”“下流坯”,指责他害她以为他会娶她。阿什礼央求她公道些,承认自己从未越过朋友界限。斯佳丽盛怒之下扇了他一耳光。阿什礼一言不发,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轻轻关上门离去。

斯佳丽颓然坐下,意识到永远失去了阿什礼。她抓起玫瑰花瓷钵狠狠砸向壁炉,碎片纷飞。沙发深处传来声音——瑞特·巴特勒一直躺在那里,听到了全部对话。他嘲笑她不像淑女,但称赞她勇气可嘉,又说阿什礼是个“没志气的胆小鬼”。斯佳丽怒斥他不配为阿什礼擦靴子,冲出房间。

斯佳丽跑到楼梯平台,强忍眩晕。经过卧室时听到霍妮正对梅拉妮等人议论她,说斯佳丽“浑身浪劲儿都使上了”,勾引所有男人,还断言斯佳丽真正放在心上的是阿什礼。梅拉妮为斯佳丽辩护,说她只是胆大活泼,但霍妮不依不饶。斯佳丽浑身冰凉,既害怕又屈辱,想立刻逃回塔拉找妈妈,但随即决定不能逃跑,必须面对一切,决心以牙还牙报复所有人。

她走到前门廊时遇到查尔斯。查尔斯激动地告诉她林肯已召集七万五千志愿兵,战争即将爆发。斯佳丽面无表情,心中飞快盘算:查尔斯有钱,没父母管束,住亚特兰大。嫁给他可以让阿什礼瞧瞧她压根儿不在乎他,还能要了霍妮的命,气死梅拉妮,教训塔尔顿兄弟。她打定主意。查尔斯再次求婚,问是否愿意马上结婚,斯佳丽答应了,但拒绝与梅拉妮同时举行婚礼。查尔斯欣喜若狂奔去找杰拉尔德。斯佳丽独自坐在橡树下,目睹各家伙子们骑马飞奔去集合。她望着十二棵橡树,明白阿什礼再也不会把她当新娘抱进门,内心深处第一次感到椎心痛楚,意识到自己真的爱阿什礼。

第7章

第1部第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新婚妻子,后成为寡妇);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丈夫,韦德·汉普顿军团士兵); 阿什礼·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少爷,梅拉妮的新婚丈夫,营队上尉); 梅拉妮·汉密尔顿(阿什礼的新婚妻子,斯佳丽的嫂子); 埃伦·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斯佳丽的母亲); 杰拉尔德·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人,斯佳丽的父亲);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胖姑姑,住在亚特兰大); 韦德·汉密尔顿上校(查尔斯所在军团的长官,查尔斯儿子的命名来源);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与查尔斯的儿子,以长官名字命名);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军需队队长); 方丹大夫(为斯佳丽诊治的老医生);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 霍妮·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小姐); 约翰·威尔克斯(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阿什礼的父亲); 波琳姨妈(埃伦的姐姐,住在查尔斯顿河边庄园); 尤拉莉姨妈(埃伦的姐姐,住在查尔斯顿要塞大院); 凯里姨父(波琳的丈夫,小老头); 詹姆斯·奥哈拉(杰拉尔德的大哥,萨凡纳商人); 安德鲁·奥哈拉(杰拉尔德的二哥,萨凡纳商人); 亨利·汉密尔顿(皮特帕特小姐的哥哥,不在亚特兰大同住); 普莉西(斯佳丽的小保姆,随行去亚特兰大)。

剧情简述: 斯佳丽两周内便仓促成婚,两个月后就成了寡妇,随后又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她回忆那段日子如同一场模糊的梦。在战争狂热席卷之下,南方一切慢条斯理都被扫荡殆尽,阿什礼将婚期提前到五月一日,斯佳丽便执意抢在他前一天结婚。埃伦劝她多考虑,但查尔斯央求着要赶去南卡罗来纳参军,杰拉尔德又一力支持,埃伦只得让步。

婚礼如同梦境:百支烛光中她挽着父亲走下楼梯,看到阿什礼臂挽梅拉妮候在楼下。她强撑着不让自己当众崩溃,告诉自己等挺得住时再想。新婚之夜,当查尔斯穿着睡衣从化妆间出来,斯佳丽才猛然醒悟自己做了什么事。她无法接受这个并非真心想嫁的陌生男人,低声威胁他若敢靠近就大喊。查尔斯便在扶手椅上度过新婚夜,以为是新娘娇羞,甘心等待。

次日阿什礼的婚礼更令斯佳丽痛苦。她眼看着姿色平平的梅拉妮容光焕发成为威尔克斯太太,心里反复问到底是什么把阿什礼从她身边拆开。她已嫁了查尔斯封住闲言碎语,却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当夜她发狂般跳舞,麻木地应对宾客,然后回到房中放声大哭,哭到泪水流干,查尔斯只好爬上床哄她。

一周后查尔斯出发投奔韦德·汉普顿军团,两周后阿什礼和营队也踏上征途。阿什礼来塔拉道别时,梅拉妮让他亲亲斯佳丽,那冰冷的一吻反让斯佳丽更加难受。五星期里查尔斯寄来封封情书,立志当英雄。第七周却传来上校的吊唁信——查尔斯尚未见到北佬的影子,便在南卡罗来纳军营中因肺炎和麻疹死去。

斯佳丽生下儿子,按孩子父亲长官的名字取名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当初得知怀孕她便绝望大哭,生产虽顺利,对婴儿却毫无感情,觉得这孩子不像是她的亲骨肉。她身体很快复原,精神却萎靡不振。众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实际她的烦恼更为复杂——既因当母亲的惶惑厌烦,更因见不到阿什礼而愁肠百结。

县里有意思的男人全上了前线,只剩老弱病残和妇女。做寡妇的种种束缚令斯佳丽愤怒:必须穿丑陋的黑衣,不得戴花饰珠宝,不得高声谈笑,更不得对男人流露半点兴趣。她恨透了这一切,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天天早上醒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仍是斯佳丽·奥哈拉,直到听见婴儿啼哭才想起自己已为人母。

她开始痛恨塔拉,因每寸土地、每棵树、每条小路都让她想起阿什礼。他属于别的女人,人虽上了前线,幽灵却在黄昏路上徘徊。她又忍不住频频去十二棵橡树听约翰·威尔克斯和姑娘们念阿什礼的信,回来后便心灰意懒不肯吃饭。方丹大夫说伤心会使女人一命呜呼,建议换个环境。

斯佳丽带着孩子先去了萨凡纳奥哈拉和罗彼拉德家的亲戚,长辈们只谈陈年旧事让她厌烦;又去查尔斯顿波琳姨妈和尤拉莉姨妈家,不是偏僻冷清就是拘谨傲慢,当地人以萨姆特要塞一仗自居,慢条斯理的腔调更令她恼火。她故意用父亲的爱尔兰土腔说话让姨妈难堪,随后便回了塔拉。

埃伦见女儿又瘦又白、变得尖牙利齿,十分担忧。此时查尔斯的姑姑皮特帕特小姐来信,邀斯佳丽带小宝宝去亚特兰大同住,说她与梅拉妮两个孤寂女人需要陪伴,而且斯佳丽或许能像梅拉妮一样去医院照料伤兵找到消愁法子。于是斯佳丽再次收拾行装,带上小韦德和保姆普莉西,动身前往亚特兰大。她并不太情愿去,觉得皮特姑姑又老又蠢,与阿什礼的妻子同住更令人难受,但离开触景生情的娘家或许有用。

第2部

第8章

第1部第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带着儿子韦德来亚特兰大);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与查尔斯的幼子);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梅拉妮的哥哥);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的嫂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胖姑姑,与梅拉妮同住);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老黑奴车夫,实际掌管家中事务); 普莉西(斯佳丽的年轻黑人保姆);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留在塔拉);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留在塔拉); 迪尔茜(奥哈拉家的女奴,留在塔拉); 亨利·汉密尔顿(查尔斯和梅拉妮的伯父,律师,管理家族财产);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教会医院服务);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主持一个看护会); 小菲尔·米德(米德夫妇十三岁的儿子,渴望参军当鼓手); 达西·米德(米德夫妇的大儿子,已在弗吉尼亚前线);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又高又壮,主持一个看护会);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单薄纤弱,风韵犹存); 怀廷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愁容满面); 贝尔·沃特林(红发女人,被彼得大叔暗示为“坏女人”);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待斯佳丽亲切); 梅贝尔·梅里韦瑟(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待斯佳丽亲切)。

剧情简述: 一八六二年五月,斯佳丽乘火车抵达亚特兰大。她对这座与自己同龄的城市充满好奇,父亲曾说它与她同年得名。亚特兰大因铁路交汇而诞生,短短数年间从荒野中的一根桩标发展为拥有上万人口的交通枢纽。斯佳丽喜欢它与自己相仿的年轻活力,不像萨凡纳和查尔斯顿那样古板。

彼得大叔到车站接她,抱着她越过泥泞,又对普莉西的看护能力表示不满。斯佳丽发现彼得大叔果然如查尔斯所说,是家中实际做主的人,管束着皮特小姐和梅拉妮的一切。

马车驶过桃树街,斯佳丽惊讶于城市的变化。战争已将亚特兰大变为军事重镇和工业中心:新建的工厂日夜生产军火、军服和马具,铸造厂的煤灰洒满白色房屋;街上挤满各色军人和车辆,伤兵随处可见,北佬俘虏被押往车站。斯佳丽感受到一股兴奋的活力,几个月来头一回真正快活起来。

途中遇到梅里韦瑟太太和埃尔辛太太,两人都争相邀她加入自己的看护会。她又看到红发女人贝尔·沃特林,彼得大叔不屑说出她的名字,暗示那是“贱货”。随后遇到米德大夫夫妇和他们的幼子菲尔。大夫被全城联名请求留在亚特兰大服务,他的大儿子达西已在前线。

到达皮特小姐家,皮特帕特和梅拉妮热情相迎,左右夹攻劝她长住。她们列举的理由包括:需要她做伴壮胆;查尔斯遗嘱已把房子一半产权留给斯佳丽;邦联需要她出力。亨利伯伯也以财产管理为由劝她留下,说韦德将来会成为汉密尔顿家唯一的男人。斯佳丽暂不表态,却发现自己已开始想念塔拉的红土地和黄昏的宁静,头一次模糊理解了父亲说她对土地的热爱。

斯佳丽融入这个女性为主的家庭,理解了查尔斯为何如此腼腆单纯。皮特姑姑六十岁仍被当作老小孩般宠爱,从不接触冷酷现实。梅拉妮为人厚道,总是看人长处,她天性真诚的客套与斯佳丽工于心计的魅力截然不同。家中没有男人气息——没有白兰地、烟草、咒骂和猎狗,只有一个灰白头发的老黑奴彼得大叔说了算,他对斯佳丽行为的管束比嬷嬷还严。

斯佳丽被迫参加两个看护会,每周四个上午在医院服务。她厌恶坏疽的恶臭、虱子和苍蝇,巴不得伤员快死。而梅拉妮却能忍受这些,伤员称她为“慈悲天使”。斯佳丽只愿与康复的伤员调情,但作为寡妇不被允许,而未婚小姐们则纷纷与康复伤员订婚,令她又妒又恨。每周还要参加缝纫会和卷绷带会,听姑娘们谈论舞会和情人,更让她感到人生不公。尽管如此,亚特兰大的活力仍使她心情日渐恢复,几星期过去,她待了下来。

第9章

第1部第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皮特帕特小姐的侄媳);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的嫂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胖姑姑);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义卖会负责人之一);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 怀廷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义卖会上宣布募捐和舞会竞拍);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 瑞特·巴特勒(闯封锁线的船长,在义卖会上与斯佳丽跳舞); 勒内·皮卡德(路易斯安那志愿兵,梅贝尔·梅里韦瑟的意中人); 梅贝尔·梅里韦瑟(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 老利瓦伊(梅里韦瑟太太的车夫,乐队指挥); 邦内尔太太(因孩子出麻疹未能到场); 麦克卢内家几位姑娘(因去弗吉尼亚接受伤的兄弟未能到场); 达拉斯·麦克卢内(麦克卢内家受伤的士兵); 戴维斯总统(南部邦联总统,画像挂在会场); 史蒂文斯副总统(南部邦联副总统,画像挂在会场); 吉南太太(民兵威利·吉南的母亲); 威利·吉南(二十五岁的民兵,未上前线); 亨利·汉密尔顿(查尔斯的伯父,律师)。

剧情简述: 仲夏早晨,斯佳丽坐在卧室窗口,看着车队载着姑娘、士兵和老太太们欢快地驶出桃树街,去林子里采摘野花绿叶装点当晚为医院筹款的义卖会。人人都在兴高采烈地准备野餐,唯有她被排除在外。皮特姑姑冲进来把她从窗口拉开,责备她不该从卧室窗口跟男人招手,会招人闲话。斯佳丽与皮特姑姑和梅拉妮哭作一团,但她哭的不是查尔斯,而是自己失去的青春欢乐。

下午梅里韦瑟太太和埃尔辛太太登门,告知邦内尔太太的孩子出麻疹、麦克卢内家姑娘们因兄弟受伤去了弗吉尼亚,要求皮特、梅拉妮和斯佳丽今晚到义卖会顶班。斯佳丽竭力按捺迫切心情,装出诚恳单纯的样子表示应该为医院尽点心。两位来客本没考虑让守寡不到一年的她抛头露面,但缺人手只得答应。

当晚义卖会上,民兵训练中心被常春藤、野葡萄藤和松枝装点得焕然一新,满目烛光与彩旗。乐队奏起《洛蕾娜》,斯佳丽闭上眼睛随着华尔兹节奏摇晃,喉头发紧。姑娘们穿着偷越封锁线运来的华服,与穿灰军装的军官们相互致意。梅拉妮听到《美丽的蓝旗》时热泪盈眶,双眸焕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全场女人脸上都洋溢着同样自豪的光彩,她们深爱自己的男人和邦联事业,坚信再打一次胜仗战争就会结束。

斯佳丽忽然醒悟自己根本无法分享这些女人的热情。她觉得所谓事业一文不值,打仗滥杀无辜、劳民伤财;她厌恶医院、厌恶编织和卷绷带。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但不能自欺欺人。她只好自我辩解,认为自己比那些狂热的女人头脑更清醒。同时她为自己是全场唯一没情人陪伴的单身年轻女人而愤愤不平——她才十七岁,却因守寡不能跳舞、不能调情,只能穿丑陋的黑丧服枯坐。

梅拉妮当着几位民兵母亲的面直言,民兵中能扛得动枪的人本该上前线打仗,并说如果各州民兵都开往弗吉尼亚,一个月内准能打败北佬。斯佳丽惊讶不已。

米德大夫来到摊位前透露有个惊人提议。瑞特·巴特勒出现在会场,他身穿黑色细毛呢衣裳,身材魁梧,黑发黑髭,目光放肆。他认出了斯佳丽,径直走来。斯佳丽惊恐地想起他就是去年在十二棵橡树藏书室目睹她向阿什礼表白的那个人。巴特勒帮她解开被钉子勾住的裙边,又向梅拉妮自我介绍。梅拉妮认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闯封锁线船长。斯佳丽恨他明知她不爱查尔斯却假惺惺说客套话,又怕他泄露秘密。

巴特勒与斯佳丽交谈,讽刺守丧规矩是把寡妇活埋,比印度殉夫还野蛮。他说斯佳丽若不在乎事业就不会来这儿,又点破她并不爱查尔斯。斯佳丽又气又无奈,这家伙不按上等人规矩办事,偏挑人闭口不谈的事说。巴特勒低声保证不泄露她的秘密,两人都笑了起来,惹得屋角陪护人们交头接耳。

米德大夫登台宣布募捐珠宝为医院购药品,号召女士们捐献首饰。义勇兵拎着篮子挨个募捐,女士们纷纷解下耳环、手镯、胸针。斯佳丽无物可捐,情急之下扯下查尔斯的结婚戒指扔进篮子。梅拉妮也艰难地褪下阿什礼给她戴上的婚戒捐献。巴特勒在一旁微笑,称赞这是高尚的牺牲,斯佳丽明知他在挖苦,却强忍怒火。

大夫接着宣布舞会竞拍:男士们出价竞买与心仪姑娘跳苏格兰舞的资格,收入归医院。姑娘们兴奋不已,老太太们愤然抗议。巴特勒突然报价“查尔斯·汉密尔顿太太——一百五十块金元”,全场鸦雀无声。大夫向他解释斯佳丽在服丧不宜出场,巴特勒坚持。斯佳丽腾地站起,大声说“我答应”,头一扬走出货摊。她不顾梅拉妮的震惊和陪护人们的嘴脸,与巴特勒下场跳苏格兰舞。

二人跳舞时,巴特勒坦言闯封锁线是他的生意,靠此赚钱,一旦赚不到钱就洗手不干。他还说自己的船曾直接开进纽约港从北佬商人那里进货,并断言邦联到头来会吃败仗。斯佳丽又惊又怒,却无法反驳。

跳华尔兹时,巴特勒说斯佳丽美得令人心醉,又说等她的名声跟他一样臭了,就会明白根本无所谓,只要有勇气或金钱,没美名照样过。他坦言靠破坏文明发财比建设文明赚得更多,因为南方这个棉花王国正在四分五裂。斯佳丽问他是否真以为邦联会输,他反问为何当鸵鸟。巴特勒又夸她生气时最迷人,提起十二棵橡树她摔花瓶的事。斯佳丽求他忘掉那件事,他拒绝,说那是他最宝贵的记忆。音乐结束时斯佳丽看到皮特姑姑从里屋出来,慌忙拉着巴特勒朝窗口走去,不想被姑姑逮住。

第10章

第1部第1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斯佳丽的监护人);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的嫂子); 瑞特·巴特勒(闯封锁线的船长,与斯佳丽跳舞并赎回梅拉妮的戒指);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来信严厉责备女儿);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来亚特兰大处理女儿的事); 亨利·汉密尔顿(查尔斯的伯父,律师,皮特小姐的哥哥); 乔·方丹(方丹家小伙子,与萨莉·芒罗结婚); 萨莉·芒罗(芒罗家姑娘,与乔·方丹结婚); 斯图尔特·塔尔顿(塔尔顿家孪生兄弟之一,伤愈回家,重新追求因迪); 布伦特·塔尔顿(塔尔顿家孪生兄弟之一,伤愈回家,开始追求卡琳);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斯图尔特追求的对象); 霍妮·威尔克斯(威尔克斯家小姐);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布伦特开始追求她);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弗兰克·肯尼迪仍在犹豫);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

剧情简述: 第二天早餐时,皮特帕特泪流满面,梅拉妮沉默不语,斯佳丽则一脸不服气。斯佳丽声称自己为医院挣的钱比卖掉所有破烂玩意儿还多,不在乎别人议论。皮特姑姑哭诉说查尔斯过世不到一年斯佳丽就抛头露面,还咒骂巴特勒船长坏透了。斯佳丽反驳说巴特勒并非勇敢而是为赚钱,他亲口说邦联会吃败仗。梅拉妮则为他辩护,认为他敢闯封锁线像个上等人。

斯佳丽表示在家待腻了,名声反正完了也无所谓。这话实则是巴特勒昨晚说过的话。想起母亲若得知此事会如何大惊失色,斯佳丽一阵心寒,但随即认为亚特兰大离塔拉二十五英里,皮特姑姑不会自找麻烦告诉埃伦。梅拉妮搂住斯佳丽表示理解,说昨晚她是为医院做好事,若有人说闲话她会对付。她还提议家里接纳康复伤员来调养,每周请士兵来家吃饭,说战时不该整天守在家里伤心。

普莉西送来一封厚厚的信。梅拉妮拆开一看,先是失声哭出,吓得皮特姑姑以为阿什礼死了。梅拉妮忙说不是,摊开手心亮出那只宽边金戒指——正是她昨晚捐出的婚戒。信上写着:邦联也许需要男人的鲜血,但不需要女人的命根,戒指是以十倍价钱赎回的,落款是瑞特·巴特勒船长。梅拉妮感动万分,说巴特勒是真正的上等人,一定要请他星期天来吃晚饭当面道谢。斯佳丽却注意到巴特勒没有一并赎回她的戒指,十分恼火,认定他不是出于高尚,而是为了能踏进皮特帕特的家门。

斯佳丽收到母亲埃伦的来信,信中严厉责备她服丧期间到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并跳舞,尤其是跟名声很坏的巴特勒船长在一起。埃伦说本想立刻召她回家,但此事交由父亲处理,杰拉尔德星期五会来亚特兰大与巴特勒面谈,然后带她回塔拉。斯佳丽看完信吓慌了,再不敢任性胡为。皮特姑姑吓得称病要卧床躲避,梅拉妮表示会帮她说话。

杰拉尔德到来时皮特姑姑果然闭门不出。杰拉尔德沉默不语,梅拉妮影子般守在斯佳丽身边,用县里的新闻引他开了口。她说起乔·方丹与萨莉·芒罗的婚礼、塔尔顿孪生兄弟英勇负伤升官的消息:斯图尔特膝盖受伤、布伦特肩上被子弹穿洞,布伦特还当上了中尉。斯佳丽听说追过她的两兄弟战绩出色非常开心。杰拉尔德又透露斯图尔特重新去十二棵橡树追求因迪,布伦特则常往塔拉跑追求卡琳。斯佳丽认为这是对她的侮辱,但说不出口。

上酒时杰拉尔德命斯佳丽单独留下,劈头盖脸训斥她丢人现眼,说她妈气病了,自己抬不起头,明早就要带她回塔拉。斯佳丽正要哭,杰拉尔德慌忙哄她,掏出礼物叫她别哭。

斯佳丽夜里辗转难眠,忽听街头传来爱尔兰土腔夹着酒意的歌声。她走到窗口,看到父亲由瑞特·巴特勒搀扶着回来。杰拉尔德靠在门上放声高唱《罗伯特·艾米特哀歌》,斯佳丽也忍不住跟着哼。敲门声后,斯佳丽穿着晨衣下楼开门。巴特勒目光放肆地打量她衣冠不整的样子,斯佳丽又狼狈又恼火,命他把父亲扶到客厅沙发上。巴特勒临走时说“星期天晚饭时再见”。

次日清早五点半,斯佳丽下楼来到客厅。杰拉尔德宿醉头痛欲裂,对昨夜的事几乎全不记得。斯佳丽责备他大唱大叫把邻居全吵醒了,杰拉尔德掏出钱包才发现五百块钱——为埃伦买封锁物资的钱——输得精光,连回塔拉的路费都没了。斯佳丽趁机要挟:她可以不告诉母亲输钱的事,但父亲必须让她留在亚特兰大,还要跟母亲说斯佳丽没什么错,都是老刁婆子搬弄是非。杰拉尔德虽骂她讹诈,却只得答应。斯佳丽去拿白兰地为父亲醒酒,满脸得色,心想这下可以留在亚特兰大尽情享受社交生活了。她忽然疑心这一切是否是瑞特·巴特勒故意造成的局面。

第11章

第1部第1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的嫂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正在弗吉尼亚前线作战);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与查尔斯的幼子);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之一,在医院训斥了斯佳丽);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梅拉妮的哥哥); 瑞特·巴特勒(阿什礼信中提及的闯封锁线船长); 达西·米德(米德夫妇在前线的儿子); 达拉斯·麦克卢内(受伤的士兵); 费丝·麦克卢内(达拉斯的姐姐,老处女); 霍普·麦克卢内(达拉斯的姐姐,老处女); 斯隆上校(阿什礼所在部队的长官,写信表扬阿什礼勇敢);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小伙子,与阿什礼在同一部队);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小伙子,与阿什礼在同一部队); 塔尔顿家孪生兄弟(斯图尔特和布伦特,与阿什礼在同一部队)。

剧情简述: 一天下午斯佳丽从医院回家,又累又气。皮特姑姑和梅拉妮带着韦德和普莉西出门例行拜访,她独自留在家里,悄悄溜进梅拉妮的房间,从黄檀木书信盒中取出阿什礼的来信偷看。这已成为她的习惯,起初还提心吊胆怕被发现,如今已不再有良心不安。

阿什礼的信开头称“我亲爱的妻”,斯佳丽松口气,因为他没用更亲热的称呼。信中阿什礼回应梅拉妮的担忧,说他不肯讲真话是不想再给她添烦恼。他倾诉内心的沉重:夜晚战友入睡后他独自仰望星空,扪心自问为何打仗。他坦言不为名誉与荣耀,战争肮脏,他讨厌肮脏。他不是军人,军号和战鼓不能让他热血沸腾。他认为南方人自己骗自己,以为一个能打十个北佬,以为棉花能主宰世界,被那些身居高位的家伙用蛊惑人心的鬼话所蒙蔽。

他写道,他真正为之作战的是十二棵橡树——月光下的白色石柱、盛开的木兰花、蔷薇藤的阴凉、母亲做针线的身影、黑奴黄昏归来唱的小调、井上辘轳的声响、通往河边的棉田和暮色中的雾霭。那是他所热爱的旧生活方式的象征。但他深感这旧时代无论战胜战败都已永远逝去:即使战胜,南方也会变得唯利是图、与北佬无异;倘若战败,未来更无法想象地悲惨。他害怕的是仗打完后无法回到过去的好时光,因为他属于过去,不属于这个疯狂杀人的现在,也恐怕不适应未来。

信中提及义卖会上巴特勒船长说的话——南方缺少工厂、铸造厂、轮船,北佬会用舰队封锁港口——如今都应验了。阿什礼认为巴特勒这种玩世不恭的人懂行,南方打仗光凭棉花和狂妄,而狂妄应叫作举世无双的勇气。

斯佳丽没看完信就折起来放回,觉得索然无味。她偷看信不是为了了解阿什礼那些难懂乏味的思想,那些她在塔拉门廊下早听够了。她只想知道他是否在信中向妻子表达爱意,而封封信都像哥哥写给妹妹的,亲热幽默却缺乏激情。她沾沾自喜,断定阿什礼依然爱的是自己,并暗自冷笑梅拉妮愚钝不觉。阿什礼的信从不描写冲锋陷阵,不像达西·米德或达拉斯·麦克卢内的信那样可供炫耀,他似乎在有意回避战争,只写书、歌、老朋友和欧洲旅行,充满对往昔的愁闷渴望。

斯佳丽把信紧贴胸口,痴想阿什礼。自十四岁在塔拉门廊下见他策马而来,这份感情就未变。她的爱依然是少女对无法理解的男人的敬爱,他拥有她没有却又崇拜的一切。她看信后更确信他爱自己,尽管他已娶梅拉妮。查尔斯未能唤起她的情欲,未能让她明白何为灵与肉的真正亲密。她对阿什礼的爱与情欲和婚姻不相干,是神圣纯洁、美轮美奂的。她用缎带把信扎好放回,自我欣赏镜中的美貌,欢天喜地,把巴特勒船长抛到九霄云外,下楼时情不自禁唱起《无情战争结束时》。

第12章

第1部第1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瑞特·巴特勒(闯封锁线的船长,常来拜访斯佳丽);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前线作战,信中透露对战争的看法);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在塔拉操劳);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与弗兰克·肯尼迪达成“谅解”);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沉醉于布伦特·塔尔顿的幻想);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 布伦特·塔尔顿(塔尔顿家孪生兄弟之一,卡琳迷恋的对象);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之一,严厉批评瑞特); 梅贝尔·梅里韦瑟(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即将嫁给勒内·皮卡德); 勒内·皮卡德(路易斯安那志愿兵,梅贝尔的未婚夫);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三大台柱之一,举办募捐银币音乐会);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 威利·吉南(民兵,被瑞特讽刺其“勇敢”); 凯里·阿什伯恩上尉(亚拉巴马军人,在造型剧中接受斯佳丽授剑);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反感瑞特·巴特勒); 摩根将军、福里斯特将军(在田纳西屡屡告捷的南方将领); 斯隆上校(阿什礼所在部队的长官)。

剧情简述: 战争持续,捷报频传,但人们不再轻言“再打一仗就结束”。北佬的坚韧被承认,代价沉重——医院和居民家中伤兵满员,寡妇与日俱增,公墓新坟不断。邦联货币贬值,物价飞涨,白面难寻,玉米面包取代糕点。封锁加紧,茶叶、咖啡、丝绸等奢侈品奇缺,连棉布也贵得惊人。家家搬出阁楼织机自制土布,邦联灰军装已变为灰胡桃色的土布。药品告罄,奎宁、鸦片、碘酒难觅,绷带用后洗净再用。

斯佳丽却因挣脱守寡枷锁而兴奋快乐。战争带来社交的随便是她前所未见的:相识三四个月就求婚,姑娘们不再扭捏推辞。她重又成为被男人围绕的中心,做看护也坦然,因为医院是猎取男人的好猎场。她仿佛变回婚前的斯佳丽·奥哈拉,孩子由家人照看,自己活跃于宴会、舞会、兜风和调情之中,只不脱丧服。

回塔拉小住却令她失望。埃伦因军需征收加重而终日操劳,身形消瘦;杰拉尔德找不到监工顶替被开除的乔纳斯·威尔克森,只得亲自下地。两个妹妹各有心事:苏埃伦与弗兰克·肯尼迪已达成“谅解”;卡琳沉迷于对布伦特·塔尔顿的幻想。斯佳丽觉得塔拉乏味,皮特和梅拉妮一来信她便欣然返回亚特兰大。

瑞特·巴特勒数月来频繁出入皮特姑姑家,带斯佳丽兜风、跳舞、看戏、逛市场。斯佳丽在他面前无计可施,他总是一副处变不惊、凡事取乐的态度,与那些她轻车熟路对付的同龄男人截然不同。他从不求爱、不嫉妒、不试图碰她,却看破她所有伎俩。她渐渐盼望他上门,他身上有种令人兴奋却捉摸不透的东西。皮特姑姑收了他从拿骚带来的小礼物,无法拒绝他登门;梅拉妮因他赎回婚戒而认定他是高尚君子。

瑞特在亚特兰大红极一时,他闯封锁线从英国带回白缎子送给梅贝尔·梅里韦瑟做结婚礼服,对巴黎时装了如指掌,女人们围着他打听帽子、裙褶的式样。但他很快厌倦伪装,开始公然冒犯众人:称闯封锁线只为赚钱,若能为邦联效劳也同样可为北佬卖命;嘲讽“咱们的勇士”等爱国口号;揭露政府承包商出售劣质物资的丑行。

在埃尔辛太太为康复伤员举办的募捐银币音乐会上,斯佳丽在造型剧中扮演“邦联精神”,向跪在面前的阿什伯恩上尉授剑。演出结束她却看到瑞特正与众人争论。威利·吉南质问瑞特是否认为英雄们舍命捍卫的事业不神圣,瑞特答“若被火车轧死,铁路公司不会因此变得神圣”,并讽刺威利的“勇敢”——因他身强体壮却未上前线。米德大夫训斥他,瑞特却宣称所有战争的动机只有一个——钱,不管被贴上多高尚的标签。

全场哗然,埃尔辛太太当众称他为“卖国贼、投机分子”。瑞特在门口听到后,轻蔑地扫视众人,咧嘴一笑,鞠躬离去。

归途中梅里韦瑟太太在马车里怒斥皮特帕特庇护瑞特,命令她再不许让他进门,又训斥斯佳丽和梅拉妮也须与他断绝来往。梅拉妮却轻声表示不能对他失礼,也不能不准他登门,因为瑞特对战争的看法与阿什礼一致。她透露阿什礼信中也写道这场战争大错特错,只有苦难和屈辱,并无荣耀。梅里韦瑟太太怒不可遏,梅拉妮虽嘴唇哆嗦却坚持:“他愿为战争打下去、打到死,这比为正义而战需要的勇气更大。”

斯佳丽在一旁沉默。她偷看阿什礼的信只为确认他仍爱自己,如今梅拉妮赋予那些信新的含义,她这才意识到阿什礼与瑞特看法相同——都明白战争真相,但阿什礼愿去死,而瑞特不肯。她心想瑞特敢正视并说出真相,犯众怒也不怕,而阿什礼却不敢。这让斯佳丽困惑不解。

第13章

第1部第13章

出场人物(身份):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写信抨击投机商和发国难财者);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策划将瑞特逐出社交圈); 瑞特·巴特勒(闯封锁线的船长,被亚特兰大人排斥,仍常来皮特家);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坚持对瑞特以礼相待);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无力拒绝瑞特登门);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 亨利·汉密尔顿(查尔斯的伯父,律师); 罗伯特·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信中提及); 梅贝尔·梅里韦瑟(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勒内·皮卡德的妻子); 贝尔·沃特林(亚特兰大妓女,红头发,向梅拉妮捐钱给医院);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拒绝贝尔·沃特林当看护);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撞见梅拉妮与贝尔说话后大怒);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

剧情简述: 米德大夫在报上发表公开信,虽未直接点名,但矛头直指瑞特·巴特勒。信中痛斥那些借闯封锁线之名中饱私囊的投机商:士兵因缺奎宁和吗啡而奄奄一息,他们却运来绸缎花边和茶叶美酒;战士光脚冲锋,他们却穿着亮光光的靴子大喝香槟。大夫呼吁将所有吸血鬼逐出邦联。此信在南方激起巨大反响,民众纷纷声讨投机商和发国难财者。谣言称瑞特不仅自拥四条船高价贩货,还牵头组织财团囤积居奇,在威尔明顿和里士满设有数十处货栈。亚特兰大人响应大夫号召,将瑞特逐出社交圈。

到一八六三年,全城只有皮特帕特一家还在接待瑞特,全仗梅拉妮坚持。皮特姑姑每次见瑞特登门都惶惶不安,扬言要当面挡驾,却总被他送的礼物和恭维瓦解。她劝斯佳丽和梅拉妮对他冷淡些,甚至想写信给亨利伯父求助,但梅拉妮认为不该失礼,声称瑞特不像人们说得那么坏,他还捐过一百块钱给孤儿,只是太骄傲不肯为自己辩护。

斯佳丽清楚瑞特并不爱国,但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他从拿骚带来的针线、糖果、发夹等小礼物。物价飞涨,若不让他进门,这些东西根本无处可买。她也乐得把责任推给皮特姑姑,同时知道只要有梅拉妮护着,瑞特登门仍不算太失体统。但斯佳丽责备瑞特不该公开他的异端邪说,瑞特反唇相讥说她伪君子,问她憋着真心话是否快憋炸了。斯佳丽承认听人整天谈事业确实腻味,但若说出来就没人理她、跟她跳舞了。

瑞特坦言英国绝不会为邦联动一根手指,那个荷兰胖女王虔诚信教反对奴隶制,法国皇帝只顾往墨西哥伸手。他说海外援助不过是报纸瞎编给南方打气,邦联注定完蛋。他打算再跑半年封锁线就洗手不干,钱已换成金币存在英国银行,不要南方纸币。斯佳丽觉得他的话头头是道,却不便承认,只装出震惊的样子,劝他卖掉船参军将功补过。

瑞特拒绝为把他逐出门外的制度作战,说这制度给打烂他才高兴。他讲述自己为何被查尔斯顿社交圈排斥——不肯娶那个因天黑未归而名誉受损的姑娘,不肯让她弟弟开枪打死自己,宁可活下去。他说自己没被饿死,反而从南方的垂死挣扎中捞了一把,足可补偿被剥夺的继承权。他还预言一磅棉花将卖到一块钱,因为仗打完后发财更快。

瑞特批评斯佳丽的黑丧服使她像乌鸦老了十岁,声称不花两个月就能用一顶巴黎帽子换下她的黑纱。几周后他从威尔明顿回来,果然带来一顶墨绿色塔夫绸帽子,淡绿衬里与斯佳丽眼眸相配。斯佳丽欣喜若狂,两年没见新衣帽了。瑞特把帽子送给她,她明知母亲的教训——体面小姐只能收糖果鲜花,不可收贵重礼物——却抵挡不住诱惑。瑞特学着埃伦的口气说“宝贝儿,男人的礼物只有糖果和鲜花才能收”,逗得她发笑。他称自己做事都有目的,送礼都要回报,从不白干。斯佳丽以为他要吻她,但她从睫毛下挑逗地问他要什么回报时,他却说自己不想结婚,只在她脸蛋上轻蹭一下。斯佳丽既困惑又释然,转身又对镜自赏。

次日斯佳丽正梳新发型等瑞特来吃晚饭,梅拉妮从医院跑回来,满脸是泪惊慌失措。她告诉斯佳丽,回家路上在埃默森家篱笆后遇到妓女贝尔·沃特林。贝尔穿黑衣不施脂粉,求梅拉妮说话,说她想为医院尽一份心,却遭埃尔辛太太撵出。她把一条包着硬币的脏手绢塞给梅拉妮,求她代捐给医院,说每星期都会送钱来。彼得大叔撞见后吆喝梅拉妮立刻上车,一路数落,还要向皮特姑姑告状。

斯佳丽解开手绢,里面竟是五十块金币。她满心屈辱愤怒,因为手绢一角绣着“R.K.B.”——瑞特·巴特勒姓名的首字母。她抽屉里也有一块同样的手绢,是瑞特昨天借给她包野花的。原来瑞特竟与贝尔那种坏女人来往,给她钱花。贝尔捐的钱就是瑞特给的。斯佳丽愤怒地想,自己还以为瑞特爱她,现在明白他绝不会爱她。她把手绢揉成一团,下楼扔进厨房火里烧掉,肚子气得鼓鼓的,却碍于身份不能当面向瑞特发作。

第14章

第1部第1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达西·米德所在部队服役); 瑞特·巴特勒(闯封锁线的船长,到报社门前告知伤亡名单即将公布);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儿子达西阵亡);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医院得知儿子死讯); 菲尔·米德(米德夫妇十五岁的儿子,渴望参军为兄报仇); 达西·米德(米德夫妇的大儿子,在葛底斯堡战役中阵亡);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女儿范妮因情人阵亡而昏倒);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情人休·埃尔辛在名单上); 休·埃尔辛(范妮的情人或亲属,阵亡);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 梅贝尔·梅里韦瑟(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怀孕中,丈夫勒内平安); 勒内·皮卡德(梅贝尔的丈夫,路易斯安那志愿兵); 麦克卢内家姊妹(费丝和霍普,弟弟达拉斯阵亡); 达拉斯·麦克卢内(费丝和霍普的弟弟,阵亡); 塔尔顿家四兄弟(布伦特、斯图尔特、托马斯,以及先已阵亡的博伊德,全部战死); 雷福特·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中尉,阵亡); 凯瑟琳·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小姐,失去哥哥雷福特和未婚夫拉斐特·芒罗); 乔·方丹(方丹家小伙子,二等兵,阵亡); 萨莉·方丹(乔·方丹的妻子,刚生完孩子,同时失去哥哥和丈夫); 拉斐特·芒罗(芒罗家小伙子,上尉,凯瑟琳·卡尔佛特的未婚夫,阵亡); 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率军进攻宾夕法尼亚,后在葛底斯堡战败撤退); 斯通沃尔·杰克逊将军(邦联将领,在昌赛勒斯维尔负伤阵亡); 科布将军(佐治亚将领,在弗雷德里克斯堡阵亡); 格兰特将军(北军将领,包围维克斯堡); 福里斯特将军(邦联将领,击败袭击佐治亚的北佬骑兵); 斯赖特上校(北佬骑兵指挥官,率军袭击罗姆,被福里斯特全歼);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

剧情简述: 一八六三年夏天,南方人再次满怀希望,尽管忍饥挨饿、备受艰辛,但仍乐观地认为“再打一场胜仗战争就能结束”。头年圣诞节邦联在弗雷德里克斯堡打了胜仗,来春又在昌赛勒斯维尔获胜。五月下旬,北佬骑兵在斯赖特上校率领下突袭佐治亚罗姆,企图切断亚特兰大至田纳西的铁路,但被福里斯特将军以三分之一兵力围追堵截、全军覆没。然而昌赛勒斯维尔之役中南军也损失惨重,斯通沃尔·杰克逊阵亡,科布将军已在弗雷德里克斯堡殉职。

七月初,消息传来,李将军已率军挺进宾夕法尼亚,发起进攻。亚特兰大人欣喜若狂,复仇的渴望高涨。但李将军颁布命令,严禁侵犯宾州私人财产,抢劫者处死,征用物资一律按价付款,令渴望报复北佬的人们大失所望。达西·米德寄回家信,描述士兵赤脚作战两周、饥饿难耐偷吃青玉米导致痢疾加重的惨状,请求父亲弄双靴子让弟弟菲尔送去。

七月三日北方电讯中断,次日才有零星消息传到亚特兰大:宾州葛底斯堡附近发生大战。全城陷入恐慌与沉寂,人们聚集在报社、司令部、电报局和火车站前等待消息。皮特姑姑家三个女人也守在《观察家报》大门前的马车上。瑞特·巴特勒骑马穿过愤怒的人群——众人骂他“投机商”——来到她们身旁,告知刚从司令部获悉头一批伤亡名单即将公布。

报馆侧窗伸出一只手,递出油墨未干的名单校样。瑞特挤进人群抢出数张,分给近旁的女士们。斯佳丽抢过梅拉妮手中纸条,颤抖地寻找W开头的名字,发现没有阿什礼,欣喜若狂。但周围悲剧接连上演:范妮·埃尔辛看到情人休的名字后昏倒在母亲怀里;麦克卢内家两姊妹如化石般僵直,她们唯一的弟弟达拉斯阵亡了;梅贝尔·梅里韦瑟为丈夫勒内平安而欢呼,却随即发现米德太太的儿子达西阵亡。米德太太呆滞地低语:“靴子对他也没用啦。”菲尔哭喊着要上前线杀光北佬,被母亲死死抓住胳膊。梅拉妮上车搂住米德太太,命菲尔赶车回家,又安排斯佳丽送皮特姑姑回家后赶去米德家。

斯佳丽在名单上继续看到熟悉的名字:雷福特·卡尔佛特中尉、乔·方丹二等兵、拉斐特·芒罗上尉,以及塔尔顿家三兄弟——布伦特、斯图尔特和托马斯(博伊德头年已阵亡),四兄弟全部战死。全县几乎家家摊上噩耗。瑞特低声告诉她李将军已战败,正撤往马里兰,明天的名单会更长。斯佳丽惊恐地质问为何要打仗,不如把黑奴卖给北佬。瑞特说黑奴只是借口,男人天生爱打仗。

斯佳丽安顿好皮特姑姑后赶到米德大夫家。梅拉妮正一面为米德太太改丧服一面默默流泪,说米德太太一滴泪未流,要亲自去宾州运回遗体。梅拉妮向斯佳丽吐露心事:她羡慕斯佳丽有韦德这个儿子,自己若失去阿什礼却无孩子留下就活不下去。斯佳丽心中一阵心虚与反感——想到梅拉妮为阿什礼生孩子就如同挖她的肉。这时菲尔坐在门外台阶上哭泣,梅拉妮让斯佳丽去劝慰他。

第15章

第1部第1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南部邦联少校,圣诞休假归来);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与父亲一同来亚特兰大团聚); 霍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与父亲一同来亚特兰大团聚); 约翰·威尔克斯(阿什礼的父亲,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 凯德·卡尔佛特(卡尔佛特家少爷,与阿什礼一同休假归来,瘦削憔悴咳嗽不止); 托尼·方丹(方丹家小伙子,与阿什礼一同休假归来,酗酒闹事);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小伙子,与阿什礼一同休假归来,与托尼吵闹不休); 芒罗家两弟兄(一八六一年以来首次休假);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盼斯佳丽回塔拉过圣诞节);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从他手中要来一顶黑毡帽送给阿什礼);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 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阿什礼提及他从葛底斯堡撤退时赞扬佐治亚士兵); 杰布·斯图尔特将军(邦联骑兵将领,阿什礼提及); 铁臂杰克逊将军(邦联将领,阿什礼提及他爱戴平顶军帽); 莫斯(阿什礼的勤务兵,替他补军服); 迪米特·芒罗(芒罗家姑娘,亚历克斯在意她的看法); 查尔斯顿(梅拉妮护理过的伤员,死后母亲寄来灰色呢料); 埃文(方丹家或芒罗家成员,与凯德一同阻止方丹兄弟剃阿什礼胡子)。

剧情简述: 阿什礼在葛底斯堡大败后随南军撤回弗吉尼亚,驻扎在拉皮丹河冬营,圣诞时获假回家。斯佳丽与他阔别两年多,见面时激动得难以自持。眼前的阿什礼与战前判若两人:军服破旧打满补丁,金发被烈日晒得褪色,皮肤变为古铜色,蓄起骑兵式金色胡须,浑身透出军官的自信与威严,但又多了一种机警警觉的气质,目光疲惫烦闷,神经如绷紧的弦。斯佳丽觉得他比从前一千倍地令人心动。她原计划回塔拉过圣诞,但阿什礼的电报让她铁了心留在亚特兰大,哪怕埃伦下令也不走。

阿什礼带着一群同县休假的小伙子来到皮特姑姑家——凯德·卡尔佛特瘦削憔悴咳个不停,方丹家的托尼和亚历克斯灌多了酒吵闹不休,芒罗家两弟兄两年多来首次回家兴奋不已。方丹兄弟一路上酗酒滋事,在里士满差点被宪兵逮捕,多亏阿什礼出面说情才免于在牢里过圣诞。斯佳丽对这些全然不闻,只沉浸在阿什礼归来的狂喜中。她回想方才被他亲吻面颊的触感,遗憾他头一个吻的不是自己而是梅拉妮,又暗中期盼这一周内能与他独处,用“还记得”开头的话把他带回梅拉妮介入之前的时光。

梅拉妮为阿什礼做了一件灰色呢料新军装——呢料来自她护理过的一位死去的伤员,其母寄来聊表谢意。斯佳丽为此气愤不平,觉得这礼物本该由自己送出。她自己的礼物是一只法兰绒针线包,相比之下大为逊色。她想到阿什礼的平顶军帽太丑,决心从瑞特手里要来那顶新的黑毡帽,镶上灰缎带绣上名字送他。

整整一下午斯佳丽都无法与阿什礼独处,梅拉妮寸步不离,因迪和霍妮也紧追不舍,连老约翰·威尔克斯也捞不着机会与儿子安静交谈。晚饭时阿什礼滔滔不绝讲笑话趣事,描述李将军从葛底斯堡撤退时赞扬佐治亚士兵的话,但斯佳丽察觉他在父亲疑惑的目光下眼神躲闪,心生一丝忧虑,随即又被快乐淹没。就寝时她看到梅拉妮脸蛋通红浑身颤抖地奔进卧室,阿什礼匆匆道晚安也没看她一眼。门关上那一刻她才痛切意识到阿什礼属于梅拉妮。

一星期飞逝而过,如一场洋溢着松枝烛光与圣诞馨香的梦。斯佳丽唱歌跳舞欢笑,为阿什礼前后张罗,将他一举一动深印脑海。离别时刻到来,阿什礼在楼上与梅拉妮话别,斯佳丽在客厅等待,渴望与他独处片刻。她感到这星期一直憋在心里的话恐怕再无机会倾吐。

阿什礼独自下楼,脸色惨白,眉峰紧锁。斯佳丽送给他一条亲手做的黄绸腰带——她拆了瑞特送的披肩一针针缝成。她将腰带系在他腰间,退后欣赏,心想连杰布·斯图尔特将军也没他潇洒。她本想说“我愿绞了自己的心给你”,出口却成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阿什礼于是请求她替他照顾梅拉妮,说她身子太弱,性情温和胆小,若他死在前方她将无依无靠,这念头让他噩梦不断。

斯佳丽被他“万一我死在前方”这句话吓蒙了。她看出他灰眸深处深深的凄惶,以为他已感到死神的手指抓在肩头。阿什礼这才吐露真言:这星期他都在撒谎,其实他认为北佬会打败邦联,葛底斯堡之役就是末日开端。他手下的士兵许多人光着脚在雪地里行军,留下血脚印,而北佬从欧洲花钱雇来成千上万德国人、波兰人和爱尔兰人,南方死一个少一个,已成了瓮中之鳖。他说这些本不想告诉她,只是为了求她照看梅拉妮才说出口。

斯佳丽心乱如麻,此刻什么都可以答应。阿什礼捧住她的脸在额上轻轻一吻,说她漂亮、坚强、善良,不光脸蛋美,身、心、灵魂都美,说他比别人更了解她,能从她身上看出深藏的美好品质。他打住话头,凝视她的眼睛。斯佳丽屏息等他吐出那三个字,但他没有。希望再次破碎,她孩子气地跌坐下去,泪水刺痛眼睛。

窗外车道上彼得大叔赶来了马车。阿什礼道声再见,捡起帽子走向门口,回身投来长长绝望的一眼。斯佳丽踉跄冲进前廊,抓住他腰带顶端,轻声道:“亲亲我,要走了,亲我一下吧。”他温存地抱住她,嘴唇刚触到她的唇,她就紧紧搂住他的脖颈。他也紧抱她,但一瞬间便浑身肌肉一紧,飞快拉开她的胳膊,紧紧捏住她的手腕。

斯佳丽哽咽着表白:“我爱你,一直都爱,从没爱过别人。嫁给查理只是想气你。我太爱你了,情愿跟你去弗吉尼亚,为你做饭擦靴喂马——说一声你爱我吧!今生有这句话我也知足了!”他弯腰捡起帽子,那一刻她看到他脸上从未见过的痛苦,原先的冷漠荡然无存,写着对她的爱、为爱而生的欢欣,以及由此而起的羞愧与绝望。他哑声说了句“再见”,开门跑下台阶奔向马车,刀鞘在冬日阳光下闪光,腰带上的流苏在风中飘荡。

第16章

第1部第1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仍深爱阿什礼);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怀孕后收到丈夫失踪的消息);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邦联少校,执行侦察任务时失踪,后被俘关押在罗克岛);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瑞特·巴特勒(前闯封锁线船长,现从事粮食投机,帮梅拉妮打探阿什礼下落); 莫斯(阿什礼的勤务兵,发电报报告少校失踪,后奉命回家);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告知梅拉妮怀孕并叮嘱她静养); 斯隆上校(阿什礼所在团的团长,回信解释阿什礼失踪经过);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棉花堆积运不出去,发愁一家人过冬);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梅拉妮的哥哥,在提及韦德出生时被忆起);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与查尔斯的儿子);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 戴维斯总统(邦联总统,被报纸公开批评指挥失误); 布朗州长(佐治亚州长,拒绝命令本州民兵越出州界支援前线); 格兰特将军(北军将领,被南方人称为屠夫); 谢里登将军(北军将领,令南方人闻风丧胆);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以心狠手辣著称); 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南方人对他仍深信不疑); 朗斯特里特将军(邦联将领,率部经亚特兰大驰援奇卡毛加战役); 林肯总统(美国总统,拒绝交换俘虏); 比克斯比太太(林肯致信慰问的对象,瑞特讽刺林肯的慈悲)。

剧情简述: 一八六四年初,南方继葛底斯堡和维克斯堡大败之后,田纳西几乎全部沦陷,但南方以死抗争的决心未变。头年九月奇卡毛加大捷将北军赶出佐治亚,亚特兰大因铁路输送部队立下功劳而自豪。然而局势日益严峻:戴维斯总统被报纸批评,内阁与将领间分歧不断,货币急剧贬值,物资极度匮乏——牛肉猪肉黄油每磅三十五块,面粉一千四百块一桶,鞋每双二百到八百块。州长们拒绝派民兵越界支援,前方兵员枯竭。北方封锁日益收紧,杰拉尔德·奥哈拉三年收摘的棉花堆在塔拉运不出去,换不来一家人的过冬物资。瑞特·巴特勒卖掉船队后公开从事粮食投机,成为众矢之的。

斯佳丽这两个月却很快活,因为她从与阿什礼离别时的拥抱和眼神中确认了他爱她。她对梅拉妮也宽厚起来,甚至略带轻蔑地可怜她的盲目。她幻想仗打完后阿什礼总会想办法解决一切,哪怕离婚会遭到教会驱逐和社交界排斥也在所不惜。

三月,梅拉妮羞怯而得意地告诉斯佳丽自己怀孕了,产期在八九月。斯佳丽如遭刀扎——阿什礼的孩子,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丈夫背叛。她强忍情绪不让梅拉妮看出破绽,当夜躺在床上为幻梦破碎和妒忌所折磨,决定次日回塔拉。

次日早餐时,阿什礼的勤务兵莫斯发来电报:“已各处找遍,不见少校踪迹。”紧接着团长电报也到:“威尔克斯少校三日前执行侦察任务时失踪。”三个女人吓得目瞪口呆。归途中皮特姑姑哭个不停,梅拉妮面无人色,斯佳丽呆若木鸡。回家后斯佳丽扑进卧室跪倒想祈祷,却吐不出祷词——她认为天主因她爱上别人丈夫并想夺为己有而惩罚她,赐阿什礼一死。她哭不出来,滚烫的泪堵在胸口。梅拉妮进来,小脸白如纸心,说“我心爱的丈夫必是死了”,倒在斯佳丽怀中。两人紧紧相抱,放声大哭,泪水相濡。梅拉妮哭着说至少阿什礼给她留下了孩子,斯佳丽则满腹辛酸地想他什么也没留给自己。

斯隆上校回信解释阿什礼带一个班外出侦察未归,莫斯冒险寻找遗体无获。后来阿什礼的名字出现在“失踪——据信被俘”名单上,全家燃起一线希望。梅拉妮狂热地守在电报局和火车站,不顾孕期反应和米德大夫卧床静养的嘱咐。

一天下午梅拉妮在电报局昏倒,被路过的瑞特·巴特勒护送回家。瑞特将她抱上楼安顿好,直言问她是否怀孕了,并承诺利用华盛顿的关系打探阿什礼下落,条件是梅拉妮必须保重身体。一个月后瑞特带来消息:阿什礼没死,受伤被俘,关在伊利诺伊州罗克岛俘虏营——那是个四分之三战俘不得生还的地狱,天花肺炎伤寒猖獗,三人合盖一条毯子。梅拉妮央求瑞特设法交换俘虏,瑞特说林肯拒绝交换,并透露阿什礼本有机会获释——只要宣誓效忠并参军去西部打印第安人满两年——但他拒绝了。

斯佳丽叫嚷为何不先宣誓再开小差回家,梅拉妮勃然大怒,说她情愿阿什礼死在罗克岛也不要他干那种可耻的事,她会为他骄傲。送瑞特出门时斯佳丽问他若换成他会怎么做,瑞特说“那还用说”,斯佳丽追问阿什礼为何不这样做,瑞特回答:“他是上等人嘛。”那口吻冷冰冰刺人心。

第3部

第17章

第1部第1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仍在医院做看护);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怀孕五个月);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 瑞特·巴特勒(前闯封锁线商人,现从事粮食投机,常来皮特家);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认为约翰斯顿将军防线坚不可摧);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担心小儿子菲尔上前线); 菲尔·米德(米德夫妇十六岁的儿子,已参加自卫队);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因达拉斯·麦克卢内之死悲痛欲绝); 凯里·阿什伯恩上尉(残废军官,追求斯佳丽,申请调往前线);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清早拉斯佳丽去医院); 约翰斯顿将军(邦联将领,率军在多尔顿至肯尼索山一线抗击舍曼);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率十万大军进犯佐治亚); 布朗州长(佐治亚州长,拒绝派本州武装支援前线); 戴维斯总统(邦联总统,曾要求布朗州长派兵被拒); 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在弗吉尼亚作战无法派援军); 大块头山姆(塔拉庄园工头,被征调来亚特兰大挖战壕); 兰德尔上尉(负责押送黑奴挖战壕的军官); 以利亚、圣徒、先知(塔拉庄园的黑奴,与山姆一同被征调); 弗兰克·肯尼迪(军需队长,到塔拉挑选精壮黑奴);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喜欢瑞特);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 利瓦伊大叔(梅里韦瑟太太的黑奴车夫); 达拉斯·麦克卢内(阵亡的南军士兵,范妮·埃尔辛的心上人); 铁臂杰克逊将军(已故邦联将领,提及); 福里斯特将军(邦联将领,在田纳西作战); 格兰特将军(北军将领); 克伦威尔(十七世纪英国军事统帅,斯佳丽联想到德罗赫达围城)。

剧情简述: 一八六四年五月,舍曼率十万北军进犯佐治亚,直指多尔顿。多数亚特兰大人并不担忧,因为约翰斯顿将军以群山为屏障驻守,被视为“铜墙铁壁”,且奇卡毛加先例证明北佬无法穿越山口。佐治亚是邦联的粮仓和工业中心,亚特兰大更是铁路枢纽和军火制造重地,人们相信约翰斯顿决不会让北佬深入。

皮特姑姑杀了一只老公鸡请客,瑞特不请自来。席间气氛尚好,但饭后男人们在前廊谈到战局时争端再起。米德大夫坚称约翰斯顿将军的防线坚不可摧,一个南军士兵能抵十个北佬。瑞特却指出北军兵力远超南军,且南军缺弹药、缺鞋、缺粮。他还讽刺那些借“耕地假”不归队的士兵,称他们虽非逃兵却同样削弱了部队。大夫怒斥其无礼,引用色摩比利典故,瑞特却提醒守军最终全军覆没。皮特姑姑慌忙让斯佳丽弹琴唱歌以平息争端,但歌曲都是死亡离别内容,范妮不堪忍受。瑞特建议唱《肯塔基家乡》,自己用男低音加入,才缓和了气氛。

战局发展验证了瑞特的判断。约翰斯顿虽在多尔顿坚守,但舍曼不断侧翼迂回包抄,迫使南军且战且退:从多尔顿撤至雷沙卡,再到卡尔霍恩、阿代斯维尔、卡斯维尔,直至新希望教堂。南军士兵疲于奔命、忍饥挨饿,但仍深信老乔将军。难民洪流涌向亚特兰大,沿途所见人去楼空。新希望教堂血战十一天后,南军再度后撤至肯尼索山,此处距亚特兰大仅二十二英里。大批伤员涌入城内,医院、旅馆、民宅全部爆满,皮特姑姑家也住进了伤兵。

亚特兰大人对约翰斯顿的信心动摇——六星期前在多尔顿他还是救世主,如今在肯尼索山已被骂作叛徒。但肯尼索山防线被认为是最后的铜墙铁壁:陡峭山坡上挖了十英里长的弧形工事,山顶架设大炮封锁所有道路。

斯佳丽一早被梅里韦瑟太太拉去医院,她已对看护工作深恶痛绝:恶臭、虱子、呻吟、截肢惨叫、药品奇缺。中午她溜出医院,在街上遇到瑞特赶车经过。瑞特讥讽她背叛事业,但还是扶她上车兜风。斯佳丽抱怨约翰斯顿不该一直后退,瑞特为她分析:约翰斯顿的任务是保住铁路,他兵力只有舍曼的一半,不得不退;李将军在弗吉尼亚无法分兵,布朗州长拒绝派州武装支援;等北佬把南军从山里逼到平川上,就只能挨宰。他透露谣言说民团和自卫队即将开赴前线——布朗州长的“宝贝们”到底要闻火药味了。

马车经过五角场时,斯佳丽看到一队黑奴扛着铁锹铁镐在士兵押送下前行,领头的竟是塔拉庄园的工头大块头山姆。山姆告诉她,他们是弗兰克·肯尼迪来挑选的精壮劳力,来亚特兰大挖战壕。兰德尔上尉解释说是为了加强城防——新战壕将修在离城更远处,因为“再后撤一步就得退进城里了”。斯佳丽恐惧地想起瑞特关于包围的预言,又联想到父亲讲过的德罗赫达围城惨状——百姓饿死街头,吃猫吃鼠甚至人吃人。她当场表示要立刻回塔拉。瑞特嘲笑她无知,称自己留在亚特兰大是想亲眼看一回围城,并戏言说不定能救她这个落难小姑娘。

斯佳丽对瑞特的轻佻态度又气又恼。瑞特说她需要被行家亲吻,但眼下不行,要等她长大些、忘记阿什礼的吻之后。他还坦白自十二棵橡树目睹她向阿什礼表白以来,一直清楚她对阿什礼的感情。斯佳丽被戳到痛处,愤然跳下马车,裙环挂在车轮上出尽洋相,盛怒而去。瑞特轻笑驾车离开。

第18章

第1部第1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在医院做看护);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怀孕数月,临产在即);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查尔斯和梅拉妮的姑姑,后逃往梅肯); 瑞特·巴特勒(前闯封锁线商人,为斯佳丽弄来衣料);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坚持梅拉妮必须留在城里待产);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拒绝撤离,留在亚特兰大陪伴丈夫和儿子); 菲尔·米德(米德夫妇的儿子,参加自卫队,在桃树溪战役后活着归来);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拒绝撤离,留在医院服务); 梅里韦瑟爷爷(梅里韦瑟太太的公公,自卫队员,出征时披着儿媳的披肩); 梅布尔·梅里韦瑟·皮卡德(梅里韦瑟太太的女儿,带婴儿撤往梅肯);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查尔斯的伯父,自卫队员,出征时带着墨西哥战争手枪); 约翰·威尔克斯先生(阿什礼的父亲,年近七十,随炮队出征,骑塔尔顿太太的内利); 莫斯(阿什礼的勤务兵,随约翰·威尔克斯先生出征); 凯里·阿什伯恩上尉(追求斯佳丽的残废军官,桃树溪战役中头部中弹阵亡);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撤往梅肯); 埃尔辛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拒绝撤离); 怀廷太太(亚特兰大社交圈女士,撤往外地); 伯尔太太(梅拉妮和皮特姑姑的远亲,住在梅肯,斯佳丽讨厌她); 威利·伯尔(伯尔太太的儿子,多年前斯佳丽与他接吻被伯尔太太撞见); 大块头山姆(塔拉庄园工头,被征调来亚特兰大挖战壕);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随皮特小姐去梅肯);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留在亚特兰大); 老贝齐(米德大夫家的黑奴,被派来为斯佳丽和梅拉妮做饭);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 塔尔顿太太(比阿特丽斯·塔尔顿,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将最后一匹马内利借给威尔克斯先生);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想参军因膝盖僵硬被埃伦劝阻);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阻止杰拉尔德上前线);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扶摔下马的杰拉尔德上床);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被送往梅肯伯尔家); 霍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被送往梅肯伯尔家); 约翰斯顿将军(邦联将领,从多尔顿一路退守至查塔胡契河后被撤职); 胡德将军(接替约翰斯顿的邦联将领,身材魁梧长髯垂垂,以凶猛著称,上任后主动出击但伤亡惨重);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率军围攻亚特兰大); 李将军(邦联军队统帅,在弗吉尼亚作战); 惠勒将军(邦联骑兵将领,在迪凯特被北军截住); 布朗州长(佐治亚州长,曾拒绝派州武装支援前线); 戴维斯总统(邦联总统); 方丹大夫(县里的大夫,已随军离开)。

剧情简述: 开战以来亚特兰大头一回听到枪炮声。清晨肯尼索山的炮声如夏日闷雷隐约可闻,全城人心惶惶,耳朵不由自主捕捉那声音,一天里心惊肉跳上百回。公众愤怒集中到约翰斯顿将军身上——舍曼已兵临城下,再退一步北佬就要进城,人们疾呼“给我们一位绝不退却的将军吧”。

州民团和自卫队终于开出亚特兰大,前往守卫约翰斯顿背后的查塔胡契河桥梁和渡口。全城百姓冒雨在桃树街两旁送行。斯佳丽与梅布尔·皮卡德、米德太太挤在人群中,目睹队伍大杂烩般的构成心寒:有白胡子老人——梅里韦瑟爷爷披着儿媳的披肩走在头一排,亨利伯伯翻起外套领子护耳、腰别两把墨西哥战争手枪;有未满十六岁的少年——菲尔·米德佩着阵亡哥哥的军刀歪戴帽子神气活现;许多士兵赤手空拳,只靠猎刀或带铁尖的木棍“布朗长矛”上阵。约翰斯顿已损失上万人,得到的补充却是这样一支队伍。

斯佳丽在炮队中发现阿什礼的勤务兵莫斯骑骡子随行,被告知他此番是跟“约翰·威尔克斯老爷”出征。斯佳丽大惊,在队尾找到骑着塔尔顿太太心爱牝马内利的老威尔克斯先生。他神态安然,解释说今早才集中就被催上阵,塔尔顿太太好心把最后一匹马借给他。他带来斯佳丽家人的口信:杰拉尔德想骑马跟队伍走,埃伦的条件是他得先骑马跳过篱笆,结果连摔三次被波克扶上床。因迪和霍妮已被送往梅肯伯尔家,十二棵橡树托杰拉尔德照看。老先生连吻斯佳丽三次托她带给皮特和梅丽,说自己本想瞧瞧头一个孙儿,那目光与阿什礼一样仿佛看到另一个世界。斯佳丽悟出他在说死,赶紧迷信地画十字祷告。

六月,舍曼未能撼动肯尼索山陡坡上的南军,亚特兰大人情绪好转,对约翰斯顿又美言起来。宴会舞会接连举行,男宾因稀少而身价百倍。皮特姑姑反感蜂拥入城的乡下漂亮姑娘,说她们专为抢丈夫而来。斯佳丽虽自信比她们穿得好(多亏瑞特弄来的衣料),但自觉十九岁且是拖孩子的寡妇,地位不利。日子过得兴奋,她几乎忘了小韦德的存在。全城掀起纵情欢乐的狂潮,喜事接连不断。

然而舍曼正面强攻二十五天损失惨重后,再次大迂回包抄南军与亚特兰大之间。约翰斯顿被迫放弃肯尼索山高地,损失三分之一兵力,残部冒雨撤往查塔胡契河。亚特兰大再次陷入恐慌——查塔胡契河离城仅七英里。舍曼再次侧面包抄渡河,南军退至城北桃树溪,距城仅五英里。呼声传到里士满,约翰斯顿被撤职,由以凶猛著称的胡德将军接任。亚特兰大人松了口气——胡德决不会后退。但官兵们呐喊“把乔将军还给我们”。

舍曼不等胡德做好准备,上任次日便快速攻占迪凯特,切断亚特兰大通往奥古斯塔、查尔斯顿和弗吉尼亚的铁路。生死关头,胡德在七月一个燠热的下午奋起反击,在桃树溪与兵力多出一倍多的北军拼死搏杀。

战斗距市中心仅五英里,枪炮声清晰可闻。傍晚第一批伤兵踉跄拥来,面孔被硝烟尘土染黑,伤口血污干结苍蝇成群。皮特姑姑家位于城边,最先接收伤兵。全家人顶着骄阳拎水桶分水、撕床单毛巾包扎,连梅拉妮也挺着大肚子忙碌直到晕倒。小韦德吓呆在廊下。彼得大叔一趟趟赶车送伤兵去医院。黄昏后救护车、军需车、牛车络绎不绝经过门口,伤兵沙哑地要水喝。斯佳丽逢人就打听消息,终于在深夜得到回答:“我们退下来了。”“北佬就要来了。”她和皮特赶紧互相抓牢胳膊。

翌日大雨,败军拥入亚特兰大。七十六昼夜进进退退,将士们又饿又累但队列整齐,在《马里兰!我的马里兰!》军乐中齐步走过桃树街,全城欢呼致敬。州民团如今变得与老兵一样脏黑,目光中多了新东西——终于一雪前耻。斯佳丽发现菲尔·米德满脸硝烟尘土几乎认不出来,亨利伯伯一跛一跛头顶破油布,梅里韦瑟爷爷光脚裹破布坐在炮车上,唯独不见约翰·威尔克斯先生。

胡德不肯躲在工事后坐等,他主动出击,在亚特兰大和埃萨拉教堂与北军大打两次。但北佬源源不断补充,炮弹呼啸轰炸城市,市民躲进地窖和铁路隧道。胡德上任十一天折损的兵力等于约翰斯顿七十四天的伤亡,亚特兰大三面受敌。通往田纳西和阿拉巴乌的铁路被切断,只剩南下梅肯和萨凡纳一条线。斯佳丽惊恐地意识到这条铁路经由琼斯博罗——距塔拉仅五英里。

老弱妇孺开始疏散。皮特姑姑头一个打点行装,声称神经衰弱受不了枪炮声,要去梅肯投奔表姐伯尔太太,要梅拉妮和斯佳丽同去。斯佳丽讨厌曾骂她“轻薄”的伯尔老太婆,坚持要回塔拉,并让梅拉妮跟她走。梅拉妮惊恐大哭,抓住斯佳丽手央求别离开她——孩子出生时若斯佳丽不在身边她情愿死,并提起斯佳丽答应过阿什礼照顾她。斯佳丽暗恨这承诺如枷锁,只得勉强答应。

米德大夫被皮特姑姑火急火燎叫来,弄清原委后不容分说做出决断:梅拉妮去梅肯绝对不行——火车拥挤且随时可能被赶下车;去塔拉更不行——马车颠簸五英里孕妇受不了,且县里已无大夫;她骨盆太窄多半需用产钳,必须留在亚特兰大由他照应。他命皮特姑姑独自去梅肯,让两个姑娘留下,又私下对斯佳丽直言梅拉妮的骨盆问题,要求她留下陪伴直到孩子出生。

皮特姑姑一把鼻涕一把泪带着彼得大叔和厨娘走了,把马车捐给医院后又懊悔不已。炮声依旧,家中只剩斯佳丽、梅拉妮、小韦德和普莉西,米德大夫派老贝齐来帮忙做饭。

第19章

第1部第1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被困亚特兰大,陪伴临产的梅拉妮);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临产在即,被大夫禁止移动); 瑞特·巴特勒(前闯封锁线商人,深夜来访,向斯佳丽提出非分要求);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自称懂接生,留在亚特兰大);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被炮击吓得神经质,寸步不离母亲);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查尔斯的伯父,自卫队员,深夜来告别并带来约翰·威尔克斯的死讯);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派老贝齐来帮忙做饭,儿子菲尔从战壕回家);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严禁梅拉妮移动); 老贝齐(米德太太派来的黑奴,不动声色,负责做饭);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看护会负责人,在医院值夜班); 梅里韦瑟爷爷(梅里韦瑟太太的公公,自卫队员,腰痛病犯仍不肯退伍); 菲尔·米德(米德夫妇的儿子,从战壕回家,母亲设宴款待); 约翰·威尔克斯先生(阿什礼的父亲,已阵亡,亨利伯伯带来遗物); 塔尔顿太太(比阿特丽斯·塔尔顿,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借给威尔克斯先生的马内利一同阵亡);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来信说卡琳染伤寒,劝阻斯佳丽回家);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来信详述北佬进攻铁路被击退);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染上伤寒); 胡德将军(邦联将领,率军坚守亚特兰大);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围攻亚特兰大,企图切断通往梅肯的铁路); 惠勒将军(邦联骑兵将领); 布朗州长(佐治亚州长); 约翰斯顿将军(前邦联将领,已被撤职)。

剧情简述: 围城开始,北佬对亚特兰大猛烈炮击。斯佳丽每次听到炮弹尖啸就冲进梅拉妮房间,两人紧搂着把头埋进枕头尖叫。普莉西和韦德躲进地窖,一个乱叫一个哭。斯佳丽暗恨梅拉妮拖累她不能去安全处所,大夫严禁梅拉妮下床,她只好守着。想到梅拉妮随时可能分娩,斯佳丽更怕,觉得自己宁可看梅拉妮死也不愿冲上街找大夫。但普莉西宽慰她说自己母亲是接生婆,从小教她接生,她能对付。斯佳丽松口气,夜夜祈祷娃娃早些出生,好让她摆脱诺言回塔拉。

她想家想妈妈想得苦。每夜想第二天就告诉梅拉妮要走,但一想起阿什礼临别时“你会照顾梅丽的,对吗?你性格坚强”的嘱托和他注视她的目光,就觉得自己无论在生或死都不能辜负他,于是一天天坚持下来。埃伦多次来信催她回家,她轻描淡写围城危险,说娃娃一出生就回。埃伦命她至少把韦德和普莉西先送回去,但正要成行时传来北佬扑向南边、两军在亚特兰大与琼斯博罗间铁路沿线交战的消息。斯佳丽和梅拉妮不敢冒险让孩子坐火车,韦德被炮击吓得成了小哑巴,揪住母亲裙子不放,晚上不敢睡觉。

人们逐渐适应围城。最坏的事既已发生,反而没什么可怕的了。斯佳丽变得勇敢起来,爆炸时不再尖叫钻枕头,只倒吸一口凉气说“这一炮打得好近哟”。日子过得如梦般不真实:清晨蓝天转瞬硝烟滚滚,正午忍冬花香刚飘来炮弹就尖叫落地,街上一片喧闹——炮车、救护车、伤兵、增援部队、信差穿梭不停。炎热的夜晚才有片刻安宁,但总是悬心。夜半常有士兵敲门,要水喝、求收留伤员、讨一块玉米面包、求在门廊过夜,口音有文雅的、山地人的、乡下人的、海边人的。斯佳丽觉得像噩梦,这些兵只有声音没有面孔。

七月下旬深夜,亨利伯伯来敲门。他伞和帆布包全丢了,大肚子瘦掉,皮松垮如牛头犬,浑身虱子,光着脚,饿着肚子,但蛮开心——战争需要他。他泡着斯佳丽端来的凉水洗脚,告诉她们明天一早要出发,猜是往南开往琼斯博罗。他说北佬已占住所有铁路和大路,只剩通往梅肯的铁路和一条通往麦克多诺的马车道,亚特兰大被装进了口袋,勒袋口的绳子就在琼斯博罗。若北佬夺走那铁路,亚特兰大就完了。他说完就要走,赶五英里路回战壕,临走让斯佳丽包午饭,又交给她约翰·威尔克斯先生的遗物——金表、印章、亡妻小像和衬衫袖扣——让她转告梅拉妮她公公阵亡了。斯佳丽惊呆了,哭泣着说他不该去打仗,他本来反对脱离联邦反对打仗。亨利伯伯说“这年头体面人都别无选择”,吻别后步入黑暗。

七月底,北佬果然扑向琼斯博罗,切断距城四英里铁路,但邦联骑兵又把他们打回去,铁路修复通车。斯佳丽急疯了,等了三天终于收到父亲来信。信中说敌人没到塔拉,北佬进攻被打得落花流水——他写得仿佛全是自己单枪匹马的功劳。末了才提卡琳染了伤寒,但不严重,叫斯佳丽别担心,千万别回家,即使铁路安全也别回。斯佳丽感到良心不安,因几个月没去过教堂,便跪在房间匆匆念了《玫瑰经》,但起身时不似从前那样感到宽慰——她好久以来就觉得上帝不再保佑她和南方了。

当夜她独自坐在前廊下,寂寞凄凉。万籁俱寂,日落后再无枪声。她想起塔尔顿四兄弟、雷福特·卡尔佛特、芒罗兄弟、乔·方丹,心如刀割,喉头发紧。想到阿什礼,她双手掩面呜咽:“这世上没有你,叫我怎么过得下去!”

大门一响,瑞特·巴特勒来了,在台阶上坐下。他说以为她也随皮特小姐撤走了,见亮灯便进来查看。斯佳丽虽上次发誓不睬他,但此刻有人陪伴求之不得。瑞特说梅拉妮留在这里太危险,斯佳丽尖刻反问“就没想过我也有危险啊”,瑞特戏称愿为她卖命。他点燃雪茄,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他突然笑问斯佳丽为什么陪梅拉妮——他看出她向来受不了梅拉妮。斯佳丽脸红道“因为她是查理的妹妹”,瑞特接口说“是因为她是阿什礼·威尔克斯的寡妇吧”。斯佳丽正要发作,他把她拉回椅子,问什么事心里闷得慌。斯佳丽说起家中来信、妹妹伤寒、想回家而不能,瑞特劝慰说她在亚特兰大比在塔拉更安全,北佬不会伤害她。

话题转向北佬是否会“糟蹋”妇女。瑞特说南方太太们都担心这个,斯佳丽倒吸凉气——她听过无数北佬糟蹋妇女、刺刀捅孩子、烧死老人的传闻,知道都是真事。瑞特不该妄加评论。他突然问这家里有没有保护人,说米德太太和梅里韦瑟太太那神气好像他不安好心。得知今晚米德太太没来,他说“你一个人在这儿”,口气特别。斯佳丽心跳加快——男人这种口气她听多了,知道接下来该求爱了。

瑞特握住她的手,把嘴唇压在她手心,再移到手腕,她浑身触电般亢奋,想抽手却抽不回。他说“你喜欢我,对吧”,斯佳丽说“你行为举止不像恶棍的时候”。他又亲她手心,问“能不能爱我呢”,斯佳丽得意地以为他到底逃不出手心,故作冷淡说不。他却说“我也并不爱你”,斯佳丽大失所望。瑞特坦言:他喜欢她良心能屈能伸,自私自利却不遮掩,精明务实——这些品质他自己也有;他想要她超过任何女人,等她也等得最久,但他不想结婚,只求她做他的情人。

斯佳丽觉得深受侮辱,脱口而出:“情人!除了给你养上一窝小崽子,能有啥好处?”话一出口便知坏了事,吓得捂住嘴巴。瑞特笑得岔气,说这正是她讨人喜欢的地方——直来直去不拿腔拿调,换个女人早晕倒然后叫他滚蛋了。斯佳丽羞红了脸跳将起来,大声嚷着叫他滚出去,发誓再也不让他登门,说要告诉父亲宰了他。瑞特捡起帽子鞠躬,胡子下还露着牙笑。斯佳丽想嘭地把门摔上,门钩却怎么也拔不出来,她只好径自冲上楼梯。刚到二楼就听见他彬彬有礼地替她关上了门。

第20章

第1部第2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被困亚特兰大,陪伴临产的梅拉妮);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临产在即,预感自己可能难产而死,请求斯佳丽收养孩子);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在厨房准备早饭时唱忧伤小调);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梅拉妮请斯佳丽去找她来陪伴);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梅拉妮不愿过早打扰他); 贝齐(米德太太家的厨娘,当天早晨没有来);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查尔斯的伯父,已随自卫队出发);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染上伤寒,病势沉重);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去琼斯博罗请军医,给斯佳丽写信报信);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伤寒病情加重);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也染上伤寒); 胡德将军(邦联将领,率军坚守亚特兰大);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再次进攻琼斯博罗企图切断铁路); 约翰斯顿将军(已被撤职的邦联将领,提及);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战俘,生死未卜,被梅拉妮和斯佳丽在思绪中提及);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已撤往梅肯); 霍妮·威尔克斯、因迪·威尔克斯(梅拉妮的小姑,梅拉妮认为她们不错但不如斯佳丽适合收养孩子)。

剧情简述: 八月溽暑中熬到月底,炮击突然停止,全城陷入瘆人的寂静。人们神经非但没松弛反而绷得更紧,不知北佬为何不打炮,邦联部队也杳无音讯。报纸因缺纸缺墨缺人手已停刊,谣言满天飞,人们拥向司令部和电报局巴望消息。斯佳丽得不到塔拉音信快急疯了,围城至今才三十天,北佬自多尔顿南下的四个月却恍若隔世——桃树溪、迪凯特、埃兹拉教堂、乌托溪这些昔日野餐的宁静村庄如今成了浸透鲜血的战场和亡友墓地。

终于从南边传来消息:舍曼再次大举进攻琼斯博罗,企图夺取铁路,邦联也从城防战壕抽调上万人迎击,这才导致城内岑寂。斯佳丽惊慌失措,因琼斯博罗距塔拉仅五英里。一星期没收到塔拉来信,上次父亲短信说卡琳病势加重。终于从琼斯博罗驰来信使,说北佬一度攻入镇内,烧毁车站、切断电报线、把铁轨烧红盘在电线杆上,但已被击退。北佬不曾殃及塔拉。信使还带来杰拉尔德的口信和信——他在琼斯博罗是去请军医。

斯佳丽撕开父亲写在旧信行间空隙里的回信,得知母亲和两个妹妹都害了伤寒,母亲病倒时吩咐千万别让斯佳丽和韦德回家以免染病,要她为自己祈祷。斯佳丽冲上楼跪在床前前所未有的虔诚祈祷:“圣母啊,别让她死!只要不让她死,我保证做个大好人!”

接下来一星期她如挨打的小狗般焦急等待,塔拉杳无音信。邮路仍不通,谁也不知两支大军在亚特兰大与琼斯博罗间如何对峙。她明白伤寒拖一星期的后果:妈从没病过,总是照顾别人使人康复,妈绝不可能病倒——这动摇了斯佳丽对生活安全的根本信心。她恨梅拉妮拖累她不能回家,心想围城伊始若带梅丽同回塔拉该多好,又恨自己曾闪念“梅丽若死了阿什礼就……”当即自责罪过。她已不喜欢亚特兰大——它从欢乐之城变成鬼怪出没的恐怖之地,少数留守士兵都筋疲力尽如同赛跑者明知已输还硬撑。

八月最后一天谣言传得更加具体,说南边发生开战以来最激烈战斗,老百姓现在才明白士兵两周前就知道的事:只要通往梅肯铁路有失,亚特兰大必陷敌手。

九月一日清晨斯佳丽被窒息般的恐惧惊醒。街头反常的岑寂比过去一周更不吉利,她走到窗前眺望,忽听远方传来沉闷的轰鸣。她先以为是雷雨,随即醒悟“是炮声”。她探身窗外竖起耳朵,确定炮声在南边——琼斯博罗和塔拉的方向。血往上涌,她几乎听不清声音。炮声在南边意味着仗打到了塔拉门下,她头一次明白战争带来的全部灾难——舍曼的人距塔拉只有几英里了,即使北佬吃败仗溃退,父亲拖着三个病恹恹的女人也难侥幸。她要回家,要守在妈妈身边。

楼下普莉西正悲切地唱“沉重的担子还得再挑几天”,斯佳丽心烦喝令她停下。她发现米德太太家的贝齐没来。她推开梅拉妮房门,见梅拉妮躺在床上,脸有些肿胀,身材扭曲变形。梅拉妮睁眼亲热一笑,握住她的手说一直在想心事:炮声在琼斯博罗方向,知道斯佳丽若不是拖累上周一听说母亲生病就回家了。她说斯佳丽待她比亲姊妹还好,很爱她,然后请求:若自己死了,请斯佳丽收养孩子,教育男孩做他爸爸那样的人,女孩则希望像斯佳丽一样。斯佳丽心一惊,粗声说梅拉妮不会死,叫她别说傻话。但梅拉妮坚持说今天肯定要生,天亮时就感到一阵阵疼。她不让斯佳丽马上去请米德大夫——大夫太忙,生孩子有时整整一天也生不下来,不该让他白白耽搁。她只让斯佳丽派人去请米德太太来陪伴,再给大夫捎话可能今天要请他来。斯佳丽答应了。

第21章

第1部第2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被困亚特兰大,独自应对梅拉妮临产);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临产中,阵痛加剧,情况危急);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原声称懂接生,临头承认是瞎编的谎言);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被母亲慌乱情绪感染,哭闹喊饿);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因儿子菲尔重伤无法前来帮忙); 菲尔·米德(米德太太的儿子,在战斗中受重伤,母亲赶去接他);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火车站车棚救治伤员,拒绝离开去接生); 埃尔辛太太(斯佳丽派人去请她帮忙,她已去医院给伤兵熬汤,后出现在五角场赶车抢运食品); 梅里韦瑟太太(斯佳丽派人去请她帮忙,不在家,房子已上锁); 贝齐(米德太太家的厨娘,清晨随米德太太去接菲尔); 老塔尔博特(米德太太家的黑奴,随同去接菲尔); 哈迪将军(邦联将领,从琼斯博罗发电报称“战败,正全线撤退”); 胡德将军(邦联将领,司令部设在亚特兰大);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所部逼近亚特兰大);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来信告知埃伦和两个女儿染伤寒);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染伤寒病重,来信吩咐斯佳丽千万别回家);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伤寒病情加重);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也染上伤寒);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女,在五角场醉醺醺地挽着独臂大兵); 梅利西(埃尔辛太太的黑人嬷嬷,随主人抢运食品); 老阿莫斯(邦内尔家的黑奴,告知斯佳丽全家要逃难);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车夫,已随皮特小姐去梅肯,斯佳丽渴望他在场打听消息); 琼斯大夫(斯佳丽曾想请他替代米德大夫,未果);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斯佳丽思绪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命普莉西给梅丽送早餐后去请米德太太,自己与韦德吃早饭却毫无胃口。远方的炮声和梅丽临产让她六神无主,心跳得古怪直想吐。韦德变得异常乖巧,默默咽下玉米粥后被赶到后院玩。普莉西回来报说米德太太不在家——她一大早得知儿子菲尔受重伤,已赶车去接他。斯佳丽又命普莉西去请梅里韦瑟太太,普莉西磨蹭半天回来说她家也锁门无人。斯佳丽再派她去请埃尔辛太太,自己在楼上陪梅丽,谎称米德太太在医院,埃尔辛太太马上就来。她给梅丽擦汗梳头,发现梅丽早餐一口未动,阵痛已使她面孔扭曲,却还在硬撑“没啥大不了的”。斯佳丽下楼打水时尽量拖延,跑到门口张望普莉西的身影,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见这丫头一步三摇地回来。

普莉西带回的消息:埃尔辛太太已去医院——早上火车拉来大批伤兵,厨子正熬汤准备送去。斯佳丽心一沉,写条子命普莉西直接去医院找米德大夫,若不在就找别的大夫,再顺便打听前线消息。她撕下父亲来信的页边当纸用,看到父亲的手迹“你妈——伤寒——千万——不能回家”,差点哭出来。普莉西走后,斯佳丽回楼上陪梅丽,编不出关于埃尔辛太太的谎言,梅丽却什么也没问。整整熬过正午,梅丽阵痛愈演愈烈,头发和睡衣全被汗浸透。斯佳丽为她擦脸,心里怕得要命——万一医生没到孩子就出来怎么办,接生她一窍不通。突然她发觉远方炮声停了。

普莉西终于气喘吁吁地回来,坐在楼梯底层报说:仗已打到琼斯博罗,邦联军败了;她没找到米德大夫——大夫在医院,后来又说在车站车棚抢救伤员,但她不敢进去因为怕死人;别的大夫也全忙得要死,有个大夫骂她滚开,说“多少人快断气了,你还来扯养孩子的事”。斯佳丽捂住普莉西的嘴不许她声张北佬的事,吩咐她守着梅丽,自己亲自去火车站找大夫。她草草戴上草帽,连镜中自己的面容都没看清,便冲入烈日之下。

越近五角场,街面越混乱。邦内尔家门口黑奴老阿莫斯告诉她全家正打点行李逃难,因为“北佬要来啦”。斯佳丽在美以美会教堂前抱住电杆喘息,见一名军官骑马飞驰而来,便冲进街心拦住他。军官证实半小时前司令部收到哈迪将军从琼斯博罗发来的电报:“战败,正全线撤退。”部队即将撤离亚特兰大。斯佳丽呆立街心,红土埋到脚脖子:北佬要来了,部队要走了,可梅丽还躺在床上快临盆。她提起裙子朝火车站飞跑,一路上脚步都踏着“北佬要来了”的节奏。

五角场上人山人海。一幕怪景映入眼帘:男女老少黑人白人肩扛火腿、手拖糖浆桶和玉米袋,从铁路方向涌来,搬运的食品比她一整年见的还多。埃尔辛太太亲自站在敞篷马车前座上挥鞭策马,长发飘飞如同复仇女神,黑嬷嬷梅利西护着满车箱袋,破口袋漏出的干豌豆撒了一路。斯佳丽恍然大悟——军队敞开仓库让百姓抢运物资,免落北佬之手。

她挤出人群赶到火车站,眼前的景象惊得她目瞪口呆。烈日下成百上千的伤员躺在铁路两旁和人行道上,一排排伸进车棚。有的僵直不动,多数在痛苦呻吟,苍蝇成群在脸上叮爬。汗臭、血腥、便溺和腐烂的恶臭蒸腾成刺鼻热浪,熏得人作呕。她倒退几步捂住口鼻——从未见过这么多臭气熏天血流不止的躯体在毒日下炙烤,真是地狱。她硬起心肠择路而行,不断有滚热的手扯住她裙边哀求“水”,她不断扯开裙子,急得满头大汗。她朝车棚下的人群大喊,终于看到米德大夫——他没穿外套,袖子卷到肩,衬衫裤子上血迹斑斑如屠夫,胡梢也沾了血,疲惫而镇静。

斯佳丽一把抓住大夫胳膊,说梅丽要生孩子了。大夫怒吼:“你疯啦!我不能丢下伤员不管,成百上千的人快死了,我怎么能为一个恼人的娃娃丢下他们?快去找个女人帮忙!”斯佳丽正要告诉他米德太太为何不能来,突然闭口——大夫还不知道自己儿子也受伤了。她高声说“您要不去,她会死的”,大夫咆哮“死?对,他们统统会死——这儿所有的人。没绷带,没药膏,没奎宁,没哥罗仿”。他咬咬下唇,恢复平静,答应等把这些伤员安顿好就尽量争取来,但无法保证,因为北佬就要来了,部队要撤出城,梅肯铁路已被占领,火车不通。一名卫生兵碰他胳膊,他转身发令,早把斯佳丽忘了。大夫不来了。

斯佳丽匆匆择路回桃树街,太阳烤得头痛,胸衣汗透,脑筋麻木,仿佛身处梦魇想跑却跑不动。“北佬要来了”的节奏敲打脑袋,四肢顿获新力量。她冲过五角场,人更多了,成百上千蓬头垢面的士兵正穿过街道撤退。她瞥见红发妓女贝尔·沃特林涂脂抹粉醉醺醺地挽着独臂大兵。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她跑到美以美会教堂前已上气不接下气,头晕胃痛,一屁股坐到台阶上捧住脑袋。她渴望妈妈的慈爱面容和嬷嬷结实的臂膀。

到家时韦德正攀着大门哭闹,竖起擦破皮的手指喊疼喊饿。斯佳丽喝令他到后院去。抬头见普莉西从楼上窗口探出惊慌失措的脸,她示意黑丫头下楼。厅堂里传来梅丽极其痛苦压抑的呻吟。普莉西跑下楼,斯佳丽告诉她大夫来不了,得由她们俩接生。普莉西张口结舌,一步一步往楼上退,终于吐出真相:“接生的事儿俺一点儿也不懂。妈给人接生的时候,从来不准俺待在跟前。”斯佳丽怒不可遏,揪住她一顿猛摇,抡起胳膊朝小黑脸狠狠扇了一耳光——她从没动手打过黑奴。普莉西尖叫起来,楼上的呻吟停了,梅丽虚弱地呼唤斯佳丽快来。

斯佳丽松开普莉西,呆立片刻,感到一副沉重的挽具套上脖颈。她拼命回想自己生韦德时嬷嬷和埃伦的每个动作——当年一切迷离恍惚,只想起几件事。她立刻用行家里手的口气命令普莉西:去把炉子烧旺,烧壶开水,把能找到的毛巾和线团拿到楼上,再带把剪子。她把黑丫头一把拖起来推进厨房,随即打起精神上楼——这事可真难开口,得告诉梅丽,孩子只好由她们俩来接生。

第22章

第1部第2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在普莉西协助下为梅拉妮接生);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经历漫长痛苦的分娩,产下一名男婴);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承认对接生一窍不通,协助接生过程笨拙慌乱);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饥饿哭闹,被普莉西喂剩粥);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一天未归,普莉西说他可能随部队走了);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在家为阵亡的儿子菲尔擦洗身体准备下葬); 菲尔·米德(米德太太的儿子,战斗中中弹阵亡); 塔尔博特(米德家的车夫,向普莉西报告菲尔死讯);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在绝望中想到的求救对象,住在亚特兰大旅馆);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女,斯佳丽命普莉西必要时去她那里打听瑞特下落);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已撤往梅肯,斯佳丽想象她若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会如何絮叨);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梅拉妮在神志不清时反复呼唤他的名字);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所部即将进入亚特兰大)。

剧情简述: 整整一个下午在酷热和苍蝇的折磨中缓慢流逝。斯佳丽不停为梅拉妮打扇赶苍蝇,胳膊累得酸断,梅拉妮汗透的床单被汗水和水渍染得发黑。梅拉妮起初还咬紧牙关强忍不喊,把嘴唇都咬破了,斯佳丽劝她不必充英雄。到后来她痛得再也无法忍耐,发出呻吟和尖叫。斯佳丽给她一条毛巾结让她攥住,梅拉妮时而死命拽紧,时而松开,双手将斯佳丽的手捏得青肿。她如落入陷阱奄奄待毙的野兽,不断哀求斯佳丽跟她说话,斯佳丽便信口胡扯,直到下一次阵痛袭来。

韦德轻手轻脚上楼哭喊肚子饿,梅拉妮低声央求斯佳丽别离开她,斯佳丽只好命普莉西去热剩粥喂孩子。壁炉台上的时钟早已停摆,斯佳丽拉开遮光帘才发现已近傍晚。她忧心如焚,急于知道城里情况——部队是否撤走了,北佬是否已经来了——但梅拉妮又痛得叫起来,要水、要冷敷、要打扇、要赶苍蝇。

暮色降临,普莉西点上一盏灯。梅拉妮越来越虚弱,开始神志不清地反复呼唤阿什礼的名字,这单调的呼唤令斯佳丽几乎想用枕头堵住她的嘴。斯佳丽命普莉西跑去找米德大夫或太太。普莉西跑得飞快,回来报告:大夫一天没回家,可能随部队走了;菲尔少爷中弹阵亡,米德太太正在家给他擦洗身子准备赶在北佬进城前下葬;米德家的厨子还出了个鬼主意——在梅拉妮床下放把刀子把疼痛切成两半。梅拉妮睁眼轻声问北佬是否要来了,斯佳丽坚决否认,梅拉妮却不相信,劝斯佳丽带上韦德快走,说自己反正快死了。斯佳丽虽心中一直琢磨此事,但被梅拉妮说破后感到恼火羞愧,仿佛内心的怯懦被写在了脸上,便说绝不会丢下她。

斯佳丽摸黑下楼,腿如灌铅,浑身黏汗冰凉打战。她瘫坐在前廊台阶上,解开胸衣袒露胸膛,脑子一片空白。一切都过去了:梅拉妮没死,小猫般乱叫的男婴已出生,普莉西正给他洗澡,梅拉妮已睡着。方才如同噩梦——接生者外行得如同帮倒忙,完事后梅拉妮竟还小声道谢。斯佳丽想不通她怎么睡得着,忘了自己生韦德后也是如此。她听到自己平稳的喘息变为痉挛似的呜咽,双眼干涩滚热,再也流不出一滴泪。她撩起裙子让夜风吹拂汗湿的肢体,什么都不在乎了。

普莉西来报喜说“咱们干得多棒”,斯佳丽累得无力训斥她——就是这个丫头当初谎称懂接生,事到临头却笨手笨脚,剪子乱放,水洒床上,连刚出世的婴儿也从手中摔落,此刻却来邀功。斯佳丽想,北佬想解放黑奴,这号黑奴白送他们才好。

过了许久,斯佳丽心绪才平复。忽听远处传来人声和杂沓的脚步——当兵的正在撤退。她喊住一个人影,那人影证实部队已撤退,他们是最后一批撤离工事的,北佬就要来了。那人离去后,“北佬要来了”这句话伴随远去的脚步和她的心跳反复敲击。普莉西惊恐地哭着说北佬会用刺刀捅穿她们的肚子,斯佳丽喝令她闭嘴。

恐惧中斯佳丽突然想到瑞特·巴特勒——他精明强悍,不怕北佬,还待在城里,有马有车。她急命普莉西立刻跑去亚特兰大旅馆找他,若不在旅馆就去迪凯特街的酒吧间,甚至去贝尔·沃特林那里打听,务必把瑞特找来,告诉他梅拉妮生了孩子,求他用马车把她们带出城。普莉西怕黑又怕北佬,斯佳丽推她一把催她快跑,威胁说不快去北佬就会抓住她们。普莉西终于啪嗒啪嗒跑入黑夜,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松软的泥土路上。

第23章

第1部第2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决定带梅拉妮等人逃回塔拉); 瑞特·巴特勒(亚特兰大商人,偷来一匹瘦马和破车送斯佳丽出城,途中宣布去参军);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产后极度虚弱,被瑞特抱上车);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在酒吧找到瑞特,随车带着婴儿);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被炮火和大火吓得直哭);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儿子菲尔阵亡,斯佳丽曾想将梅拉妮托付给她); 菲尔·米德(米德太太的儿子,已阵亡); 斯蒂夫·李将军(邦联骑兵将领,在拉夫雷狄村附近打后卫战掩护撤退); 布朗州长(佐治亚州长,瑞特提及他号召男子汉参军的话);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梅拉妮要求带上他的照片和军刀);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看着婴儿时悟到这是他的孩子); 巴特勒船长(瑞特的另一称呼);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斯佳丽闻到瑞特身上的气味想起他)。

剧情简述: 普莉西走后,斯佳丽疲倦地点灯走进厨房,找到半个硬邦邦的玉米饼和一点玉米粥,狼吞虎咽吃下。吃完后力气恢复,恐惧也随之而来。她坐在前廊上等待,忽见树梢上方升起红光,随即巨大的火舌腾空而起——她以为北佬来了,正在放火烧城。她飞奔上楼探身窗外,看到天空红得吓人,黑烟翻滚。接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撕裂天空,大地摇晃,窗玻璃被震碎落在她头上。斯佳丽惊恐万状,成为吓破胆的孩子,只想把脑袋埋到母亲膝上。

普莉西冲进屋子,死死抓住她胳膊尖叫“是咱们的人”——南军正在焚烧铸铁厂、军需仓库和货栈,还引爆了七十车皮的炮弹和火药,免得落入北佬手中。斯佳丽镇定下来,追问瑞特的下落。普莉西报告在酒吧间找到了他,瑞特说自己的马车已被军队征用当救护车,但答应偷一匹马,哪怕只剩一匹也一定偷来。斯佳丽长吁一口气:只要瑞特肯帮忙,就一定能弄到马。

斯佳丽振作起来处理事务,命普莉西叫醒韦德穿衣,收拾几件衣裳装进小箱子,用厚毛巾包好婴儿,但不许告诉梅拉妮要逃走的事。她自己想收拾皮特姑姑留下的瓷器和银器,却手抖得厉害,连连打碎盘子、掉落银器,在地毯上绊倒。她反复跑到前廊张望,最后索性坐下苦等。

过了仿佛几个钟头,大路上终于传来吱吱嘎嘎的车轮声和缓慢的马蹄声。瑞特从小货车上下来,一身打扮如同去参加舞会——考究的亚麻布外衣、灰色波纹绸绣花背心、绉边衬衫,宽边巴拿马草帽歪戴着,腰间插两把象牙柄长筒决斗手枪,口袋里沉甸甸装满子弹。他步履轻快野人般富有弹性,黝黑的脸膛掩饰着咄咄逼人的凶狠。他嬉皮笑脸地打招呼,斯佳丽却浑身发抖地要他别开玩笑,赶紧离开。瑞特问她打算去哪儿,说周围全是北佬,只剩一条出城路——部队正沿麦克多诺路撤退,若走那条路马会被征用。斯佳丽说要回塔拉。瑞特说琼斯博罗一带打得不可开交,塔拉庄园乃至整个县说不定到处是北佬,不能硬往北佬部队里闯。但斯佳丽已无法自持,尖声大叫“我要回家!要回家!哪怕一步一步走回去!”她双拳猛捶瑞特胸膛,惊恐狂乱的泪水滚滚而下。

瑞特将她搂入怀中,抚摸她凌乱的头发,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无比,毫无嘲弄,如同某个善良强壮的陌生人,身上白兰地、烟草和马的气味让她想起父亲。他轻轻说“好啦,宝贝儿,别哭啦,你能回家,勇敢的小丫头”。他掏出手绢给她擦泪,随即自作决定:梅拉妮刚生完孩子坐这破车颠二十五英里太危险,提议把她留给米德太太。斯佳丽说米德家没人,不能丢下梅拉妮。瑞特便命普莉西找出最小的羽毛垫子放车上。

瑞特激将说“难道这就是那位跟我吹过不怕上帝、不怕男人的年轻女英雄”,斯佳丽被激得挺起腰杆。瑞特走进梅拉妮房间,温和地用被单把她包好抱起来。梅拉妮虚弱地指指墙上查尔斯的照片,又指指军刀。斯佳丽只好返身取下查尔斯的照片、军刀和插着手枪的皮带,抱着婴儿端着灯,狼狈地跟在后面。她扫了一眼查尔斯的照片,发现这个曾是她丈夫的人几乎已被忘得一干二净。她低头看着婴儿,头一次悟到这是阿什礼的孩子,忽然强烈希望这是她与阿什礼的孩子。

马车很小,挡板低矮,轮子朝里歪着仿佛转第一圈就会飞出去。马又小又瘦垂头丧气,背上伤痕累累,喘气也像有病。瑞特说是能到手的最好一匹,回头再细讲偷马差点挨枪子儿的经过。他将斯佳丽抱上前座,斯佳丽被瑞特抱上车时心想,有他在身旁什么也不怕。瑞特刚起步斯佳丽就想起忘了锁前门,瑞特大笑着说“笑你——想把北佬锁在门外头”。

瑞特赶车穿过小巷,避开市中心大火和迪凯特街的醉鬼。天空红光笼罩,浓烟味越来越浓,爆炸声震耳欲聋,一股浓烟烈焰直冲西边天际。瑞特说肯定是最后一车弹药被炸了,害得他们只能穿过马里塔街。马车东倒西歪颠簸前进,车里人像在爆玉米花罐里颠来倒去,婴儿大哭,普莉西和韦德被挡板撞得生疼。行近马里塔街,火光照得街道比白昼还亮,影子疯狂扭动。斯佳丽牙齿打战,冷得直哆嗦,尽管大火热浪扑面而来。她缩作一团挨近瑞特,抬头望他。瑞特黝黑的轮廓恰似古钱币上的头像,兴致勃勃目空一切,仿佛由衷欢迎这地狱。他拔出一把手枪递给斯佳丽,吩咐谁敢夺马就开枪,但别慌慌张张冲马开火。斯佳丽说自己有查尔斯的枪,瑞特低声笑道“你到底有没有过丈夫,亲爱的”。

快到马里塔街时,一队南军士兵顺街撤退,个个筋疲力尽破衣烂衫,好多人光着脚板,头上胳膊上包着绷带。一名顶多十六岁的小兵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一名黑胡子老兵一言不发背起他继续前进,那少年挣扎尖叫“放我下去!我能走!”瑞特端坐不动,注视着这景象,黝黑的脸上露出古怪沉闷的表情。头顶仓库屋顶起火,他仍发呆。斯佳丽催他快走,他才死命抽马冲进火的隧道。火光比十二个太阳还亮,灼热烤人,声响震耳欲聋。冲出火海后,瑞特机械地赶车,面容呆板心不在焉。斯佳丽抓住他胳膊说“我们要没有你,可真不知怎么办!谢天谢地,你没参军!”他回头看她一眼,眼中没有嘲弄,赤裸裸气冲冲还有几分惶惑,扭过头去再不开口。

马车拐上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两侧树木连绵不断。瑞特说已出城,这条大道通往拉夫雷狄村,收住缰绳让马喘气。他问斯佳丽是否仍打定主意回塔拉,说这是自己找死,斯蒂夫·李的骑兵和北佬就拦在中间。斯佳丽坚持要走,说知道一条绕过拉夫雷狄和琼斯博罗的小路,尽头是麦金托什家的田庄,离塔拉只有一英里。瑞特点头说没准儿能顺利通过拉夫雷狄。斯佳丽问“你不打算送我们啦”,瑞特说“对,我得和你们分手了”。斯佳丽以为他在开玩笑,他却认真地说:“我嘛,亲爱的姑娘,要参军去。”

斯佳丽惊恐得如同六岁时从树上摔下来那样气闷恶心。她抓住他胳膊哭道:“你怎么能对我这样?为什么丢下我?”瑞特回答也许出于南方人都有的感情冲动,也许因为为自己惭愧——他恨自己身上还藏着这么多堂吉诃德的劲头,但美丽的南方的确需要每一个男子汉。他突然大笑,引了一句诗:“若非荣誉更可贵,亲爱的,我爱你决不会这么深。”然后坦言他真的爱斯佳丽,因为两人太相像,都是叛徒,都自私都无耻,只图自己舒服哪管世界天翻地覆。

他搂住她的腰和肩膀,吻她——滚烫悠长从容不迫,胡子弄得人痒酥酥的。这吻让她发热又发凉浑身战栗,是查尔斯和所有其他男孩从未给过的感觉。他一路吻下她的脖颈和胸衣领口,耳语“太妙了”。韦德颤抖的叫声“妈咪!韦德害怕!”让她骤然清醒,想起他要丢下她,还站在这大路上用下流话侮辱她。她恼羞成怒挣脱怀抱,骂他“下流坯、胆小鬼、肮脏透顶的坏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他一嘴巴。瑞特后退一步平静地说“亲爱的姑娘,你这话还不够味儿呢”,又说“等我为国捐躯的时候,但愿你想起来会后悔”。

瑞特走到马车旁,以谦恭有礼的口气与梅拉妮说话。普莉西慌张地说梅丽小姐老早晕过去了,瑞特说这样只怕还好过些,留了些钱给普莉西,吩咐她以后别那么傻里傻气。他回头对斯佳丽说“再见”,斯佳丽气得说不出一句话。他脚步踩着碎石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斯佳丽慢慢走回马车旁,双膝直抖,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要走?这个好酒贪杯迷恋女色讲究美食华服舒适享受的瑞特,这个仇恨南方嘲笑参战者是傻瓜的瑞特,这个安全富有舒服的瑞特,为何偏要走?此刻那些可以痛骂他的恶毒字眼儿全涌上心头,可惜晚了。她头倚着马儿弯下的脖子,哭了。

第24章

第1部第2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查尔斯·汉密尔顿的遗孀,带着一行人逃回塔拉);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产后极度虚弱,随斯佳丽抵达塔拉); 梅拉妮的婴儿(新生男婴,由迪尔茜哺乳);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胆小怕事);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一路哭闹打嗝);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因丧妻而崩溃衰老);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留下的三名忠仆之一);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留下的三名忠仆之一,正照料两位生病的小姐);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留下的三名忠仆之一,用自己的乳汁喂养梅拉妮的婴儿);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染伤寒大病初愈,卧床);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染伤寒大病初愈,卧床);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母亲,因伤寒于昨日去世,全章核心伤痛); 菲利普(埃伦临终前呼唤的名字,身份成谜); 瑞特·巴特勒(在斯佳丽回忆中出现,偷马送她们出城后去参军,她对他的吻和离开既恨又困惑); 斯莱特里家(埃米及老斯莱特里太太,贫苦白人,埃米染伤寒,埃伦因照顾她们染病); 埃米·斯莱特里(斯莱特里家女儿,染伤寒被埃伦救治); 老斯莱特里太太(埃米的母亲,来求埃伦帮忙); 北佬军官(年轻军官,心肠好,带来医官给奥哈拉家病人诊治); 北佬医官(上尉医官,用鸦片救活了苏埃伦和卡琳,说埃伦已无力回天); 麦金托什先生(邻居,庄园被烧毁); 李将军(斯蒂夫·李将军,邦联骑兵将领,在拉夫雷狄村掩护撤退); 舍曼将军(北军将领,曾将塔拉用作司令部)。

剧情简述: 清晨阳光照醒了斯佳丽,她发现自己和一行人昨夜在野地里过了一夜。回顾夜间的噩梦行程:瑞特离开后,她赶着破车在黑暗中躲避散兵,在拉夫雷狄附近绕路迷路,马匹累得跪地不起。发现她们停在马洛伊家庄园前院,但宅子已被烧成焦黑的地基和两座烟囱。斯佳丽一阵寒战,不敢想象塔拉是否也遭此厄运。

她推醒普莉西,两人从井中打水。马还活着但瘦骨嶙峋。在果园里只找到几个士兵摘剩的烂苹果。斯佳丽赶车上路,老马走得比人还慢。沿途所有庄园都被烧毁,路旁到处是腐烂发肿的死人死马,苍蝇成群。乡村如被魔法镇住般死寂,斯佳丽感到仿佛有成千上万死者的鬼魂在窥探她们。

天黑前马车终于拐上通往塔拉的大道。经过麦金托什家地界时,看到同样的焦土废墟,斯佳丽最后一线希望破灭。矮树丛中忽然有响动,原来是一头奶胀得发疼的奶牛。斯佳丽决定带上它,撕下自己镶花边的衬裙,用牙咬手撕做成布条拴住牛角,手上的血泡磨破渗血。梅丽醒来问“到家啦”,斯佳丽喉头发哽——梅丽不知道她们已无家可归。

马车终于爬上塔拉山坡,橡树林黑压压直抵天际。斯佳丽张望不见灯光,心冷如铅。林荫道似乎无尽漫长,但塔拉白色砖墙在黑暗中隐隐出现——屋顶完好,没有烟熏痕迹,塔拉逃脱了战火!一个模糊身影从漆黑的前门廊走出,僵硬地走下台阶。是杰拉尔德,但他已垮了——肩背佝偻,男子气概荡然无存,眼神与小韦德一样惊恐,成了十足的小老头。他梦游般看着女儿,费力地说“丫头”。

波克跑下台阶,泪水滴在斯佳丽手上。斯佳丽迅速安排:命波克把梅丽抱上楼,普莉西抱婴儿带韦德进屋。她急切地问父亲大家都好吗,杰拉尔德说“姑娘们快好啦”,然后沉默。斯佳丽感到可怕念头涌上,不敢说出口。终于杰拉尔德说:“你妈她昨天死了。”斯佳丽挽着父亲摸索进入漆黑厅堂,走向母亲的小账房,心里拒绝相信,仿佛母亲还坐在大写字台旁。她感到麻木,只觉得累和饿。

波克举着半支蜡烛进来,只剩这一支蜡烛了。斯佳丽询问家中情况:大多数黑奴跑了,只剩波克、嬷嬷和迪尔茜。食物全被北佬抢光,菜园被马践踏,鸡被杀光带走。波克忘了还有红薯,因为北佬不认识。斯佳丽又想起父亲埋在葡萄架下的那桶玉米威士忌,命波克挖出来。她吩咐波克让迪尔茜给梅丽的婴儿喂奶(迪尔茜刚生了孩子有奶水),让嬷嬷照料奶牛,把马拉到马棚(马棚已被拆了当柴烧)。

杰拉尔德讲述北佬经过塔拉的经过:他们在河对岸看到十二棵橡树浓烟滚滚,北佬随后到来。杰拉尔德站在前廊台阶上迎敌,说家里有伤寒病人,要烧就连他们一起烧。一名年轻军官是好人,带来医官用鸦片救了苏埃伦和卡琳。医官说埃伦体力耗尽,恐怕挺不住。北佬把塔拉用作司令部,拆篱笆生火,杀牛杀猪杀鸡,抢走画像家具瓷器,银餐具被波克和嬷嬷藏进井里。埃伦一直不省人事,未听到炮声和敌人动静。

斯佳丽给父亲喝威士忌,自己也大口喝下——火热的液体让她有了力量。她扶父亲上楼睡觉,然后去看两个妹妹。卡琳和苏埃伦躺在四柱大床上,面容憔悴时睡时醒。迪尔茜抱着梅丽的婴儿进来,敞开衣襟露出硕大乳房,婴儿贴在黑皮肤上吮吸。迪尔茜说梅丽没事,不会死,已给她喝了点酒安顿睡了。

嬷嬷拎着两桶水进来,一见斯佳丽就放下水桶咧嘴笑了,但开口便是“埃伦小姐如今进了坟墓”。斯佳丽追问母亲临终情形。嬷嬷哭着说都怪斯莱特里家——老斯莱特里的女儿埃米先染伤寒,埃伦不顾自己身子不好去照料,接着卡琳、苏埃伦相继染病,埃伦操劳过度自己也倒下。迪尔茜插嘴说埃伦临终前曾醒来,大声喊了一遍又一遍:“菲利普!菲利普!”斯佳丽掩面震惊——菲利普是谁?让母亲临死还在呼唤?

斯佳丽独自思考出路。梅肯的皮特姑姑和伯尔家可以接走梅丽和婴儿,两个妹妹康复后可投靠外婆家,自己和父亲可去找詹姆斯伯伯和安德鲁伯伯。但随即她否定了:不能让奥哈拉家人寄人篱下当穷亲戚。绝对不行。

她喝干葫芦里剩下的威士忌,被嬷嬷和迪尔茜扶回自己房间,脱去紧勒的胸衣,洗净起泡的双脚。躺在软床上,月光洒入窗户。她知道自己醉了,但看一切都格外清晰。沿着那条漫长的路回塔拉的时候,她已把少女时代抛在后面。今夜是她最后一次被人当孩子照顾,明天她将是个妇人,青春已逝。

她不能丢下塔拉。这块红土地属于她,而她更属于这块红土地。她的根深深扎在这血红的土壤里,与棉花一样从中汲取养分。她要留在塔拉,经营塔拉,想法子养活父亲和妹妹,养活梅丽和阿什礼的娃娃,养活剩下的几名黑奴。

她想起家族传说:父亲杰拉尔德赤手空拳创建了塔拉庄园;母亲埃伦摆脱了难解的忧伤;外公罗彼拉德逃过拿破仑王朝覆灭的灾难在佐治亚海滨重振家门;外婆的父亲在海地林莽中打下一片小王国又丢了;还有奥哈拉祖先为爱尔兰自由被送上绞刑架,捐躯博伊恩河畔。先辈们都经历过毁灭性的打击,却都没有被毁灭——厄运可以叫他们头断血流,却休想夺走他们的志气信念。这些祖先的血脉都在斯佳丽血管中流动。

塔拉就是她的命运,她的战场,她必须取胜。她睡意沉沉,对想象中的祖先喃喃道:“不管你们在不在,祝你们晚安——谢谢你们!”

第25章

第1部第2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实际上的主事者,承担起全家生计的重担);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塔拉庄园主人,因丧妻与战争打击精神崩溃,记忆混乱); 嬷嬷(奥哈拉家的黑人女管家,照料两位病中的小姐,对斯佳丽的转变感到担忧);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被斯佳丽命令去干下地奴隶的活儿,感到委屈);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用自己的乳汁喂养梅拉妮的婴儿);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被斯佳丽命令和波克一起去抓母猪);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身体极度虚弱,但仍以温柔坚忍安慰韦德,把自己那份牛奶让给迪尔茜);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因战争创伤变得胆小怯懦,害怕母亲,亲近梅拉妮);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伤寒初愈,无法接受家道中落的现实,怨恨大姐);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伤寒初愈,稚气未脱,无法理解需要自己干活);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其生前的教诲和品德在斯佳丽心中与现实产生剧烈冲突);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回忆起对他的承诺和对十二棵橡树的梦想);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被提及在十二棵橡树向斯佳丽求婚); 瑞特·巴特勒(在斯佳丽回忆中闪现,想起他送的巴黎帽子); 斯莱特里一家(贫苦白人,埃米·斯莱特里染伤寒,埃伦因照顾她而染病去世,被斯佳丽痛恨); 北佬军官与医官(在杰拉尔德回忆中提及,曾给奥哈拉家病人诊治); 约翰·威尔克斯(十二棵橡树庄园主人,家园被毁); 塔尔顿家、卡尔佛特家、方丹家、芒罗家(县里的邻居,被提及)。

剧情简述: 次日清晨,斯佳丽浑身酸痛,宿醉未醒。她发现父亲杰拉尔德坐在餐桌旁,神情恍惚地等待已故的妻子埃伦,竟已不记得她已经去世。斯佳丽这才意识到父亲已在连番打击下精神崩溃,自己失去了最后可以依赖的支柱。她强忍头痛和恶心,开始发号施令,询问家中存粮和牲口情况。她命令波克和普莉西去沼泽地抓回一头老母猪和猪崽,波克认为这是下地奴隶的活儿而感到委屈,斯佳丽严厉地表示不干活就离开塔拉。

斯佳丽独自前往十二棵橡树寻找食物。昔日气派的白色圆柱大宅已被烧成一片焦土瓦砾,只剩地基和烟囱。她回想起曾在此地经历的舞会、调情和对阿什礼的爱慕,不忍多看。在废弃的黑奴菜地里,她找到了干萎的萝卜和卷心菜。因饥饿难耐,她生吞了一个老萝卜,却刺激得翻肠倒胃吐了出来,虚弱地趴在地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无助。在极度的痛苦中,她想起逝去的亲人和一去不返的生活,青春的某种神韵从她脸上消失了。

当她最终提着沉重的菜篮站起时,望着十二棵橡树的废墟,她发出了决绝的誓言:“上帝做证,上帝做证,北佬休想把我压垮!我要活下去,熬过这一切。我决心不要再挨饿,对,也不让我的亲人挨饿,哪怕我只好去偷窃,去杀人——上帝做证,我决不要再挨饿!”

接下来的日子,塔拉如孤岛般寂静。所有邻居庄园都被毁,马匹死亡,交通断绝。生存退化为最原始的两件事:食物与如何获取食物。饥饿的记忆比悲伤更清晰,所有人都饿得怨声载道。梅拉妮虽极度虚弱,却从不抱怨,甚至把自己的牛奶让给迪尔茜,她温柔的坚忍反而让斯佳丽更加烦躁。

斯佳丽变得严厉粗暴,动辄斥责他人,连小韦德也害怕她。韦德因战争创伤变得怯懦,整日躲在温柔的梅拉妮身边,这让斯佳丽感到嫉妒和厌烦。面对大病初愈、无法接受家道中落现实的妹妹苏埃伦和卡琳,斯佳丽失去了耐心,逼迫她们尽快康复好分担家务。她内心痛苦地意识到,母亲埃伦所教导的善良、文雅那一套,在这残酷的新世界里毫无用处。她唯一不变的是对塔拉这片红土地的热爱。她终于理解了父亲曾说过的话——土地是世上唯一值得为之奋斗的东西。她决心不惜任何代价,哪怕累断全家人的脊梁骨,也要保住塔拉。

第26章

第1部第2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实际主事者,开枪打死北佬逃兵,决心不惜一切保住塔拉);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因丧妻和战争打击精神崩溃,记忆混乱,无法理事);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帮斯佳丽处理尸体,表现出非凡的冷静和勇气);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伤寒初愈,不愿干活,以昏倒逃避摘棉花);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伤寒初愈,温顺听话但体质太弱,因布伦特之死内心悲伤);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因战争创伤变得怯懦,亲近梅拉妮); 嬷嬷(奥哈拉家黑人女管家,抵制下地干活,坚持自己只做家务);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抵制摘棉花,宁愿去钓鱼打猎);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用乳汁喂养梅拉妮的婴儿,沉默寡言但干活卖力,对女儿普莉西严厉);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干活偷懒,被母亲迪尔茜用棉花秆抽打才肯老实); 一名北佬逃兵(闯入塔拉抢劫,被斯佳丽开枪打死); 方丹奶奶(含羞草庄园最年长的女主人,七十多岁,目光犀利,用自身经历开导斯佳丽); 方丹少奶奶(方丹奶奶的儿媳,五十多岁,丈夫小方丹大夫在维克斯堡死于痢疾); 萨莉·方丹(方丹奶奶的孙女,刚满二十岁,丈夫乔在葛底斯堡阵亡);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被斯佳丽反复忆起)。

剧情简述: 斯佳丽脚上的水泡严重发炎,让她心急如焚,因为父亲杰拉尔德自埃伦去世后便精神恍惚,无法主事,塔拉的重担全落在她肩上。

一天,趁其他人去沼泽地抓母猪时,一名北佬逃兵骑马闯入塔拉。当时家中只有斯佳丽和三个病弱女子及婴儿。斯佳丽发现北佬在厨房偷窃她辛苦找来的食物,甚至拿走了母亲的针线盒。愤怒战胜了恐惧,她抄起查尔斯的枪,在楼梯上将这名北佬一枪毙命。

听到枪声的梅拉妮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拎着查尔斯的军刀挣扎下楼想帮忙。看到尸体后,她眼中竟露出与斯佳丽心意相通的冷酷和赞许。两人合力搜出北佬背包里的财物——包括联邦钞票、金币、首饰和食物,然后由斯佳丽将尸体拖到葡萄架下埋掉。梅拉妮则谎称枪声是擦枪走火,隐瞒了真相。这次事件让斯佳丽对梅拉妮刮目相看,发现她温柔外表下藏着不屈的勇气。斯佳丽也从开枪杀人这件事中获得了冷酷的决断力。

有了北佬的马,斯佳丽得以去探访邻居。她来到含羞草庄园,发现方丹家因远离大路而幸免于难。方丹奶奶、少奶奶和萨莉三代寡妇接待了她。交谈中斯佳丽得知邻居们的伤亡情况,方丹奶奶严厉批评了她认为“摘棉花是下贱活儿”的想法。当被追问塔拉的真实情况时,斯佳丽终于说出了母亲去世、父亲精神失常的实情。方丹奶奶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五十多年前目睹家人被印第安人杀害并剥头皮,自己穿越沼泽逃生的往事——开导斯佳丽,告诉她一旦经历过最糟的事,女人就什么都不怕了,但违背天意也会有失去欢乐的代价,并叮嘱她不可放下重担。

斯佳丽用那笔钱解决了燃眉之急,并强令家人和黑奴下地摘棉花。面对波克、嬷嬷等人的抗拒,她做了分工,但妹妹苏埃伦装病偷懒,卡琳又体弱多病,最终主要靠她、迪尔茜和普莉西三人劳作。收获的棉花让她看到希望,她开始盘算来年春天播种、雇工,带着塔拉东山再起。她认定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塔拉。

第27章

第1部第2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扑灭厨房大火,保住了家园);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关键时刻赶回,与斯佳丽并肩灭火,发现了藏匿的财物);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被波克强行带走避难); 萨莉·方丹(邻居,骑马赶来报信,称北佬即将到来);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极度惊恐,紧抓母亲不放);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负责转移杰拉尔德和猪崽);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转移银器和猪崽);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试图转移母猪但失败); 普莉西(斯佳丽的保姆,被母猪咬伤堵在地窖中);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负责打包食物);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负责打包食物); 北佬中士(带头搜查塔拉的士兵,参加过墨西哥战争,归还了查尔斯的军刀); 北佬小个子兵(企图抢走查尔斯的军刀,被中士阻止,怀恨在心后放火);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其金顶针被北佬抢走,触动斯佳丽的心);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其订婚戒指和祖传军刀在本章中成为重要物件); 威廉·R.汉密尔顿上校(查尔斯的父亲,军刀的原主人)。

剧情简述: 十一月中旬,全家正吃午饭时,邻居萨莉·方丹骑马狂奔而来,尖叫着报信“北佬来了”,随即抄近路返回含羞草庄园。塔拉顿时陷入一片恐慌。

斯佳丽迅速从恐惧中振作,发号施令。她命令黑奴将猪赶到沼泽地,让妹妹们打包食物藏进林子,安排嬷嬷把银器沉入井底,并让波克带走精神恍惚的父亲。面对混乱的局面,梅拉妮保持着异常的平静,主动询问自己该做什么。斯佳丽命她骑马将母牛和牛犊赶入沼泽地。尽管梅拉妮担心自己的孩子,但在斯佳丽保证会照顾婴儿后,她立刻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斯佳丽冲回卧室,将之前从北佬逃兵身上搜来的钱和珠宝塞入皮夹。她灵机一动,将皮夹藏进了梅拉妮婴儿的尿布里。当她抱起孩子准备逃离时,发现儿子韦德因极度恐惧蜷缩在栏杆旁,紧紧抓住她的裙子不放。斯佳丽站在楼梯上,望着即将遭受劫难的家园,想起父亲当年曾以死相逼不让北佬烧房,她决意不再逃跑,要留下来面对一切。

舍曼的部队涌入塔拉,他们一路烧杀掳掠,肆意破坏。为首的中士逼斯佳丽交出首饰,她冷静地扔下手中的小玩意,并被迫交出了母亲留下的石榴石耳环和查尔斯送的订婚戒指。但当一名小个子兵企图抢走挂在墙上、属于韦德的祖传军刀时,斯佳丽厉声制止。中士查看军刀上的铭文,发现自己曾与刀的主人(韦德的祖父)在墨西哥战争中并肩作战,于是动了恻隐之心,不顾小个子兵的反对,将刀归还给了斯佳丽。

北佬们洗劫一番后撤离,但斯佳丽随即发现厨房起火——原来是被她激怒的小个子兵蓄意放火。同时,存放棉花的黑奴棚屋也被点燃。面对蔓延的火势,斯佳丽独自一人冲入浓烟滚滚的厨房,用浸湿的地毯奋力扑打火焰。就在她精疲力竭即将被火吞没时,梅拉妮及时赶回。两人并肩作战,梅拉妮在斯佳丽后背着火时猛击一掌将其扑灭。大火终被扑灭,家园得以保全。

劫后余生的两人瘫倒在后门廊下,虽然浑身烧伤、满身烟尘,但相视而笑。梅拉妮发现婴儿尿布中的皮夹,惊叹斯佳丽的机智,紧紧拥抱了她。斯佳丽在经历了这场生死搏斗后,心中对梅拉妮的敬意和友情愈发深厚。

第28章

第1部第2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面对饥荒和绝望,默许波克偷窃以维持家人生计);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身体虚弱但尽力帮忙,在斯佳丽做噩梦时陪伴安慰她);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在晚餐时短暂恢复些许神智);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对弗兰克·肯尼迪萌生爱意,期待他的求婚);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因遇到认识布伦特·塔尔顿的士兵而稍显快活);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咽喉肿痛发高烧,令斯佳丽忧心);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负责端上简陋的饭菜);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为给家人找食物外出偷窃,腿被弹砂打伤,得到斯佳丽宽慰);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承担繁重家务);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军需队成员,向斯佳丽坦言想娶苏埃伦,并透露外界惨状); 独眼士兵(军需队成员,曾当过俘虏,试图安慰梅拉妮关于阿什礼的担忧); 塔尔顿太太及四个女儿(费尔希尔庄园被毁,住在监工屋子里); 方丹奶奶、方丹少奶奶、萨莉·方丹(含羞草庄园遭劫,但正房幸存); 卡尔佛特一家(再次因北佬总管希尔顿的周旋而幸存,但丧失一切物资); 希尔顿(卡尔佛特家的北佬总管);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被俘后下落不明,梅拉妮和斯佳丽为他担忧);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姑姑,人在梅肯,计划返回亚特兰大); 彼得大叔(皮特小姐的黑人车夫,答应陪皮特小姐回亚特兰大); 梅里韦瑟太太和梅布尔·梅里韦瑟(已返回亚特兰大,在废墟中捡砖头重建家园); 米德太太和米德大夫(计划重建家园); 因迪·威尔克斯和霍妮·威尔克斯(在梅肯,无阿什礼消息);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其坟墓在亚特兰大墓地遭北佬破坏); 布伦特·塔尔顿(卡琳的心上人,已阵亡);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杰拉尔德因斯佳丽说粗话而提及她)。

剧情简述: 寒冬降临,饥荒席卷全县。塔拉的食物极度匮乏,仅靠牛奶、山核桃、烤橡实和红薯充饥,波克偶尔带回的野味和偷来的食物成了救命稻草。斯佳丽在绝望中打破了母亲生前的教诲,默许甚至宽慰了因偷窃而受伤的波克,道德的界限在生存面前变得模糊。

长期的饥饿和重压让斯佳丽开始被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折磨:她在一片迷雾荒野中奔跑,饥寒交迫,拼命寻找一个能给予庇护的避难所,却永远找不到。这成了她内心深处恐惧的映射,只有梅拉妮在身边才能让她稍感安心。

圣诞前夜,弗兰克·肯尼迪带着一小队狼狈的军需队员来到塔拉征粮。他们的到来给死气沉沉的庄园带来了一丝短暂的节日气氛,苏埃伦因弗兰克的到来而容光焕发,卡琳也从一位认识布伦特的士兵那里获得了一丝安慰,梅拉妮则强打精神招待客人。但斯佳丽却忧心忡忡,她不仅要藏好刚宰杀的小猪以防被征走,还要担心家里的马和奶牛被部队发现。

晚餐时,弗兰克注意到塔拉被洗劫后的惨状,心生同情。为了转移话题,他向女士们透露了外界的消息:舍曼在撤离时放火烧毁了亚特兰大,百姓被驱逐,无数人死于肺炎,连墓地也遭到了亵渎和洗劫。尽管城市已成废墟,但弗兰克提到皮特姑姑的房子因是石板瓦屋顶而幸存,并形容亚特兰大居民像骡子一样倔强,已开始返回并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饭后,弗兰克私下向斯佳丽吐露,他深爱苏埃伦多年,但因如今身无分文(土地换成的债券被烧毁),感到自惭形秽。斯佳丽以家长的身份同意了他的求婚。弗兰克无意中透露邦联已弹尽粮绝、大势已去,且佐治亚全境都陷入了可怕的饥荒,这让斯佳丽意识到连外出采购粮食都变得毫无希望。尽管前途渺茫,弗兰克向苏埃伦求婚的打算,还是让斯佳丽感到了一丝减轻负担的希望。

第29章

第1部第2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对战败感到解脱而非悲伤,为恢复庄园生机而殚精竭虑);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对战败和邻居的不幸充满同情,试图安慰凯瑟琳);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因不能使用马匹去社交而对斯佳丽积怨,后因弗兰克·肯尼迪杳无音信而哭泣);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在塔尔顿家墓地前为布伦特·塔尔顿的碑文感动);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被提及);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负责捡柴火);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从梅肯成功买回物资,是庄园恢复生机的关键);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的儿子,从战场归来,因贫困而不敢向狄米特·芒罗求婚); 托尼·方丹(方丹家的儿子,与亚历克斯一同归来,嘲笑哥哥的腼腆); 萨莉·方丹(方丹家的女儿,因丈夫乔的战死和战败而失去活力); 方丹奶奶(含羞草庄园女主人,因救火时受伤一直未愈); 老方丹大夫(失去一条手臂,术后恢复缓慢); 凯德·卡尔佛特(松树花庄园主人,因肺病形容枯槁,强装乐观); 凯瑟琳·卡尔佛特(凯德的妹妹,因家族绝境被迫决定嫁给监工希尔顿,特来告知斯佳丽); 希尔顿(卡尔佛特家的北佬监工,即将成为凯瑟琳的丈夫); 卡尔佛特太太(凯德和凯瑟琳的北佬继母,与继子继女关系疏远,计划带亲生女儿回北方); 比阿特丽斯·塔尔顿太太(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因所有马匹死亡而悲痛欲绝,远甚于丧子之痛); 杰姆·塔尔顿(塔尔顿家男主人,刚从战场回家,外貌变化极大); 塔尔顿家的四个红发女儿(费尔希尔庄园的小姐们,穿着补丁衣裳强作欢颜);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追求者,因邮路不通或阵亡而失去音信,令苏埃伦焦虑); 狄米特·芒罗(亚历克斯·方丹心仪的姑娘); 约翰斯顿将军(邦联将领,率残部在北卡罗来纳州投降);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姑姑,来信求姑娘们回亚特兰大);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深爱的人,投降后仍下落不明,是斯佳丽最大的期盼)。

剧情简述: 次年四月,邦联投降的消息在两周后才传到与世隔绝的塔拉。春耕正忙,波克从梅肯带回物资后,庄园上下都在拼命恢复生产。斯佳丽听到战争结束的消息,心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如释重负的狂喜。她唯一在乎的是阿什礼若能活着就能回家,而塔拉也终于安全了。与悲痛哭泣的妹妹们和梅拉妮不同,斯佳丽甚至开始盘算扩大棉花种植。

投降后的日子依旧艰难。苏埃伦想用马去社交,与坚持用马拉犁耕地的斯佳丽爆发激烈争吵,被斯佳丽扇了耳光后收敛许多。斯佳丽走访了幸存的邻居,所见所闻令她心寒。在含羞草庄园,方丹兄弟托尼和亚历克斯虽然仍保持着幽默,但面对家道中落,连向心爱的姑娘求婚的勇气都没有。在松树花庄园,凯德·卡尔佛特因肺病奄奄一息,凯瑟琳绝望地维持着死气沉沉的家,还要忍受北佬监工希尔顿的傲慢。在塔尔顿家,比阿特丽斯太太坐在烧毁的废墟前,为失去心爱的马群而痛不欲生。斯佳丽看到塔尔顿家花大价钱为四个战死的儿子立了墓碑,还刻上了长长的墓志铭,心中暗自认为这行为愚蠢且浪费。

数日后,凯瑟琳·卡尔佛特骑着一匹羸弱的骡子来到塔拉,面无表情地宣布自己第二天就要嫁给监工希尔顿。她的继母和妹妹们即将返回北方,哥哥凯德将不久于人世,为了不成为孤魂野鬼,她别无选择。梅拉妮为此痛心落泪,斯佳丽虽然震惊,却冷酷地认为这是战后男丁匮乏下女人生存的唯一出路。当梅拉妮动情地提议接凯瑟琳来塔拉同住时,斯佳丽立刻心生抗拒,不愿再增添任何负担。

第30章

第1部第3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在阿什礼归来时被威尔·本廷拦住,未能第一时间冲向他);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第一个认出归来的丈夫,飞奔投入他的怀抱);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从北佬俘虏营徒步归家,形容憔悴,蓄满金色胡须); 威尔·本廷(在塔拉养伤的退伍士兵,失去一条腿,逐渐承担起庄园重任,并拦住了斯佳丽);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用黑莓根汤给过往士兵治疗痢疾,并强制有虱子的士兵洗澡煮衣);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负责分切西瓜,被提及将马和车借出以换取轧棉机使用费);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最先看到彼得大叔到来并大声通报);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嫉妒斯佳丽,因不能频繁社交而对借出马匹不满);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沉浸在对布伦特·塔尔顿的哀悼与祈祷中,威尔指出她在为母亲和布伦特祈祷);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专程骑马从亚特兰大赶来送阿什礼的信,并责备斯佳丽和梅拉妮撇下皮特小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姑姑,独自住在亚特兰大,感到孤单害怕,多次来信催促姑娘们回去); 布伦特·塔尔顿(已阵亡,卡琳的未婚夫,斯佳丽曾以为布伦特爱的是自己); 威利·伯尔(梅肯的伯尔家亲戚,与阿什礼关在同一俘虏营,先骑马到家并捎来了阿什礼的信); 方丹老大夫(为梅拉妮诊断,认为她根本不该生孩子,再生会有生命危险); 一个无名少年兵(在路上昏倒被送来塔拉,未恢复知觉便死去,被葬在奥哈拉家墓地); 众多无名邦联士兵(战后徒步归家路过塔拉,在此歇脚、乞食、借宿,大多患有痢疾和虱子)。

剧情简述: 战后第一个夏天,塔拉门前络绎不绝地迎来一拨又一拨衣衫褴褛、饥饿疲惫的返乡士兵。他们除了忍受虱子和痢疾的折磨,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嬷嬷严格执行卫生标准,强迫有虱子的士兵脱光衣服洗澡煮衣,并给他们灌下苦涩的黑莓根汤治疗痢疾。斯佳丽和梅拉妮急切地向每个过路士兵打听阿什礼的下落,苏埃伦则打听弗兰克·肯尼迪,但始终杳无音信。

七月的一天,皮特姑姑的仆人彼得大叔骑着一匹劣马到来。他毫不客气地责备斯佳丽和梅拉妮把皮特小姐孤零零扔在亚特兰大。在众人的笑声中,彼得终于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他带来了一封信。梅拉妮以为阿什礼阵亡而险些昏倒,但彼得赶紧说明这是阿什礼的亲笔信。斯佳丽抢过信冲进账房,看到阿什礼写的“亲爱的,我就要回到你身边”,她泪流满面,完全沉浸在狂喜与对他归来的期盼中。

在等待阿什礼的日子里,一个名叫威尔·本廷的南佐治亚穷白人因急性肺炎被同伴送到塔拉。他失去了一条腿,身世凄惨,在姑娘们的照料下终于清醒。威尔康复后,凭借其沉默、耐心和勤快,不仅分担了大量的农活和修理工作,还出人意料地精明能干,常能用农产品换来急需的生活物资。他逐渐融入了塔拉,成了斯佳丽在困境中的一大安慰和实际上的依靠,大部分重担从斯佳丽肩上转移到了他身上。威尔甚至能看出卡琳是在为死去的母亲和布伦特祈祷,这份理解是斯佳丽所没有的。

九月的一天,威尔、斯佳丽和梅拉妮在门廊下闲聊。威尔提议借出马和车以换取使用轧棉机的费用,这虽然会让苏埃伦因无法出门社交而哭闹,但斯佳丽同意了。此时,又一个疲惫的士兵沿林荫道走来。梅拉妮起初只想去吩咐加副餐具,但她突然死死按住脖子,脸色惨白,随即发疯般地冲下台阶,扑入那个大胡子士兵的怀中。斯佳丽这才认出那是阿什礼,她狂喜地要冲下台阶,却被威尔·本廷一把拉住裙子。威尔平静地提醒她:“说到底,他是她丈夫,不对吗?”斯佳丽在惊喜与气恼中,看到了威尔眼中深藏的理解与同情。

第4部

第31章

第1部第3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在绝望中向阿什礼表白,遭到拒绝后重新认识到塔拉的意义);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向斯佳丽坦承自己深爱她,但因名誉和家庭的责任断然拒绝与她私奔); 威尔·本廷(在塔拉养伤的退伍士兵,实际承担起庄园重担,带回了塔拉将被征收重税的坏消息);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的情敌,被方丹大夫诊断再生育会有生命危险);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多次来信催促斯佳丽和梅拉妮回亚特兰大陪伴她); 乔纳斯·威尔克森(塔拉的前监工,现把持当地自由人事务局,与希尔顿勾结恶意抬高塔拉税额); 希尔顿(凯瑟琳·卡尔佛特的丈夫,北佬监工,与威尔克森勾结企图侵吞塔拉);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斯佳丽担心他被税额消息击垮);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穿着麻袋布缝制的围兜); 苏埃伦·奥哈拉、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妹妹们,穿着破旧的格子布裙);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 方丹老大夫(为梅拉妮诊断的医生,断定她不能再生孩子); 瑞特·巴特勒(在皮特姑姑的信中被提及,是亚特兰大唯一有钱的人,被怀疑侵吞了邦联金库)。

剧情简述: 斯佳丽坐在账房里给皮特姑姑写回信,再次解释她们无法返回亚特兰大。威尔从琼斯博罗带回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塔拉被恶意征收了一笔高达三百元的额外税款。这是由把持当地“自由人事务局”的前监工乔纳斯·威尔克森和希尔顿暗中操纵的,他们企图等斯佳丽无力缴纳时没收并低价买下塔拉。由于战后苛刻的选举权限制,大多数体面的南方白人被剥夺了选举权,而像威尔克森和斯莱特里这样的败类反而掌权,他们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掠夺毫无办法。

心急如焚的斯佳丽不愿惊动精神恍惚的父亲,她立刻去果园找正在劈柴的阿什礼,指望他能想出办法。然而阿什礼承认自己无能为力,他的家产和财富都已灰飞烟灭。他向斯佳丽吐露心声,坦言战前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由梦境和幻影构成的优雅世界里,拒绝面对现实。战争摧毁了那个世界,逼迫他与粗粝的现实和人群接触,这让他感到极度恐惧和格格不入。他深知一家人在依靠斯佳丽的救济度日,但自己除了学习当一个笨拙的农夫外别无用处。

斯佳丽无法完全理解阿什礼的痛苦,她只觉得同样的疲惫和绝望。她情绪失控,恳求阿什礼带她私奔去墨西哥,并残忍地指出梅拉妮身体虚弱,不能再为他生孩子。阿什礼抓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在一番激烈的挣扎后,阿什礼承认了自己深爱着她——爱她的勇敢、倔强和如火的生命力——但他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因为忠诚、名誉和对妻儿的责任,这些远比他的个人欲望重要。

阿什礼弯腰捡起一块红土放在斯佳丽手心,告诉她自己可能还不明白,但她真正爱得胜过一切的其实是塔拉。斯佳丽的热情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她终于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打破阿什礼心中由名誉铸成的壁垒。她转身离开,重新挺直了腰杆,明白了保住塔拉才是她必须独自继续的战斗。

第32章

第1部第3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主事者,为筹钱保塔拉决心去亚特兰大找瑞特·巴特勒); 乔纳斯·威尔克森(塔拉前监工,现自由人事务局官员,与埃米·斯莱特里结婚,企图侵吞塔拉); 埃米·斯莱特里(乔纳斯·威尔克森的新婚妻子,曾与乔纳斯有染并生下私生子,间接导致埃伦·奥哈拉死亡);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识破斯佳丽的计划,坚持陪同她去亚特兰大);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内心为斯佳丽的处境自责,钦佩她的勇气但无力相助); 威尔·本廷(在塔拉养伤的退伍士兵,不赞成斯佳丽去亚特兰大,但无法阻止);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家中帮忙为斯佳丽改做新衣,无意中猜中斯佳丽要去找瑞特);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大方地拿出自己的爱尔兰花边领给姐姐做新衣);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坚持要大姐穿她的鞋去亚特兰大);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精神恍惚,为女儿难得的快活感到高兴);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扶杰拉尔德上楼睡觉); 普莉西(斯佳丽的黑人保姆,被嬷嬷差遣去取东西);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身在亚特兰大); 瑞特·巴特勒(亚特兰大富翁,斯佳丽打算向其借钱或施展手段弄钱的对象);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她的天鹅绒窗帘被斯佳丽用来做新衣裳); 范妮·埃尔辛(皮特姑姑信中提及即将结婚的小姐)。

剧情简述: 斯佳丽手握红土回到前门台阶,内心空虚,发誓要保住塔拉。乔纳斯·威尔克森驾着崭新的马车,带着打扮俗气的新婚妻子埃米·斯莱特里来到塔拉。他趾高气扬地暗示斯佳丽交不起税,打算趁拍卖时买下庄园。斯佳丽认出埃米正是那个与乔纳斯私通、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女人,她愤怒至极,痛斥二人并威胁即便烧掉塔拉、往地里撒盐也不让他们得逞。二人被骂走后,斯佳丽陷入极度的恐惧,意识到即便今年凑够钱,明年他们还会加税,直到把奥哈拉家赶走。

在绝望中,斯佳丽想起瑞特·巴特勒——皮特姑姑信中说他是亚特兰大唯一的有钱人。她冷静地盘算,必须从瑞特那里弄到钱。她决定,如果能行就嫁给瑞特,若他不肯结婚,哪怕做他的情妇也在所不惜。为此,她硬起心肠,斩断了与母亲教诲、宗教信仰和对阿什礼爱情的三大精神束缚,告诉自己为了保住塔拉和家人不挨饿,不惜任何代价。她唯一的顾虑是自己面容憔悴、衣衫褴褛,无法吸引瑞特。

她注意到母亲留下的苍绿色天鹅绒窗帘,立刻决定用它来做一件能吸引瑞特的新衣裳。她不顾嬷嬷的反对,将窗帘扯下。嬷嬷起初严厉斥责她糟蹋埃伦的遗物,但当斯佳丽说出乔纳斯·威尔克森和埃米企图霸占塔拉的实情后,嬷嬷态度软化,不仅同意帮忙做衣裳,还坚持要陪同斯佳丽去亚特兰大,全程监管她。斯佳丽虽不情愿,但无法拒绝。

晚饭后,全家被斯佳丽的行动所鼓舞,姑娘们帮忙拆窗帘、裁剪缝制新衣,杰拉尔德也难得地高兴。梅拉妮开玩笑说斯佳丽一定是去找瑞特·巴特勒,众人哄笑,但斯佳丽没笑,阿什礼和嬷嬷则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斯佳丽内心痛苦地意识到,家人仍在用旧时代的思维生活,只有自己被迫变得冷酷现实。威尔和阿什礼留在客厅,二人沉默不语。威尔明确表示不赞成斯佳丽去亚特兰大,而阿什礼内心充满自责,认为是自己下午的言行逼得斯佳丽走投无路,但他已无权干涉,只能钦佩她孤注一掷的勇气,看她用窗帘改成的裙子武装自己,去征服世界。

第33章

第1部第3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穿窗帘改制的衣裙来亚特兰大找瑞特·巴特勒借钱);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坚持陪同斯佳丽,全程警惕地监视她);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见到斯佳丽和嬷嬷到来咧嘴而笑);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姑姑,向斯佳丽讲述亚特兰大现状和瑞特被捕的消息);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皮特帕特的哥哥,律师,为保住房产和货栈地皮而勉力支付税款); 瑞特·巴特勒(亚特兰大富翁,因涉嫌杀害侮辱白人妇女的黑人被关押在消防站,可能被判绞刑,被传私藏了邦联的数百万金币);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女,在街上与斯佳丽相遇但未打招呼); 米德大夫与米德太太(无家可归,寄居在埃尔辛家); 埃尔辛太太(家中收留了米德夫妇、怀廷太太,并靠招房客维生);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即将嫁给在战争中受伤致残的汤姆); 休·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儿子,靠卖柴为生); 梅里韦瑟太太与梅布尔·皮卡德(为生计烤馅饼卖给北佬,勒内回来后全家一起经营); 勒内·皮卡德(梅布尔的丈夫,战后归来,赶大车卖馅饼); 梅拉妮·威尔克斯(在皮特姑姑和斯佳丽的对话中被提及); 阿什礼·威尔克斯(在皮特姑姑和斯佳丽的对话中被提及);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皮特姑姑夸赞斯佳丽对他忠贞); 戴维斯总统(邦联总统,被提及撤离里士满时身无分文)。

剧情简述: 斯佳丽和嬷嬷乘火车抵达战后满目疮痍的亚特兰大。车站被毁,街上到处是北佬大兵和刚被解放、行为放肆的黑人,这让斯佳丽感到陌生和愤怒。她拒绝乘坐黑人经营的出租车,步行前往皮特姑姑家,途中看到城市虽被大火夷为平地,但处处都在重建,她坚信亚特兰大无法被摧毁。

抵达皮特姑姑家后,斯佳丽在晚餐时直截了当地询问姑姑的经济状况,得知亨利伯伯负担沉重,已无力提供更多帮助,向亲戚借钱的路被堵死。皮特姑姑接着絮叨起邻居们的窘境:米德夫妇无家可归寄人篱下,埃尔辛太太靠招房客维生,梅里韦瑟太太为了活命甚至去卖馅饼。

正当斯佳丽盘算如何将话题引向瑞特时,皮特姑姑主动爆出惊人消息:瑞特·巴特勒因涉嫌杀害一名侮辱白人妇女的黑人,被北佬关进了消防站,很可能被判绞刑。更让斯佳丽震惊的是,全城盛传瑞特在替邦联跑封锁线时,私藏了政府的几百万金币,北佬正想方设法逼他招出这笔钱的下落。

斯佳丽听到这个消息,内心迅速盘算起来。她原本只打算向瑞特借钱,但现在她意识到,如果能趁瑞特坐牢时嫁给他,或者答应他任何条件来换取借款,那几百万金币就能到手。更妙的是,如果瑞特真被绞死,她作为遗孀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得到所有的钱。打定主意后,她装出身体不适的样子,以便第二天支开皮特姑姑和嬷嬷,独自去监狱探望瑞特。

第34章

第1部第3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穿上窗帘改制的衣裙,精心打扮前往监狱探望瑞特,试图用美色借钱); 瑞特·巴特勒(被关押在消防站的前闯封锁线商人,涉嫌杀害黑人且被传私藏邦联金库,冷静地识破了斯佳丽的计谋);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被斯佳丽设法支开去邦内尔太太家帮忙);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被斯佳丽以装病为由支开,外出探望生病的邦内尔太太);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陪同外出);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皮特帕特的哥哥,律师,在对话中被提及无力再提供更多金钱援助); 一位和蔼的年轻北佬上尉(值班军官,好心安排斯佳丽与瑞特在值班室单独会面); 一名叼雪茄的胖队长(北佬军官,起初调侃斯佳丽是瑞特众多“妹妹”之一); 两名值班卫兵(被上尉从值班室支走); 邦内尔太太(生病在家,皮特姑姑和嬷嬷前去探望她); 厨娘(皮特姑姑家的厨娘,斯佳丽趁其不注意溜出家门);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女,被胖队长提及前一天也曾以“妹妹”身份探监但被瑞特拒见);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斯佳丽佩戴其留下的钻石耳坠,并披着她的旧围巾);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斯佳丽在编造谎言时提及父亲说过的话); 阿什礼·威尔克斯(斯佳丽在内心对比瑞特的冷酷时,想起那个被瑞特认为“道貌岸然木头脑瓜”的人);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亡夫,被胖队长和皮特姑姑提及); 方丹兄弟、芒罗兄弟(斯佳丽在内心对比乡下那些一贫如洗、不再调情的旧日情郎); 戴维斯总统(邦联总统,被瑞特提及邦联从未开过铸币厂)。

剧情简述: 经过一夜的盘算,斯佳丽成功支开了皮特姑姑和嬷嬷,换上了那套用母亲的天鹅绒窗帘改制的绿色衣裙,并戴上了仅存的钻石耳坠。她对着镜子练习,试图用美貌和谎言作为武器,从瑞特那里弄到救急的三百元税款。

抵达被改为监狱的消防站后,斯佳丽谎称是瑞特的妹妹,在一位善良的年轻北佬军官的帮助下,得以在值班室与瑞特单独会面。起初,斯佳丽竭力施展魅力,编造塔拉一切安好的谎言,装出对瑞特处境的担忧和旧情未忘的样子。瑞特见到她显得非常高兴,似乎被她的探望和柔情所打动。

然而,就在斯佳丽以为即将得手时,瑞特突然抓住她的手,发现了上面因长年劳作而布满的老茧和伤痕。这一发现彻底戳穿了斯佳丽关于在塔拉“骑马种棉花”过得很好的谎言。瑞特的态度急转直下,变得冷酷而讥讽。他毫不留情地逼问斯佳丽的真实目的,嘲笑她为了钱不惜像“婊子拉客”一样演戏。

眼见伪装被撕破,走投无路的斯佳丽抛开了所有矜持和尊严,哭诉了塔拉的惨状:父亲精神失常、家人忍饥挨饿、提包客恶意加税意图霸占庄园。在绝望中,她甚至接受了瑞特过去那个无耻的提议,表示只要瑞特肯给钱,她愿意做他的情妇,甚至立下字据。

面对斯佳丽的彻底摊牌,瑞特在极尽挖苦之后,残酷地告诉她,即便他现在想给钱也给不了。因为他虽然有钱,但都藏在外地,一旦他在亚特兰大开支票,这笔钱就会被觊觎已久的北佬政府立刻没收,不仅他会被绞死,斯佳丽也得不到分文。斯佳丽在巨大的失望、羞辱和愤怒中歇斯底里地尖叫挣扎,直到昏厥过去。苏醒后,精疲力竭的她只能面对此次行动彻底失败的现实。瑞特虽然拒绝了她的请求,却意味深长地忠告她,向男人索取时不应如此强硬直白,那会扼杀男人的激情,并表示如果他真的被绞死,会在遗嘱里给她留一份。斯佳丽临走前恶毒地诅咒道,等不到他上绞架,自己交税的期限就已经过了。

第35章

第1部第3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塔拉庄园女主人,为筹钱保塔拉,设计引诱妹妹的未婚夫弗兰克·肯尼迪); 弗兰克·肯尼迪(苏埃伦的未婚夫,在亚特兰大开了一家杂货铺并计划购买锯木厂,性格老实拘谨);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识破并支持斯佳丽抢夺弗兰克的计划,帮她梳妆打扮); 瑞特·巴特勒(被关押的商人,斯佳丽在内心反复回想他带来的羞辱及其关于财富的言论);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弗兰克的未婚妻,斯佳丽谎称她即将嫁给托尼·方丹); 托尼·方丹(斯佳丽捏造的苏埃伦的新欢);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被斯佳丽瞒骗); 亨利·汉密尔顿伯伯(律师,在弗兰克提及皮特帕特小姐的财产状况时被提到); 勒内·皮卡德(梅贝尔的丈夫,在婚礼上与斯佳丽等人交谈,提及战后生计艰难,如今赶车卖馅饼); 汤米·韦尔伯恩(新郎,斯佳丽曾看护过的伤员,因伤致残,如今当包工头谋生); 休·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儿子,范妮的哥哥,战争前想当律师,如今靠卖柴为生); 埃尔辛太太(范妮的母亲,在家举办婚宴); 范妮·埃尔辛(新娘,即将嫁给汤米·韦尔伯恩); 梅里韦瑟太太(梅贝尔的母亲,被勒内提到派他赶车卖馅饼); 老利维(婚礼上的乐队指挥);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勒内提及并夸赞她给儿子起的名字); 小博·威尔克斯(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儿子,全名博勒加德·威尔克斯); 李将军(邦联统帅,在聚会闲谈中被提及); 博勒加德将军(邦联将领,在聚会闲谈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雨中离开监狱,因计划失败而陷入绝望。回家的路上,她偶遇了苏埃伦的未婚夫弗兰克·肯尼迪。弗兰克殷勤地将她扶上自己的新马车,斯佳丽从他口中得知,他如今在亚特兰大经营着一家颇为赚钱的杂货铺,并且正在筹划买下一家锯木厂,准备在战后重建的大潮中发大财。

绝望中的斯佳丽立刻将弗兰克视为挽救塔拉的新救命稻草。为了霸占这个原本属于妹妹的钱袋,她开始施展演技,一面装作柔弱无助、在雨中哭泣,一面暗示自己为了生计甚至被迫去向北佬军官兜售刺绣。当弗兰克满怀憧憬地提及与苏埃伦的婚事时,斯佳丽残忍地编造了一个谎言,声称苏埃伦因为等不及,下个月就要嫁给托尼·方丹了。这消息让弗兰克大惊失色,伤心不已。

回到皮特姑姑家,斯佳丽发现嬷嬷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然而嬷嬷非但没有责骂她,反而表示会全力支持她抢走弗兰克。在嬷嬷的帮助下,斯佳丽精心打扮,甚至擦上了胭脂,穿上被雨淋湿后尽力打理干净的天鹅绒窗帘裙,前往埃尔辛太太家参加范妮·埃尔辛与汤米·韦尔伯恩的婚礼。

在婚礼上,斯佳丽看着那些虽然穷困潦倒却依然保持着旧日风度、强颜欢笑的邻居们,内心产生了巨大的疏离感。她认为这些人的高傲和不肯面对现实的固执非常愚蠢,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为了生存可以不顾一切,而他们却宁死也不愿放下身段去捞钱。她下定决心,决不要像他们那样在贫困中坐以待毙,而要像瑞特那样从现实中夺取财富。于是,她锁定了弗兰克作为自己的猎物,准备利用他的钱保住塔拉,并推动他买下锯木厂。

第36章

第1部第3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新婚妻子,为保塔拉设计嫁给弗兰克,婚后接管店铺并买下锯木厂亲自经营);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在亚特兰大开杂货铺,性格温和怯懦,对妻子的强势经商行为既震惊又无奈); 瑞特·巴特勒(从监狱获释后到店铺找斯佳丽,揭穿她嫁人的真相,主动提出借钱帮她买下锯木厂);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支持斯佳丽抢夺弗兰克的计划,婚后继续照顾斯佳丽);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弗兰克与斯佳丽婚后寄居在她家);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的管事,来信告知税款已交清,对斯佳丽的婚事未予置评);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弗兰克的原未婚妻,来信痛斥斯佳丽夺走未婚夫);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被嬷嬷从塔拉接到亚特兰大);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被迫陪斯佳丽出门经商,极不情愿); 汤米·韦尔伯恩(斯巴达城人,包工头,在工地被斯佳丽拦截推销木材,最终向她订货); 约翰尼·加勒弗尔(爱尔兰工头,斯佳丽在工地与之搭话,引发全城议论); 约翰逊先生(锯木厂原主,留下替斯佳丽经营工厂); 威利(弗兰克店铺的小伙计,对斯佳丽查账不满); 乔纳斯·威尔克森(塔拉前监工,再次到塔拉闹事被威尔和阿什礼撵走,得知税款已缴后暴怒); 梅里韦瑟太太、埃尔辛太太、米德太太等(亚特兰大邻居,对斯佳丽抛头露面经商议论纷纷)。

剧情简述: 斯佳丽用短短两星期就成功让弗兰克向她求婚,期间她每晚在弗兰克面前扮演柔弱无助的小寡妇,对他的生意经表现出无比钦佩。她谎称妹妹苏埃伦即将嫁给托尼·方丹,伤心的弗兰克很快落入圈套。两人在街上随便找了证婚人草草成婚,弗兰克给了她三百元缴清塔拉税款。斯佳丽派嬷嬷将钱和消息带回塔拉,收到威尔的回信确认税款已付、庄园暂保,同时也收到了苏埃伦充满恶毒诅咒的来信。塔拉得救让她如释重负,但她随即陷入永别故乡的思念之中,却也庆幸自己拥有了新的财富来源。

婚后斯佳丽立刻着手掌控弗兰克的店铺。趁弗兰克患流感卧床,她到店里查账,发现大量欠款长期未收,而弗兰克因碍于情面不敢向老朋友催债。正当她盘算如何弄钱时,瑞特·巴特勒突然出现。瑞特刚通过华盛顿的政治关系获释,他毫不留情地嘲笑斯佳丽为钱嫁人,但也坦承自己确实私藏了价值五十万的邦联金库。瑞特敏锐地看穿了斯佳丽想买锯木厂却缺钱的窘境,尽管两人因阿什礼的话题爆发激烈争吵,但瑞特最终表示愿意借钱。斯佳丽权衡利弊后忍下怒气,要求瑞特立刻带她去锯木厂敲定买卖,宣称“名声见它的鬼去”。

斯佳丽不仅买下锯木厂,还公然抛头露面亲自经营。她闯入建筑工地与包工头讨价还价,甚至和名声不佳的爱尔兰工头交谈,成功抢下订单。她赚了钱,但大部分寄回塔拉用于重建,且计划用利润放债。她的“离经叛道”让弗兰克在痛苦中倍感羞辱,邻居们议论纷纷,社交邀约日益减少。弗兰克无法驾驭这个强悍的妻子,只能百依百顺以求安宁,寄希望于斯佳丽能生个孩子,从而安心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第37章

第1部第3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托尼·方丹(方丹家的儿子,因杀死挑唆黑人侮辱其弟媳萨莉的乔纳斯·威尔克森而逃亡得克萨斯);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已怀孕,在托尼事件中深刻体会到“重建”时期的恐怖);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冷静地帮助托尼换马并提供钱财,表现出男子汉的果断); 阿什礼·威尔克斯(陪同托尼去琼斯博罗找威尔克森算账,危急时刻将托尼推上马让他逃往亚特兰大,自己可能面临牵连); 萨莉·方丹(托尼已故弟弟的遗孀,在自家厨房被黑人尤斯蒂斯出言侮辱,引发整个事件); 乔纳斯·威尔克森(塔拉前监工,自由人事务局官员,长期煽动黑人仇视白人,被托尼用刀剁死); 尤斯蒂斯(方丹家从前的黑人工头,喝醉后闯入厨房对萨莉说下流话,被托尼一枪击毙);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对托尼深夜到访一事毫不知情,面对北佬搜查时吓得半死);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多次提到他“闹病”的状态); 威尔·本廷(在斯佳丽的回忆中被提及,曾来信告知塔拉税款已缴,并说过“咱们的麻烦才开头”);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在瑞特·巴特勒资助下经营豪华妓院,成为亚特兰大主妇们议论的焦点); 瑞特·巴特勒(被提及是贝尔·沃特林的靠山和资助者);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深知许多体面家庭因慢性饥饿而患上“心脏衰弱”和“憔悴症”)。

剧情简述: 四月的一个狂风暴雨之夜,托尼·方丹突然策马狂奔来到斯佳丽和弗兰克在亚特兰大的家。他浑身湿透,帽子和大衣都丢了,急切地敲门求助。斯佳丽和弗兰克将他接入漆黑的厨房,点上一支蜡烛。托尼大口喝着啤酒,狼吞虎咽地吃着冷玉米饼,并讲述了他被迫逃亡的缘由。

原来,当天托尼已故弟弟的遗孀萨莉正在厨房做饭,方丹家从前的黑人工头尤斯蒂斯喝得烂醉闯进来,对萨莉说了不三不四的话,吓得萨莉尖叫。托尼冲进厨房一枪击毙了黑鬼,随即意识到这一切的根源在于乔纳斯·威尔克森长期煽动黑人仇恨白人。他立刻骑马直奔琼斯博罗找威尔克森算账,途中在塔拉附近遇到了阿什礼。阿什礼坚持要陪他同去,两人在酒吧找到了威尔克森。托尼发现自己匆忙中忘了带枪,便用刀将威尔克森剁成了肉酱。阿什礼在一旁拦住围观者,事后立刻将托尼推上马,让他赶来亚特兰大向弗兰克求助。托尼需要弗兰克提供一匹快马和一些钱,以便逃往得克萨斯。

斯佳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事件和丈夫弗兰克异常冷静的态度震惊了。这是她头一回如此深刻地体会到“重建”时期的恐怖。她意识到,在北方军队的刺刀撑腰下,黑人可以为所欲为,而白人男子为保护家中女眷奋起反抗,却会因此被北佬绞死,连法官和陪审团都不需要。她感到一股巨大的恐惧笼罩了生活,这种恐惧比围城时的炮弹更可怕。她从托尼和弗兰克的脸上看到了南方男人压抑的怒火与复仇的决心,这种同仇敌忾的感觉让她头一回感到与周围的人是真正的亲人。在极度的焦虑与不安全感中,她向弗兰克坦白了自己怀孕的消息。

托尼逃亡后的几周里,北佬大兵屡次搜查皮特帕特小姐的家,盘问托尼的下落。由于斯佳丽和弗兰克守口如瓶,一无所知的皮特帕特小姐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斯佳丽不仅要忍受强烈的早孕反应,还要时刻担心因为托尼的事连累全家坐牢,甚至财产被军方没收充公。

这一事件撕开了蒙在斯佳丽眼前的慈悲眼罩,让她看清了重建时期的残酷真相。整个南方被军事管制,北佬掌握着生杀大权,他们制定各种荒唐的法规来骚扰和压迫百姓。从前的奴隶如今成了天之骄子,而被剥夺了选举权的南方白人却毫无法律保护。自由人事务局和提包客们挑唆最愚昧的黑人作恶,导致田地荒芜,城里挤满了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黑人。白人的生命财产,乃至白种女人的安全都受到了严重威胁。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三K党应运而生,但北方报纸和当局却只想绞死他们,根本不理解南方白人的恐惧。

与此同时,亚特兰大在废墟上再度兴旺发达。外来的提包客、冒险家和北方驻军的家眷纷纷涌入,盖起华丽的俗气新宅,夜夜灯红酒绿。而本地的名门望族却在破旧的房子里忍饥挨饿,许多体面人因慢性饥饿而患上各种疾病,婴儿因母亲营养不良而夭折。这座城市在斯佳丽眼中,正是一个征服者骄奢淫逸、被征服者仇恨煎熬的畸形世界。

第38章

第1部第3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怀孕数月仍独自经营锯木厂,为赚钱不惜与北佬交好);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经营小铺,对妻子的行为既担忧又无奈); 瑞特·巴特勒(常来往于亚特兰大和新奥尔良,时常陪伴斯佳丽,给予她同情和实际帮助);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因不堪忍受北佬女人的侮辱而拒绝再为斯佳丽赶车);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因彼得大叔受辱而气病); 休·埃尔辛(汤米·韦尔伯恩的内弟,出身体面但欠缺精明,被斯佳丽雇来管理新锯木厂); 汤米·韦尔伯恩(包工头,向斯佳丽推荐休·埃尔辛); 勒内·皮卡德(梅贝尔的丈夫,赶车卖糕饼,拒绝斯佳丽的工作邀请并调侃她); 约翰逊先生(斯佳丽老锯木厂的管事,被怀疑偷盗木料); 梅里韦瑟太太、埃尔辛太太等(亚特兰大女性邻居,对斯佳丽抛头露面、与北佬做生意议论纷纷); 一个缅因州来的北佬军官太太(拦住斯佳丽的马车,傲慢无礼地称彼得大叔为“老宝贝”,引发冲突); 另两名北佬军官太太(与缅因州女人一起嘲笑彼得大叔和南方人);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斯佳丽每月寄钱回去维持庄园,最终来信告知杰拉尔德去世); 阿什礼·威尔克斯(被瑞特提及,斯佳丽在内心怀念);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斯佳丽认为即使自己杀人她也会赞成); 约翰尼·加勒弗尔(爱尔兰工头,斯佳丽想雇但被汤米雇走盖旅馆);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在章末传来去世的消息);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其教诲与形象在斯佳丽撒谎时闪现); 贝尔·沃特林(瑞特常在其酒吧与提包客谋划生意); 西蒙斯兄弟、凯尔斯·怀廷(斯佳丽试图雇佣但被婉拒的南方青年); 迪尔茜、波克(塔拉庄园的黑人忠仆,被斯佳丽在内心怀念);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在斯佳丽回忆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恐惧与希望中拼命赚钱。她意识到只要不坐牢,锯木厂就能财源滚滚,因此告诫自己必须忍气吞声。她挺着日渐显怀的肚子四处兜揽生意,虽然遭人非议,但她凭借美貌和示弱的手段,甚至不惜压价竞争、诋毁对手,生意愈发兴隆。由于找不到既体面又能干的帮手,她最终听从汤米·韦尔伯恩的建议,雇用了老实但笨拙的休·埃尔辛来管理新厂。

然而斯佳丽的成功和“离经叛道”激起了全城更猛烈的非议。她为了赚钱不得不笑脸逢迎北佬军官和他们的太太,这被视为对南方的背叛。一次,几名北佬军官太太在街上拦住她,不仅当面侮辱亚特兰大,还嘲笑她的黑人车夫彼得大叔是“老宝贝”,声称信不过黑人。这一侮辱深深刺伤了彼得大叔的自尊心,也点燃了斯佳丽的怒火。尽管斯佳丽为彼得辩解,但彼得大叔仍因受辱而心生怨气,最终以背痛为由拒绝再为她赶车。

彼得大叔的“罢工”让斯佳丽感到众叛亲离。在艰难的奋斗中,只有瑞特·巴特勒给予她唯一的慰藉和实际帮助。瑞特时常在她独自赶车时出现,接手缰绳,耐心听她抱怨生意上的烦恼,并为她的成就喝彩。两人在一次同行中,斯佳丽因孕期不适呕吐而羞愤难当,瑞特不仅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嘲笑她,反而坦诚自己早已看出她怀孕,并严厉指出她独自赶车的危险性,担心她的安全会连累三K党人复仇以致招来北佬更残酷的镇压。他还细心提出要为她换一匹温顺的马。瑞特粗俗却刺激的陪伴,如同一杯偷喝的白兰地,成为斯佳丽在孤立处境中唯一的放松。

斯佳丽在极度焦虑和疲惫中,学会了靠偷喝白兰地入睡,并在对塔拉和往昔宁静生活的思念中苦撑。终于熬到六月,她本打算回塔拉休养,却突然收到了威尔·本廷的短信,得知父亲杰拉尔德·奥哈拉已经去世。

第39章

第1部第3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怀孕数月,赶回塔拉奔丧);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向斯佳丽报告杰拉尔德去世详情,并请求娶苏埃伦为妻);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的儿子,在琼斯博罗车站遇到斯佳丽,表达对杰拉尔德的敬意并透露对苏埃伦的愤怒);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因哄骗父亲签署效忠誓言以骗取北佬赔偿,间接导致父亲死亡);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心碎欲绝,打算进查尔斯顿修道院);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因拒绝向北佬宣誓效忠,醉酒坠马身亡);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被提及打算离开塔拉去纽约银行工作,斯佳丽决心将他留在身边);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知情但未及时阻止苏埃伦的计划,被威尔称为“从不挑人毛病”的圣人); 希尔顿(凯瑟琳·卡尔佛特的丈夫,北佬监工,为苏埃伦出谋划策并从中牟利); 麦金托什太太(邻居,其丈夫因宣誓效忠获得联邦政府巨额赔偿,激发了苏埃伦的贪念); 斯莱特里一家、埃米(被提及因宣誓效忠而获得赔偿的穷白人,其行为刺激了杰拉尔德); 凯瑟琳·卡尔佛特(嫁给希尔顿的南方姑娘,婚后生活悲惨); 米德太太(斯佳丽的朋友,借给斯佳丽不合身的丧服);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被提及身体欠佳需人帮忙打理生意,斯佳丽借此为阿什礼安排工作);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杰拉尔德在坠马前高喊她的名字)。

剧情简述: 斯佳丽乘坐的火车严重晚点,抵达琼斯博罗时已是黄昏。她在破败的车站等待威尔来接,遇到了亚历克斯·方丹。亚历克斯对杰拉尔德的死表示难过,并含糊地暗示苏埃伦该被鞭子抽一顿,但斯佳丽不愿在此时多谈。威尔驾着破旧的马车赶到,在回塔拉的路上,他向斯佳丽提出了两个请求:一是希望她能同意自己娶苏埃伦为妻。威尔坦言他深爱塔拉,把它当作自己的家,而卡琳因始终无法忘怀死去的布伦特,已决定去查尔斯顿当修女。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塔拉,他必须娶苏埃伦。

接着,威尔讲述了杰拉尔德去世的真相。苏埃伦嫉妒斯佳丽在亚特兰大的生活,又羡慕邻居麦金托什家通过向北佬宣誓效忠获得了巨额赔偿。在凯瑟琳的丈夫希尔顿的怂恿下,苏埃伦开始哄骗神志时常不清的杰拉尔德,想让他签署效忠誓词以骗取十五万块的赔偿。她将父亲带到琼斯博罗,在衙门里,杰拉尔德起初顺从,但当他听说曾被他鄙夷的斯莱特里家和麦金托什家也签了同样的誓词时,他瞬间清醒过来。老人暴怒地撕毁誓词,痛骂苏埃伦后夺门而出。他抢过一匹马,像年轻时一样狂野地策马飞奔回塔拉,一路高唱着爱尔兰战歌。在塔拉牧场,他试图骑马跨越篱笆,并在跃起前高喊亡妻埃伦的名字,最终因马匹退缩而坠地身亡。

斯佳丽得知真相后百感交集,但她立刻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要紧事。威尔告诉她阿什礼因自觉寄人篱下且不善农活,打算去纽约谋职。斯佳丽绝不允许阿什礼离开,她迅速盘算着要辞退偷奸耍滑的约翰逊,让阿什礼来亚特兰大替她管理锯木厂,并决定用她怀孕需人帮忙、弗兰克身体不好等理由来说服他接受这份“帮助”。

第40章

第1部第4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怀孕数月,参加父亲葬礼);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即将与苏埃伦结婚,在葬礼上发表演说平息众怒);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因哄骗父亲签署效忠誓言间接导致其死亡,被邻居孤立);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虔诚的天主教徒,因阿什礼省略炼狱祈祷而不满);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主持杰拉尔德葬礼,为保护苏埃伦修改了天主教仪式);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参加葬礼);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为杰拉尔德掘墓,头发已变灰白); 方丹奶奶(含羞草庄园女主人,在葬礼后与斯佳丽长谈,传授生存智慧); 塔尔顿太太(费尔希尔庄园女主人,在葬礼上愤怒注视苏埃伦,后搀扶斯佳丽进屋); 吉姆·塔尔顿(塔尔顿太太的丈夫,参加葬礼); 塔尔顿家四个红发女儿(参加葬礼); 亚历克斯·方丹(方丹家的儿子,参加葬礼); 萨莉·芒罗·方丹(方丹奶奶的孙媳,参加葬礼); 方丹少奶奶(方丹奶奶的儿媳,参加葬礼); 凯瑟琳·卡尔佛特·希尔顿(嫁给北佬监工希尔顿的南方姑娘,参加葬礼,面容憔悴); 休·芒罗(邻居,帮忙抬棺); 麦克雷老头(杰拉尔德的老友,耳聋但愤怒于苏埃伦的行为); 麦克雷老头的孙子(帮忙抬棺); 希尔顿(凯瑟琳的丈夫,北佬监工,为苏埃伦出谋划策的帮凶,未直接出场); 麦金托什太太(邻居,其丈夫因宣誓效忠获得赔偿,刺激了苏埃伦); 斯莱特里一家(穷白人,因宣誓效忠获得赔偿,被提及);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杰拉尔德临终前高喊她的名字);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因拒绝向北佬宣誓效忠,醉酒坠马身亡)。

剧情简述: 斯佳丽几乎彻夜未眠,清晨眺望塔拉宁静的田园,对威尔将庄园打理得井井有条充满感激。葬礼在家族墓地举行,邻居们纷纷赶来,但对苏埃伦视若无睹,认为她哄骗父亲背叛南方的行为比杀人更可耻。

阿什礼主持葬礼时,为了保护苏埃伦免受邻居的当场谴责,避免提及炼狱等敏感教义,改用圣公会的祷文。卡琳对此感到不满。在“谁想说几句”的环节,威尔抢先发言。他当众宣布将与苏埃伦结婚,以此堵住了众人的嘴。他赞扬杰拉尔德是顶天立地的爱尔兰战士,指出老人的死源于内心支柱(埃伦)的倒塌,并巧妙地引导大家不要过度悲伤,成功平息了一场一触即发的冲突。

葬礼后,方丹奶奶被威尔支开,搀扶斯佳丽进屋休息。在穿堂里,方丹奶奶向斯佳丽传授人生哲理:她将人比作荞麦,风暴来临时能弯腰而不折断,风过后又能挺直。她告诫斯佳丽要顺应时势,从敌人那里捞取好处,等待时机东山再起。她还评价阿什礼像“四脚朝天的海龟”,虽有教养却无法在乱世生存,而威尔虽是穷白佬,却是能稳住塔拉的实在人。斯佳丽虽不完全理解,但获得了慰藉与力量。

第41章

第1部第4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即将临盆,用计将阿什礼留在亚特兰大管理锯木厂);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葬礼后向斯佳丽坦白愧疚,本欲去纽约谋职,最终同意留下管理锯木厂);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因思念亚特兰大恳求阿什礼留下,在常春藤街租下简陋小屋,成为亚特兰大旧社交圈的核心);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因杰拉尔德去世悲痛欲绝,斯佳丽将杰拉尔德的金表赠予他);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与苏埃伦结婚,正式成为塔拉一家之主);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与威尔结婚后留在塔拉);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因布伦特之死心碎,动身前往查尔斯顿修道院);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从梅肯搬来与哥嫂同住,一副老处女相,对霍妮下嫁粗汉不以为然); 霍妮·威尔克斯(因迪的妹妹,已出嫁,丈夫是密西西比河畔的红脸膛大老粗);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随阿什礼一家来亚特兰大做饭看孩子); 普莉西(迪尔茜的女儿,与波克暂留塔拉);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阿什礼一家租住在与她家后院相连的小屋);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对斯佳丽欲雇犯人的想法感到震惊并严厉反对); 休·埃尔辛(斯佳丽雇用的锯木厂管事,为人老实但无能,导致工厂亏损); 约翰尼·加勒弗尔(汤米·韦尔伯恩手下的爱尔兰工头,斯佳丽想雇用他来管理犯人); 汤米·韦尔伯恩(包工头,斯佳丽提及他雇用了加勒弗尔); 米德大夫、米德太太、梅里韦瑟太太等(亚特兰大社交界人士,围绕在梅拉妮身边重组社交圈); 方丹奶奶(在斯佳丽回忆中提及,曾评价梅拉妮和阿什礼); 约翰·布·戈登将军、瑞安神父、亚历克斯·斯蒂芬斯副总统(邦联名人,常去梅拉妮家做客);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亲,波克获赠其金表);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在账房场景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葬礼后的当晚,斯佳丽在小账房将父亲的金表赠予忠诚的老仆波克,安慰他不要过度悲伤。随后她叫来阿什礼,提出要他管理锯木厂并分给他一半产权。阿什礼痛苦地拒绝了,他对自己靠斯佳丽养活感到极度羞耻,坦白说自己已决定去纽约的银行工作以自食其力,并指出如果接受斯佳丽的帮助,自己的“不朽灵魂”就完了。

斯佳丽的失望令她情绪崩溃,大哭起来。梅拉妮闻声赶来,误以为阿什礼惹怒了即将临盆的斯佳丽。当得知阿什礼拒绝了斯佳丽的工作邀请后,向来温顺的梅拉妮罕见地责备了丈夫,并流露出对亚特兰大和拥有自己小家的强烈渴望。在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双重攻势下,阿什礼最终无奈地同意留在亚特兰大。

斯佳丽的计划成功,苏埃伦嫁给了威尔,卡琳去了修道院。阿什礼一家搬回亚特兰大,在常春藤街租了一间简陋的小平房安家。梅拉妮对这来之不易的“家”无比珍视,尽管家徒四壁,她却因重新回到亲友身边而容光焕发。她凭借谦逊、善良和坚定的传统价值观,吸引了战后亚特兰大旧社交圈的遗老遗少,成为凝聚众人的核心,家中时常高朋满座。

然而,斯佳丽却因怀孕无法亲自打理生意而焦躁。她发现休·埃尔辛和阿什礼都不是做生意的料,两个锯木厂的利润不断下滑。为了解决劳工短缺和难以管理自由黑人的问题,斯佳丽开始盘算雇用囚犯,这个主意遭到了弗兰克的强烈反对。斯佳丽打定主意,这将是自己最后一个孩子,她急需恢复工作,亲自教导阿什礼经商。

第42章

第1部第4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产女后急于恢复工作,不顾反对雇用了牢犯);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为女儿诞生欣喜,极力反对斯佳丽出门和雇犯人,没收了她的车马和私房钱); 埃拉·洛蕾娜·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刚出生的女儿);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协助弗兰克没收斯佳丽的私房钱,警告她哭泣会坏奶水);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为斯佳丽找来了保镖阿奇,明知他是杀妻犯仍收留他);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管理锯木厂,内心痛苦消沉,对雇犯人感到为难); 阿奇(梅拉妮收留的独腿独眼山地人,当过四十年杀妻犯,担任斯佳丽的保镖,后因反对雇犯人辞职);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害怕阿奇,不敢陪斯佳丽出门); 休·埃尔辛(锯木厂管事,因无能且管不住工人被斯佳丽撤职,改去赶车送货); 约翰尼·加勒弗尔(爱尔兰工头,精明冷酷,被斯佳丽挖来管理犯人,接管锯木厂后效率大增);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与哥嫂同住); 亨利伯伯、梅里韦瑟爷爷(在酒馆前讨论修正案时与斯佳丽相遇); 汤米·韦尔伯恩、西蒙斯兄弟(在酒馆前讨论时事的城中男士); 被绞死的黑人(因强奸白人妇女被三K党私刑处决,引发全城恐慌); 北佬大兵(全城搜捕三K党,导致白人男子不敢离家工作)。

剧情简述: 斯佳丽生下女儿埃拉后,城中因一名黑人强奸白人妇女被三K党私刑处决而陷入恐慌。北佬全城搜捕,导致男人不敢离家工作。斯佳丽产后急于恢复对锯木厂的管理,但弗兰克和嬷嬷没收了她的钱,锁起了车马。愤怒的斯佳丽向梅拉妮诉苦,梅拉妮为阻止她独自冒险,派来寄居在地下室的山地人阿奇为她赶车。

阿奇外表凶狠,沉默寡言,且毫不掩饰对女性、黑人和北佬的憎恨。在他的保护下,斯佳丽得以重新四处奔波。阿奇很快成为城中女士们争相借用的保镖,只有梅拉妮知道他因杀妻坐过四十年牢,但认为他为邦联打仗已足以抵消罪孽。

为了彻底解决劳工问题,斯佳丽决定雇用在押犯人。阿奇激烈反对并兑现诺言辞职离去。斯佳丽顶着家人和邻居的非议,辞退了无能的休·埃尔辛,雇用了冷酷能干的爱尔兰人约翰尼·加勒格尔。约翰尼管理的犯人效率极高,但他直言不喜欢被女人盯着,斯佳丽只好减少去工厂的次数。

事业虽出现转机,但阿什礼日渐消沉的状态令斯佳丽深感不安。他头发变白,愁眉不展,对管理犯人感到为难,却始终与斯佳丽保持着疏远的距离。斯佳丽一心想分担他的痛苦,却无计可施。

第43章

第2部第4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产女后恢复美貌,对瑞特的指责既恼怒又辩解); 瑞特·巴特勒(刚从查尔斯顿和新奥尔良归来,与斯佳丽激烈争论,指责她违背借款约定); 埃拉·洛蕾娜·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刚出生的女儿);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瑞特暗示他晚上常外出并非去民主党集会);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的锯木厂合伙人,被瑞特指责为无用的旧时代遗少);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为斯佳丽做了抽花便帽);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喜欢瑞特送的书); 约翰尼·加勒弗尔(斯佳丽雇用的爱尔兰工头,管理囚犯,冷酷无情); 梅里韦瑟老爹(被瑞特作为适应新时代的例证提及,赶车送货越活越年轻); 亨利伯伯(被瑞特提及,在法庭上与北佬和提包客斗争,越活越有劲); 瑞特的父亲(查尔斯顿老派绅士,将瑞特逐出家门,战后拒绝儿子的接济,最终饿死); 瑞特的母亲和妹妹(被瑞特父亲逼迫拒绝瑞特的钱,靠朋友接济度日,父亲死后瑞特暗中安置她们); 尤拉莉姨妈(斯佳丽的姨妈,常接济瑞特的母亲和妹妹,斯佳丽无意间透露自己也在寄钱给她);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街上与瑞特交谈,称赞他危难时参军的壮举);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的父亲,被瑞特用来与阿什礼类比——不能适应新时代); 汤米·韦尔伯恩、梅里韦瑟太太(被瑞特作为值得帮助的、白手起家的例证提及); 休·埃尔辛(被瑞特作为不快乐的旧时代遗少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抱着女儿在门廊下晒太阳时,瑞特·巴特勒骑马而来。他离开数月,去了古巴、新奥尔良和查尔斯顿。斯佳丽发现瑞特对她的新装束和容貌很欣赏,但暗自担心他会提起阿什礼和锯木厂的事。瑞特抱过婴儿,调侃孩子长得像弗兰克。斯佳丽问起他的去向,他承认常去新奥尔良,因为他是那里一个小男孩的法定监护人,负责照顾他的学业。斯佳丽对此惊讶不已,瑞特则对自己竟有这等责任心感到难堪。

瑞特接着讲述了父亲去世的事,坦言自己并不难过。他痛诉父子间的积怨:父亲将他逐出家门,战后仍拒绝接受他寄给母亲和妹妹的钱,宁可全家挨饿也要维护所谓的“体面”。父亲死后,瑞特暗中为母亲和妹妹购置房产、雇佣仆人,却只能对外谎称是父亲的人寿保险金,因为查尔斯顿的旧规矩无法容忍她们花“赌棍和投机家的钱”。斯佳丽无意间透露自己的钱也在接济尤拉莉姨妈,瑞特得知后表示这笔钱非还不可。

气氛稍缓后,瑞特话锋一转,直指斯佳丽违背了当初借钱买厂时的约定——他的条件是不能用他的钱养活阿什礼·威尔克斯。他指责斯佳丽不守信用,用他的钱起家后,却将阿什礼拉入伙。斯佳丽反击他嫉妒阿什礼,瑞特则轻蔑地表示,他对阿什礼这类人只有可怜和瞧不起。他认为阿什礼和他们死去的父辈一样,属于已灭亡的旧时代,缺乏在新世界生存的能力。他们本应被培养为某种人,但在李将军投降后,他们失去了一切位置,既不肯奋斗,也无法适应。他将斯佳丽比作逆流而上的划船人,为求生存把名誉、美德等统统丢入水中。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被丢入水中的东西打捞回来后将面目全非,斯佳丽即便日后想做好人也做不成了。

斯佳丽虽竭力为自己辩解,称自己是为了生存和家人别无选择,但她内心也闪过一丝对母亲和旧日价值观的愧疚。谈话结束时,瑞特站起身,低头逗弄小婴儿,却突然语气古怪地告诫斯佳丽,如果弗兰克想看着孩子长大,就应多待在家里,别像现在这样晚上总往外跑。说完他大笑着离去,留下斯佳丽琢磨这句话的深意。

第44章

第2部第4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独自赶车去锯木厂途中遇袭,被大个子山姆所救); 大个子山姆(塔拉庄园从前的工头,逃回亚特兰大后躲藏在贫民窟,救下斯佳丽并决定回塔拉); 约翰尼·加勒格尔(斯佳丽雇用的锯木厂工头,冷酷无情,克扣囚犯食物并虐待他们); 丽蓓卡(约翰尼·加勒格尔的混血姘妇,负责为囚犯做饭); 一名白人歹徒(在贫民窟袭击斯佳丽的流浪汉); 一名黑人歹徒(协助白人袭击斯佳丽,被山姆打死或打伤); 几名囚犯(在约翰尼手下做工的在押犯人,被克扣食物,脚踝被镣铐磨破);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在对话中被提及); 阿奇(斯佳丽的前保镖,在回忆中被提及,已辞职); 波克(塔拉庄园男管家,斯佳丽想让他来亚特兰大与迪尔茜团聚);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在亚特兰大帮佣);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斯佳丽想把山姆送回塔拉帮他干活);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大妹妹,威尔的妻子,留守塔拉); 卡琳·奥哈拉(斯佳丽的小妹妹,在查尔斯顿修道院); 杰拉尔德·奥哈拉与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母,被提及); 波普将军(联邦将军,对佐治亚实施严厉军管)。

剧情简述: 三月的一个下午,斯佳丽独自赶车前往约翰尼·加勒格尔的锯木厂,途经危险的贫民窟。由于州议会拒绝批准修正案,北佬实施更严厉的军管,黑人更加嚣张,此地愈发混乱。斯佳丽在路边突然遇到一个大个子黑人,她拔枪对峙,却发现是塔拉从前的工头大个子山姆。山姆讲述了他离开后的经历:北佬上校带他去了北方,但他不习惯那里的生活,也受不了北佬女人虚伪的客套,最终偷偷溜回亚特兰大。山姆还坦白自己因被一个北佬兵辱骂而失手掐死了对方,正躲藏在此,恳求斯佳丽帮他逃回塔拉。斯佳丽答应日落后来接他,并让他买顶帽子遮住脸。

抵达锯木厂后,斯佳丽发现囚犯们面黄肌瘦、无精打采。她检查伙食,发现约翰尼·加勒格尔将她送来的大量面粉、火腿等食物私自卖掉,只给囚犯吃没肉的豆子和玉米饼。斯佳丽勃然大怒,当场逼迫约翰尼交出火腿并给囚犯们分食。约翰尼以辞职相要挟,斯佳丽虽痛恨他的残忍和偷窃,但苦于找不到更得力的帮手,只好妥协,扣除他二十元工钱,并决定以后按天派发食物来制约他。

黄昏时分,斯佳丽驾车返回贫民窟接山姆。等待时,一名白人流浪汉和一名矮胖的黑人突然袭击了她。白人揪住马笼头,黑鬼扑上来撕开她的上衣并在她胸前乱摸。就在斯佳丽疯狂尖叫、拼命挣扎之际,大个子山姆及时赶到,扑向歹徒。斯佳丽挥鞭催马逃离,马车碾过倒地的白人。山姆追上马车,接过缰绳,斯佳丽惊魂未定,在车上掩面痛哭。她虽极度恐惧,但内心仍盘算着必须帮助山姆平安回到塔拉。

第45章

第2部第4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妻子,得知丈夫和阿什礼参与三K党行动,最终获悉弗兰克死讯);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为给妻子报仇参与袭击贫民窟的三K党行动,头部中弹身亡);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袭击行动中肩部中弹负伤,被瑞特救回);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面对北佬搜查镇定自若,与瑞特配合演戏保护丈夫); 瑞特·巴特勒(赶来报信并设计营救,声称阿什礼等人整晚在贝尔·沃特林的妓院,以此提供不在场证明);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痛恨斯佳丽的行为导致阿什礼冒险,但在危急时刻协助营救,出门请来迪恩大夫); 阿奇(梅拉妮收留的独腿独眼老人,协助瑞特处理善后,骑瑞特的马去烧毁三K党长袍并处理弗兰克的尸体);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对发生的一切感到恐惧和困惑); 汤姆·杰夫里上尉(北佬军官,带队包围威尔克斯家搜查三K党成员,曾向斯佳丽买过木头); 休·埃尔辛(与阿什礼一同参与行动,被北佬当场逮捕); 米德大夫(参与三K党行动,也被卷入其中,瑞特将他和其他人一同带到贝尔·沃特林家制造假证); 亨利伯伯(斯佳丽的伯父,参与三K党行动,在贝尔家演戏时被梅里韦瑟老爹误伤眼睛); 梅里韦瑟老爹(参与三K党行动的老人,在贝尔家假装醉鬼演戏时过于投入);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同意为阿什礼等人提供不在场证明,声称他们整晚在她那里喝酒); 丽蓓卡(约翰尼·加勒格尔的混血姘妇,未直接出场,但在回忆中被提及); 大个子山姆(救下斯佳丽后,被弗兰克安排连夜逃回塔拉); 迪恩大夫(因迪请来为阿什礼治伤的老医生); 韦德、埃拉、小博(孩子们在育儿室睡觉,被提及); 沙利文家庄园(被烧毁的庄园,三K党碰头地点); 约翰尼·加勒格尔、杰拉尔德·奥哈拉、埃伦·奥哈拉(在对话或回忆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回家后,弗兰克平静地将她和皮特姑姑等人安顿到梅丽家,自己与阿什礼骑马外出。斯佳丽对丈夫在此时去“开政治会”感到愤怒和不解。在梅丽家,气氛诡异,因迪不断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视斯佳丽,阿奇也一副警觉模样。当斯佳丽抱怨弗兰克不保护她时,因迪终于爆发,痛斥斯佳丽四处招摇引来灾祸,害得男人为她冒险。争吵中阿奇打断众人,随即瑞特·巴特勒突然闯入,急切地追问阿什礼等人的去向,并警告北佬已获悉今晚的行动,有埋伏。

梅丽犹豫片刻后,将男人们前往沙利文家庄园地窖碰头的事告诉了瑞特。瑞特飞马离去后,汤姆·杰夫里上尉率队包围了房子,要求搜查阿什礼和弗兰克。梅丽镇定地周旋。不久,屋外传来瑞特醉醺醺的歌声和休·埃尔辛的咒骂声。门开后,瑞特和休搀扶着“酩酊大醉”、肩部受伤的阿什礼进屋。面对北佬上尉的逮捕令,梅丽配合演戏,痛骂瑞特灌醉丈夫,而瑞特则声称阿什礼、弗兰克等人整晚都在贝尔·沃特林的妓院喝酒,他可以作证,贝尔和姑娘们也愿意作证。上尉半信半疑,最终逮捕了休·埃尔辛,并同意阿什礼在因迪的担保下候审。

北佬离开后,斯佳丽发现阿什礼肩部中弹。因迪立刻出门去请迪恩大夫。在卧室中,瑞特向梅丽解释了事情经过:他赶到时阿什礼已受伤,无法骑马远逃,他只好将众人带到贝尔·沃特林家躲藏,并安排贝尔做伪证。他还秘密吩咐阿奇骑他的马去烧毁藏在沙利文家庄园的三K党长袍,并处理后续。一切安排妥当后,在客厅里,斯佳丽颤抖着向瑞特追问弗兰克的下落,瑞特最终生硬地告诉她:弗兰克已经死了,头部中弹。

第46章

第2部第4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遗孀,因丈夫死于三K党行动而悲痛欲绝,但无法公开承认);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对贝尔·沃特林冒险作证深表感激,并罕见地严厉驳斥了贝尔对斯佳丽的指责); 瑞特·巴特勒(策划了贝尔作伪证的计谋,利用北佬对他的信任,成为全城体面人既鄙视又不得不感激的救命恩人);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冒险为阿什礼等人提供不在场证明,深夜约见梅拉妮表达敬意,并直言对斯佳丽的反感);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幽灵般穿梭于黑夜,传递瑞特的计划,阻止了三K党人的集体逃亡); 阿奇(梅拉妮收留的独眼独腿老人,协助处理弗兰克和汤米的尸体,制造火并假象);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丈夫,三K党成员,在袭击贫民窟的行动中头部中弹身亡,尸体与手枪一同被置于空地); 汤米·韦尔伯恩(三K党成员,与弗兰克一同被杀,留下刚分娩的妻子范妮); 休·埃尔辛(三K党成员,被北佬当场逮捕); 米德大夫(三K党成员,被瑞特带到贝尔妓院躲避,对被迫接受瑞特和贝尔的帮助感到极度羞辱); 米德太太(米德大夫的妻子,因极度害怕失去最后的亲人,对丈夫被迫撒谎一事表现出彻底的务实态度); 汤姆·杰夫里上尉(北佬军官,审问贝尔·沃特林,虽不信其证词但找不到破绽,无奈接受); 亨利伯伯、梅里韦瑟老爹(三K党成员,在贝尔妓院假装醉酒闹事,演戏时梅里韦瑟老爹误伤亨利伯伯眼睛); 勒内·皮卡德、西蒙斯兄弟、安迪·邦内尔(三K党成员,与北佬交火后被打散,被捕入狱,拒绝透露行踪); 范妮·韦尔伯恩(汤米的妻子,刚分娩不久,家中被北佬士兵包围);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家中也被北佬包围等待抓捕弗兰克); 杰夫里上尉(北佬军官,负责搜查与审问); 被袭击的黑人与白人歹徒(在上一章中已被三K党处决); 达西、菲尔(米德太太已故的儿子,被提及)。

剧情简述: 三K党袭击贫民窟的行动彻底暴露,北佬在全城展开大搜捕。因迪冒着寒风穿梭于邻里之间,传递瑞特·巴特勒的计策,劝阻了三K党人的集体大逃亡。

北佬上尉传讯了贝尔·沃特林。贝尔在法庭上大吵大闹,声称一群熟客在她的妓院喝酒闹事砸了镜子,并一口气报出了所有嫌疑犯的名字,坚称他们整晚都在自己那里。这一证词让北佬明知有诈却无法反驳。

消息传开后,全城的体面家庭陷入了巨大的耻辱感中。他们不得不依靠一个妓女和一个投机商来救命,而且要公开承认自己的丈夫是妓院的常客,这比让他们上绞架还难受。米德大夫对此极为愤怒,但米德太太却表示,只要能保住丈夫的命,她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深夜,贝尔·沃特林冒险约见梅拉妮。她坦承自己作证完全是因为感激梅拉妮当年的尊重,并提醒梅拉妮不要公开登门道谢,以免坏了体统。当贝尔鄙夷地指责斯佳丽是这场悲剧的祸根时,向来温顺的梅拉妮立刻严厉地制止了她,坚称斯佳丽是自己的嫂子且正在悲痛之中。贝尔虽不以为然,但仍表达了对梅拉妮的深厚情谊后离去。

第47章

第2部第4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弗兰克·肯尼迪的遗孀,在悲痛与悔恨中接受了瑞特的求婚); 瑞特·巴特勒(前来吊唁并向斯佳丽求婚,次日将前往英国,带回一枚巨大的钻戒);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亡夫,其遗体停在楼下客厅,生前被斯佳丽欺瞒利用);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坚决反对斯佳丽嫁给瑞特,用“骡子套马具”的比喻痛斥她);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为弗兰克之死真心悲痛,对斯佳丽留瑞特小坐感到不安);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斯佳丽追忆中被提及,为斯佳丽担心);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前来道贺时面容苍老目光回避,令斯佳丽心痛);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将搬来陪伴皮特姑姑); 梅里韦瑟太太(上门规劝斯佳丽不要嫁给瑞特,被斯佳丽顶撞后愤然离去); 波琳姨妈、尤拉莉姨妈(来信反对斯佳丽嫁给瑞特,称这会祸及她们的社会地位); 约翰·戈登将军(南方民主党人推举的州长候选人,在选举中败给共和党人布洛克); 布洛克(共和党人,在黑人选民支持下当选州长,与瑞特交好); 韦德、埃拉(斯佳丽的儿女,被暂时寄放在梅丽家); 苏埃伦(斯佳丽的妹妹,被瑞特提及若嫁弗兰克也许会让他更不快活);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的第一任丈夫,被瑞特提及); 托尼·方丹(斯佳丽曾扯谎说苏埃伦要嫁的人); 杰拉尔德·奥哈拉、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母,在对话中被反复提及)。

剧情简述: 弗兰克下葬的当晚,斯佳丽独自在卧室里借酒浇愁,被恐惧和悔恨折磨。她觉得自己害死了弗兰克,不仅因为不听劝阻独自赶车招来灾祸,更因为当初用谎言将他从妹妹苏埃伦手中夺走,婚后又一味欺负他、逼迫他干违心的事,让他活得很不快活。她害怕上帝的惩罚,渴望有人陪伴。

瑞特·巴特勒来访,借口谈生意支走了皮特姑姑。他立刻看穿斯佳丽在偷喝白兰地,并让她倾诉内心的折磨。斯佳丽坦白了自己欺骗弗兰克结婚、虐待他的种种细节,以及反复出现的饥饿噩梦——那是塔拉沦陷时留下的创伤,让她对贫穷有种病态的恐惧,导致她不顾一切地赚钱。瑞特以冷酷而实际的方式安慰她,指出她的悔恨并非因为伤害了弗兰克,而是因为害怕下地狱,就像小偷不后悔偷窃只后悔坐牢。他断言即使重来一次,斯佳丽也别无选择。

在斯佳丽情绪稍缓后,瑞特突然宣布次日要去英国,并当场向她求婚。斯佳丽惊愕万分,瑞特坦言一直想要她,现在弗兰克死了,他不想再等她嫁给下一个男人。在一番激烈的争论后,瑞特强吻了斯佳丽,她在迷乱中答应了求婚,并承认钱是答应他的原因之一,但也确实喜欢他,因为他是唯一能忍受她说真话的男人。瑞特临走前表示会带一枚大钻戒回来。

瑞特从英国带回的戒指大得让斯佳丽不好意思戴。婚约公布后,全城哗然,两人成为众矢之的。此时正值南方民主党人戈登将军在州长选举中败给共和党人布洛克,黑人被赋予选举权,佐治亚落入提包客和黑人手中。而瑞特恰好与布洛克是朋友,且曾用贝尔·沃特林作伪证的方式救下三K党人,这让体面人家感到奇耻大辱。梅里韦瑟太太上门规劝斯佳丽不要嫁给“无赖”,被斯佳丽顶撞回去。

众人之中,只有嬷嬷的反对最让斯佳丽生气和伤心。嬷嬷痛斥斯佳丽过去种种出格行为,并坚决反对她嫁给“下流坯”瑞特。她用“骡子套马具”的比喻——骡子打扮得再漂亮也是骡子——痛斥斯佳丽和瑞特本质相同。斯佳丽要赶她回塔拉,嬷嬷宣称作为自由人决不走,并说哪怕斯佳丽固执己见要结婚,她也要留下来“瞅着你们办事”。瑞特在新奥尔良度蜜月时听到这个比喻哈哈大笑,劝斯佳丽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她好好开心。

第5部

第48章

第2部第4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新婚妻子,在新奥尔良度蜜月,尽情享受奢华生活);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带她体验新奥尔良的享乐生活,但明确表示不会出钱支持阿什礼);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在内心怀念的对象,瑞特禁止斯佳丽用他的钱接济阿什礼);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瑞特提及是斯佳丽见过的“好女人”之一);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因痛斥斯佳丽和瑞特是“骡子”而未得到斯佳丽的礼物,瑞特打算给她买红塔夫绸);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收到斯佳丽送的月长石项链);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收到毛茸茸的圣伯纳德小狗); 小博·威尔克斯(梅拉妮的儿子,收到波斯猫); 小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收到珊瑚手镯);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收到漂亮的车夫制服和高顶丝质软帽); 迪尔茜、厨娘(收到衣料);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瑞特表示若他棉花种不好愿意帮忙); 匡特里尔、弗兰克·詹姆斯、杰西·詹姆斯(瑞特的朋友们提及的游击队人物,斯佳丽只听到名字); 布洛克(新当选的共和党州长,与瑞特交好,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新奥尔良度蜜月,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瑞特带她结识了一群腰缠万贯、无忧无虑的朋友,这些人对她大献殷勤,让她仿佛回到了战前那个众星捧月的少女时代。但这些人从不谈论过去,对话中常出现一些她听不懂的冒险词汇。瑞特笑着告诉她,这些人全是恶棍、投机商和冒险家,而斯佳丽果然喜欢他们。斯佳丽沉浸在瑞特为她购置的华丽时装和珠宝带来的兴奋中,她疯狂购物,给塔拉的家人和亚特兰大的亲友都买了昂贵礼物,唯独拒绝给骂她是“骡子”的嬷嬷买东西。

与瑞特一起生活让斯佳丽体验到嫁人原来也可以“开心”。她发现自己并不了解瑞特——他时而温柔体贴,时而冷酷讽刺,能把握自己感情的分寸,既不真正失控也不让她占据上风。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却觉得生活无比刺激。白天的狂欢与享乐暂时冲淡了她对阿什礼的思念,但夜晚躺在瑞特怀中时,她仍会幻想身边的人是阿什礼。一次她为此叹息,瑞特立刻察觉,愤怒地咒骂她虚情假意后摔门而去,次日清晨才醉醺醺地回来,两人陷入冷战。当晚,斯佳丽再次被那个在迷雾中奔跑、饥寒交迫、找不到安全之地的噩梦惊醒。瑞特将她抱起安慰,承诺再也不让她挨饿。

两人关系缓和后,讨论起未来的生活。瑞特计划在亚特兰大桃树街建一幢新房子,斯佳丽兴奋地描述着瑞士别墅式的俗气设计,瑞特虽嘲笑她的品位却仍表示只要她高兴就好。他承诺会在家用和排场上慷慨解囊,却坚决划下界限:决不允许斯佳丽用他的钱去补贴锯木厂或接济阿什礼·威尔克斯,并警告她会仔细查账,掌控全局。

第49章

第2部第4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搬进桃树街奢华新居,举办盛大乔迁宴会,结交提包客和共和党新贵);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嘲讽斯佳丽的品位和社交圈,但对她的放纵予取予求);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为维护斯佳丽与因迪及缝纫会的太太们发生激烈争执,但拒绝与共和党人同席);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当众指责斯佳丽是“荡妇”,与梅拉妮争吵后搬离); 埃尔辛太太(缝纫会成员,在梅拉妮家议论斯佳丽时被梅拉妮严厉驳斥); 梅里韦瑟太太(缝纫会成员,同样被梅拉妮驳斥,事后梅里韦瑟老爹决定去看望斯佳丽); 邦内尔太太(缝纫会成员,提及与斯佳丽的母亲埃伦同过学,认为应看在埃伦分上去看斯佳丽); 米德太太(缝纫会成员,在聚会中被提及); 怀廷太太(缝纫会成员,在聚会中被提及);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争吵中昏倒); 亨利伯伯(斯佳丽的伯父,在酒吧与梅里韦瑟老爹商议后决定去看望斯佳丽); 梅里韦瑟老爹(决定和亨利伯伯一起去看望斯佳丽);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陪梅拉妮参加斯佳丽的乔迁宴会); 布洛克州长(共和党州长,与瑞特交好,出席斯佳丽的宴会,导致老兵们集体离席);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始终对瑞特保持冷淡,瑞特送她红裙子她既不感谢也不穿);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喜欢瑞特); 小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 盖特勒夫妇、康宁顿夫妇、迪尔夫妇、亨顿夫妇、卡拉汉夫妇、弗莱厄蒂夫妇、巴特夫妇(斯佳丽新结交的提包客、投机商和冒险家朋友); 布丽奇特·弗莱厄蒂、西尔维娅·康宁顿、玛米·巴特(斯佳丽的新贵女客,出身卑微但冒充上流); 汤米·韦尔伯恩(被埃尔辛太太提及,因斯佳丽而死的范妮的丈夫); 休·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儿子,被斯佳丽降职,被提及);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被提及)。

剧情简述: 梅拉妮在家中招待缝纫会成员时,埃尔辛太太、梅里韦瑟太太和因迪等人开始议论斯佳丽与瑞特的婚事,指责她害死弗兰克且行为不检。因迪甚至暗示斯佳丽在弗兰克死前就与瑞特有染。梅拉妮听到后愤怒异常,与众人激烈争吵。她历数斯佳丽对自己和阿什礼的救命与收留之恩,并宣布谁不去看斯佳丽就别再登她的门。太太们大惊,但在梅拉妮的坚持下纷纷软化,只有因迪愤然离去。事后,梅里韦瑟老爹和亨利伯伯决定去看望斯佳丽。

虽然一些老兵因欠瑞特救命之恩前来道贺,但之后斯佳丽便门庭冷落。她结交了一批共和党暴发户和提包客,并建成了亚特兰大最奢华的豪宅。她的乔迁宴会上,布洛克州长到场,导致老兵们集体告辞,令斯佳丽伤心愤怒。次日梅拉妮坦诚相告,她无法忘记北佬和叛贼带来的苦难,拒绝与他们同席。斯佳丽虽伤心,但很快就不在乎老朋友的看法。她的新社交圈由暴发户和投机者组成,表面风雅骨子里粗俗,斯佳丽在他们面前骄横傲慢,并故意冷落北佬军官。瑞特以冷嘲热讽对待所有人,继续让斯佳丽感到无法捉摸。

第50章

第2部第5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再次怀孕,对此极为恼怒,后生下女儿);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得知妻子怀孕后极力阻止她堕胎,女儿出生后表现出极度溺爱);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产房外为斯佳丽母女平安而欣喜,渴望自己能再生一个孩子);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为斯佳丽接生,并曾告诫梅拉妮不能再生育);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接生后笑呵呵地出来,因瑞特对女儿的态度而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幼子,因被大人忽视而恐惧母亲会死,最终被瑞特的安抚所治愈); 波妮·巴特勒(斯佳丽与瑞特刚出生的女儿,本名尤金妮娅·维多利娅,因眼睛被预言为蓝色如“美丽的蓝旗”而得昵称波妮);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帮忙照看韦德和埃拉,因斯佳丽“生病”而紧张得卧床不起);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给孩子们胡乱弄早饭); 迪尔茜(波克的妻子,在厨房帮忙); 普莉西(迪尔茜的女儿,被瑞特从塔拉接来当保姆); 乐儿(彼得大叔的侄孙女,被雇为保姆); 玛米·巴特(瑞特所鄙视的暴发户女客,曾向斯佳丽传授堕胎方法,瑞特得知后暴怒并禁止她登门);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的女儿,被寄放在皮特姑姑家); 汤姆(皮特姑姑家的老猫,被韦德寻求安慰时弄烦); 新奥尔良的一个姑娘(瑞特回忆中因堕胎死去的女子)。

剧情简述: 斯佳丽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愤怒绝望地告诉瑞特她再也不要孩子,并透露自己从玛米·巴特那里听说了堕胎的法子。瑞特闻言脸色大变,一把搂住她,严厉禁止她干这种“傻事”。他罕有地流露出恐惧,回忆起曾有一个姑娘因此丧命。他明确表示不在乎斯佳丽生多少孩子,但绝不允许她拿性命冒险,并威胁说哪怕用手铐也要把她铐在身边直到孩子出生。

斯佳丽分娩后,梅拉妮在产房外疲惫而欣喜,同时为自己不能再生孩子而暗自神伤。嬷嬷出来告诉梅拉妮,瑞特得知生的是女儿后非但不失望,反而宣称“谁要小子”,夸女儿比男孩强得多,甚至还动手想抢过光着身子的婴儿。这番表现令嬷嬷对他刮目相看,破天荒地称他为“瑞特先生”。

大人们围绕新生儿忙碌,韦德却被彻底忽视。他独自在恐惧中煎熬,以为母亲会死去。他偷偷跑回家,在过道里无人理会,最后被梅拉妮发现并安抚,但依然觉得所有人的爱都被新妹妹夺走了。瑞特下楼喝酒时发现了沮丧的韦德,他抱起孩子,明确告诉他“有你这个儿子我就够了”,并解释男孩和女孩的区别只是“麻烦的孩子大人更操心”。他甚至给韦德倒了兑水的葡萄酒,以“为新妹妹干杯”。韦德在瑞特的怀抱中重新获得了安全感。

嬷嬷换上红裙子向瑞特讨酒喝,瑞特打趣她“再不是套上马鞍的骡子”,两人之间的隔阂似乎因此消除。此后,瑞特对女儿波妮表现出极度的溺爱,到处吹嘘女儿,频繁更换保姆,其紧张程度令全城人侧目。斯佳丽对此既难为情又恼怒,瑞特却直言“只有这孩子才完完全全是我的”。夫妻关系因此暗藏张力。最终,梅拉妮预言孩子的眼睛会像奥哈拉先生一样是“美丽的蓝旗”般的蓝色,瑞特便给她起了昵称“波妮·巴特勒”。

第51章

第2部第5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产后恢复后去锯木场见阿什礼,回家后向瑞特提出不再要孩子);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对斯佳丽的要求反应冷淡,坦言自己不会忠于婚姻,表示世上床铺多的是);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锯木场与斯佳丽核算账目,指责她被瑞特教坏,无意间流露出对她的感情); 乐儿(彼得大叔的侄孙女,斯佳丽的贴身女仆,帮她束腰时告诉她腰身变粗了); 休·艾尔辛(锯木场管事,在斯佳丽抵达时正与顾客交谈); 约翰尼·加勒格尔(斯佳丽雇用的锯木厂工头,斯佳丽用他的盈利对比阿什礼的亏损,认为他“本事大”); 小埃拉·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的女儿,坐在瑞特膝上);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正向瑞特展示兜里的东西); 波妮·巴特勒(斯佳丽与瑞特刚出生的女儿,睡在小床里,斯佳丽因她的出生导致腰身变粗而恼怒);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阿什礼提及无法再生育); 米德大夫(被提及,曾告诫梅拉妮不能再生育); 玛米·巴特(被提及,斯佳丽曾想向她打听消息)。

剧情简述: 斯佳丽产后恢复出门,让女仆乐儿帮她束腰,量得腰围二十英寸,她气得叹气,埋怨生娃娃毁了身材,决心再也不要孩子。她驱车直奔锯木场,急切地想见阿什礼。在锯木场,她得意地看到生意兴隆,但对账时发现阿什礼的厂子勉强收支相抵,而约翰尼·加勒格尔的厂子却大把盈利。斯佳丽建议阿什礼用鞭子逼囚犯干活,阿什礼听后愤怒地指责她被瑞特·巴特勒带坏了,心肠变狠,失去了原本的善良可爱。阿什礼情绪激动,无意间流露出对斯佳丽受瑞特影响的痛苦,并说一想到瑞特碰她就难以忍受。斯佳丽欣喜地意识到阿什礼仍深爱着自己,并将过错归咎于瑞特。她决定回家后向瑞特提出分房,以在肉体上对阿什礼保持忠诚。

回到家后,斯佳丽直截了当地告诉瑞特自己以后不要孩子了。瑞特反应冷淡,表示不在乎她生几个孩子,但明确宣称如果斯佳丽不让他享受婚姻权利,他可以离婚。他嘲笑斯佳丽不懂男人,并坦言自己不会把忠贞当美德,如果斯佳丽坚持,他就去别的女人那里。斯佳丽被他的冷漠和满不在乎的态度深深刺伤,感到无比屈辱。她原以为可以巧妙地向阿什礼暗示自己与瑞特已名存实亡,此刻却意识到这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痛苦的境地。想到将失去瑞特陪伴的慰藉和那个熟悉的拥抱,她突然难过起来,趴在椅背上放声大哭。

第52章

第2部第52章

出场人物(身份):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与查尔斯的儿子,因被同伴排斥而沮丧,瑞特安慰他并展示伤疤证明自己打过仗);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为女儿波妮的未来决心重塑社会形象,开始疏远提包客并讨好旧贵族);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的妻子,对瑞特的转变不以为然,因账目问题与瑞特发生争执);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怕黑,瑞特对她极度溺爱,成为他改善公众形象的工具);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的女儿,在屋角玩娃娃);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对瑞特的转变持观察态度,透露家中来客都是“下流坯”); 乐儿(波妮的保姆,因忘记给波妮点灯导致其受惊,被瑞特当场解雇);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核对账目时提及,被瑞特用作对比);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瑞特视为唯一能帮他重塑形象的人); 梅里韦瑟太太(亚特兰大旧贵族代表,被瑞特用借钱和育儿经拉拢,对他的态度开始动摇); 埃尔辛太太(阵亡将士墓美化协会成员,瑞特向她捐款并坦白参军经历,她为之动容); 休·埃尔辛、勒内·皮卡德、西蒙斯兄弟、安迪·邦内尔(欠瑞特救命之恩的老兵,在瑞特主动示好后与他重修旧好); 布洛克州长(共和党州长,瑞特宣布禁止他再踏进家门); 米德大夫(为波妮看诊的医生); 卡尔顿上校(炮兵团长,梅里韦瑟太太写信向他求证瑞特的参军记录,回信对瑞特大加赞扬); 乔·怀廷、弗兰克·邦内尔(韦德的玩伴,曾嘲笑韦德的父亲没打过仗); 拉乌尔·皮卡德(梅布尔和勒内的儿子,举办生日宴会未邀请韦德);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黑人女仆); 波克(斯佳丽家的男仆)。

剧情简述: 波妮周岁后的一个雨天,韦德因被同伴排斥、未被邀请参加生日宴会而闷闷不乐。他向瑞特询问继父是否真的打过仗,瑞特为了维护孩子的自尊心,不仅坦白自己曾在炮兵部队服役八个月,还展示身上的刀疤谎称是战伤,并给韦德钱让他去买糖吃。

此事触动了瑞特,他意识到自己和斯佳丽的名声已严重影响到孩子们的社会地位。为了让爱女波妮未来能进入上流社会,他决定彻底改变形象。他开始疏远提包客和共和党人,禁止布洛克州长再登门;同时极力讨好亚特兰大的旧贵族。他带韦德去圣公会教堂做礼拜,向阵亡将士墓美化协会慷慨捐款,并巧妙地向埃尔辛太太坦白自己曾为邦联效力,甚至通过梅里韦瑟太太的查证证实了自己的参战记录。他在银行谋得职位,并以无需抵押的条件借钱给梅里韦瑟太太扩建面包房,还虚心向她请教如何纠正波妮吮手指的习惯。这一系列操作使他逐渐赢回了一些人的好感。

与此同时,瑞特对波妮极度溺爱。波妮因怕黑而哭闹,瑞特便让她搬进自己卧室,整夜点灯陪伴。一次他醉酒晚归,发现保姆乐儿忘记点灯导致波妮在黑暗中惊醒大哭,瑞特暴怒之下当场解雇了乐儿。波妮嫌弃他身上的酒味,他便从此戒掉酗酒,只喝少量葡萄酒。他每天早早回家陪女儿入睡,耐心回答她无休止的问题。他带着波妮骑马、散步,利用女儿的可爱作为软化公众态度的工具。斯佳丽对瑞特的做法感到恼火,认为他是在借机报复她提出的分房要求,但也无可奈何。瑞特则明确表示,为了波妮的未来,他要不惜一切代价重新打入亚特兰大的上流社会。

第53章

第2部第5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在锯木厂与阿什礼交谈时被因迪撞见两人拥抱,陷入丑闻危机);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生日晚会的被庆贺者,在锯木场与斯佳丽回忆往昔时拥抱她安慰她,被妹妹撞见);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为丈夫筹备惊喜生日晚会,在得知斯佳丽的丑闻后当众维护她);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得知因迪的指控后强迫斯佳丽盛装出席晚会以直面舆论);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在锯木场撞见阿什礼与斯佳丽拥抱,将此事告诉了梅拉妮等人); 阿奇(独腿独眼的老兵,与因迪一同撞见斯佳丽和阿什礼的拥抱,扬言要告诉瑞特); 埃尔辛太太(与因迪和阿奇一同出现在锯木场门口,目击了斯佳丽的窘境);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梅丽家帮忙准备晚会);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瑞特以她的前程为由逼迫斯佳丽参加晚会);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在梅丽家后院玩耍); 小博·威尔克斯(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儿子,与韦德一起玩耍);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在斯佳丽回家后敲门询问晚饭,被斯佳丽打发走); 波克(斯佳丽家的男仆,瑞特与他交谈后前来敲斯佳丽的房门); 乐儿(被瑞特解雇的保姆,在嬷嬷的叙述中被提及); 戈登将军(邦联名将,受邀参加晚会,第一个向阿什礼泄露惊喜计划); 亚历山大·斯蒂芬斯(邦联前副总统,被列入晚会的贵宾名单); 鲍勃·图姆斯(邦联著名斗士,被列入晚会的贵宾名单); 休·埃尔辛(锯木场车夫,斯佳丽给他开工钱,告知需拖住阿什礼); 威利(斯佳丽小店的伙计,斯佳丽给他发工钱); 梅里韦瑟老爹(提前向阿什礼泄露惊喜的人之一,提及妻子曾为他办惊喜晚会反被吓到); 塔尔顿家四兄弟、乔·方丹、卡尔佛特家的凯德和雷福特、约翰·威尔克斯先生、杰拉尔德·奥哈拉、埃伦·奥哈拉(在阿什礼与斯佳丽回忆青春时被提及的已故或离散的亲友)。

剧情简述: 梅拉妮为阿什礼筹备盛大的惊喜生日晚会,邀请了亚特兰大所有体面人物及邦联名人。斯佳丽被安排去锯木场拖住阿什礼以防他提前回家撞破准备。在洒满夕阳的办事间里,阿什礼坦言所有男人都已向他泄露了惊喜。两人在难得的独处中,阿什礼回忆起十二棵橡树烤肉宴上斯佳丽的穿着,又谈到自己战后一直靠斯佳丽推动才没有沉沦。他声称自己与瑞特本质相似,只是反应不同。在他的引领下,斯佳丽打破了自己“不回头看”的誓言,与他一同沉浸在对战前青春岁月、逝去亲友和无忧生活的追忆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理解和凄楚。她终于明白阿什礼的痛苦源于不断回头。

然而,当斯佳丽因伤感而落泪,阿什礼温存地拥她入怀给予朋友般的安慰时,这一幕被突然到来的因迪、阿奇和埃尔辛太太撞见。因迪面色煞白两眼冒火,斯佳丽慌忙逃离。回到家中,她陷入巨大的恐慌,害怕谣言会毁掉一切,更害怕梅拉妮知道后的反应。瑞特从阿奇那里得知了此事,来到斯佳丽房间。他异常冷静地逼迫斯佳丽必须穿最艳丽的裙子、化浓妆出席晚会,称他受不了她的怯懦,并以女儿波妮的前程作为要挟。

夫妻俩抵达张灯结彩的梅丽家时,斯佳丽感到众人的目光如潮水般涌来。乐声戛然而止,气氛尴尬。然而,梅拉妮抢在所有人前面,分开人群快步迎向斯佳丽。她当众搂住斯佳丽的腰,大声夸赞她的裙子漂亮,并请求她代替“今晚不能来帮忙”的因迪,与自己一起迎接客人。梅拉妮用这出人意料的方式,粉碎了即将爆发的流言蜚语,公然捍卫了斯佳丽的名誉和地位。

第54章

第2部第54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在晚会上被梅拉妮保护,回家后与瑞特发生激烈争吵);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醉酒后向斯佳丽剖白内心,次日宣布带波妮去查尔斯顿);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晚会上当众挽住斯佳丽并请她一同接待客人,粉碎了流言);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生日晚会的主角,因被撞见与斯佳丽拥抱而陷入耻辱);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撞见斯佳丽与阿什礼的拥抱后告诉了梅拉妮,晚会当晚未出现); 阿奇(独腿独眼老兵,与因迪一同撞见斯佳丽和阿什礼,将此事告诉了瑞特); 埃尔辛太太(目击者之一,被提及在晚会前已得知此事);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瑞特次日宣布要带她去查尔斯顿看奶奶);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被瑞特指出害怕母亲);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与弗兰克的女儿,被瑞特指出害怕母亲);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黑人女仆,被瑞特命令收拾东西随行去查尔斯顿);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瑞特承认自斯佳丽提出分房后便一直与她同居,并资助她开店); 戈登将军、亚历山大·斯蒂芬斯、鲍勃·图姆斯(受邀参加晚会的邦联名人,被提及); 休·埃尔辛(锯木场车夫,斯佳丽次日去木材场时对他大发雷霆);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两天来对斯佳丽的态度一反常态,死不开口)。

剧情简述: 斯佳丽回到自己房间后陷入巨大的后怕与羞愧中。她恐惧面对瑞特,却发现他已在楼下的餐室里独自饮酒。瑞特一反常态,醉态十足。他强迫斯佳丽坐下喝酒,开始用犀利刻薄的语言一层层剥开她的内心。他告诉斯佳丽自己早已洞悉她心里爱着阿什礼——每当她躺在他怀中时,心里想的其实是另一个男人。他坦言自己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是否忠实,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爱,而这正是她始终不肯给他的东西。

瑞特剖白道,他与斯佳丽本质上是同类,都是自私的无赖,如果她肯给半个机会,两人本可以如鱼得水,因为他爱她且了解她,阿什礼却永远做不到。他嘲讽斯佳丽追求的是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就像哭着要月亮的孩子。在激烈的言语交锋中,瑞特的情感从愤怒转为悲凉。最终,他粗暴地将斯佳丽抱上楼,在黑暗中两人发生了关系。斯佳丽在恐惧与战栗中,生平头一回感受到了一种被征服的、狂乱的激情。

次日清晨瑞特已离去。斯佳丽在纷乱思绪中回味昨夜,她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丈夫。她既为他的粗暴感到羞耻,又为那种蚀骨的销魂感到亢奋。她断定瑞特爱她,这让她感到自己终于抓住了他的弱点,决心今后要整治他。然而瑞特连续两天两夜未归,斯佳丽从期待转为焦虑。第三天瑞特终于回家,却是一副刚理过发、若无其事的样子。面对斯佳丽的质问,他坦然承认这两夜都在贝尔·沃特林那里,并称自斯佳丽提出分房后他就一直与贝尔同居,还资助她开店,甚至拿斯佳丽与贝尔做比较。

斯佳丽被他的冷漠和羞辱彻底激怒,要求他滚出去。瑞特则表示自己正要前往查尔斯顿和新奥尔良,并坚持要带女儿波妮同行。当斯佳丽辱骂他会把女儿带到贝尔那种肮脏地方时,瑞特暴怒,摔掉雪茄逼近她,厉声斥责她根本不算个好母亲——韦德和埃拉都怕她,只有梅拉妮给过孩子们疼爱。他宣布波妮是他的,绝不让斯佳丽把她也变得胆小如鼠。他命令斯佳丽在一小时内收拾好波妮的行李,否则会比那晚更“野”。说完他转身离去,走廊里随即传来三个孩子欢快的叫声,波妮高声呼唤“爸爸”。

第55章

第2部第55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因与阿什礼的拥抱事件陷入丑闻,试图向梅拉妮忏悔却被阻止);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坚决不听斯佳丽的解释,以绝对的信任为她抵挡全城流言,并采取行动维护她);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因被妹妹撞见与斯佳丽拥抱而陷入耻辱,为维护妻子被迫疏远因迪);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被梅拉妮赶出家门,坚持自己说的是真话,拒绝接受阿什礼送来的钱);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在事件发生后带着女儿波妮和普莉西离开了亚特兰大,去向不明);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被瑞特带走,斯佳丽因此更添孤寂);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黑人女仆,被瑞特带走照顾波妮); 阿奇(独腿独眼老兵,向梅拉妮告发斯佳丽与阿什礼的事,被梅拉妮训斥后赶走,已离开亚特兰大); 埃尔辛太太(目击者之一,将所看到的情况告诉梅拉妮等人,被梅拉妮严厉驳斥,成为梅拉妮发誓要对付的对象);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和梅拉妮的姑姑,因两边都不想得罪而陷入困境,因迪住在她家导致斯佳丽断绝接济); 亨利伯伯(斯佳丽和梅拉妮的伯父,在皮特姑姑经济困难时出手相助); 休·埃尔辛(锯木场车夫,被梅拉妮评价为一事无成); 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的女儿,被梅拉妮提及); 斯图尔特·塔尔顿(已故,因迪曾爱慕他,被梅拉妮提及是因迪嫉妒斯佳丽的根源);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亲,被斯佳丽在内心比照梅拉妮发怒时的神态);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其教诲在斯佳丽良心发现时被忆起); 贝尔·沃特林(瑞特承认与之同居并资助其开店的女人,在对话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瑞特带着波妮离开后,被强烈的愧疚驱使,匆匆赶到梅拉妮家,想要坦白自己多年来对阿什礼的爱恋。然而她刚一开口,梅拉妮便伸手掩住她的嘴,坚决拒绝听任何解释。梅拉妮表示,她们三人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自己绝不会相信几句闲话就怀疑斯佳丽和阿什礼。她历数斯佳丽在围城时为自己接生、在塔拉时赤脚犁田养活全家的恩情,声称任何流言都无法动摇她对斯佳丽的信任。

梅拉妮继而愤怒地逐一驳斥了告密者:埃尔辛太太是因为女儿不如斯佳丽迷人且记恨休被撤职而忌妒;阿奇因雇囚犯的事怀恨在心,已被她赶出家门;真正让她痛心的是因迪,她指出因迪从多年前斯佳丽抢走斯图尔特·塔尔顿起就怀恨在心,因妒生恨以致不惜诋毁自己的亲哥哥。梅拉妮宣布已将因迪逐出家门,并与任何接待因迪的人家断绝来往。

斯佳丽意识到梅拉妮的绝对信任是一份无法承受的恩情,若坦白真相只会残忍地毁掉梅拉妮的生活。她想起瑞特的话——“这根十字架你就背着吧”,明白自己将永远背负这份耻辱和愧疚。同时,她痛苦地意识到阿什礼为了保护她的名誉,不得不牺牲亲妹妹,这让他尊严尽失。

梅拉妮说到做到,不仅绝口不提此事,还强行拉着斯佳丽重新出入社交场合,用行动向全城表明立场。这一事件导致亚特兰大社交圈及威尔克斯、汉密尔顿两大家族彻底分裂为两大阵营。支持梅拉妮的人认为因迪出于忌妒而诽谤;支持因迪的人则因瑞特离家出走及斯佳丽怀孕的传闻而坚信谣言属实。皮特姑姑因收留因迪而陷入困境,斯佳丽断绝了对她的经济接济。尽管斯佳丽在梅拉妮的庇护下得以保全颜面,但她内心清楚,自己从此将在这份沉重的十字架下受尽煎熬。

第56章

第2部第56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怀孕后与瑞特激烈争吵,摔下楼梯导致流产并病危);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离家三个月后带着波妮归来,在楼梯口与斯佳丽发生冲突致其坠楼,内疚痛苦中向梅拉妮忏悔);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被瑞特带去查尔斯顿看望祖母,归来时抱着一只条纹小猫);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斯佳丽病危时日夜守护,同时照顾崩溃的瑞特,倾听他的忏悔并给予安慰);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抢救斯佳丽,询问瑞特下落);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照顾病危的斯佳丽和归来的波妮);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斯佳丽病危时哭泣不止); 波琳姨妈(斯佳丽的姨妈,从查尔斯顿写信告知瑞特的行踪,并劝斯佳丽停止经商); 尤拉莉姨妈(斯佳丽的姨妈,与波琳一同接待了瑞特和波妮,被提及);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因流言和生意亏损而憔悴,在斯佳丽回忆中被提及); 约翰尼·加勒格尔(斯佳丽雇用的锯木厂工头,因受不了斯佳丽的脾气扬言辞职);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害怕母亲,与梅拉妮亲近,在梅丽家玩葛底斯堡大战游戏时被斯佳丽撞见);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性格让斯佳丽感到厌烦和无奈); 小博·威尔克斯(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儿子,活泼可爱,深得斯佳丽喜爱); 休·埃尔辛(锯木场车夫,被梅拉妮评价为一事无成); 贝尔·沃特林(被提及,瑞特在忏悔中喃喃提到她的名字); 查尔斯·汉密尔顿(斯佳丽已故的前夫,韦德的生父,在斯佳丽描述韦德的眼睛时被提及)。

剧情简述: 瑞特离开三个月杳无音信。斯佳丽发现自己怀了身孕,这是那个充满激情的夜晚的结果,她为此暗自高兴,却又不愿主动写信告诉瑞特,怕他认为自己需要他。她从波琳姨妈的信中得知瑞特带波妮在查尔斯顿探望母亲。波琳在信中转述了瑞特透露斯佳丽经商的事,并告诫她应恪守妇道,斯佳丽为此大为光火。

瑞特带着波妮突然归来。在楼梯口,斯佳丽本想冷淡相对,却因一时冲动将怀孕的消息脱口而出。瑞特非但没有表示喜悦,反而用冷酷的语气追问孩子的父亲是不是阿什礼。斯佳丽被彻底激怒,咒骂瑞特是浑蛋,并说自己巴不得孩子是别人的。瑞特在瞬间的情绪失控后恢复了他惯常的冷漠,嘲讽地让她“快活点儿吧,弄不好会小产的”。斯佳丽在盛怒中扑向瑞特,却因脚下打滑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斯佳丽重伤流产,生命垂危。她平生头一回感受到如此剧烈的痛苦,也头一回为一个失去的孩子感到肝肠寸断。在神志不清中,她不断呼唤梅拉妮的名字,而梅拉妮也确实一直守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给予她安慰与力量。与此同时,瑞特将自己关在对面房间里,极度憔悴,酗酒度日。他日夜守在门口,每当梅拉妮出来,就急切地等待斯佳丽的消息。

当梅拉妮终于告诉他斯佳丽情况好转时,瑞特彻底崩溃。他跪倒在地,将头埋在梅拉妮膝上失声痛哭。在酒精和巨大精神痛苦的作用下,他向梅拉妮坦白了自己对斯佳丽所做的一切:他因爱生恨,嫉妒发狂,强迫了不愿再要孩子的斯佳丽。他指责自己害死了斯佳丽,痛悔自己在楼梯上说的那些残忍的话。梅拉妮以极大的温柔和耐心安慰着这个崩溃的男人,尽管她听到了一些令她羞赧和震惊的细节,但她依然选择用善意去理解,相信他的痛苦,并反复安慰他斯佳丽会好起来。

第57章

第2部第57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病后从塔拉休养归来,将锯木厂股份卖给阿什礼);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设计让阿什礼买下锯木厂以减轻斯佳丽的负担,并为此向梅拉妮借钱);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在斯佳丽病中日夜守护,配合瑞特的计划,保守秘密);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用一笔匿名遗产从斯佳丽手中买下锯木厂股份,决定遣散囚犯);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在车站扮成印第安人迎接母亲);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随母亲从塔拉返回);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随母亲从塔拉返回);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黑人女仆,陪同韦德和埃拉);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对波妮不肯卸妆就出门表示不满); 威尔·本廷(塔拉庄园管事,告知斯佳丽棉花长势和本县各家庄园的衰败情况);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妹妹,又要生孩子了,与斯佳丽发生争吵); 塔尔顿家的兰达、卡米拉、贝茜、海蒂(被提及的邻居,兰达和卡米拉当了老师,贝茜结婚,海蒂在费尔希尔种棉花); 塔尔顿太太(拥有一匹良种母马和小马驹,乐不可支); 凯瑟琳·卡尔佛特(提及已与丈夫离开本地); 亚历克斯·方丹(娶了哥哥的遗孀萨莉); 迪米特·芒罗(因亚历克斯娶了萨莉而伤心); 萨莉·方丹(亚历克斯的嫂子,后嫁给他); 约翰尼·加勒格尔(斯佳丽雇用的工头,被阿什礼提及曾杀害囚犯); 华莱士神父(被提及,曾宣扬“别碰肮脏钱”)。

剧情简述: 斯佳丽病后执意回塔拉休养。一个月后她归来时容光焕发,在火车站看到瑞特和波妮扮成印第安人来接她。波妮不肯卸妆就出门,引得路人发笑。斯佳丽兴致勃勃地讲述塔拉见闻:棉花长势好,苏埃伦又要生孩子且姐妹俩又吵架,韦德打死了蛇,邻居们各有归宿。但她隐瞒了所见到的乡村衰败景象——昔日良田大多沦为荒林。

瑞特告诉斯佳丽,阿什礼想买下她的锯木厂股份。斯佳丽大为惊讶,因为阿什礼根本没钱。瑞特解释阿什礼收到一笔匿名汇款,是在战俘营时照顾过的一个难友寄来的。斯佳丽本不想卖厂,但被瑞特故意激怒——“你这人最爱管闲事,若把厂子卖给他,你就插不上手啦”——她一气之下决定卖掉。当晚她以最高成交价将两家锯木厂和所有股份卖给阿什礼。签约后她心如刀绞,仿佛卖掉了亲骨肉,却又隐隐怀疑是瑞特设的计。

阿什礼宣布将立即遣散囚犯,改用自由黑人。斯佳丽力劝无效,阿什礼表示自己从不赞成靠强迫他人痛苦发财。斯佳丽追问阿什礼是否认为她的钱全是肮脏的,并列举当年在塔拉挨饿受冻的苦日子为证。瑞特在一旁冷眼旁观,最后轻声补上一句“还有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北佬,他可帮你起了头”,然后甜蜜地问斯佳丽:“钱使你非常、非常快活,对吗,亲爱的?”斯佳丽竟无法理直气壮地回答“是”。

在此之前,瑞特曾单独拜访梅拉妮。他为斯佳丽病中自己酒醉失态一事感到愧疚,请求梅拉妮配合他骗人——借钱给阿什礼买下锯木厂,好让斯佳丽不再操劳。梅拉妮虽一生从未对丈夫保过密,但为报答斯佳丽的恩情,含泪答应。瑞特感慨地对梅拉妮说,他想给她的比给小博的还多,并祝愿她能永远保住所拥有的一切。

第58章

第2部第58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病后发现瑞特性情大变,对政治风云突变感到失落);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性格转为沉静,为给女儿波妮铺路而积极投身民主党政治,成为促成佐治亚“变天”的关键人物);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瑞特的全部生活重心,被教导最爱“爸爸和民主党”);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与瑞特联手说服三K党解散,转而通过政治途径抗争);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提及是波妮最爱的人之一);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得到瑞特更多疼爱);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得到瑞特更多疼爱); 勒内·皮卡德、休·埃尔辛、西蒙斯兄弟、安迪·邦内尔(瑞特的新朋友,曾痛恨瑞特的老兵,如今成为瑞特家的常客); 梅里韦瑟老爹、亨利伯伯(瑞特的新朋友,老兵代表,常来瑞特家聚会);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也出现在瑞特家的夜谈聚会中); 布洛克州长(共和党州长,因腐败和民愤辞职,逃回北方); 吉勒特家、亨登家(斯佳丽的提包客朋友,在布洛克逃走前闻风而逃)。

剧情简述: 斯佳丽病愈后发现瑞特变了。他不再酗酒和冷嘲热讽,变得安静、心事重重,对家人更加温和,却对斯佳丽敬而远之。他将全部的爱倾注在女儿波妮身上,这让斯佳丽感到被忽视,甚至暗暗嫉妒女儿。

斯佳丽因瑞特深夜不归而怀疑他参加了三K党,担心他会重蹈弗兰克的覆辙。瑞特却告知她三K党已经解散,而这正是他和阿什礼·威尔克斯联手促成的。他认为暴力只会招来北佬更残酷的镇压,转而主张通过政治途径夺回权力。他坦言自己积极投身民主党政治,不仅出谋划策还大笔捐钱,其真实动机并非为了民主党的理念,而是为了让人们记住他为“拯救佐治亚”出过力,从而为女儿波妮的未来铺平道路。他甚至在带波妮参加政治集会时教导她最爱“爸爸和民主党”,最恨“叛贼”。

同年十月,腐败的共和党州长布洛克因民愤极大且面临弹劾,提前辞职逃回北方。随后的大选中,佐治亚人民重夺政权,民主党人当选州长,标志着重建时期的恐怖终于结束。全城陷入狂喜。

在这场政治巨变中,瑞特因“改邪归正”和拥戴民主党有功,从一个被唾弃的“叛贼”摇身一变成为备受尊敬的红人。而斯佳丽则因过去与提包客结交,如今倍感失落和格格不入。在全民欢庆的圣诞夜,她感到极度孤独,终于明白财富并不能填补内心的空虚。她渴望的是瑞特和波妮那种亲密无间、充满安全感的关系。她回想起早年对真正“安全感”的渴望——那种在与阿什礼的旧梦中追寻的感觉,如今依然离她非常遥远。

第59章

第2部第59章

出场人物(身份): 波妮·巴特勒(瑞特与斯佳丽的女儿,四岁,因骑马跨栏时摔断脖颈而死); 瑞特·巴特勒(波妮的父亲,因女儿之死精神崩溃,酗酒不眠,不肯将她下葬); 斯佳丽·奥哈拉(波妮的母亲,指责瑞特害死了女儿,坚持按时举行葬礼);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被嬷嬷请去劝说瑞特,以温柔和坚定的理解使他同意下葬);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因曾用“怕黑”吓唬波妮而内疚,向瑞特坦承此事后找梅拉妮求助);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晚餐时被梅拉妮告知情况); 韦德·汉普顿·汉密尔顿(斯佳丽的儿子,与埃拉一同被梅拉妮接去照顾);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与韦德一同被梅拉妮接去照顾); 小博·威尔克斯(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儿子,与韦德和埃拉玩耍); 沃什(彼得大叔的小侄子,被雇来教波妮的小马跨栏,怕马); 巴特勒老太太(瑞特的母亲,从查尔斯顿赶来参加葬礼);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家中陪伴); 苏埃伦·奥哈拉(斯佳丽的妹妹,从塔拉赶来参加葬礼); 威尔·本廷(苏埃伦的丈夫,从塔拉赶来参加葬礼);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宣布波妮死亡); 迪尔茜(梅拉妮家的厨娘,给嬷嬷开门);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亲,斯佳丽在波妮骑马时忆起他同样因骑马越栏而死)。

剧情简述: 波妮自跟瑞特旅行后便被彻底宠坏,瑞特对她百依百顺。他给女儿买了什得兰小马,教她骑马,并在后院架起跳栏。波妮很快便不满足于低栏,要求加高。一天早上,瑞特拗不过她,将横杆升至一英尺半。波妮骑着小马得意地冲向凉亭,大喊“妈,瞧我跳这个”。斯佳丽在窗口听到这句话,猛然想起父亲杰拉尔德死前也曾这样呼喊埃伦。她惊恐地探身想阻止,但为时已晚——横杆断裂,波妮坠马,摔断了脖颈。

波妮死后,瑞特精神彻底崩溃。他开枪打死小马,将女儿的尸体抱回自己房间,不准移动也不准下葬。他酗酒度日,把自己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又突然狂躁地命人点上所有蜡烛、拉开所有窗帘,反复说“波妮小姐怕黑”。斯佳丽指责他是为了出风头才害死女儿,并骂他又去找贝尔·沃特林。瑞特愤怒回击,称斯佳丽从不关心孩子,自己的家像地狱,并威胁若她敢办葬礼就杀了她。

嬷嬷因曾用“怕黑”吓唬波妮而良心不安,去向瑞特坦白。瑞特听后反而平静了些,拍着她的肩膀安慰,但依然拒绝下葬。嬷嬷无奈之下向梅拉妮求助。梅拉妮想到若失去小博自己会如何,鼓起勇气来到瑞特房间。她轻声敲门,说想看看波妮。瑞特开门让她进去。梅拉妮在房内陪伴瑞特,让他吃了些东西,并承诺只要他肯睡觉,自己就整夜守着波妮。瑞特终于被她说服,同意次日举行葬礼。

第60章

第2部第60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试图挽回与瑞特的关系但失败);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女儿死后彻底沉沦,酗酒度日,精神与外表均垮塌,对斯佳丽封闭内心);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声称听见埃伦的召唤,向斯佳丽要路费回塔拉,永远离开);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斯佳丽唯一可倾诉的对象,在斯佳丽最无助时被她想起);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近来越发见不到斯佳丽,两人的关系仍被去年生日会的尴尬笼罩);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告知斯佳丽瑞特若继续酗酒会送命,建议她再生一个孩子);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斯佳丽怀疑瑞特沉沦后常去她那里,在商店相遇时她对斯佳丽露出怜悯);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少数仍登门的老朋友之一); 波克(斯佳丽家的男仆,被瑞特半夜捶门叫醒扶他上楼); 梅布尔·皮卡德、范妮·埃尔辛、埃尔辛太太、怀廷太太、梅里韦瑟太太、邦内尔太太(斯佳丽怀念的旧友,她渴望与她们重聚分享共同的战争与苦难回忆,但她们都已弃她而去); 波妮·巴特勒(斯佳丽与瑞特已故的女儿,全章核心伤痛,被反复忆起);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嬷嬷称听见她的召唤); 埃拉·肯尼迪(斯佳丽的女儿,被斯佳丽在内心嫌恶,认为她无法替代波妮)。

剧情简述: 波妮死后头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渐渐平息,但斯佳丽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阴森恐惧笼罩,如同她反复做的噩梦——在浓雾中奔跑却找不到安全的栖身之处。她终于认真端详瑞特,却发现他已变成一个不再会笑、无法给她慰藉的陌生人。夫妻俩虽同住一屋,却如同陌路,各自沉浸在各自的悲伤中。

斯佳丽想打破隔阂,向瑞特道歉——她明白指责他害死女儿只是为了用刺痛他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但瑞特那双茫然的黑眼睛不给她任何机会。他如今极少在家,即使共进晚餐也是一杯接一杯喝闷酒,直到烂醉如泥。他的外表急剧垮塌:面颊浮肿、两眼充血、肌肉松弛,不再修边幅,连换件干净衬衫都得仆人央求。他常常彻夜不归,斯佳丽疑心他泡在贝尔·沃特林的窑子里。有一回在商店遇到贝尔,那女人竟对她露出怜悯的神情。

嬷嬷声称听见已故的埃伦小姐召唤她回家,向斯佳丽要路费回塔拉。瑞特掏钱给她并肯定了她的决定,但当斯佳丽耍脾气时,他突然怒吼“闭嘴,你这蠢货,如今谁还想待在这鬼地方”,目露凶光吓退斯佳丽。斯佳丽向米德大夫求助,担心瑞特是否精神错乱。大夫说他是借酒浇愁,建议斯佳丽尽快再生一个孩子。但斯佳丽明白这做不到,因为瑞特不再进她的卧室,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除了威士忌和那个红发婊子。

波妮死后瑞特也失去了所有礼貌,粗鲁地打断任何试图向他表示慰问的人。但邻居太太们反而同情他,为他难过,认为他回家也得不到冷酷无情的斯佳丽的安慰。斯佳丽独自承受着维持表面平静的巨大努力,头一回渴望得到老朋友的安慰。然而除了皮特姑姑、梅丽和阿什礼,所有的老朋友都弃她而去。她身边只剩一群新来的暴发户,这些人不了解她的过去,无法与她分享战争、饥饿和奋斗的回忆。她渴望能与梅布尔、范妮、埃尔辛太太、梅里韦瑟太太等“自己人”重聚,分享那些考验过她们勇气、构成她们生命一部分的苦难岁月。但她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过去的行为造成的,如今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却已太迟。在光滑的餐台对面,只有一个皮肤黝黑、酗酒过度、神情迟钝的陌生人,在她面前一天天垮下去。

第61章

第2部第61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在梅拉妮临终之际接受托付,终于醒悟自己对阿什礼的爱只是幻想);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发急电召回斯佳丽,在梅拉妮临终前拒绝进屋,最后决定离开斯佳丽);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因小产生命垂危,临终将丈夫和儿子托付给斯佳丽,并嘱咐她善待瑞特);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在妻子临终前崩溃,向斯佳丽坦承自己离不开梅拉妮);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梅拉妮临终前严厉警告斯佳丽不得向梅拉妮忏悔,以让她安宁离世);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梅拉妮家等候,要求见梅拉妮一面被大夫劝阻);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在梅拉妮病危时赶来,想向嫂嫂认错,被大夫告知不必了);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女仆,被留在马里塔旅馆照顾韦德和埃拉); 小博·威尔克斯(阿什礼与梅拉妮的儿子,被梅拉妮临终托付给斯佳丽);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斯佳丽在过道中感到梅拉妮就像母亲再次离世); 贝尔·沃特林(被斯佳丽用来比照自己对阿什礼的幻想——阿什礼需要她就像瑞特需要沃特林一样)。

剧情简述: 斯佳丽在马里塔收到瑞特的急电,得知梅拉妮病危,立即赶回亚特兰大。瑞特在车站接她,告诉她梅拉妮因小产而濒死。斯佳丽震惊,因为她从未知晓梅拉妮怀孕。瑞特解释他早已察觉,因为梅拉妮近两个月异常快活,而大夫早就说过再怀孕会要她的命。

抵达梅拉妮家后,米德大夫严厉警告斯佳丽不得向梅拉妮忏悔自己与阿什礼的事,让她安安静静离世。斯佳丽被推进病房,看到奄奄一息的梅拉妮,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瘦小女人一直是自己的剑与盾,是自己从未察觉的精神支柱。她终于明白自己离不开梅拉妮。

梅拉妮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小博托付给斯佳丽,要求她照顾阿什礼和他的生意,并嘱咐她“巴特勒船长非常爱你,要好好待他”。斯佳丽含泪一一答应。在过道中,斯佳丽发现阿什礼躲在房间里,紧握着梅拉妮修补过的手套。他向斯佳丽坦白:“要说坚强,那都是因为有她做靠山。我的力量都跟她去了。”他承认自己爱的是梅拉妮,斯佳丽对阿什礼的幻想在那一刻彻底破灭。她终于明白,多年来她爱的只是自己编造的偶像,而从未看清真实的阿什礼。阿什礼从未真正爱过她,如同她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并不真爱他。她这才发现,自己真正的依靠和力量来源,一直是那个她曾轻视的梅拉妮。当大夫喊阿什礼进去时,一切已晚。斯佳丽独自瘫坐在床边,心力交瘁,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空虚。

第62章

第5部第62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在梅拉妮死后陷入崩溃,在迷雾中狂奔时彻底醒悟,意识到自己真正爱的是瑞特);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在斯佳丽的回忆与醒悟中被反复忆起,最终斯佳丽跑回家要向他表白); 梅拉妮·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妻子,已去世,斯佳丽在失去她后才意识到她是自己一直倚仗的力量);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斯佳丽在内心彻底否定了对他的爱,意识到他只是一个幻影); 因迪·威尔克斯(阿什礼的妹妹,在过道里与皮特姑姑站在一起,失去了往日的傲气,看向斯佳丽寻求吩咐); 皮特帕特·汉密尔顿小姐(斯佳丽的姑姑,在过道里颤抖着问斯佳丽怎么办,被喝止后感到委屈); 迪尔茜(威尔克斯家的厨娘,抱着熟睡的小博,流着泪看斯佳丽);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车夫,老泪纵横); 厨娘(威尔克斯家的厨娘,用围裙擦眼泪);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斯佳丽离开时被提及,她不愿搭乘他的车); 普莉西(斯佳丽家的女仆,被留在马里塔照顾韦德和埃拉);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在斯佳丽的思绪中被反复比照,她曾是斯佳丽少女时代的靠山);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亲,在斯佳丽的思绪中被提及); 波妮·巴特勒(斯佳丽已故的女儿,被斯佳丽提及失去她时的悲痛); 嬷嬷(在斯佳丽的思绪中被提及);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在斯佳丽的思绪中被提及)。

剧情简述: 梅拉妮刚去世,斯佳丽在过道里面对哭泣的黑人和不知所措的因迪与皮特姑姑。众人本能地将她视为主心骨,指望她拿主意。斯佳丽强忍悲痛,以命令的口吻制止她们开口,唯恐自己崩溃。她意识到阿什礼无法处理这些后事,一切重担又落在了她肩上。因无法在屋内宣泄,她独自走进漆黑潮湿的门廊,想痛哭一场却欲哭无泪。她感到自己生命的两大支柱同时倒塌——梅拉妮(她此刻才明白自己多么爱她、需要她)和对阿什礼的幻想(她终于承认自己多年来爱的是一个凭空捏造的偶像)。

斯佳丽决定今晚不再回去面对众人,她需要回家。她独自走进浓雾弥漫的街道,突然被一种似曾相识的恐惧攫住——这正是她多年来反复做过的噩梦:在迷雾中奔跑,寻找一个安全之所却永远找不到。她在恐惧中开始狂奔,直到看到自家窗户的灯光。那一刻她恍然大悟:梦中她一直在寻找的避难所,那个能给她温暖、安全和理解的地方,就是瑞特。不是阿什礼,阿什礼的温暖恰似流沙,而瑞特的爱坚如磐石。她终于明白,瑞特多年来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后,爱她、理解她、帮助她,而她却被对阿什礼的盲目迷恋蒙蔽了双眼。

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爱瑞特——爱他的坚强、狂放、热情和实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不再害怕黑暗或迷雾,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归属在哪里。她提起裙摆,在迷雾中向山顶灯火通明的家飞快跑去,要去告诉瑞特这一切,告诉他她爱他。

第63章

第5部第63章

出场人物(身份): 斯佳丽·奥哈拉(瑞特·巴特勒的妻子,梅拉妮死后彻悟真爱是瑞特,赶回家表白却遭到拒绝); 瑞特·巴特勒(斯佳丽的丈夫,因爱被消磨殆尽而决定离开,对斯佳丽的表白反应疲惫而冷漠); 梅拉妮·威尔克斯(已故,全章对话的核心人物,斯佳丽与瑞特均承认她是世上唯一真正厚道且了不起的女人); 阿什礼·威尔克斯(梅拉妮的丈夫,被斯佳丽彻底认清为软弱无能的人,被瑞特评价为无法适应新时代的正人君子); 波克(斯佳丽家的男仆,平日负责扶醉酒的瑞特回房); 彼得大叔(皮特帕特小姐的黑人车夫,在斯佳丽回家时被提及曾想送她,她未等); 米德大夫(亚特兰大医生,在斯佳丽回家时被提及,她未等他的车); 波妮·巴特勒(斯佳丽与瑞特已故的女儿,被瑞特提及掏空了他的心); 贝尔·沃特林(红发妓院老鸨,被瑞特提及,他承认从她那里寻求过慰藉); 弗兰克·肯尼迪(斯佳丽的第二任丈夫,被瑞特提及,他承认若非弗兰克被打死,他可能会亲手杀了他); 埃伦·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母亲,在斯佳丽决定回塔拉时被她忆起); 杰拉尔德·奥哈拉(斯佳丽已故的父亲,在斯佳丽与瑞特对话时被间接比照其倔强神情); 嬷嬷(奥哈拉家女管家,在斯佳丽思念塔拉时被深切怀念)。

剧情简述: 斯佳丽气喘吁吁地跑回家,发现瑞特独自坐在餐室里,破天荒地没有喝酒。他平静地问她梅拉妮是否已经去世,并称赞梅拉妮是世上唯一真正厚道的女人,是他认识的人中最了不起的一位。斯佳丽急切地想向他表白爱意,但瑞特的话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终结感。她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他,她彻悟自己多年来爱的是他,阿什礼不过是她少女时代的执念。瑞特虽然相信她说的是真话,却表示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他坦白,自己曾用尽全力爱她,爱到了男人爱女人的极致,但多年来她对阿什礼的执迷不悟、对他的爱百般利用,已将这份爱一点点磨损殆尽。波妮的死则彻底掏空了他的心,因为他将原本想给斯佳丽的疼爱全倾注在女儿身上。如今他不再在乎,不再愿意拿自己的心冒险。他决定离开亚特兰大,去重新找回年轻时随意抛掉的家族、名誉和安宁。

斯佳丽绝望地问他走了自己怎么办,瑞特说出那句“宝贝儿,我不在乎啦”,转身上楼。斯佳丽感到巨大的痛楚即将袭来,但她咬紧牙关,唤出老护身符:“现在甭想啦。”她决定明天回塔拉去,那片红土地是她力量的源泉,是她舔舐伤口、筹划未来的避难所。她坚信自己能够赢回瑞特,并以祖先绝不低头的精神扬起下颏,说出那句“说到底,明天总是个新日子”。